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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先人遭蛊 黑巫被制
2025-07-12 18:41:15   作者:冯嘉   来源:冯嘉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说:“你握着……”

他立即缩手。

她笑起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是拿着这个。”

她另一只手把颈上的颈链解了下来,那链坠是一只用象牙之类刻成的一只小苹果,刚好可以让人用手掌握住的。她就是把这苹果放进他的手掌中。

司马洛仔细看看,说:“这东西很美丽。

“握住吧。”她说。

司马洛把它握住了,说:“这东西就可以使我有法力了吗?”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身子,”阿珍说:“你不能有法力,我也不能有法力,假如我们要有法力,我们还需要修练很多年。”

“是吗?”司马洛说:“但你的弟弟阿宝并不很大,他似乎又颇有法力。”

“他是不同的,”阿珍说:“他是童子身,我们却是大人,我们大人是已经受了污染的。”

“这东西是什么地方找来的呢?”司马洛问。

“这是夏安借给我的,”阿珍说:“这是人骨!”

司马洛立即放手。

阿珍说:“拿着呀!你不是害怕吧?这当然要用人骨,因为我们对的是人,难道用牛骨吗?”

司马洛说:“我们可以不玩这个吗?我们既然可以这样弄李桂蝉,我们也可以这样弄夜煞,只要找到他父亲的坟墓就行了。”

“本来是的,”她说:“但是夜煞没有父亲。”

“怎会没有父亲?”司马洛说。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是谁。”阿珍说。

“哦!”司马洛说:“他是一个私生子?”

“是的!”阿珍说:“他是一个私生子,不过他的父亲的坟墓肯定是在家乡,所以他是常常要回去家乡的。”

司马洛说:“他回去干什么呢?”

“他并不是一个法力很高的人,”阿珍说:“他只是一个大骗子,加一些巫术,他要向他的父亲求助。”

司马洛说:“不知道他实在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这是另一件事情,”阿珍说:“我们以后再去办,我们目前要做的事情就是拢络李桂蝉;这件事你一定要做。”

司马洛苦笑。

阿珍说:“我知道你是害怕。”

司马洛又不能不承认,虽然他这个人是胆子非常之大的,但是,这种邪门的事情,又是他不明白的,他实在不大放心。

阿珍说:“你是怕李桂蝉会吸去你什么吗?”

“我不知道,”司马洛说:“这情形实在是相当之尴尬的。”

阿珍按着他的手说:“你放心好了,这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会很美妙的,因为你是一个一点都不令人讨厌的男人,而李桂蝉是有意弃暗投明的,你不会有危险,现在要担心的只是你能不能帮得到她。”

“我真能帮到她吗?”

“你不要放手就行了,”阿珍说:“拿着这东西,今夜都不要放,睡觉时就挂在颈间,它会给你灵气;这些灵气你就可以传给李桂蝉,你本来是不能给她什么的。”

“好吧!”司马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二天晚上,司马洛又到李桂蝉的家去。

他们的所谓晚上,已经算是半夜了。

李桂蝉还继续上班,不过比较早下班回来。

司马洛一按门铃她就开门了。

她立即投进他的怀中,深呼吸着说:“我还怕你会不来。”

“我说过来就来!”司马洛说。其实他自己此刻正在心跳。

她说:“你来吧!”

她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入厨房。现在她是相当动人的,头发束起两条小辫子,身上披着一件湖水色的睡袍,这睡袍不很透明却很薄,因此可以看得很清楚身体的轮廓,看得出衣服里面是并没有穿什么的。

她却是把他带进了厨房。

原来,她是带他去看那柜子。

司马洛发觉柜子已给用黑布罩住了。

“唔!”他说:“你果然是很有决心的。”

他昨夜与阿珍谈了很久,阿珍告诉了他很多,包括这黑布罩住的事情。阿珍告诉他,这个就是她暂时放弃黑巫的方式。

她又拉着他的手,带他回到外面去,这一次是把他带进睡房中了。

她说:“昨天晚上,我引了一个男人回家”。

“我知道!”司马洛说。她引了那个音乐师回家的事,他们是知道的,而他就是因为这而感觉与她亲近不是味道,这是他大男人主义的心理作祟。

她又说:“我相信你一定以为我常常这样做,但我不是,我只是……一年才做一次,你知道为什么的。”

“你当我不知道吧。”司马洛说:“为什么呢?”

“我需要吸取一些他的灵魂,”李桂蝉说:“他和我好,他在阳寿上是会损耗一些的,就是为了这样我才选中了他,他是一个坏男人。”

“唔!”司马洛说:“其实你的本性是好的。”

“在平时,”她说:“即使有男人追求,我也不敢接受,我不想害人,本来我可以跟一个同是黑巫的男人一起,但是这也不好,我们生下来的孩子又会是——

“我虽然可以选择不传给孩子,但是对方又未必愿意,我实在不想我的孩子也是这样,这并不是好事,假如我不生孩子,我就不会传给什么人,就此算了!”

她忽然哭了起来。

司马洛轻轻拥着她,安慰地抚着她的头发,而他一面却在想,他与她好,他又会有什么损失呢?这是真的吗?

她哭了一阵又抬起头来说:“你来了,就不同了,你解脱了我,我就可以做一个普通人,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也是一个正常人。”

“唔!”司马洛说:“这样也很好,你的心肠其实也是很好的。”

“我很喜欢你,”她说:“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司马洛说。

现在,他又对她增加了好愿了。

他说:“这些究竟是什么?”

他们后来躺在一起,谈了起来。

李桂蝉:“你现在已经拯救了我。”

“让我看看?”司马洛忽然记起了一件事。

他叫她侧头,看看她的颈后,由于她的头发已经束了起来,现在是很容易看清楚的。他看见她的颈后那一点血红几乎没有了,只是留下了浅浅的印痕。这使他颇感讶异,在此之前那红印是仍清清楚楚地存在。

他并没有听过,亦想不出有什么科学上的理由,做过这祥一件事情会使皮肤上的血印消失,即使那只是普通的淤血的血印。

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失去。

她说:“你看看我,是不是已经不美丽了?”

他又看不出有什么分别,虽然她说在“得救”之后她的吸引力是会打折扣的,由于那是“邪”的吸引力。

他说:“还是很美丽。”

“你对我很仁慈。”李桂蝉说。

“现在,”司马洛说:“我也不能控制你了,在坟墓上弄已经无效。”

这是阿珍对她讲的。

“但是,”李桂蝉说:“你还是可以对付我的父亲,而我也不愿意他受苦。”

阿珍说李桂蝉的父亲人已死了,就不能解救,他们那些人的灵魂另有一个世界,就让他们自己存在好了。

司马洛说:“我不会去弄他的。”

“不是,”李桂蝉说:“夜煞现在已经不会要我了,我是不得不投向你的。”

“这也很好,”司马洛说:“从此你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了。”

“正常人就是我最希望做的,”李桂蝉说“我一直觉得你们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会强逼什么人入教。”

“是呀!”司马洛说:“我也是希望你能做一个正常的人。”

“不过,”李桂蝉说:“夜煞知道了,他就随时会杀我了。”

“你已经不属于他,”司马洛说:“他就不能杀你。”

“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李桂蝉说:“什么人都可以杀我,他派一个普通人来就可以杀我。”

“我们会保护着你的。”司马洛说。

“希望是如此吧,”她说:“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司马洛并不反对,阿珍给他的任务就正是如此了。

后来,他们再谈了一阵,也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们睡得很迟,也醒得很迟。

她说:“你今天晚上还会来吗?”

“不会!”司马洛说“但是我们会有人来陪你。”

今天晚上,阿珍就会搬进来与她住在一起。

她挨在他的身上说:“那么,你大概也不会认为我太贪的,到底,我已经一无所有……”

他又拥着她,他仍对她很好。现在他又不担心失去什么了,因为她已经是普通人。假如相信那个的话,他就不必担心,假如不相信,他更不必担心,因为她根本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后来,她依依不舍地把他送出门口。

×      ×      ×

司马洛见到阿珍与阿宝的时候,显得相当尴尬,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是去做过一些什么事情的,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让阿宝知道较为好,但阿宝却是最先知道他要做的一个。

幸而他们之间,他是不需要报告。

他是回到一间屋子去与他们会合,这间屋子是被认为最安全的。

现在阿珍来了,他们就不怕固定住在一个地方,阿珍说夏安已经传授了一些法力给她,使这屋子不会被夜煞的古怪所侵。

阿珍对阿宝说:“你到外面去玩。”

阿宝对她的姐姐是绝对服从的,她叫他出去,他就出去了,不会有异议。

司马洛在厅中坐下来,阿珍对他微笑道:“成绩如何?”

她还要问的,只是阿宝不问,而阿宝在场的时候她也不方便问。

司马洛说:“完成任务,我已经做了我需要做的事。”

阿珍说:“我看你的样子却不像。”

“有什么不像?”司马洛说。

“你不像是做了一件很勉强的事情,”阿珍微笑道:“我不是早就对你说过,这不会是难做的事情吗?”

司马洛的脸有点红,道:“你说得对了,这件事情做得相当愉快!”

阿珍还是在微笑着,她说:“李桂蝉倒真有福,碰到的是你。”

司马洛觉得她的笑相当邪,她应该是正派的,何以会如此呢?

不过,这又是人之常情的邪。而且,她又并不是真正的白巫,她只是也如他一样,被形势所逼,临时客串一下吧。

他说:“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吗?”

“不是!”阿珍说:“我只是羡慕她吧了。”

他知道她在这个城市过的是近乎交际花似的生活,也许她的态度是因为头脑较放而自然是如此的了。也许她是真的有意,也许只是开玩笑,但无论如何,司马洛不想搞太多这种事情。

他说:“我们的神枪手呢?”

“他不浪费时间,”阿珍说:“他已经去了做他应该做的事情。李桂蝉提供了我们这许多人的名单,他就去调查一下。”

司马洛说:“现在我也可以去。”

“不!”阿珍说:“你对李桂蝉仍有责任,目前你还是应该留在这里的。”

“好吧!”司马洛说。

他不大服气,他做事是喜欢自己做主的,现在阿珍来了,却指挥一切。不过司马洛也不会太固执讲面子,他是一个适应力强的人,这些事情是他不懂的,还是暂时让阿珍来做一些。

阿珍说:“你还是去睡一觉吧,你需要休息。”

她亲热地拉着他,把他带进他的房间。

她说:“你在这里跟阿宝一起,我要去找李桂蝉,轮到我出动了!”

阿珍还是相当有女性美德的,她把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假如没有一个女人在着,屋子就很难有这样齐整。

司马洛虽然不是很疲倦,他却也是需要休息一下,以应付晚间的工作。

阿珍走了之后,阿宝却走进来了。

阿宝说:“我姐姐叫我不要打扰你。”

“不要紧,”司马洛说:“我们总也得谈几句的。”

阿宝说:“我们现在成功的希望很高。”

“是呀!”司马洛说:“就是因为你的姐姐来了,而我们又有夏安为我们撑腰。那个夜煞,不过是一个骗子,我们是一定可以斗赢他的。”

阿宝的神色却是凝重的。他皱着眉头说:“不要轻视他,危机是仍然存在的。”

“每一件事都是有危险存在的。”司马洛说:“总之我们现在占了优势,就是一件好事。”

“你要答应我,”阿宝说:“你不要放弃我!”

“你在说什么?”司马洛问,他颇感莫明其妙。

但是阿宝又不说什么,只是一转身就走掉了。

司马洛耸耸肩。阿宝讲话一直不像是一个小孩子,有时简直是有高深莫测之感,而他又不愿意解释。

阿宝不讲,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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