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书库 东方白 天马魂 正文

第十五章 情仇海样样 古洞齐断魂
2026-02-03 23:06:57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两小到现在为止,仍然不信这女人有何厉害?可是申屠长虹的身手,他们已经见识过,一个人为了求生,那有深藏不露之理?
  由此可见,这女人确是非同小可了。
  申屠长虹道:“姑娘亮兵刃吧!”
  那女子冷冷地道:“本来我是很久不用兵刃了,但为了你的尊严,我必须破例,使用一次……”
  她撤下一柄长剑,“呛”地抽出,不过是一柄凡铁,但此刻在她手中,却好像身价十倍了。
  史文琦大声道:“姑娘且慢,史某还有一言奉劝!记得昔年,你们二位携手徜徉于淮之滨,驰骋于华山落雁峰头,双双夜泳于洞庭之中,此情此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之事,人是情感动物,不论以后如何,念在昔日深情挚意,也不该兵刃相见呵……”
  盖云接道:“史兄所言甚是,二位昔日深情似海,岂可凶终隙末,遗笑后人!姑娘还请三思……”
  那女人冷厉之色顿消,代之是一脸憧憬神色,女人往往会因回忆而活着,她正是如此。
  每当她心中充满了报复和杀机时,一想起过去的恋情,暴戾立变为祥和,那是因为她以为申屠长虹已死,天大仇恨也该及身而止。
  可是,自她获悉申屠长虹未死,而是有意隐居回避她时,(其实申屠长虹隐居,并非为了回避她)仇火又死灰复燃了。
  她当然没有想到,申屠长虹隐居之后,不但未和她见面,连她的发妻和女儿也避而不见。
  她憧憬了一阵,又回到现实,痛定思痛,总觉得自己青春虚掷,完全是申屠长虹一手造成。
  太深的恨,已在她的心中生了根,不可能化仇恨为谅解,其原因不外乎自恃武功高超。
  史、盖二人本以为她顾念旧情,那知她冷哼一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不会再来!本姑娘前已说过,一经决定之事,绝不改变!申屠长虹,除了留下你的女儿一命外,你还有其他遗言没有?”
  申屠长虹道:“没有甚么遗言!石剑声是我的师兄,为人阴险,为害武林,本人希望你勿再助长凶焰……”
  “这我知道!”那女人冷冷地道:“必要时我会除去他!”
  申屠长虹神凝紫府,气纳丹田,长剑缓缓点出,但立即急收,同时换了两个方位。
  那女人面色十分冷漠,并未出招,似乎仍在考虑,是否应该杀死昔日的恋人?
  申屠长虹刚才那一式不过是礼貌,也可以说是试探,现在他不得不以最精粹之学,来作最后一搏了。
  他被称为“南神”又名“诗剑酒”,在剑术上的造诣自非泛泛,同时不用“天马剑法”,施展出他自己这些年来自创的剑术。
  他这套剑法,并不逊于“天马剑法”。(指他以前所学的,因他以前所学的与吴梅村相似,较之盖晓天所学的三招,自又逊色不少。)
  但他知道,要和对方争一技之长,相差太悬殊了,只是事到如今,不得不战而已。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人生最大悲哀之事,而且对方又是昔日的恋人。
  可笑的是,他的发妻和吴梅村的妻子,为了她而干戈不息。
  他的剑术施展开来,堂堂正正,攻守有据,四平八稳,看来无隙可击。
  这正像他的操行及为人一样,没有甚么缺点,所以剑术与一个人的心术是有极密切的关系。
  对方不还手接下三招,突然冷笑一声,闪电似的攻出一剑。
  以盖晓天看来,这一招并不十分凌厉,申屠长虹绝对可以化解。
  那知申屠长虹不敢接此一招,避了开去。
  盖晓天惋惜地摇摇头,心道:“若非申屠前辈怯场,那就是他有意相让了,事到如今,他仍然不认真却敌,不知存着甚么心?难道真的问心有愧,想假她的长剑离开这个世界不成?”
  申屠长虹堪堪避过一式,对方丝毫不放松,长剑上抖出五个大剑花,将申屠长虹上盘罩住。
  申屠长虹长啸一声,以最凌厉的一式迎上,“叮叮”两声,踉跄退了三大步,手背上已被划了一道血槽。
  申屠凤悲呼一声,扑上来叫了一声“爹爹”,申屠长虹厉声道:“退下去,你若不听话,为父死也不瞑目!”
  两招受伤,果然未出对方之所料,像申屠长虹这等身份,败得如此之惨,其余高手,同时变了脸色。
  这时大智和尚沉声道:“各位,今日之局面非常清楚,有她就没有我们,有我们就不能有她,为了生存,何不联手一搏?”
  其余诸人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内心尴尬到了极点,六七人对付一个女人,即使能脱身,将来在江湖上如何做人?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几位高手,一齐亮出兵刃,掠到申屠长虹身边。
  申屠长虹无话可说,他深知其余之人的功夫,除了盖晓天之外,没有一个比她高的,同时出手非但救不了厄运,而且会加速死亡,但他不便阻止他们,因为他们有权利为自己的生命决一死战。
  那女人“咯咯”冷笑道:“这是必然的后果,而且你等这样死了之后,也没有话说,本姑娘更不必负疚在心!你们可以动手了。”
  大智和尚大喝一声“上”,“赤面尊者”首先以十成内力劈出一式“霹雳斩”,“丑观音”施出“韦陀脚”,“浊世狂士”是“罗汉拳”,加上申屠长虹的一招剑术,就是三头六臂,也要手忙脚乱。
  尤其盖晓天在一边看出,这四个高手所施展的看家本领,都和传他的不一样,当今之世,能接下这五人联手一击的,怕不多见。
  那知对方不退反进,不知施展出甚么剑招?只是两个照面,已化解了五人的一招,而她却反攻过去。
  她的长剑,就像生了眼睛一样,任何一个破绽,都不放过。
  于是一阵惨呼声中,五人都受了重伤,有的摇摇欲倒,有的已跌坐地上。
  那女人望着摇摇欲倒的申屠长虹,柳眉剔了一下,正要说话,突见盖云和史文琦双双扑上。
  这两人的身手本就比前五人差点,况且大伤之余,根本不堪一击,她仅是挥手一扫,盖、史二位立即倒地不起。
  盖晓天不由大怒,厉喝一声,仗剑欺上,不知不觉,竟施出刚学的“天马剑法”。
  那女人以为他说过不用此学,所以未曾提防,此学虽是她的家传之学,却因十分凌厉,竟被迫退一大步。
  盖晓天怒火中烧,忘不了用此学的诺言,第二式又告施出。
  那女人被迫退一步,已是羞怒交集,岂能再退,长剑一绞,“当”地一声,盖晓天只感整个右臂像折断一般,奇痛攒心,已无法握住长剑,脱手飞出。
  但他见爹爹倒地不起,八成完了,自己也不想独活,运起金刚肌,空手猛扑而上。
  在此同时申屠凤也自侧面仗剑顶上。
  那女人冷笑一声,仅以素袖反背一撩,两小拿桩不稳,已摔在一丈之外。
  死,似乎已是定局,一个人明知非死不可,就无所忌惧了,两小摔得头昏眼黑,爬起来又要扑上。
  突闻申屠长虹嘶声道:“你们还不住手,难道真要使我们死不瞑目么?”
  两小悚然止步,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如果自己再不自量力,也只是多留下两堆白骨而已,这段深仇,又有谁知道?
  “你的目的已达,可以走了……”申屠长虹对那女人道:“盖、史二兄真元大伤,已被你震毙,吾等五人皆已重伤,交待后事于两少之后,我们自会自行了断!”
  那女人似想说几句话,但申屠长虹不耐地摇摇手道:“不要说了!现在本人不想听你任何一句话,就让我们安静地离开入世吧!”
  那女人似乎微微叹了口气,还剑入鞘,转身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时盖晓天已哭倒在盖云身边。
  申屠长虹让他哭了一会,才叫申屠凤把他扶起来,沉声道:“死者已矣,如果你是一个有志气的人,就该仔细听着老夫的话!”
  盖晓天悲声道:“晩辈愿聆教益!”
  申屠长虹道:“刚才的事你们也都亲眼见过,一个人为了求生存,不会留着绝学不用的!可见吾等五人联手也是不堪一击。你们若要为我们报仇,必须尊照老夫的话去做!”
  盖晓天道:“晩辈一定照办!”
  申屠长虹道:“当今之世,能制住这女人的,也只有两个人,一个年纪极大,你们不可能找到他,即使找到,也未必能学到他的武功,另一个年纪极轻,是个少女……”
  “少女!”两小几乎不敢相信,难道那少女的武功比那女人更高?想不到武林中顶尖人物都是女人。
  盖晓天道:“这少女是那一派的?无缘无故学她的武功,岂不……”
  申屠长虹道:“只要你肯学,不用你们求她,她会教给你,只是这件事有点困难……”
  申屠长虹看了申屠凤一眼,道:“凤儿我已把你许配盖晓天了!今后你们相依为命,凡事也要把眼光放远点,为了报仇,为了整个武林大计,有时也许需要牺牲小我的幸福……”
  申屠凤当然未弄清父亲的深意,她悲声道:“爹爹,那女人已经走了!你何不逃走?”
  申屠长虹苦笑道:“如果此时逃走,以后活着还有甚么意思?况且就是有意逃走,也办不到呵!我只要求你们,谨记我的话,为了深仇,必要时必须忍耐,因为要想报仇,也许需要以个人的幸福去交换……”
  盖晓天道:“申屠伯伯,我不懂您的话!”
  申屠长虹道:“晓天你过来……”
  盖晓天走到他的身边,跄了下来道:“伯伯有何吩咐?”
  申屠长虹以传音之学道:“晓天,为了学盖世武功,为我们报仇,也许你要背叛凤儿!这是不得已的事,世上作父母的没有不关心儿女婚姻大事的,可是为了整个武林,我不得不忍痛去做这件事……”
  盖晓天愕然道:“叫我背叛凤妹,于心何忍?”
  申屠长虹道:“并非一定要这样,而是很可能这样,当然也不是要你遗弃她,只是你可以同时接纳另一个少女的爱而已……”
  “办不到!”盖晓天沉声道:“晚辈对凤妹之情,此生不渝,前辈这种命令,分明是强人所难……”
  申屠长虹挥挥手,道:“你走开!我要和凤儿谈几句话。”
  申屠凤走近,坐在申屠长虹对面,二人泪眼相望,泪水泉涌而下。
  申屠长虹道:“凤儿,有一件事要委曲你一下……”
  申屠凤悲声道:“爹爹只管吩咐吧!如果女儿的委曲,能换来爹爹报仇的机会,女儿也会去做的!”
  申屠长虹道:“很好!只是这件事到时候去做,就很难了!我现在告诉你,你能否办到,为父也不勉强你!”
  申屠长虹道:“如果有一个少女,愿意将她的绝学传与晓天,但条件是嫁给他,而她的武功,绝对可以克制刚才那个女人,她更不会计较名份,只要嫁与晓天就行,你会不会答应?”
  申屠凤万没料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惊愕一阵,悲声道:“崟爹,任何事女儿都答应,只有这件事,女儿我……”
  申屠长虹慨然道:“为父刚才说过,绝不勉强你,到时候你自己决定吧!不过为我们报仇的关键,就在那少女身上,舍此一途,就不必再谈报仇的事了!”
  申屠凤不由悲从中来,这是多么为难的事情呵!爱情本来不容分割的,但是父仇若是不报岂不枉为人子?
  只是两件事发生了冲突,要放弃任何一件,都需要最大的毅力和勇气。
  她终于哭倒父亲的怀中,悲呼着道:“天哪!这叫我怎么办呢?”
  申屠长虹抚摸着她的秀发道:“孩子,爹爹不是狠心的人,可是……嗨!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们的仇恨,以及整个武林大计,就永远没有希望了!你还是自己去考虑吧!”
  只闻“赤面尊者”道:“申屠长虹,咱们走是不走?”
  申屠长虹道:“不走也不成了!本人必须领先一步——”
  他轻轻一推申屠凤,沉声道:“能否牺牲小我,全凭你自己作主!为父绝不勉强你,你若办不到,我也绝不怪你!凤儿咱们来世再见了——”
  “啪”地一声,申屠长虹已经自碎天灵而死。
  接着,“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其余诸人,自知无望,也都自绝身死。
  两小惊得手足无措,但是,这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他们大声悲嚎着,洞中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还是盖晓天较为镇静,拍拍申屠凤的肩胛道:“凤妹,你放心,无论如何,小兄不会负你,我们尽可能另谋报仇之法……”
  申屠凤悲声道:“晓天哪!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是……世上若有其他办法……可以报仇……家父岂会出卖自己女儿的幸福?”
  盖晓天慨然道:“不管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绝不背叛你!凤妹,我认为令尊这种要求,非常不合理!况且他也不坚持我们走这条路……”
  申屠凤道:“如果舍此一途,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报仇呢?”
  盖晓天不由黯然,他的父亲受尽了折磨,仍不免一死,这件奇仇岂可不报?
  然而,要他做一个负心人,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凤妹,咱们先把几位长辈葬了再说!”
  盖晓天续道:“我们还年轻,以其他的办法报仇,并非绝对不行,只是时间要久些!”
  二人就在洞中埋葬了七位长辈,含泪向前走去。
  他们都摸不透申屠长虹为何想出这办法?
  只是他们却相信他的话的正确性。
  前此,他们根本不信那女人如此厉害,事实证明,那女人比申屠长虹说的更厉害。
  因此,对申屠长虹所说的少女,自然也必须相信,所以,此刻心情最悲苦的是申屠凤,丧父之痛已在她的芳心中留下创伤,何堪再受婚姻的打击?
  于是她忽然生出自我牺牲之见,必要时她可以自绝,以免盖晓天为难,只要盖晓天能和那少女结合,大仇就可以报了。
  两小一直来到出口处,竟无人拦阻,然而,他们内心的悲痛,却也无法平息。
  尤其是申屠凤,她自幼受过打击,而一下子遭遇双重的打击,当然受不了。
  于是她病倒了。不过,这是离开洞口奔出数百里的第三天。
  练武之人极少生病,尤其是像申屠凤这等身手,可以终生不生疾病,只因她不能节哀,伤了真元,而且有了自暴自弃的心情,饮食起居又不加小心,所以一下子就病得很厉害。
  这一下却使盖晓天慌了手脚,急得团团转,好歹先把她送到客店中,为她请了大夫诊断。
  那些医生并非蒙古大夫,其中也有几位是当地名医,只是诊不出她是甚么病?
  既然不知是何毛病?就无法对症下药,而申屠凤却发着高烧,终日呓语。
  盖晓天本来还是一个大孩子,少不更事,急得没了主意,幸好店家老板为人忠厚,告诉他一些草药方,要他到山中去采。
  这种草药主要是退烧的,退烧之后,就可以慢慢治疗,不会有生命危险。
  盖晓天此刻当然是有路就走,立刻又来到山野中,可是要找那种药草却非短时间能办到。
  结果找了一天一夜,米水未进,一无所获,又不知道申屠凤病况如何?急得他暗暗流泪。
  这是一种真情流露,而非儒弱,设若有人叫他去任何绝地采那药草,他也不会退缩,只是一筹莫展。
  这天傍晚,眼看天色又将黑下来,他简直绝望了,若继续找下去,恐怕申屠凤的病恶化,如果空手回去岂不是徒劳往返?
  于是一个大男人就坐在石上呜呜哭泣。
  “喂,你这人真是……”一个少女的声音来自他的背后。
  盖晓天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布衣布裙的美丽少女,以药锄挑着一个药篮,俏生生地站在他的背后。
  盖晓天心情太坏,不由愠怒道:“我的事不要你管,快点走开……”说着又呜呜哭了起来。
  “咯……”少女轻笑一阵,有如一串银铃,哂然道:“一个男人为甚么在这里哭泣?俗语说:大丈夫有泪不可轻弹呵!”
  “混帐!”盖晓天霍然站起,道:“告诉你不要你管,你是不是想挨揍了?”
  少女“哦”了一声道:“想挨揍又怎样?”
  “那我就揍你!”盖晓天大声道:“我现在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
  少女淡然一笑道:“好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哪!你以为我怕你么?”
  盖晓天忍无可忍,手捏剑诀,当胸戳去。
  那知少女柳腰一扭,不知是何手法,竟将一个药篮套在他的头上。
  虽然盖晓天此刻方寸大乱,出手招式大受影响,可是他的身手非同小可,一般武林高手,能接下这一戳就算不错了,岂能把药篮套在他的头上?
  现在盖晓天愣住了,那药篮中本有一些药草,此刻已经翻落地下。
  但那少女却在一边拍手大笑,道:“就凭这两下也要动辄揍人?多么可笑呀!”
  “是的!”盖晓天心想:“我凭甚么?就凭这两手?这怎能怪她取笑于我呢?”
  他取下药篮掷在地上,粗声道:“是我自取其辱,怪不得你……”说着大步向山下奔去。
  少女美眸中泛起一层薄雾,神秘地一笑,喃喃地道:“果然是一个值得倚赖的人,就看他刚才痛哭时的真情,那女孩子嫁给他,真是值得骄傲呵……”
  “喂!你慢点走……”少女追上去在后面叫着。
  盖晓天回头嘶声道:“我不招惹你,你为何老是死缠不放?”
  “哟……”少女嗲声说。“人家是一份好意嘛!你刚才在这里悲嚎,必有急难之事,何不说出来?也许我也能帮忙……”
  盖晓天冷声道:“你还不是和我一样?”
  少女道:“不对吧!除了武功比你高之外,还会岐黄之术,你能和我一样么?”
  盖晓天愕然道:“你……你会治病?”
  少女掀起梨涡,醉人的一笑道:“这就是你少见多怪了!能治病并非了不起之事呵!”
  盖晓天本是倔强脾气,若非申屠凤病在旦夕,无论如何不会求她。
  他搓着手说:“姑娘若能救一个人,在下永生不忘大德……”说着兜头一揖。
  少女笑笑道:“看小侠的神色,那患病之人必是你的十分亲近之人了?”
  “是的……”盖晓天道:“不瞒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
  “噢!”这一声“噢”中,包涵了许许多多情绪,只是盖晓天懵然不知而已。
  少女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快点去看看吧!”
  盖晓天肃然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少女道:“那里,刚才是我不好,岂能怪你!”

相关热词搜索:天马魂

上一篇:第十四章 洞房花烛眉不开 端为血海深仇来
下一篇:第十六章 宁拆十座庙 不破一人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