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头痛”被调包
2026-01-03 16:27:44   作者:东方白   来源:东方白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商阳死后,商家由四姨娘林美丛作主。为了节约开支,辞退三五个下人,其中包括于不觉在内。
  于不觉扛着简单的行李出了商府,也没有向商筠辞行。因为商阳初丧,她还在热孝期间,要守在灵堂之中。
  于不觉进了悦来栈不久,“洛阳才子”庄元就来了,道:“长辈,这是怎么回事。”
  于不觉道:“是谁叫你来的?”
  庄元道:“冷大海。”
  于不觉道:“局面很乱,但我相信商阳的四妾林美丛有点蹊跷,而叫我走的也是她。”
  庄元道:“‘癞叟’那个老杂碎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不觉道:“还不敢确定,还有连逸民,都是身份不明的人。但有几个人竟是扶桑之人。华氏姊妹还好?”
  庄元道:“长辈,我看这两个女人也未必可靠。”
  于不觉说道:“庄元,这不可言之过早。”
  庄元道:“长辈,我发现有位年轻人和他们见面密谈。”
  于不觉道:“是什么样子?”
  庄元回答道:“二十多岁,名叫小顺子。”
  “他?”于不觉笑笑,道:“果然有点走了眼。”
  庄元说道:“长辈是指小顺子也不单纯。”
  于不觉道:“庄元,小顺子不单纯,另外还有个人也要小心,那就是商府的外总管龙登。此人深藏不露,而且也要通知冷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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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黑,于不觉又来到会宾客栈,正好看到一个惹眼的人物下了楼,居然是商府四姨娘林美丛的贴身保缥萧野。好在于不觉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于不觉。
  于不觉正要上楼,有人叫住了他,竟是华露。一个人在喝闷酒,可以看出,她喝酒不是为了找乐子而是在遣愁。
  现在他知道已经瞒不了她,立刻坐在她的对面,她道:“我叫你上官骅,司马黑,还是于不觉?”
  于不觉道:“就叫我司马黑好了!”
  华露道:“司马黑,你来陪我喝几杯吧。”
  司马黑道:“你是不是有点心事?”
  华露道:“心事是有一点。”
  司马黑问道:“你的心事能不能告诉我?”
  华露说道:“我的心事是和你有点关连。”
  司马黑道:“你何不说得明白些。”
  华露道:“那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找我姐姐?”
  司马黑呷了口酒没有出声。
  华脏忽然叹一口气,道:“你来找她对不对?”
  司马黑道:“是又如何,在路上你们予我方便,让我搭便车,感恩图报,我来看看你们也是应该的。”
  华露道:“你说废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脸红?”
  司马黑道:“谁都有说谎话的时候,对不对。忘了你用柳条箱装我的事?”
  华露似乎忘了那件事,或者大家已心照不宣了,她道:“你是可以来看她的,只不过,她早已经不配了!”
  司马黑突然色变,这话出自华露之口,听起来不但陌生,而且叫人无法忍受。但司马黑却忍住了,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她甩甩头,道:“我为什么要拿证据给你看。你是什么人?”
  司马黑发出一阵怪笑。他相信华露也无法解释他这怪笑的内容。
  果然,华露瞪他一眼,道:“就凭你这怪笑,你也不是一块好料。”
  司马黑道:“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是一块好料?”
  华露道:“司马黑,我们作一件生意如何。”
  司马黑道:“你也会作生意?是什么生意?”
  华露道:“买空卖空!”
  司马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
  华露道:“把你的真正来历告诉我,我告诉你华仙到底是个淑女还是……”
  “荡女?”
  华露说道:“你似乎口下已经留了情吧。”
  司马黑断言道:“我不信。”
  华露道:“如果你愿意作这档子生意,一个对时之内,我就能使你相信。”
  “哗!”一杯酒泼在华露脸上,他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华仙。泼完后即岀门而去。华露那吃这一套,正要追上抓住他,有个人却扯住了她。
  这个人竟是连逸民。
  华露大力一挣,道:“你别管我,我忍不下这口气。”
  连逸民道:“不忍也要忍。”
  华露匕首已在手中往前一送,连逸民闪得十分滑溜而又技巧,要不是连逸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是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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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无星无月。
  这家客栈后门走出一人,稍一张望,向东边小街上疾走,走到一条小巷口处,技巧地把一块手帕丢在地上。
  然后,她藉检起手帕之时向后看了一下。
  她刚才折入第三条小巷中,在第四家门外推门而入,立即闭上门,她的动作熟练而机敏。
  她正是华露所侮蔑过的人。
  这年轻女人进入这四合院的正屋,一个中年男子目光炯炯地向她打个手势,她也向他打个手势。
  这男子的神色笃定,一看就知道仇的身份和地位,那种眼神是属于有资格自负的人所有的。
  这人坐在炕头上,炕上有一小炕几,炕几上有四道菜肴和酒。屋内和暖如春。
  这人有信心地道:“我知道你会来的。”接过她的皮裘,为她满上一杯酒,这工夫她已上了炕。
  “绿蚁新酷酒,红泥小火炉……”他举杯说道:“我期待这一天,已经有三四年……”
  女郞自嘲地道:“不值得!”
  一男人道:“华仙,你怎么会如此小看自己?”
  “因为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她垂看头,道:“其实,和我有露水之情的男人,已有三四个以上,所以我不再自抬身价……”
  这男人自动干了一杯酒,也许要证实她的自白是否可靠,或者有几分真实性,所以他的目光很放肆地在她的胴体上扫掠着。
  拔头筹或独占自然是好的,只不过在男人来说,几乎未尝过的都是好的。
  这由“老婆是人家的好”这句话即可得到佐证。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改变初衷。”他作了个手势,说道:“把衣服宽一宽吧!炕上很热,这二锅头喝下肚去就会更热的!”他伸出手解开了她领上第一个扣子。
  华仙居然并没有推拒。
  屋内这男人目光中迸溅着火星,因为华仙已自动宽了外衣,露出了猩红的亵衣。屋外那双眼也迸着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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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两杯下肚,华仙的娇靥更加嫣丽酡红了。
  他忽然把她揽入怀中,而她却把酒送到他的唇边。
  外面那双眼睛迸射出兵刃短接的火花和声音。这到底是否真的?华仙会是这样轻佻,淫荡的女人?
  男人道:“‘金钗谱’似乎已收到了效果。”
  “嗯……”她素日的娴静,端庄已无影无踪,秋波流转,每一瞬都充满了挑逗,就不免勾起了对方过火的一些轻薄的动作。
  男的道:“他们认为是三大门派或“无耳教’的美人计?”
  “嗯……”
  男的说道:“华仙,有一流的设计人,一流的执行人,那会有不能顺利完成之理?”
  华仙道:“可是也别兴奋得太早。”
  这男人道:“你担心什么?”
  华仙道:“商阳的死……”
  男人低声道:“谁又知道那只是一个巧妙的安排?”
  华仙道:“总会有人知道的。”
  男的觉得好自负,好神气,道:“不会再有别人知道,除非有人能折服那个高手。”
  华仙道:“哪个高手?”
  男的迫:“近看是高的,远看是低的那个。”
  华仙没有说什么,似乎到此地步,什么都要先搁下来,先办了“正事”再说,这时,窗子微响,烛影微晃,一个人影已向炕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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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一按火炕,身子离炕一尺五六,闪电横跺了两脚,来人去势不变,只不过用手一拨这中年男子的脚,中年人身子半转,已先坐在炕上。
  来人也坐在中年男子对面。
  来人这一手盘膝下落奇慢,识货的人知道,这是玄门的轻身术——野狐禅。
  中年男子道:“你是……”
  来人一指华仙道:“问她!”挟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中年人望着华仙,华仙似乎装着没听到。
  中年人从未受过这等戏弄,冷冷地道:“你知道我是谁?”
  司马黑眯着眼:“你不是盟主麾下的得力高手姜啸天?有没有错?我这人的记性不怎么好!”
  姜啮天道:“华仙,你们认识?”
  华仙道:“这话很难说!”
  “这是什么话?”姜啸天厉声道:“这儿的一切,都瞒不了监视的人,朋友,看你年纪轻轻,身手俐落,我是十分佩服,却不希望造成你的错觉!”
  司马黑道:“什么错觉?”
  姜啸天道:“自以为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司马黑自斟自饮地说道:“姜啸天,我从不以为自己是独此一家,只不过你也该知道,能在这儿混的,没有两套怎么成呢?”
  姜啸天刚刚试过,双方相差太远,又不知道华仙和这年轻人的关系,道:“亮个万儿如何。”
  司马黑拿起酒壶往口中倒酒,姜啸天以为机不可失,正要施袭,忽见司马黑另一手在下面作了个手势。
  这分明是他们组织中的最高机密,也是连络喑号,姜啸天立刻就打消了施袭的念头。
  这一手,华仙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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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啸天道:“真想不到!差点犯了‘煮豆燃豆箕’的错误,来!我敬老弟一杯!”就用他的杯子满上递给司马黑。
  司马黑接过,泼在他的脸上。
  姜啸天惊愕不已。
  华仙也愕住了。
  姜啸天抹着脸上的酒渍,悻悻地说:“老弟,既然都是自己人,你这是干什么的?”
  司马黑一字字地道:“凡是被我灌了酒的人,就得认命!”
  姜啸天够狠,够毒也够精。只不过他知道要走霉运。他在盟主身边干的是包打听,都是出点子让别人伤脑筋的,今天却要自食恶果。
  他自炕上掠到地上要去开门,司马黑比他快了一步挡住了他。
  姜啸天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司马黑道:“你已经不配问这个问题了。”
  姜啸天切齿道:“你真以为姓姜的是根面条?”
  司马黑说道:“至少你并不是一根铜丝!”
  姜啸天绰号“八臂韦陀”,身手不问可知,华仙在炕上目不暇给,却一点表情也没有。现在似乎谁胜谁败,都不关重要了。
  折腾了不一会,姜啸天施出了他最有信心的一掌。司马黑居然以掌心迎上。
  姜啸天忽然有所忌讳,要收掌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五指一接对方的掌心“格崩”一声至少断了三指,他抱着右手疾退两步。
  华仙一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只不过,她内心并不平静。惊于他的奇绝武功,和那狠辣的作风,几乎连她也弄不清司马黑到底是正是邪?是敌是友了?
  司马黑道:“姜啸天,我杀你有充分的理由,却不告诉你。”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被杀的原因和理由都不知道,这痛苦就不问可知,所以他忍着断指之痛,还要作最后一搏。
  他知道机会太少,几乎等于零。
  只不过他以为总比等死或求饶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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