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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血杀手家 一朝遭毁灭
2024-07-17 20:59:56   作者:高皋   来源:高皋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此地没有镜子,诸葛婷瞧不到她脸上有些什么,其实不必瞧她也知道一,一定像国剧里的大花脸部么难看。

她却纤足一跺,大发娇嗔道:“我不依,大哥,你坏……”

蓝也白忍住笑,将她拉到河边蹲了下来,然后以衣袖浸水,替她洗涤面颊。

诸葛婷是美丽的,她是静态的美,像空谷幽兰般使人越闻越香,越看越可爱。

蓝也白捧着她的粉颊,端详良久一,忍不住由衷称赞道:“妹子,妳真美……”

此时是夜晚,明月在天,清辉无限,蓝也白却感到那美丽的月光与诸葛婷的容光相较,似乎显得有点失色。因而他忽然低下头向她的樱唇之上吻了下他们如胶似漆的温存着,连适才那险死生还,惊心动魄的遭遇,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良久……

“大哥……”

“晤……”

“你说我是穿男装好呢,速是着女装好?”

“自然着女装好了,分明是一朵鲜花,妳偏偏要给它盖上一堆乱稻草,这样岂不可惜!”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你喜欢女装我就着女装好哪。”

“谢谢妳,妹子,我适才随便说话,希望妳不要介意。”

“不会的,大哥,你说我是现在换装,还是以后再说?”

“我很想瞧瞧妳本来的面目,可是咱们现在的处境不好,还是男装比较方便一些。”

“那就以后再换吧,可是,大哥,那程家堡……”

“咱们现在就去,他们必然不会想得到。”

“可是,大哥,咱们忙了大半个夜晚,累了,也饿了,明晚去不行么?”

“这个……好吧,不过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已经逃出来了,所以在行动上要特别当心。”

“大哥说的是,咱们就在这附近找点吃的吧。”

他们跃上堤岸,先看程家堡,由于天色仍然黑暗,所以瞧它不到。

为了掩蔽行迹,必须与程家堡背道而驰,因而跃过无定河,向着彼岸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发现了一座小庙,庙前横匾写着双仙祠三个大字。

诸葛婷说道:“大哥,这座双仙祠有一殿两厢,殿宇完整,必然有庙祝住在里面。”

蓝也白道:“不错,咱们向他买点吃的,再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诸葛婷道:“咱们明天晚上才能去程家堡,还要编个词儿。”

蓝也白道:“那好办,就说咱们到塞外探亲,走累了,想歇息一天,反正咱们不会白吃他的。”

诸葛婷道:“那不好,就说咱们探亲迷了路,我再装病就行了。”

蓝也白道:“好的。”

于是他上前叫门,半晌门开了,应门的却是一个妙龄女尼。

蓝也白双拳一抱道:“对不起,小师太,打扰妳的睡眠,愚兄弟实在抱歉。”

女尼向他们打量一阵道:“不要紧,施主有什么事?”

蓝也白道:“我兄弟到塞外探亲,为了贪赶一点路程,弄得连方向郴迷失了,再加上我二弟又生了病,所以来打扰小师太,想找个地方歇歇。”

女尼道:“好吧,两位请进。”

蓝也白英俊儒雅,诸葛婷美丽羞涩,像这么两个人儿,自然不会是刀客,所以女尼才敢放他们进去。

她将他们带到西厢,那里房间不大,而且只有一张床榻,这也够了,反正他们不会长住,再不理想也只得将就一下。

女尼替他们点上油灯,然后说道:“两位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蓝也白道:“多谢小师太,咱们的确饿了。”

片刻之后,女尼取来一盘馒头,两大碗酥茶,道:“咱们祠里就只这些,两位施主将就一下吧。”

蓝也白道:“谢谢妳,小师太,这个已经很好了。”

晚餐之后,他们就准备歇息,诸葛婷先到厨房弄来一盆水,再由包裹里取出一块干净毛巾,然后将水盆往蓝也白的脚前一放,道:“大哥,洗洗脚。”

他们适才在地洞中把脚弄湿了,的确需要洗一下,只是诸葛婷竟蹲下身子,为蓝也白除去鞋袜要替他洗脚;这就有点出人意外了。

“妹子,让我自己来。”

“不嘛,大哥,我应该侍候你的。”

这是她自认已经是蓝也白的妻子了,但妻子不一定要替丈夫洗脚。

不过中国地大物博,各地风俗互异,所以民间有十里不同风俗的傅说。

在山东偏僻之处,确有妻子替丈夫洗脚的习俗,诸葛婷正是出生在那个地方。

再加上她柔若春水,娇媚入骨,蓝也白实在不忍峻拒,那么既然推节不得就只好任她去洗了。

替蓝也白洗罢,然后她自己洗,她却娇靥一红,抛给他一记羞笑道:“大哥,你转过身去。”

蓝也白道:“为什么?”

诸葛婷道:“那有另人瞧女人洗脚的?转过去嘛。”

蓝也白哈哈一笑道:“好,好,我不瞧就是。”

他当真转过去了,但心头却有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除了出家人,男子差不多都要娶妻子的,由于人的性格不同,每一个家庭的情况也大有差异,但男子选妻,总以柔顺为宜,像诸葛婷这样一个柔媚多情,美如仙姬的女性,应该列为首选,娶她作妻子,闺房中会增加无穷的乐趣。

这是蓝也白的感觉,但这项感觉今后却替他带来不少是非。

他思绪未已,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轻唤道:“睡吧。大哥,夜色已深了。”

一啊,好的……”

他撑转身形,向诸葛婷投下一瞥,从这一眼瞧出,他的心头不由大大的震动起来。

诸葛婷的头上原是包着一块黑帕的,此时那方走帕已经取了下来,只见满头乌云,披拂两肩,娇靥红若涂丹,美得不可方物。

她身上的穿着也换了一身女性的便装,胸部获得解放,尸像山岳般怒突而出,再往下是蛮腰一握,修腿若玉,配上一双嫩藕般的天足,使蓝也白瞧得直咽口水。

她嫣然的微微一笑,伸手将灯光熄灭,然后缓缓走向床榻。

蓝也白再也忍不住了,像饿虎扑羊一般,一把将她搂了过来。

“啊,大哥,这儿是怫门……你可不能乱来……”

蓝也白搂住她向床里一滚,嘴部同时向她樱唇之上堵去。

在一记长吻之后,他才长长一吁道:“谢谢妳提醒我,妹子,我差一点铸成大错了!”

“大哥:婷儿已经是你的了,除了今天……”

“不,妹子,我说过,咱们要明媒正娶,然后图房,大哥不能委屈妳。”

“你真是一个君子,我总算终身有靠了。”

“唉,也许妳选错人了,我只是一个身无立锥,四海难容之人啊!”

“不要怕,大哥,目前江湖之上,已是山雨欲来,风撼危楼的局面,不过他们只是将你做一个引子,以便借题发挥,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你。”

“妹子,江湖上的事妳知道多少?”

“反正知道的比你多,丐帮弟子遍天下,没行咱们不知道的事。”

一这个我相信,不过我怎么从来没有瞧到妳跟丐帮弟子连络?”

“你又没有时时跟着我;怎么知道我没有跟他们连络?老实告诉你吧,丐帮的主力,除了三大长老,其余四英八骏七女神,我随时都可调来。”

“妹子,妳是诸葛帮主的千金,妳当然有这样的权力!”

“不错,大哥,我想咱们两个太孤单了,调几个人来帮帮咱们,你看可好?”

“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想借重外力。”

“大哥……你还将我当作外人?”

“不,妹子,妳应该了解我的性格,好啦,咱们不谈这些,妳将江湖上山雨欲来的形势说给我听听。”

“这个就要从十年前说起了……”

“慢点,妹子,妳现在多大了?”

“还有两个月零七天就满十七岁,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有原因,十年前妳最多才七岁,江湖上的事妳怎么知道的?”

“大哥,我最近听人说的不行么?”

“原来如此,好,妳说吧。”

×      ×      ×

“江湖”是动乱之源,是非之窝,但在十年之前,江湖上还算是平静的。

这就要归功于杀手世家了,他们虽是接受委托,为金钱而杀人,但被杀者必须有取死之道。

而且他们行侠仗义,除奸锄劣,并一本为善不欲人知的作风,全力维护江湖上的道义。

于是,杀手世家名满江湖,红袍杀手人人敬畏。

但树大招风,名高遭忌,痛恨杀手世家的自然大有人在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不外泄的机密,无论杀手世家的组织如何严谨,行动如何小心,他们的底细,还是被人摸了一个明明白白。

×      ×      ×

七姑桥是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却有一种畸形的繁荣。

七姑桥的环境,虽然不能说是穷乡,至少也称得上是一个僻壤。

它不靠宫道,远离县城,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只靠一座七姑桥与大陆保持联系,所以也有人称它为七姑岛。

它叫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镇上有一个七姑娘。

镇上原已有个七姑祠,现在又来了一个七姑娘,它纵使偏僻了一点,仍能名闻遐迩,甚至在七姑镇造成畸形的繁荣。

七姑娘是个能人,她在镇上设酒楼,开赌坊,有关风花雪月的玩艺应有尽有。

此地是个三不管地带,山高皇帝远,七姑娘动了一下脑筋,也就成为犯罪者的乐园了。

“姑且楼”是七姑娘开设的酒楼,赌场设在后院,楼上全是房间,只要走进“姑旦楼”的大门,七姑娘敢说包君满意。

这天姑且楼来了一个形貌粗犷的汉子,先是酗酒,再是豪赌,然后找上了七姑娘。

“七姑,咱们打个商量。”

“哦,大爷你太客气了,有话吩咐就是。”

“这么说妳是答允了?”

“你要我答允什么?大爷。”

“人生一世,脱不了酒色财气四字,妳说对么?七姑。”

“我明白了,大爷酒喝够了,又赢了大把的银子,自然就想到酒色财气的第二个字了,是么?”

“七姑果然是玻璃人儿水晶心,不错,在下正是犯了七年之痒……”

“这不要紧,大爷,咱们这儿的姑娘,每一个都像下凡的仙子,不管你是七年之痒,还是八年之痒,待会……”

“七姑,妳不要弄错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哦,那么大爷请说。”

“我要的足七年之痒的那个七字。”

“这……我听不懂,大爷。”

“这个妳总该懂吧。”

粗犷大汉掏出把银票往七姑娘的手中一塞,同时一个饿虎扑羊,已将她搂了个结结实实。

七姑娘只不过三十出头,虽然算不了什么绝色美人,可足她那股又骚又波的劲儿,却也尘寰少见。

她足姑且楼的老板,当然不会像一般姑娘那样接客,不过三十刚刚出头的女人,对男女之事需求最为迫切,单凭她那父骚又浪的劲儿,她还能不喜欢男人?

她喜欢的男人是粗犒型的,此人岂不正合了她的胃口!

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一把银票也会使她软了下来。,

她自然要推,却也推中带就,粗犷汉子毫不理会这些,三把两把她已经变成一条白羊儿了!

以后……

以后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良久

“你这人……连个姓名也不说,就这样……”

“这妳不能怪我,谁叫你是那么迷人的?”

“现在你总该说了吧?”

“这个……唉,我已经忘记它了,妳为什么一定要勾它回来?”

“听你的口吻,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许是吧。”

“咱们已是夫妻啦,难道你还不愿告诉我?”

“告诉妳有什么用,只不过听妳叹几口气,说几句同情话罢了。”

“你不要门缝里瞧人,还没有我七姑解决不了的问题,究竟有什么困难,你说吧。”

“慢来,七姑,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这可不是要妳找个娘们那么方便。”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请吧。”

“唉!七姑,不是我不相信妳,实在因为……”

“不管你因为什么,就足要杀人我都能替你办到。”

“七姑,此话当真?”

“我说过,叫你不要门缝里瞧人。”

“好,那妳就替我杀一个人。”

“杀谁?”

“我的妻子。”

“什么?你要杀你的妻子?”

“不错。”

“这我就弄不懂了,一夜夫妻百夜恩,为什么你要杀她?”

“不守妇道,拐款潜逃,这两项罪名够了么?”

“够了,但我要知道事实真象。”

“这礼,我住在南昌船山路,妳派人到南昌去打听一下就明白了。”

“怎么打听?你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叫关一民,在船山路开了一家钱庄,字号就叫一民。”

“嗯,看来此事不假,不过她已拐款潜逃,茫茫人海,到那儿去找她?”

“我知道,她现在跟情夫住在河南郑县的北大街,找她并不困难。”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或报请官府缉拿?”

“唉!如果我有办法,何必跟妳说这些废话。”

“哦!那是说她的情夫是大有来头了!”

“不错,他是河南抚台的儿子。”

“如果我猜得不错,妳必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不错,我确会几手庄稼把式,只是要跟那贱人相比,那就有云泥之别了。”“哦,当今武林之中,具有如此高明武功的女人可不多,她是谁?”

“毒花言欢娘。”

“啊,是她!”

“怎么,妳怕了?”

“不,七姑活了三十来岁,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何况也不是要我动手。”

“那是要谁动手?”

“你希望什么样的人去动手?”

“毒花言欢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否则我怎能让她活到现在?因此,我想除了红袍杀手,要想杀掉这个女人,只怕不太容易。”

“那好,咱们就请红袍杀手走一趟郑县好啦。”

“妳能够请到红袍杀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然有办法请到他们,不过……”

“我知道,妳开一个价吧。”

“给红袍杀手十万两银子,给我介绍费五万两,银两先交,然后办事。”

七姑娘当真是狮子大开口,给红袍杀手十万平说,介绍费居然要五万两银子,而且不管杀不杀掉了毒花言欢娘,银子就要先交出去。

也许关一民恨死毒花言欢娘,无论花多少代价,心头的这口怨气他非出不可。

因此,他立即取出两张银票,一张十万,一张五万,是江西万宝银号的银票,走遍天下都可以流通的。

七姑娘收好银票之后,再搂着关一民媚笑一声道:“你睡一会养养神,我办一点事再来陪你。”

关一民道:“好,妳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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