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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鬼堡惊魂
2025-09-30 21:55:18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韩尚志心头电转,“失魂人”一再要自己访“鬼堡”,道身世,为什么?自己是否就此报出身世?不!现在不是时候,目前是代师父践约,下次,正式索仇之时,不但报出身世,同时要以真面目索仇!

心念之中,冷冷地道:“在下没有名姓,以病神为号!”

“嘿嘿嘿嘿,老夫不勉强你,你今年几岁?”

“这个也没有告诉尊驾的必要!”

“好倔强的小子,现在转过身来!”

韩尚志只感肩头一松,那手掌已然移去,疾疾回过身来,一丈之外,一个面蒙青巾,身着青袍的怪人,巍然而立。

右掌,莹白如玉,左掌,漆黑似墨。

韩尚志登时血脉贲张,他认出这正是曾经一掌把自己击成重伤的“血骷髅”,虽然,那只是匆匆一瞥,但他不会忘记。

仇恨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几乎忍不住要报名索仇,但,他终于压制住了,目前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完成师父交代的事。

如果他不使用师父“魔中之魔”所传的神功,单凭得自“灵龟上人”的招式,万万不是对方的敌手。

轻率妄动,足以遗恨千古,他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报仇不成,反而丧生的话,他将何以面对一家二百余口惨死英魂于地下,还有师叔“毒龙手”张霖……

韩,张两家的惨案,除了知道凶手是“血骷髅”之外,还是一个极大的谜,这谜底,有极大可能与“血骷髅”有关。

师叔“毒龙手”张霖自决之时,说是为了奉师令,叮嘱自己不可寻仇,也不可收尸,为什么?难道这是上一代的师门恩怨?

可惜的是不知道父亲的师门,否则,必有端倪可寻。

忽然,他想到那神秘的“失魂人”,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一切,而且十分详尽,于是,他在心里暗自决定,如能出“鬼堡”,第一件事便是找“失魂人”揭开这个谜,但“失魂人”神出鬼没,而且是什么形象也不知道,从何找起?

他感到无边的怅悯和烦躁。

“鬼堡主人”悠悠地道:“小子,现在老夫给你一个极公平的机会!”

韩尚志一敛心神,道:“决斗的机会?”

“嘿嘿嘿嘿,谈不上决斗,印证而已!”

韩尚志冷笑一声,道:“印证?”

“哦,不错!”

“如何印证法?”

“彼此互拆三招,胜则立即可以出堡……”

“败呢?”

“在此与石屋为伍!”

韩尚志心中一寒,道:“永无出堡之日?”

“这不尽然,被囚的可以自行修炼武功,到能足以与老夫互拆三招时,仍有出堡之日,不过,告诉你,数十年来,还不曾有人出过堡!”

韩尚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显示出对方的功力,已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

“如果平手呢。”

“一样可以离开!”

“如果在下乃是有为而来,志在决斗呢?”

“鬼堡主人”似乎不虞韩尚志有此一问,怔了一怔道:“小子,你是有为而来?”

韩尚志冷漠地道:“我这是比方,当然,说不定有这种情况出现!”

“那得察其来意和动机!”

韩尚志暗自点了点头,心想,这一天不会太远的。当下沉声道:“是否现在开始?”

“鬼堡主人”将头微点道:“小子,老夫数十年来,第一次为你破例!”

韩尚志惑然不解道:“为在下破例?”

“嗯!”

“堡主破了什么例?”

“第一,你不肯报出真名实姓与年龄,老夫放弃追究下文,这岂不是……”

“在下号病神,魔中之魔的传人,这足够了!”

“还有……”

“还有?”

“你戴着人皮面具,但老夫也不打算揭开你的面目,反正这无关宏旨!”

韩尚志骇然退了三个大步,这是继“不老先生”之后,第二个看出自己戴人皮面具的人,自己戴人皮面具,连师父“魔中之魔”都不曾看出,而对方只一照面,便能点破,单凭这眼力,就足以使人震惊了。

“鬼堡主人”沉声道:“小子,现在由你发招!”

韩尚志心神一凛,顿形紧张起来,如果三招不敌的话,后果就难说了,自己将被囚入石屋,报仇无望,师父“魔中之魔”在十天之期一到,将含恨以终……

师命,血仇,使他豪雄之气大发,立即把毕生功力凝聚双掌!

他将以“魔魔掌法”之中最具威力的功招,全力一击……

阴森的气氛中,混入了令人窒息的紧张况味。

这对拆的三招,将是惊神泣鬼的三个回合,武林中罕闻难睹的搏击。

“在下有礼了!”

暴喝声中,韩尚志一招“魔掌降龙”倏然出手,劲道之强,招式之奇,无与伦比。

“鬼堡主人”双掌一划,奇幻无比地化开韩尚志骇人至极的一击,韩尚志心头大骇,心念未转,一寒一热,两股劲流,如剪而至,暗劲如山。

韩尚志双掌倏收乍放,交叉挥出!

“轰!”然暴喷声中,但觉气翻血涌,蹬蹬蹬退了五个大步。

“小子,这一个回合你输了!”

韩尚志“嗯!”了一声,欺身上步,最凌厉的一招“魔王叩阙”,电闪出手。

“魔王叩阙”是“魔魔掌法”三绝招之中的最后一招,施展之际,大有风云失色,泣鬼惊神之威。

“鬼堡主人”脱口赞了一声:“不错!”

身形不退反进,双掌疾挥而出。

“砰!”

韩尚志一掌着着实实地劈正对方前胸,但觉如劈在一堵钢墙之上,掌痛如折,心方一惊,一股令人咋舌的潜劲,立时反震回来,登时如遭雷击,逆血几乎夺口而出,闷哼声中,踉踉跄跄倒退八尺之多,几乎当场栽倒。

同一时间,“鬼堡主人”右手中指,指正韩尚志胸前死穴之一的“中堂穴”,如影随形,跟着他后退之势,前进八尺,手指始终保持三寸距离。

韩尚志全身起了一阵痉挛,脑内嗡嗡作响。

“鬼堡主人”冷冰冰地道:“这一招你又输了!”

说完收回手指,退到一丈之外。

当然,如果这是一场决斗的话,韩尚志早已横尸当场。

以“鬼堡主人”的功力而论,手指无须点实,只消稍一吐劲,韩尚志就算完了。

“鬼堡主人”再次发话道:“小子,能够击中老夫的,也算你是第一人,虽然你败了,但老夫破例算它是和局吧。”

韩尚志心里比死还要难受万分,绝望,从心底升起。

但,他仍倔强地道:“胜则胜,败则败,这大可不必!”

“哼!现在最后一招,你还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韩尚志想起师父“魔中之魔”苦参了四十年岁月,而练成的绝世神功“洞金指”,精神为之一振。

“洞金指”无坚不摧,五丈之内,洞金裂石。

他想,自己如果出其不意地在招式中,施出“洞金指”,任你“血骷髅”身坚似铁,恐怕也难逃一指之厄,但,他又想到大丈夫做事为人,光明正大,岂可暗算别人,同时“血骷髅”的表现,并无乖舛之处。当下以尊重的声音道:“堡主仗以护身的是‘金刚神功’?”

“不错!”

“在下要施展一种指功,堡主留神?”

“哈哈哈哈!什么样的指功,你说?”

“洞金指。”

“鬼堡主人”血骷髅身躯一震,语音微带惊愕地道:“你说洞金指?”

“不错!”

“哈哈哈哈,想不到四十年后魔中之魔竟然练成了这种武林久已失传的绝世指功,实出老夫意料之外,好好好,老夫就接你的‘洞金指’试试看!”

“堡主小心了?”

“施展吧!”

韩尚志右手微扬,一缕锐利指风,电射而出,直袭对方前方,撕空有声。

“鬼堡主人”竟然不闪不避……

“克!”一声脆响,“鬼堡主人”身形一晃,退了一个大步,口里轻哼了一声。

韩尚志透身冰凉,“洞金指”竟然击不倒对方。

“鬼堡主人”久久之后才哈哈一笑道:“小子,这一个回合,算你胜了!”

“可是堡主既不闪避,也不还手?”

“不错,但这一指几乎震散老夫护身神功,放眼武林天下,除你小子之外,恐再无人办到,所以算你胜了!”

韩尚志心中却难过万分,这哪里能算是胜呢?如果以实情回报师父……不过,差堪庆幸的是,对方既然承认第三回合,算自己胜,那自己还有出堡的希望,能出堡就不会丧失索仇的机会。

就在此刻——

右侧的铁门,发出“锵!”地一声暴响,在鬼蜮虚墟的现场听来,使人不禁有心悸神摇之感,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韩尚志骇然不已地望着那扇锈痕斑驳的铁门,不知这发笑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娃儿,听声音你年纪不会超过二十,想不到堂堂鬼堡主人,竟然会向你认输,哈哈哈哈!这真是数十年来的奇闻!”

韩尚志愕然不已,脱口道:“你是谁?”

石屋内的人还未答话,“鬼堡主人”已冷笑数声道:“姓高的,你已违背本堡禁例,擅自与生人通话,就废去武功!”

韩尚志心中不由一动,原来这被囚的人姓高,这是什么规矩,为了说一句话,就要废去武功,武林人可杀不可辱,这未免太残忍了!

只听石屋内的那人,厉声道:“血骷髅,我高士奇被你囚禁十八年,难……”

韩尚志全身一震,如中电击,连退了三个大步,脱口叫道:“高士奇,高士……你是阳煞高士奇?”

“哈哈哈哈,不错,娃儿,你说对了,我正是阴阳双煞之一的阳煞高士奇,真想不到,武林中还传扬着我的名号!”

韩尚志心头立刻涌起“阴煞”莫秀英因丈夫离奇失踪,而迁怒所有的武林人,每年屠杀一百人的惨酷事件,同时,他也想起与“阴煞”莫秀英之约,如果能探到“阳煞”高士奇的下落,就可以赢得另一半“佛手宝笈”!

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阳煞”竟然被囚在“鬼堡”之中。

他登时激动得全身发颤,不知那“佛手宝笈”的左手,是否仍在他身上。当下忍不住再次大声叫道:“高前辈,尊夫人……”

“鬼堡主人”暴喝一声:“住口!”

声如霹雳乍惊,四周立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回声。

一阵“嘎!嘎!”之声过后,石屋之内,不再有“阳煞”的声音传出,显然,已另外有人发动了石屋内的机关!

韩尚志倏地回身向“鬼堡主人”道:“堡主把他怎样了?”

“鬼堡主人”阴恻恻地道:“小子,你是在自掘坟墓!”

韩尚志心中一震道:“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已丧失了出堡的资格!”

“为什么?”

“本堡之秘,不许泄出江湖!”

韩尚志登时怒火中烧,冷哼了一声道:“堡主准备如何对付在下?”

“鬼堡主人”一字一顿地道:“散去你的武功,终生囚禁。”

韩尚志眼中立射出怨毒的光芒,如果对方真要废去他的武功,他准备拼死一战。当下向前挪了挪身子,恨恨地道:“堡主已经决定如何对付在下了!”

“老夫言出如山,决不更改!”

“那我告诉你,你办不到?”

“鬼堡主人,没有办不到的事!”

韩尚志一咬牙,把全部真力,提到极限,准备全力而搏……

“小子,难道你想反抗?”

“不错,在我三寸气未断之前!”

“你认为你有机会?”

“在下不愿任人宰割!”

“那你无妨试试看!”

“鬼堡主人”看字方落,双掌互相一搓揉,然后向外一亮,一股怪异的劲流,砰然而出。

韩尚志在对方亮掌之际,双掌疾劈而出……

焉知掌风接触对方那股轻若无物的怪异劲流,竟然如雪花见火,消逝无踪,登时亡魂大冒,立即改掌为指,要想以“洞金指”神功,闪击对方……

运劲之下,真气竟然无法提聚!

“鬼堡主人”双掌掌心外向,怪异的劲流,不断迫出。

韩尚志惊魂出窍,暗道一声完了,这是什么怪功夫,竟然使人真力不能提聚,他一次,二次,连续八次,真气仍然涣散如故。

他虚弱地垂下了手。

陡然,脑中浮现一丝灵光,这种怪功力,他曾经见识过,不久以前,他确实遭遇过,他在想,想!想!

想起了,“连环套”中,“天齐教”总坛所在之地,“天齐教”少教主,曾施用过这种怪武功,使自己在刹那之间,散去真气,但那只是瞬间的事,自己随即回复如初,那时,自己的功力,仅有现在的一半,由此可见“天齐教”少教主对这怪功仅得毛皮,而“鬼堡主人”却已得其神髓。

为什么“天齐教”少教主也会这种怪功?

莫非该教与“鬼堡”有所渊源?

另一个惨痛的回忆,又涌心头——

他的母亲“赛嫦娥”王翠英,在对他下毒手之前,曾受他一掌而无损,莫非那就是“鬼堡主人”的“金刚神功”?

从这两点迹象看来,“天齐教”似与“鬼堡”有所渊源……

当下不由激动地脱口道:“天齐教与鬼堡是什么关系?”

“什么,天齐教?”

“不错,当今武林第一派,势力凌驾各帮派之上!”

“老夫从来未听说过什么天齐教!”

韩尚志不由一怔,随即冷笑数声道:“天齐教在江湖中妇孺皆知,你这话是欺人之谈!”

“胡说,老夫岂是胡言乱语之辈,你小子无中生有,乱语一通,以为可以觅机脱身,告诉你,那是妄想!”

“鬼堡主人”外亮的双掌,左右中指一屈一伸,两缕指风电射而出。

韩尚志在真力涣散之下,根本无从闪避封拦,只觉身上一麻,已有六处穴道,被同时点中,真力在刹那之间,全部散尽。

慑人狂笑声中,“鬼堡主人”一晃而杳,像幽灵似的消失。

韩尚志宛如失足万丈高岩,魂散魂飞,身躯似乎已不属于自己,在虚无缥缈之间沉落,沉落……

“鬼堡主人”在弹指之间,散去了他近二百年的修为内力。

他呆若木鸡,身形摇摇欲倒。

功力被废,一切希望,恩,怨,情,仇也随之幻灭。

两滴英雄之泪,挂下他了的面庞。

久久之后,他才嘶声叫道:“血骷髅,你的末日不会太远的!”

他发觉他的声音,竟然是那样微弱,最多传出十丈远。

就在此刻——

身后突地传来一缕异声,韩尚志木然地回过身来,一看,不由毛骨悚然,自己刚进堡时,所见的那披头散发,口发怪声的半人半鬼怪物,站在距自己不及三步之外。

那双使人终生难忘的冷酷,阴沉的眼睛,从乱发之中,透射到自己脸上。

他不自禁地又打了一个冷颤?这怪人眼中所表现的,丝毫没有人的意味。

怪人熟视了韩尚志半晌,转过身去,走到侧面原来囚禁“阳煞”高士奇的那间石屋,打开铁锁,厚重的铁门,推开了一半,然后向韩尚志一招手,朝门内一指。

韩尚志当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将成为“鬼堡”囚徒,而且是永远的。

一时恨火冲天,想不到自己竟然毁在血海仇人之手,恨不得先劈了这怪人,毁了石屋,然后找“血骷髅”一决生死,但他明白,他永远办不到,他的功力已散。

怪人第二次打出手势,要韩尚志入屋。

韩尚志钢牙咬碎,目眦欲裂,全身簌簌而抖。

绝望地仰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就这样被毁,血仇未复,师命末全,死亦难以瞑目……”

话声未完,身形一个踉跄,臂一紧,双足离地而起,他已被那怪人提小鸡似的提到铁门之前,一掷……

“砰!”地一声,全身骨痛如折,他被重重地摔入石屋之中。

“咯!咯!”之声起处,铁门随即阖上。

屋中顿时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阵阵阴寒卑湿之气,触体如刺。

他静静地躺在那冷硬的石板上,脑内一片空白!

这刹那之间,他没有思想,没有任何意念存在,他像死了一样!

时间,在这石屋之中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当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而能微微视物之时,他的神志才慢慢地回复过来,首先,他看出这石屋长宽约三丈,室中四壁俱是石板,空无一物。

显然,“阳煞”高士奇已被移住别处,命运如何,不得而知,而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成了这石屋之囚。

“阳煞”被囚了十八年,但他的功力未失,仍有一丝希望,脱出生天,自己呢?连半丝渺茫的希望都没有,生命的光辉,将就此结束。

他坐起身来。回首前尘,不由心痛如绞——

一家二百余口惨遭横死的血仇,已永无报雪之日。

师叔“毒龙手”张霖一家,也遭了同一命运,同样的,死者将含冤九泉。

师父“魔中之魔”在十日期到不见自己回转,那临死的悲愤,不堪想像,四十年的指望,归于泡影,死何安息!

“失魂人”、“有心人”,对自己的恩德,也无从报答了!

拜弟东方慧,一心以为自己已死,立碑留石,不久的将来,他必然会一死全义,我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他几乎要发狂了,他集天下不忠不孝不义之罪于一身!

这些,死,并不能解脱!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将何以自处?”

这问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想。

苟延残喘地活下去,直到生命自然结束?

自己结束这充满罪疚的生命?

他没有任何脱身的打算,因为他功力已废,即使功力全在,要想脱出“鬼堡主人”之手,也是白日做梦,单只奇幻的石屋阵势,就足以使他逃生绝望。

绝望,像一柄利剑,不断地刺戳着他的心。

死的意念,也愈来愈浓……

突然——

韩尚志的手指,触及一样东西,他下意识的拣起一看,是一个小布包,入手十分沉重,解开布片一看,赫然是一只铜铸的手掌。

他喜极欲狂,喃喃地念道:“佛手宝笈!”

“佛手宝笈”毫无疑义,这必是“阳煞”高士奇被移走时掉落的。

双笈合璧,可以参修“须弥神功”,此功练成,何愁“血骷髅”功力通天!

但当他想到自己功力全散,脱身无望之时,又若冷水浇头,直凉到脚心。“佛手宝笈”到手又有何用,还不是等于废物!

“锵!”手一松,那只武林奇珍异宝的乌铜手掌,重新落回石地之上。

全部思念,仍为死亡所笼罩。

他不愿苟延残喘地活下去,那只有死。

正当他厉念俱灰,准备一死之际——

“铿!铿!”是手指弹击铁门的声音。

韩尚志连头都不曾抬。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子声音,倏告传入耳鼓:“病神!病神!”

韩尚志霍然而震,这女子是谁,怎会出现“鬼堡”之中,而知道自己被囚之处。

“病神!”

第二次声音再起。

韩尚志趋近铁门,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是谁?”

“我?你是否魔中之魔的传人病神?”

“不错!”

“阁下是否尚记得曾从四个天南幻魔宫青衣侍卫手下,救过一个女子?”

韩尚志略一思索之后,道:“不错,有这回事!”

“我就是那女子!”

“你?”

“未亡人!”

“哦,姑娘就是那未亡人,在下记得!”

一顿之后,惑然道:“姑娘怎么会来到此间,而知道在下被囚?”

“这个,你不必问!”

“姑娘是堡中人?”

“不要多问,你听说过投桃报李的故事没有?”

“怎么样?莫非姑娘……”

“君投我以桃,我报之以李。我救你出堡!”

韩尚志全身一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姑娘要救在下出堡?”

“不错,你稍待片刻,我到石屋中来!”

说完声音顿杳。

韩尚志激动得如历梦境,喃喃地道:“奇迹,这是奇迹,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迹!”

心念数转之后,暗道:“不对,这未亡人必是堡中之人无疑,否则以她的功力,绝对不能在堡中来去自如,只不知她与血骷髅是什么关系?她既是鬼堡中人,何以功力未见出奇呢?令人费解!”

“嘎!嘎!”之声响处,一面的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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