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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将相本无种 男儿当自强
2026-02-03 23:16:59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现在盖晓天才知道,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非但是武林中人,而且必是世外奇人。
  就看他行动之快即可概见,本来盖晓天追逐欧阳天香,可以说是全力施为,但这老人已在前面林中等着了。
  欧阳天香沉声道:“尊驾何人?”
  老人沉声道:“不必多问,你能送个血泪瓶与老夫,谅已知道老夫的身份!老夫于一夜间收到三个血泪瓶,可见武林朋友把老夫看得很高,因此,老夫礼尚往来,不能不略表私忱!已经把另外二位留下了……”
  盖晓天愕然道:“前辈是说,把另外两个送血泪瓶的高手也留下了?”
  老人微微点头道:“不错!他们既然瞧得起老夫,而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几万两银子,老夫岂是吝啬之人!自应留下来,使他们心满意足……”
  欧阳天香哂然道:“尊驾口气甚大,本人有点不信!”
  老人哈哈大笑一阵,道:“你当然不信!不过,只要随老夫回到舍下一看,你就信了……”
  欧阳天香冷笑道:“本人还有俗务在身,盛情谢领了!”
  老人道:“老夫承认杀死申屠长虹的女人,是我的女儿,你既然送来了血泪瓶,其目的不外乎钱财与仇恨!绝不会光送个小瓶,吓唬老夫一下就算了。”
  欧阳天香道:“当然不是!但本人绝非为了你的财富,而是夫仇!”
  “那你更应该到舍下一叙了!”老人神色自若地道:“血泪瓶既已送到,三天之内,老夫设若痛哭三天三夜,泪尽血出,自可保得一命,反之,就要以命相抵!你又何必等到三天?”
  欧阳天香厉声道:“俗语说,子债父还!你的女儿既然杀了我的丈夫,你老贼自应负责!咱们就在这里了断一下也行。”
  盖晓天大声道:“慢来!慢来!关于二位的仇恨,晚辈略知一二,可否把仇嫌始末再澄清一下,然后再动手?”
  老人道:“小子之言甚是!老夫只知道我那女儿不是东西!自恃武技,为所欲为!是以老夫在数十年前,就不管她的事了!而近几年来,老夫风闻她为虎作伥,变本加厉,乃按下一步棋,以关门弟子来收拾她……”
  欧阳天香冷笑道:“这是你的家务事!本人不便干与,希望动手之后再讲理不迟!”
  老人哈哈笑道:“这办法也行!只是分出胜败之后,败者一方,就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了。”
  欧阳天香道:“设若本人不敌,任你处理!”
  盖晓天不由大惊,他见识过老人女儿的武功,连申屠长虹等数大高手联手都非敌手,欧阳天香虽是“天马叟”之女,也未必能高过申屠长虹等四五人。
  而这老人既是那女人的父亲,武功自应更高一层,那么欧阳天香绝非敌手了。
  盖晓天为了申屠凤,以及申屠长虹等人之惨死,自然同情欧阳天香,他沉声道:“老前辈,晚辈的父亲以及‘剑马双绝’史文琦史前辈等也死在令媛手中,如果前辈不慎重处理这件事,非动手不可,前辈就有以强凌弱之嫌!晚辈虽知技艺微薄,也要站在欧阳前辈一边,联手一搏……”
  老人点点头道:“很好!一个为父报仇,一个是为夫雪恨!老夫除了寄与无限同情之外,也只有舍命相陪了。”
  盖晓天沉声道:“如果晚辈是你,就该慎重处理这件事,马上去找令媛,加以管束或惩罚!”
  老人道:“小子之言不错!可是欧阳天香吃定了老夫,非动手不可,难道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还要向她叩头求饶不成?”
  盖晓天心道:“这话也不错!这件事主要是欧阳天香引起的……”
  盖晓天向欧阳天香躬身道:“欧阳前辈,兵戎相见,难免凶终隙末!何不平心静气谈一谈?”
  欧阳天香沉声道:“你知道甚么?这老鬼早知女儿在外横行,却佯作不见,等事情发生之后,又说风凉话!”
  老人摊摊手道:“小子,看到没有?人家非动手不可!老夫只得奉陪了。”
  盖晓天肃然道:“由于晩辈也是被害人之一,所以……”
  欧阳天香沉声道:“老身与他动手,用不着你帮忙!你们的仇恨,待会再说。”
  老人道:“欧阳天香,不是老夫妄自尊大,就是你父‘天马叟’亲自在此,也未必是老夫的敌手,你不是自取其辱么?”
  欧阳天香厉声道:“吹牛反正不犯死罪!老贼接招——”
  欧阳天香“唿唿”劈出两掌,其威力之猛,似不在申屠长虹之下。但那老人大袖一拂,闪了开去,地上尘土立即暴卷而起。
  欧阳天香并非不知厉害,只是夫仇在身非打不可,左掌再劈,右手剑诀随掌戳出。
  “唰”地一声,剑诀暗劲像有形物体一样,迳奔老人的前胸。
  老人仍然闪苦过,但盖晓天暗暗吃惊,这老人气定神闲,行动如风,分明游刃有余。
  老人连闪三招,欧阳天香第四招攻出时,老人忽然又欺了上去。
  在这刹那间,老人白发竖起,长髯如戟,双目充血,面色狰狞,大袖一挥一搅,欧阳天香忽然失去自制,在他的罡劲中转了一匝,而老人却疾退一丈。
  盖晓天心头骇然,他相信欧阳天香的身手,绝不在他自己之下,但老人一出手就使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老人冷峻地道:“老夫郑重告诉你们,老夫就是‘疯神’……”
  欧阳天香本已羞怒交集,准备再扑上去,乍闻此言,不由骇然愕住。
  因为“疯神”乃是传说中的神秘人物,当今武林,也只有少数几人见过他。而武功之高,似比传说中更加厉害。
  盖晓天也略知“疯神”昔年之事,只是据他所知,“疯神”的女儿“百花仙子”,乃是一位武功奇高的淑女。也是昔年年轻高手崇拜的偶像,怎会是那个女人呢?
  盖晓天深施一礼道:“前辈原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疯神’,晚辈失敬了!但武林传言,真的血泪瓶主人即是前辈……”
  “疯神”道:“武林传言,不可尽信,正如老夫一样,昔年被劣女所骗,竟信了她的鬼话,据她说是申屠长虹始乱终弃,乃使她疯狂地报复!设若你们也为人之父,在此情况之下,又该如何?”
  欧阳天香尴尬地道:“原来如此,晚辈多有得罪了!就此谢罪……”
  “疯神”冷冷地道:“现在你要听老夫处置了!”
  欧阳天香道:“刚才有言在先,晚辈无话可说!”
  盖晓天道:“慢着!前辈乃是一代奇人,不该和后生晚辈一般见识!诚如前辈刚才所言,昔年令媛说谎,骗了前辈,这只怪前辈轻心大意,对令媛认识不清,令媛所闯下之祸,自应由前辈负责!而欧阳前辈,乃是一位无辜受害者,丈夫惨死,为夫寻仇也是份内之事,前辈似也不该怪她!是以晚辈认为,前辈不该难为她,应让她去找令媛,了结此仇!”
  “疯神”面色冷厉地道:“混帐!老夫之事,岂要你管!现在你们二人都要跟我回去!”
  盖晓天冷冷笑道:“前辈既要恃技凌人,晚辈也只得出手接着了……”
  盖晓天对欧阳天香道:“欧阳前辈,咱们联手试试看!”
  欧阳天香肃然一摇头道:“盖小侠,不要说我们二人,就是家父在此,也未必……”
  盖晓天沉声道:“前辈何必灭自己的威风!‘天马叟’前辈如果在此,定能胜他!”
  “疯神”嘿嘿笑道:“这小子说得不错,设若‘天马叟’那老儿在此,你们三人联手,大概输不了……”
  欧阳天香怒声道:“老鬼,你未免太狂了些,小妇人刚才不过是尊敬你,想不到你倚老卖老,口出狂言,既然如此,咱们只有手底下见了!”
  “疯神”哂然道:“一个人发狂,必是有依恃!一个草包如果发狂,那就是不知死活了!”
  盖晓天冷笑道:“不必逞口舌之利,以你的身份,晚辈和欧阳前辈联手,绝不算以小欺大!前辈你准备了……”
  这时欧阳天香也蓄势待发,三人呈鼎足之势,“疯神”两面受敌。
  “疯神”道:“老夫必须说明,你们输了之后,又该如何?”
  盖晓天道:“欧阳天香如果输了,自应去找你的女儿报仇,因为她的仇人不是你而是你的女儿,晚辈输了,任你处置!”
  “好!”“疯神”大袖一拂,向二人各出一招。
  盖晓天此刻的功力,严格说来,不在欧阳天香之下,所差的是经验和火候。
  二人联手,一刚一柔,威力至大,立即化解了“疯神”一招,但还未攻出一招,“疯神”又反击过来。
  他那袖涌出的暗劲,雄浑无比,但只是恰巧化解了二人的掌上力道,所以拆了三五招,双方形成势均力敌之势。
  盖晓天信心大增,他本以为“疯神”能于五招内击败他们,现在看来,即使不胜,二三百招之内也败不了。
  但欧阳天香并不如此天真,她试出对方在游斗,最多使出五成功力,所以越打越寒心。
  盖晓天则越打越起劲,不留余力,拼命抢攻。由于他的基础奇佳,又连获奇遇,“天马三式”被他发扬光大,施出的招式比欧阳天香还要凌厉。
  因此,在欧阳天香斗志渐失之下,他反而步步进逼,把“疯神”逼退了三四步。
  这时双方已接了近二十招,欧阳天香十分纳闷,以盖晓天的年龄,即使学了本门的天马绝学,进境也不会这样快。
  况且对手是一代奇人“疯神”,早在数十年前,即被公认为天下第一高手,怎会如此不济?
  这工夫“疯神”又退了一步,欧阳天香信心大增,施出最后凌厉的一式,自侧面攻上,突然扯住了“疯神”的衣袖。
  “唰”地一声,“疯神”衣袖被撕裂,欧阳天香并不贪功,疾退一丈,道:“前辈承不承认输了?”
  这时盖晓天仍然狂攻不已,诚心想一举而下,击败“疯神”,那知“疯神”大声说:“承认了!你可以走了……”
  但在此同时,“疯神”突然三飃两闪,进入盖晓天的掌劲中,宽大的衣袖缠在盖晓天左腕上一抖。
  “唿”地一声,盖晓天的身子,摔在三丈之外,却未倒下,这一手段欧阳天香和盖晓天都大为震惊。
  因为盖晓天也看出,欧阳天香刚才攻出一招,固然凌厉,却未必能撕破“疯神”的衣袖。
  而欧阳天香也有自知之明,她也不信“疯神”会输给她,所以略占便宜就急流勇退,但她却想不透对方为何让她?
  “疯神”嘿嘿笑着道:“现在胜败已分,不必再战。欧阳天香占了上风,可以击,这小子走了下风,自应老夫处置!小子!跟我走吧……”
  他这时向欧阳天香使个眼色,嘴唇动了一阵,欧阳天香不由动容,而且脸上有惭愧之色。
  她立即深深一福,道:“谢谢前辈指点,小妇人告退了……”说毕,转身掠入林中不见。
  盖晓天并未看到刚才微妙的一幕,所以他心中大是不悦,他本是同情欧阳天香,才出手帮她。
  但她占了便宜,就不管别人,甚至于连一句客气的话也不说,转身匆匆就走,这未免太无情了。
  “疯神”道:“小子,你已经输了,是不是后悔了?不敢跟老夫回去?”
  盖晓天冷笑道:“前辈未免太小觑晩辈了!大丈夫言出必践,不要说跟前辈回去,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晚辈也不会皱皱眉头!”
  “那好!”“疯神”沉声道:“那么你跟老夫回去吧!不过我要声明一件事,老夫名为‘疯神’,并不是甚么好人!我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以妙手空空的手段,弄来万贯家财,有了钱财之后,就缺乏仆人及侍卫,老夫看你颇为忠诚,武功有根基,所以要你做我练功的靶子……”
  盖晓天愕然道:“不知何谓练功靶子?”
  “疯神”道:“练武之人,最初以假想木桩或草人,为练功的靶子,练习下手之部位,务求准确,但毕竟是死目标,只能为初练者使用!”
  “疯神”续说:“但高手练功,必须找个武功相当高的人作靶子,这样练起来才逼真,进境也快!但这个靶子活不了多久,由于不断地受到重击,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形成严重内伤,绝活不了多久……”
  盖晓天切齿道:“在下既然输了,连这条命也都豁上了,作练功的靶子也得接受!”
  “疯神”嘿嘿笑道:“那好极了!老夫早就看出,你是一个守信的年轻人,所以才看上你,我们回去吧!”
  于是盖晓天跟着他回到庄院中。
  此刻庄前的烟花早已放完,观众早已散去,“疯神”把他带到一个马棚之中,说:“小子,你就睡在这里,吃饭要和下人在一起,每天要在破晓前起身,到庄后树林中等我,迟了我就揍你!”
  盖晓天感觉十分屈辱,但也无话可说,是他自己说的,一旦输了,任他处置。
  他往草上一躺,冷冷地道:“知道了!不劳前辈叮嘱,我会照吩咐去做。”
  “疯神”道:“我还要警告你,不要妄想逃走,你逃不掉的!”
  盖晓天气忿之下,不予理睬,“疯神”嘿嘿笑着,离开马棚。
  盖晓天越想越懊恼,越想越窝囊,本以为离开胡仙和申屠凤之后,能遇上名师,苦练武功,以自己的力量报仇,看来,这希望已经破灭了。
  古人说:不受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但他自信吃过任何人所未受的痛苦,只希望能功成报仇,岂知仍然遥遥无期。
  他长长吁了口气,翻了身,即使是在崂山时,也未睡在草上,这滋味十分不好受。
  他忽然想起欧阳天香今天占上风之事,觉得“疯神”绝非不敌,而是有意让她的。
  “疯神”为何要这样做?难道“疯神”惧怕“天马叟”?不然的话为甚么放她走了?
  “既然他弄鬼在先,我盖晓天又何必如此愚笨,受他奴役?我有一身血仇,不能就此牺牲自己……”
  他心念一决,一跃而起,静听一会,四周一片死寂。因此时已是四更多天了,想必都已入睡。
  他想:“疯神”呵!我盖晓天有血仇在身,只得背约失信一次了……
  他出了马棚,这里是后院,四下看看,灯火全熄,心想:你“疯神”再厉害,可不能不睡觉吧?
  他掠到后墙附近,身子跃起,想贴着墙头,平翻出墙,这手轻功也十分高绝。那知他刚刚到了墙头上,突然飞来一块小石,“夺”地一声击在他的气海穴上,真气一泄,身躯下坠,仍落在墙内。
  盖晓天大吃一惊,伏下身子,听了一会,四周毫无动静,也未看到一个人影。
  他也不知道这块小石来自墙内抑是墙外?但发石之人的暗器手法太高,未中身体之先,竟未发出半点声音。
  然而却十分准确,拿捏恰到好处,如果出手太重,他的气穴闭住,摔下来一定很重,如果太轻,他可能忍痛翻出墙外。
  他听了一会,并未发现敌踪,心想:不管发石之人是不是“疯神”,我既然已萌去志,就必须贯彻初衷,非走不可。
  这次他留了意,力贯全身百穴,运起了“流星肌”,将穴道护住。
  他深信除非遇上高手,以重手法点他的穴道,不然的话,暗器手法再重,他也不惧。
  准备妥当之后,“嗖”地一声,有如离弦之箭,墙头只有两丈五六,一掠就到,一个云里翻身,向墙外疾翻。
  他以为蓄势而发,身逾钢铁,而且动作又出奇的快速,这次绝无问题,那知又飞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嘭”地一声,仍击在他的气海穴上。
  而这次出手的时间,和上次一样,可见对方暗器手法实在了得,不但准确,力道也够,“流星肌”失去保护作用,真气一泄,身子又落在墙内。
  这一下他更加惊骇了,立即低声喝道:“甚么人暗算在下?”
  连问三声,四周死寂如旧,盖晓天怒声道:“尊驾有此身手,为何见不得人?”
  四周仍然寂静无声,盖晓天心想:我再试一次,如果仍被击中,暂时只得打消去意。
  他冷冷一笑,说:“我想尊驾也只会暗算于人,大概拳掌功夫十分有限——”语声未毕,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敛而起,这次不翻身,而是向墙外斜掠,急打千斤坠。这次并未飞来石块,当他的身子已在墙外上空时,他想:即使你再击中我,我也不会落在墙内。
  岂知墙外突然飞出两片屋瓦,“啪”地一声,由分而合,击得粉碎。
  这本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鸳鸯镖”手法,以击碎的瓦片,疾取他的双目,而且来势极快,由于瓦片是由下而上,他要闪避,必须向上斜掠,而且双目最为重要,练武之人如果瞎了眼,那还有甚么作为?
  但是,这次仍然上当,他向上斜掠三五尺时,本已避过两块瓦片,却在此刻又飞来一块,“咚”地一声,仍击在他的气海穴上,结果还是落在墙内。
  盖晓天不由暗暗一叹道:“尊驾手段虽不光明,但在下已经认栽了!可否现身一见?”四周仍无人应声。
  盖晓天站起来扫视一匝,然后大步走回马棚中,往草上一躺,心想:“此人必是‘疯神’,他说得不错,设若他盯紧我,我是逃不掉的,看来非死在此处不可了……”
  他越想越气忿,就无法入睡,大约快到五更,突然有一件东西落在他身旁草上,发出极大的声音。
  他回身一看,是一个纸团,里面包着石头,他展开一看,上面写了些潦草的字迹:“盖晓天,你是聪明之人,应该看出‘疯神’对你并无恶意,为何要急急离去?你不是要苦练武功报仇吗?又何必舍近而求远?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的武功比‘疯神’还高?
  “你自认是非常能忍而且能吃苦之人,现在为甚么不忍下去?你是当局者迷呵!如果我是你,就不再妄萌去志。
  “请相信我的话,你若能忍辱负重,在此耽下去,必有想不到的好处!本人言尽于此,请好自为之。无名氏留。”
  盖晓天十分惊异,看这纸条,似不是“疯神”所写,而是另一位奇人,这位奇人又是谁呢?
  此人的暗器手法太高,堪称武林一绝,他和“疯神”有何关系?怎知我在此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盖晓天冷冷一笑,心想:莫非是“疯神”手下之人骗我,恐怕我有逃走之意,故意笼络我?嘿嘿!我盖晓天不会上当的!一有机会,我就逃走。
  想到这里,看看时间,已经到了“疯神”限定他起身之时。于是他出了马棚,跃出后墙,这次竟无人暗算他。
  “是了……”盖晓天心中冷笑不已,刚才发石之人,定是“疯神”的部下,不然的话,他怎知我现在不是要逃走?
  盖晓天心想:如果我笔直向林中掠去,暗中监视之人,必不再怀疑我,只要进入林中,容易隐蔽,仍可逃走。
  主意一决,不再迟延,向林中疾掠,进入林中,低声道:“疯前辈,晚辈已经尊嘱向你报到了!”
  他以为“疯神”可能还未来,于是作势就要疾掠,那知三丈外有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你还算守信!虽然来得略迟,老夫也不再处罚你!”
  只见“疯神”缓缓走了过来。拍拍盖晓天的肩胛,道:“小子,你还想逃走吗?”
  盖晓天道:“不错!一有机会,我就逃走,因为我犯不着白白在此牺牲。”
  “疯神”慨然道:“也许你是对的,但若听我说个故事,你可能就不会走了。”
  盖晓天道:“这故事是你的往事?”
  “疯神”道:“老夫只问你愿不愿听?”
  盖晓天道:“闲着无事,听听也无妨!”
  “疯神”道:“那么,就坐下来!我这故事很长,大约要讲半天时间……”
  盖晓天道:“在未讲故事之前,晚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疯神”道:“问吧!老夫能说的一定不使你失望!”
  盖晓天道:“武林中人对前辈直呼‘疯神’而不名!可能是根本不知前辈的大名,前辈可否告知……?”
  “疯神”道:“老夫名叫罗烈!”
  盖晓天道:“尊夫人呢?一定也是一位武林高手了?”
  “疯神”点点头,说:“你还是听听这故事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废寝忘食,被这故事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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