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离奇玄幻
2025-11-30 19:15:57   作者:陈青云   来源:陈青云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又回到别业的后门口。

门没关,跟走的时候一样。

马庭栋略一思索,向珍珠道:“你在外面巡绕一周,我先进去,如果我判断不错,此刻已有第三者到场。”

珍珠点点头,立即行动。

马庭栋进门,杜寡妇那间卧房的灯还亮着,他迅快地掠到房门边,向里一张望,只见杜寡妇安静地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入睡,没有任何异样。

“杜大娘!”马庭栋叫了一声。

没反应。

“大娘!”声音放大,又叫了一声。

仍没反应,马庭栋心里起了嘀咕,情况似乎不对,人不可能睡得这么死,而且后面门也没关。他进入房中,步近床边,伸手探向杜寡妇的鼻子,没有出气;心头一紧,抓向腕脉,登时傻了眼,就只这么短短一段时间,杜寡妇已由活人变成了死人。

是谁下的毒手?为什么要杀她?

马庭栋木住了,但心火却熊熊而燃。

珍珠掩了进来。

“马大哥,外边没动静!”深深望了床上的杜寡妇一眼:“她怎么啦?”

“死了!”马庭栋猛咬牙。

“什么?她……我明白了,刚才那人影是故意引我们离开,然后杀人,这是蓄意谋杀,可是为什么呢?”

“灭口!”

“灭什么口?”

“我猜杜寡妇定然知道某些秘密,她虽然役有吐露,但凶手必须防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让她闭上嘴。”

“凶手又是易树生?”

“应该错不了!”马庭栋深深吐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激愤的情绪,接下去道:“如果我们没发现杜寡妇的踪迹,她还可以活下去,她被发现之后,凶手顾虑她会泄密,同时也防她趁机借外力替女儿小巧复仇,所以下了狠手,永绝后患。”

“凶手会留在附近么?”

“当然会,他必须善后……”马庭栋话说到一半,突然大叫一声:“糟了!”

“什么糟了?”珍珠吓了一跳。

“凶手无疑地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而我们曾经提到赵大娘母子的事,以凶手的豺狼成性,不会放过……”

“我们立刻下山!”珍珠已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希望可怕的情况还没发生。”

×      ×      ×

斜月将沉。

马庭栋与珍珠匆匆赶回赵大娘住的小屋,屋里没灯火,一片漆黑。

“希望没发生什么事!”马庭栋的心弦绷得很紧。

“叫叫看!”珍珠站到堂屋门外,先屈指叩了两下,放声道:“大娘!大娘!”

一连叫了四五声,里面毫无反应,屋子很浅,说来仅是一房之隔,睡得再死也不可能唤不应,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两人心头。

马庭栋立即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又回到门前,栗声道:“后窗洞开,恐怕已经……破门进去看看!”珍珠一掌震断了门闩,半边门脱出了门口倒下,发出很大的声响,两人双双抢了进去,堂屋里暗得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略辨席,奇的影子。

马庭栋戒备着运转白光,口里道:“珍珠,燃灯!”

两人在人山之初,便已备齐了应用之物,火折子是少不了的,马庭栋的话才离口,珍珠已经晃亮了火折子,点燃桌上的油灯。

马庭栋察看了左右两间卧房,不见人影,从掀开的被子判断,母子是上了床又起身的。

“母子俩失踪了!”马庭栋的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连声音都是难听的。

珍珠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门是朝里闩着的,下手的人舍门不用而利用后窗,既费事又不合理……”

“下手的人可以先把人弄到门外,再回头闩上门,从后窗离开,一点也不费事。”马庭栋冷静分析。

“仍然是多此一举!”珍珠不服这分析。

“我想下手之人这么做,可以延迟被发现的时间。”

“唔,只能如此解释。”珍珠点点头:“现在的问题是赵大娘母子是被掳劫还是已经不幸?”

“我们仔细查查现场!”

珍珠执起油灯先到上首房照了一遍,没什么发现,然后又转到下首房,也就是小宝的房间。

“啊!”珍珠惊叫起来。

马庭栋心弦一颤,急趋近前,只见床褥湿了一大片,是血,小宝的床上留有血。他登时血脉贲张,杀机直冲顶门,太残酷了,那神志业已不属的孩子何辜,抚孤守寡的赵大娘又何辜?

“丧心病狂,我不把凶手碎尸万段誓不为人。”马庭栋目眦欲裂地狂叫起来。

“我现在只想杀人!”珍珠咬牙切齿。

“如果……我们不借宿,就不会接触他母子,他母子现在……还好端端活着。”马庭栋打了个跄踉。

“谁……想得到呢?”珍珠脸上露出内疚之色。

马庭栋的身躯连晃,眉峰锁了起来。

“马大哥,你怎么啦?”

“我……我又犯了……”

“内元突然消失?”珍珠持灯的手抖了一下。

“嗯!刚才……我太激动,奇毒又告发作。”

珍珠把灯火熄灭。

“珍珠,你……”

“嘘!小声,马大哥,如果对方乘机攻击,我一个应付不当,后果就严重了。”

“……”马庭栋默然,情况的确很严重,对方要是利用上自己失功的机会,后果难以想象,根据一连串发生的事例判断,对手不但心狠手辣,而且功力当在珍珠之上,珍珠极可能应付不了。

“马大哥!”珍珠抑低了声音:“你要多少时间才会自动复原?”

“大约半个时辰!”

“好!你上床躺着,我守护。”

马庭栋没奈何只好依言上了床,心里那股子恨毒,像是已凝聚成了形,想不到这毒有这么厉害,内力运用过度会失功,情绪太激动也会失功,这等于被人捏住了脖子,制住了要害,随时都可能会任人宰割。

下意识的情况随时会发生。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一分一秒地磨过。

×      ×      ×

好不容易天亮了。

马庭栋的功力也已恢复。

使人大感意外的是什么事也没发生,阴谋者何以不利用这大好的机会呢?是阴谋者早已离开,没发现这情况,还是另有更恶毒的阴谋?

床上有血,证明赵大娘母子可能已凶多吉少,为什么要把人带走呢?如果说这是企图掩饰杀人的行为,那杜寡妇何以又留尸现场呢?

马庭栋起身下床。

珍珠本在房门口椅子上打盹,听见声音忙走了进来。

“马大哥,没事了么?”

“早就没事了。”

“奇怪,居然整夜没动静?”

“我也觉得很奇怪。”

“赵大娘母子不知是死还是活?”

“这……太难说了,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死的活不了,要是没死,总还有机会。马大哥,依我看,我们还是赶快人山寻访‘太玄公子’求治要紧,身上的毒不拔除,随时都会发生意外。”

“我担心这次入山能是徒劳,因为对方早已知道我们的动向,一定会弄鬼的。”

“总得尽力而为。”珍珠耸了耸肩。

“昨晚你去追敌之时,有人传声催我入山,要我不要在山外白费力气,真不知对方居心何在?”

“情况太诡谲了,想也无从想起,看事应事吧!”

“那我们上路吧!”

×      ×      ×

山深处。

入目尽是悬岩绝壁,断涧莽榛,人到了这种境地中,就等于是回复了洪荒。

马庭栋与珍珠已经在山里瞎摸了两天,在这种地方寻人,跟捕风捉影差不了多少,只一句话,靠运气。

现在约莫是近午时分,马庭栋与珍珠坐在涧边石头上啃干粮。

“马大哥!”珍珠掬涧水送下了最后一口干粮,伸伸脖子:“像这样盲目的找法,何年何月才能找到,我们得好好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要想呀!”

“珍珠,这次入山,你受累了,我觉得很过意不去!”马庭栋满脸歉意。

“这是什么话,是我自愿的。”珍珠挑了挑眉。

一个黧黑粗犷的汉子,背着弓刀,肩上扛着猎物,从两人坐处不远横过。

珍珠突地面露喜色道:“马大哥,看,是个赶山的,他们常年在山里转,对山里的情形一定很熟……”

马庭栋一眼瞥见这猎人,心里便有了主意,所以不等珍珠的话说完,他已抹抹嘴站起身,向珍珠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她的意思,然后快步走去,口里大声道:“那位老兄请等等!”

猎人停下步子。

马庭栋走近,抱了抱拳:

“老兄请了,在下想向老兄请教件事……”

“什么事?”人壮得像牛,声音也粗豪得惊人。

“在下兄妹二人来到山里,是专程拜访一位隐居在山中的奇人,希望老兄能指点。”

“奇人……什么样的奇人?”

“是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马庭栋只能凭想象如此形容,他根本没见过“天玄公子”,只是想当然耳的说法。

“噢!”猎人的牛眼瞪了起来:“我知道了,你找的定然是……你称他作奇人,告诉你,他不是人,是神,已经有半仙之体。”犷悍的脸上居然现出了虔敬之色。

“是神?”珍珠刚走过来,便接上口。

“对,是神!”猎人狠盯着珍珠,眼睛久不离开,眼色是兽性的贪婪。

珍珠很厌恶这种眼色,要在平时她已动刀,但现在情况不同,是在向人家打听事情,只好强忍下去。

马庭栋当然也有感觉,一个与山林走兽为伍的粗人,一旦见了漂亮的女人,必然会有这种反应的,他并不怎么介意,为了不使场面弄僵,他接回了话。

“老兄刚才说……”

“哦!”猎人转过脸来:“神,猎神!”

“猎神?”马庭栋大为惊诧。

“对,掌管山林之神,我们赶山的有了困难,只要诚心诚意地向他求,有求必应,比如说,有人入山三天一无所获,只要求神,便不会空手出山。”猎人的脸上又恢复了敬虔敬之色。

“老兄见过那位神么?”

“当然见过,正像你说的是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顿了顿,突又垂下目光道:“该死,这是大不敬,求神宽恕,弟子是无心失言。”

这似乎是无稽之谈,但马庭栋心里有了数,猎户无知,把武功超卓的人当成神,并非一定是“天玄公子”装神扮鬼。

“如何才能找到你老兄所说的猎神?”

“找?”猎人摇摇头,“人是无法找到神的。”

“这……就说是拜见吧?”

“想拜见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由此地顺水走下去约莫一里路,有个大水潭,潭边有座石头山,山肚子上有许多石窟,猎神包不定在哪个窟里,只要在山脚下跪求祷告,能不能见到那可是神的意思,勉强不来的。”

“多承指点!”

“好说!”

猎人涉涧而去。

马庭栋向珍珠道:“我们走!”

珍珠默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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