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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2026-01-16 20:06:47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就在那怪妇人正要把内劲渗出,封闭她的穴道,小姑娘却是真刁钻,突然从胁下伸手过来,一把抓住怪妇人鬓边散发,奋力的朝下一扯。
  这一下,真的要了怪妇人的命,痛得她“呀”的一声尖叫,头颅偏着向肩上倒下。
  苗玉茹手快心狠,她竟然打算要这怪妇人的命,趁这当儿,剑横身前,宛如弓弦一般,顺势向怪妇人肚子上划了下去。
  此际怪妇人如果不是被她扯得头颤歪倒,也瞧不见剑光寒芒,很可能会丧命在茹姑娘剑下。
  但她却是一个成了名的江湖异人,骤睹光影,心头一凛,闪电般就将小姑娘摔了开去。
  她方一松指脱手,苗玉茹的剑锋,“嗖”的一声,在胸腹之间划过,真的是间不容发。
  怪妇人不禁为之捏了一把汗,这番险些儿阴沟里翻船,怒嘿了一声,双掌平着推出,刹时间狂飚骤起。
  苗玉茹被人捧了出来,她还是没忘了要逃,身形方一定着,掌风已到,立被冲倒,一阵连翻带滚,也进了那泥沼之中。
  此际她滚得满身泥浆,幸而滚进了泥沼,要不然她就难逃丧命在对方掌下。
  就在这时,小姑娘蓦的一声怒吼,跟着是另一个人发出的一声尖叫。
  怪妇人定神看去,她那毫无表情的脸,难得见的,也现出了一丝笑意。
  原来那尖叫声发自冷云。
  他方一洗净了身上的泥污,正从水中冒出,打算上岸来,一阵狂飚过处,他一眼看到了滚在地上的苗玉茹。
  大难方过,色心又起,他仍贪恋着小姑娘,见状惊叫了一声:“老前辈手下留情……”
  喊声中,人却扑向了苗玉茹。
  他只是打算拉起来小姑娘,那知苗玉茹虽在危难中,仍然恨透了这小子,以为他是存心轻薄。
  就在冷云的一只手,方一伸到之际,小丫头宛如一只野猫样的怒吼了一声,仰首咬了过去。
  冷云一觉着不好,连忙缩手,还是迟了一步,已被茹姑娘噬住了中指的指梢,像拔牙一般,脑袋一摆,当堂被咬下了两三分长的一小截儿。
  这一口只咬得个冷云狂叫一声,捧起手掌,跳了起来。
  在落下来时,他忘了脚下是一片泥沼,双足一落地,倏觉着一软,身形又斜斜的倒了下去。
  苗玉茹一口咬下来冷云的指尖儿,正想翻身起来,不防冷云的身躯倒下,正又撞在了地的身上。
  刹时间,两个人一同倒在泥沼中,滚成了一团。
  怪妇人见状,忙喊道:“小子,快替我抓住那丫头。”
  冷云闻言,正对心意,立刻翻身压住了苗玉茹不放。
  苗玉茹连羞带急,拼命的挣扎,刚刚把个冷云摔开,不防那怪妇人,已纵身倒来。
  手掌落处,正按在了苗玉茹的天柱骨上。
  须知这天柱骨乃是人身主要穴道,那受得了,苗玉茹骤觉全身一震,脊髓骨就像利刃剜进去一般。
  她这时,满身满脸都是汚泥,瞪着两眼,狠狠的瞅着那怪妇人。
  怪妇人桀桀笑道:“丫头,依老身往常的规矩,今天就得废了你……”
  冷云闻言却着了急,忙着往下一跪,哀求道:“老前辈手下留情。”
  怪妇人听了,扫目看了地下两人一眼,看到两人这份样儿,忍不住笑了,道:“她是你什么人,挨了打还替她讲情?”
  冷云道:“她是我的妻……”
  “呸!”他话没有说完,苗玉茹又一口吐到了他的脸上。
  怪妇人笑道:“那我倒是多管闲事了,原来你们是小两口打架,不过死罪免了,活罪不能饶,小子,连你也算上,背起这丫头跟我走。”
  冷云:“不知跟老前辈到那里去,再说老前辈也得将姓名赐告,一路上也有个称呼。”
  怪妇人笑道:“好个狡猾的小子,拐弯抹角,还是问老身的名号……”
  “晚辈不敢!”
  怪妇人道:“告诉你吧!我是微山湖的鸳鸯鬼母,你可听人说过吗?”
  冷云一听,慌不迭趴在地上就磕头,道:“原来是师叔驾到,云儿给你老人家磕头啦!”
  鸳鸯鬼母闻言,眨了眨两只怪眼,怔怔的问道:“你是什么人的门下?”
  冷云道:“云儿的师父是天魔尊者……”
  “啊!”鸳鸯鬼母惊讶的叫出了一声,道:“原来你是戚老头的徒弟呀!你师父正在找你,快跟我走吧!”
  冷云一听,暗叫道一声:“苦也!”
  他本来是打主意向鸳鸯鬼母讨好的,那知讨到手的是一团火,自己暗中劫走苗玉秀,且又放火烧了瓢儿洼,师父怎能会饶过自己?
  他不由得就迟疑起来,呆呆的怔在了当地。
  鸳鸯鬼母在无意中救下了师侄,心中正自高兴,以为这算是在师兄面前露了脸啦!
  但一看到冷云的神色,她却又会错了意,心忖:“看样儿,必是他们师徒都在争这个妞儿,我这个师兄也真是,年纪都老大一把啦!还是喜欢这些风流事儿……”
  她想到此处,没来由,心中兴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须知这鸳鸯鬼母,早就恋着那天魔尊者,无奈她的这付尊容,太不讨人喜欢了,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蓦的一个念头涌上心来,暗道:“我不能让老东西占尽好处,我要替这一对人儿撮好。”
  心念动处,笑道:“你是怕师父责备你吗?为了个小妞儿,你师父也太不应该了,跟着我走吧!有老身在,你不须怕他,真不行,你同我回到微山湖去。”
  冷云闻言,满心的不愿意,但他知道这位鸳鸯鬼母的脾气,不听也是不行。
  又一想:“有这位撑腰的在一起,料想师父也奈何不了自己,大不了挨上一顿骂!丑媳妇难免不见公婆,走就走吧!”
  黄昏时分的黄河岸上,风更大,沙旗也飞扬得越发惊人,往往一阵风过处,天昏地暗。
  怒涛滚滚,浊浪排空,这等地方,一入黑暗就断绝了行人!
  可是今日却有些特别,竟然有了人踪。
  一个是位瘦小枯干的和尚,一个却是只大狗精。
  他们像似两个幽灵,又如同是两个山精水怪,冒着风沙,直朝西东明集疾奔。
  这是什么人,不说也明白,正是那神貘尊者纪啸天,和独行脚了心和尚。
  他两个在梁山泊周遭,找了两天苗玉秀,连个影儿都没有,于是才兼程赶来西东明集,和穷书生会合了,再商议寻找的途径。
  这两人久走江湖,感觉何等灵敏,神貘尊者“汪”的一响,先狗叫了一声,悄声道:“瘦和尚,听到没有?前面来了人。”
  了心和尚道:“是的,是两个人……”
  风沙扬起遮天蔽地,再好的目力,也看不出去两丈,只有凭着灵敏的听觉。
  在他们的对面,果然是来了人,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可是,湖海二怪也没有听错。
  因为在来人中,有一个人身上背着一人。
  双方越走越近,眨眼间,相距着只有两三丈远了。
  神貘尊者又是“汪”的一声狗叫,笑道:“哎呀!这可是有缘千里相见,无缘对面不识,是那一阵阴风,把你鸳鸯鬼母给吹到黄河岸边来啦?”
  对面来的三人,正是那鸳鸯鬼母和冷云,以及趴伏在冷云背上的苗玉茹。
  鸳鸯鬼母闻言,朝着对面一打量,冷笑了一声,道:“咦,我说方才听到那声狗叫,有些耳熟,原来是你这老狗精,还有瘦和尚,你们还是形影不离呀!”
  了心和尚笑道:“好说,好说,我们这是生成的鬼不离判,怎么你鸳鸯鬼母,还是打着单哪!莫非那戚老儿还没有回心转意吗?”
  鸳鸯鬼母最怕人家提起来她和天魔尊者的事,闻言冷哼了一声,道:“闻说湖海二怪隐居庐山深处苦练武功,想必很有成就,今天老朋友见面,正好讨教讨教。”
  她故意避开了了心和尚的话,转而要和二怪动手。
  神貘尊者笑道:“多少年不见,老脾气仍未改,一照面就讲打,未免煞风景了吧?”
  鸳鸯鬼母道:“老狗,你倒说得自在,请问你,我潜居微山湖三十年未踏江湖,为的是什么?”
  了心和尚笑道:“这个我知道,还不是等着那天魔尊者戚老头的回心转意,其实以我出家人看来,色即是空,何必又那样的痴情……”
  他话没说完,鸳鸯鬼母已气得面目变色,倏的大袖一扬,绿鹦哥儿已展翼飞出。
  神膜尊者和了心和尚这两个人,素常滑稽玩世,搭配惯了,无论对付什么人,都是先尽情玩笑一阵,才讲正经事儿。
  他两人又是一唱一和,不管别人是否难堪。
  了心和尚说着,神貘尊者方待接腔,倏闻“嗖”的一声,猛觉头上一股疾风,急扑而下。
  神貘尊者吃了一惊,迅速挥手一掌向上拍去,又是嗖的一声,那股急扑而下的疾风,突然向上升去。
  他这时看了原是一只鹦哥儿,哈哈笑道:“鬼婆娘几时调理出来个小鸟儿,倒是满不错的。”
  那鹦哥像似知道这老狗精不好对付,再不就是它把貘膜尊者这付样儿,看成一只大猫了,只是在他头上打着转,越转越快,片刻工夫,化或一团淡淡的绿影,仍然不停的在盘旋。
  神貘尊者久在江湖上行走,他可知道这些邪魔外道的玩艺不好缠,一个不留神,被啄上一口,跟头栽在小鸟儿的嘴上,太不值得。
  所以,就凝目注视着那鹦哥儿的行动。
  就这当儿,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长啸,声响高吭足可裂金断石,由远而近,转眼间就到了跟前。
  “汪,汪汪I”神貘尊者突的也向天空大吠了一声。
  他这一声狗叫,却和以往不同,令人觉着心悸耳鸣,一听就知他的内功修为不凡。
  两人甫一照面,先自以啸叫之声,较量了一下内功,许是两人那啸叫的声音太过劲厉了,停歇之后,四周便似乎特别的寂静。
  风住了,浊浪也平静了,云中露出来一轮淡月。
  了心和尚首先向对方打上了招呼,道:“老戚,瓢儿洼你跑得太快了,我和尚还没有向尊驾领教,这可又碰上了。”
  来的正是天魔尊者戚化文,他闻言面露惭愧之色,旋即化作恼羞成怒,嘿嘿一声冷笑,沉声道:“瘦秃驴,前天在瓢儿洼没有时间找你,今天冥冥之中,让我又给碰上了。当年武胜关前的一笔账,想你必然没有忘记,再加上前天瓢儿洼一笔账,咱们是两笔账一齐算,快把驴头献上来,莫非还等我动手不成?”
  了心和尚哈哈笑道:“老戚呀!我这颗头在腔子上长了好几十年啦!还没听人说过要我送给他,不过你老戚看中了,倒是货卖识家,只看你的价钱出得怎么样了?”
  神貘尊者笑道:“瘦和尚,这可不行,你这颗秃脑袋,是我早就定下的,别人谁要也不行。”
  了心和尚道:“老狗,你这是何必,我这秃头连四两肉都没有,还是给人家吧!然后你再去要他的头,看到没有,人家那只脑袋才是脑袋,有骨头有肉的。”
  两个人一个劲的在胡扯淡,天魔尊者却已气得双眼冒火,抬手作势,就要向对方进击。
  鸳鸯鬼母插口道:“师兄,看我的吧!”
  说话间,探手从腰间抖出来一条四尺多长的古怪东西来。
  这宗古怪的兵刃,不特兵器谱中找不到,就是以江湖为家的一些人物,也很少见到,乃是一条用镔铁打造而成的蜈蚣。
  因为在江湖上有时所见到的,只是一般所称为蜈蚣鞭之类的兵刃,形似蜈蚣而非,而鸳鸯鬼母这宗兵刃,乃是和蜈蚣一模一样,且又是软的,更含有剧毒。
  鸳鸯鬼母解开了毒蜈蚣,振腕一抖,哗啷啷一阵响,昂头摆尾,像活的蜈蚣一般。
  了心和尚看了个直瞪眼,闹不清人家手中这是件什么刃知,嚷道:“老狗哇!咱们可走了眼啦!没料到鸳鸯脸可是身上有宝呢!”
  神貘尊者接口道:“是女人身上都有宝,鸳鸯脸岂能例外,不过得不到识货的主儿,就只有留着现世了。……”
  了心和尚所指的是鸳鸯鬼母手中的毒蜈蚣,神貘尊者偏偏要说出女人的青春,也正是鸳鸯鬼母所认为最难堪的事,那得不怒,一抖手中毒蜈蚣,就欲跃身而出。
  天魔尊者一伸手拦住了她,道:“师妹,你先替我押住点阵角,看我先收拾下那秃驴,不信老狗会飞上天去。”
  了心和尚笑道:“老戚,你别冒大气,我和尚可不怕你……”
  “杀鸡焉用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
  “凭老魔崽子那两手偷鸡摸狗的能耐,徒儿准收拾得了。”
  随着话声从沙堆后,也是一唱一和的走出来两人,却是笑弥勒和丑哪咤。
  了心和尚一见来了徒弟,忙道:“你们歇着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人家可比你们多活好几十年呢!”
  丑哪咤笑道:“师伯,你这就不对了,千年王八万年龟!让他再活上一万年,也长不出六条腿来
  了心和尚笑道:“小狗娃儿,你那张嘴最坏,小心着要吃亏。”
  神貘尊者笑道:“别见笑,这就是我们师徒的传授……”
  他话音未落,蓦的又是一阵疾风,迎面扑落而下。
  原来那只小鹦哥儿,端的是精灵,它在空中盘旋,乃是在找机会。
  神貘尊者早就知道是小鸟儿偷袭,右手一抬,横击而出。
  他这一掌,只不过用了二成力道,因为他心觉着这只鹦哥太精灵了,所以对它未免有点惜爱,不忍心伤了它。
  那知,鸟儿并不领情,空中一旋转,突的敛翼冲袭而下。
  神貘尊者不防,但听“嘶拉”一声响处,紧接着一阵剧疼,不禁大吃一惊,左掌挟快的拍击过去
  那鸟儿也真精灵得紧,一啄奏功,似也知道这一掌来势厉害,见好就收,豁然一声,振翼而起。
  神貘尊者凝目看时,只见右臂上的狗皮,被那鹦哥儿啄破了一个小洞,肌肤也裂伤了黄豆大小的一块,渗出来丝丝血渍。
  这一来,老狗精可是吃惊不小,暗忖:“我这身狗皮刀枪不入,此鸟竟能一啄而破,实是不可轻视。”
  他心念一转,暗中提骤了功力,举手一掌劈了过去。
  一般强猛绝伦的暗劲,直撞过去,打算在一举之下,将只小鹦哥儿震毙掌下。
  鹦哥儿机灵无比,双翼一敛,斜斜的向下闪开,轻易的就避开了神貘尊者全力的一击。
  神貘尊者微微皱一下眉头,立即有了主意,不再追打,而是毫不动一点声色,任凭再让它啄破两块狗皮,暗中却提聚功力,蓄势以待。
  另一边丑哪咤却在暗中咕哝着道:“对付一只鸟儿,也费这么大的劲,瞧瞧我的风火轮。”
  他自言自语着,又走回到那沙堆后面。
  这时,天魔尊者和了心和尚打在了一起。
  不过他们的打法,有些特别,慢条斯理的交手,那似生死的决斗。
  两个堆手中的兵刃,也更显得出奇。
  了心和尚亮出来的,乃是一条束腰软藤鞭,他这条软鞭,不遇劲敌绝不亮出来使用,经常缠在腰内,很少抖出来亮相。
  天碗尊者使用的兵刃,一共是两件,一件是他头上的葛巾,一件是他手上的折扇。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谁也没有动手的样儿。
  此际,冷云已将苗玉茹放在了地上,但他并没有离开,蹲在一旁监视着。
  小姑娘穴道被制,一路上她都是不言不语,暗中在运气冲穴。
  经过了这么大半天的时间,那被制穴道,已被她运气冲开了,但她仍然隐忍不发,蜷缩在沙地上,静中观变。
  她见了心和尚和天魔尊者两人,相对而立,并没有出手,小心眼里可就着了急,巴不得瘦和尚一鞭把那老魔头打个稀烂。
  说也奇怪,那两人对面而立虽未交手,可是四周围都卷起了一阵劲风,沙尘随风扬起,形成一团风沙气流,围着两人旋转。
  定睛细打量二人,才知道已然较量上内功了。
  见那了心单掌作礼佛状,掌心缓缓向外推出,左手软鞭柱立,一个劲的战颤。
  天魔尊者一手用葛巾护胸,一手折扇前指,也是微微震荡。
  刹那间,但听“嘶”的一声,天魔尊者左手葛巾,已碎成片片,作蝴蝶舞,飞散开去。
  就在这个当儿,一边也响起了异声……
  “唧——唧——鬼母救我!”
  原来丑哪咤转到沙堆后面,就支使出来了他那风火轮,两只小白犬,早已伏伺在旁,待机而动。
  同时神貘尊者,也在不动声色,诱那鹦哥下扑,准备一击而中,装作全不留心的样子。
  鹦哥儿虽是一种灵鸟,任是如何的灵巧,但那有人儿精灵,更难耐得人类的心机。
  果然,它在空际盘旋了一阵之后,发觉了有机可乘,突然敛翼而下。
  但当将要扑近神貘尊者时,蓦的又振翼而起。
  神貘尊者暗骂一声:“好个狡猾的鸟儿,如果稍失沉着,就难免被它看出破绽了。”
  鹦哥俯冲一击,不见神貘尊者有何动静,立时盘空打了一个盘旋,第二次疾扑而下。
  相距着神貘尊者还有八九尺远时,突然绿羽奋张,利啄钢爪,齐施而至。
  神貘尊者早有戒备,一看到扑袭而至,蓦的大喝一声,扬手一掌拍了过去。
  他这一掌,用出了五成真力,威势之强,非同小可。
  那鹦哥儿虽然无备,但这种灵鸟却是机警得很,等发觉掌风袭到,知道是躲不开了,“呱”的一声长鸣,身形直向下掠,装出一付受创坠地的样儿。
  它也打算以意诱敌,它好借机逃脱。
  那知道神貘尊者的掌力,岂是等闲,掌风过处,已然是羽毛散飞,总算脱过了一掌之危。
  又那知,还有强敌伏伺在侧。
  就在神貘尊者暗惊这鸟儿真的灵巧——鹦哥儿掠地上升的瞬间。
  蓦然间,“汪汪”两声犬吠,从沙堆后面,闪电般射出两道白影,意起都有一丈多高。
  风轮之势更疾,火轮窜的也迅。
  鹦哥儿遇见了强敌,探爪扬翼。
  没防到火轮小犬窜到,一张口就咬住了它一只翅膀,扑腾腾落在了地上,风轮小犬也不甘心,张口也咬住了另一只翅膀,一个劲的在地上翻腾,荡得沙尘飞舞。
  “唧呀!唧呀!”的叫出了两声,喊出了“鬼母救我”。
  鸳鸯鬼母一见自己的爱鸟儿,被两只小犬制住了,那得不气,厉吼一声,抡起手中毒蜈蚣,就扑了上去。
  其实那风火二轮两只小犬,若打算咬死那只鹦哥儿,早就一口咬上喉咙,它还能活?
  二犬不奉主人命令,它是不会随便伤害生物的。
  就在鸳鸯鬼母方要扑到之际,倏的响起了一声口哨,二犬也立即舍了那鹦哥儿,扑向了鸳鸯鬼母
  双方为冲势都快,眨眼间就扑在了一起。
  鸳鸯鬼母怒吼一声,抡起手中毒蜈蚣,扫打了过去。
  二犬虽然通灵,怎能挡得了这位江湖怪人,眼看着一被毒蜈蚣扫着,立时就得毙命。
  神貘尊者探手抖出了一根绳儿,匹练也似,朝着鸳鸯鬼母手上的毒蜈蚣缠去。
  在这时,那受伤倒地的鹦哥儿,扑腾了几下,站起身来,略微喘息了一阵,振翼而起,直上青云,片刻间,踪影全无。
  风火二犬也趁机溜回了沙堆后面。
  鸳鸯鬼母一见神貘尊者抖出一条绳儿,不禁心中一凛。
  须知她的毒蜈蚣既是和蜈蚣一模一样,当然是分了节的,况且蜈蚣又名百足虫,当然也是有足的。
  神貘尊者的一条细绳儿,也正是有节兵刃的克星,只要被缠上了,也就失去了兵刃的效能,她那能不惊,也顾不得扫打,迅疾撤了回来。
  在这时,那天魔尊者和了心和尚,却正打得激烈。
  了心和尚一柄软鞭挥舞起来,回旋疾转,风声呼呼。
  天魔尊者的一柄折扇,搅起一丈方圆的一团白光。
  两下里劲气一撞,激掀起沙粒满天飞转。
  天魔尊者吃亏在兵器太短,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折扇和软鞭相比,似要打点折扣。
  他已气得双目通红,面露杀机,顺手抛掉手中折扇,转头喝道:“师妹,借你的毒蜈蚣一用……秃驴,我换过兵刃,你可敢再斗下去吗?”
  了心和尚笑道:“我有什么怕的,你就是借来猪八戒的耙子,我也要接你几招。”
  他这话可是一语双关,损了天魔尊者,可也骂了鸳鸯鬼母。
  鸳鸯鬼母一见神貘尊者抖出了一根细绳儿,知道是自己兵刃的克星,正自犹豫着如何动手,一听到天魔尊者要借她毒蜈蚣,正对了心意。
  再又听到了心和尚骂她是猪八戒,不由得一口气就发在神貘尊者的身上。
  再抖手扔过去毒蜈蚣,转首向神貘尊者道:“老狗,你可敢同我比划几招掌法?”
  神貘尊者笑道:“那敢情好,咱们是得要亲热一番,猪八戒配上老狗精,岂不是郎才女貌?”
  鸳鸯鬼母更是气得面目变色,喝道:“老狗你是要找死。”
  喝声中,跃起一掌,劈了过来。
  神貘尊者故意气道:“我老狗可不打算死,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没有讨媳妇就死去,那该有多冤!”
  话声中,左掌一招“迎云捧月”,右手一招“穿云摘星”,也封了过去。
  就在这时,纵过来丑哪咤,嚷道:“师父,对付这么一个鬼也似的臭娘们,也用得着你老人家动手,莫得脏了手,没地方去洗,还是让给徒弟吧!”
  神貘尊者一听,心中不愿意,可是又一想:“这小东西跟着天池老人这么多年,不知功夫进境如何,何不借此检验他一番?”
  心念一动,身形闪开,笑道:“小东西,你可得小心点,人家可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
  丑哪咤道:“师父,你老放心吧!我可是出名的手狠心甜,绝不要她的命,留她给师父作个伴儿也好……”
  “放屁!”神貘尊者笑骂了一声。
  这一对宝贝师徒,毫无一点尊严,两个人照样的开玩笑,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
  但已把鸳鸯鬼母气得几乎昏了过去,虎吼一声,猛的一探臂,五指若钩,直向丑哪咤抓去。
  丑哪咤早已留上了神,见对方一发招,立即纵身向旁一闪,笑道:“丑婆子,真的干哪!咱们这一场,有个名堂,可叫做二丑战东明,你……”
  他话没说完,鸳鸯鬼母如影随形,已袭身后。
  丑哪咤一惊,双足一点地,又闪了开去,前纵有丈余远近。
  身还未稳,飒声风响,鸳鸯鬼母双臂环张,又扑了过来。
  丑哪咤喊道一声:“丑婆子,你真是个鬼呀!追的真快,可是我躲的也不慢,再要逼,我可要用风火轮了。”
  喊声中,汪汪两声犬吠,两只小狗真的扑了过来,倏忽之间,已然冲到鸳鸯鬼母的身前。
  这一来,鸳鸯鬼母动手就有了牵掣,既要防人,又要防狗,加以丑哪咤的碎嘴子,挖苦个没有完。
  她怒哼了一声,一掌“力劈华山”,打向左面的一只犬,跟着飞起一脚,“魁星踢斗”,踢向了右边的一犬。
  就在这时,蓦的有人大喝一声:“休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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