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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2026-01-16 20:18:22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玄岳之阴,山壑幽深,在这一带,景物十分枯燥,由两边形势险恶峭壁挟崎之下,而成为一道窄长的峡谷。
  谷口处,立着一块高约数丈的石碑,上刻“永无生还之谷”六个大字。
  “哇!哇!”
  每到傍晚时分,从谷中传出来一声声的怪叫。
  叫声凄厉而悠长,听起来,令人毛发直竖。
  有人说是狼嗥也有人说是豺啸,总之不是虎豹一类动物的叫声,因为它没有虎豹那样的威势。
  仔细听去,有些像似孤鬼夜鸣,野犬号饥……
  谷势既险,山壑又深,素常绝少行人,石碑不知何人所立,更增加此谷之鬼气,不少人望之却步。
  黄昏,是夜幕的先遣,谷中更显得阴森。
  “哇!哇!”
  凄厉的嗥叫声,一声连着一声,有些刺耳
  忽然,远远的飞驰而来一条人影,好快的身法,一缕轻烟似的,眨眼的工夫,就到了那石碑前面。
  这个人,是个儒生打扮,背插长剑,长衫飘飘,神态潇洒已极,面目淳朴,有些个儿俊俏风流。
  他望着那碑,“永无生还之谷”石碑,轻哂了一下,自语道:“故弄玄虚,既然永无生还,他们怎样活下去的呢?”
  “翔哥!”
  他一言未了,远远传来了一声呼唤,声音清脆,如银铃迎风,似黄鹂高鸣,空谷回音,听得更是清楚,传得也更远。
  “哇!”
  在那喊声未过,从谷中又响起来一声怪叫,两相呼应,听起来越是不调。
  呼唤声!嗥叫声!一声方过,一声又起,就在这声音回荡中,来路上又驰来一条黑影,转眼间到了那儒生眼前,乃是个素衣女郎,她许是因追得急,人虽停下,娇喘仍吁吁……
  那儒生回望了一眼,道:“秀妹,你又赶来干什么?”
  素衣女郎幽幽的说道:“人家不放心你嘛!既然那血泪榜主人,约的是我们两个,怎能让你一个人去赴约”
  她话未说完,一眼看到了那块石碑,缓缓的念道:“永无生还之谷!永无生还之谷!翔哥!我……”
  “你怕了是不是?”
  那儒生笑了一声,接着又道:“他们在故弄玄虚,立下这耸人听闻之碑,却吓不倒我谷凤翔……”
  素衣女郎嫣然一笑,道:“有翔哥在身边,苗玉秀天都不怕!”
  两人话一说完,先是笑了一阵,在笑声中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哇!”又传来一声怪叫。
  吓得那苗玉秀,娇躯陡的一震,不自主的,又向昊天剑客的怀中,猛挤了一下。
  昊天剑客笑道:“秀妹,不要怕,你不是说有我在你身边,天都不怕吗?”
  苗玉秀闻言,挣脱了昊天剑客谷凤翔的搂抱,秀目一横,娇嗔道:“谁害怕了,就是你不在,我也不怕……”
  说着,顿足就要朝谷中纵去,但她一眼又看到了那块,“永无生还之谷”的石碑时,心中一凛,又停了下来,转向昊天剑客道:“翔哥,我们是不是找错了呢?”
  昊天剑客道:“怎见得是找错了呢?”
  苗玉秀道:“我们去的是轮回谷,这里是永无生还之谷,地方不对呀!”
  昊天剑客笑道:“你看看那崖顶上的三个大字是什么?”
  苗玉秀闻言,仰头向上看去,果见崖顶一块大石上,又刻着“轮回谷”三个大字,笑道:“他们当真的是在闹玄虚。”
  昊天剑客笑道:“这还是入谷的第一步,假若我猜的不错,谷中骇人听闻的事,怕还多着呢?我们却不可大意。”
  他说着话,当先进谷,苗玉秀从后紧跟。
  这谷中形势险恶已极,触鼻一阵阵腥臭之气使人难耐,山路也崎岖难行,两边峭壁陡立,奇峰插天,仅只疏落落生着几棵杂树。
  谷径贴壁而行,下临深涧,尽是泥浆积潦,污浊不堪,腥臭之气,就是由深涧中而发。
  苗玉秀笑道:“也真亏那血泪榜主人,会选中这个地方,根本是个毒虫猛兽潜伏之地嘛!”
  昊天剑客笑道:“像他们那样的滥杀,本就失去了人性,和毒虫猛兽又有何异!”
  他们说笑着,顿饭的工夫,就走完了这一段险径,眼前一峰阻路。
  那峰拔地而起,高有千仞,尤其那峰脚一带,俱是壁立如削,乍看去,似乎一无道路。
  苗玉秀疑惑的道:“怎么?这是个死谷呀!”
  昊天剑客闻言俊目流转,打量了一番,只见那峭壁离地三四丈处,微微内凹,隐隐看出来有几个字迹。
  定神细看,见是一块丈许高的大石,形态甚奇,孤倚壁间,苔藤蔓布,隐隐看出来“人兽关”三个大字。
  再看那苗玉秀时,已纵向那峭壁怪石处去,他忙喊住了她,道:“秀妹,别乱闯了,看到没有,上面壁间那微凹之处,不就是入口之地吗?”
  苗玉秀仰头看去,不禁脱口道:“你是说那‘人兽关’三个字的下面吗?只怕进不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不信他们这些鬼名堂!”
  昊天剑客在话语声中,身形突起,宛如灰鹤冲天,一跃纵前竟越三丈,暗中又调了一口真气,人在空中,右腿微曲,双臂一张,式由“黄鹄凌霄”又化“鱼鹰入水”,凌空一翻,人已轻轻落在壁间凹处那“人兽关”三字之下。
  苗玉秀笑喊了一声:“好身法!”
  声出人也离地而起,因她离得较近,改前纵为上拔,人在空中,双掌接连虚空下击,借着反震之力,身形拔高三丈开外,一个“乳燕投怀”之式,飘然落到昊天剑客身边。
  昊天剑客笑道:“秀妹这一手‘旱地拔葱’,可说已登峰造极,这才真是正宗功夫。”
  苗玉秀横眼一瞟,笑道:“翔哥最会取笑人,谁能比得上你呢?再要这样胡恭维,我不来啦!”
  昊天剑客微微一笑,也不分辩,扫目打量这个“人兽关”口。
  只见自己立足之处,正是峰腹间的一片平坦危崖,约有亩许大小,“人兽关”三字之下,有一个高约丈许的长洞,近口一段,却也十分宽敞,只是洞里面黝深黯黑,伸手不见五指。
  苗玉秀要在她翔哥哥面前,显一下她的勇敢,款步领先,就朝洞中走去。
  “哇!”
  陡的响起一声怪叫,吓得她,猛一回身,就朝外纵,被昊天剑客拦腰抱住,笑道:“秀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跑向那里去呀?”
  苗玉秀粉颊起了一屑红晕,双手捧心,气喘吁吁的道:“翔哥!这是什么东西在叫,好怕人哪!”
  昊天剑客混充内行,笑道:“大不了是豺狼一类的猛兽,怕什么?跟着我来吧!”
  说着,探手从背上抽出昊天剑,借着剑光寒芒,往洞中走去。
  就在两人一进入“人兽关”,轮回谷口,又现出来二条小黑影,乃是那石俊石杰两个小兄弟。
  二个人双双停在那“永无生还之谷”的石碑跟前,打量了一阵,石杰道:“哥哥!这不是轮回谷吗?”
  石俊笑道:“管它是不是,翔表哥进去得,咱们也进去得,怕什么?”
  石杰倏的一瞪眼,怒道:“哥哥最喜欢褒贬人,谁怕,要怕我来干什么?”石俊笑道:“谁说你怕了,前在九龙山你没见翔哥哥那威风劲,咱们就该学学他。”
  石杰道:“我最看不惯姓寒那姑娘,一见面就叫咱们是小贼,谁偷她什么了。”
  提起了这场事,石俊也有些生气,冷哼了一声道:“随她胡叫吧!不定什么时候,我要真的……”
  “好哇!你们二个小鬼,背后商量着调理人,看我不告诉姥姥才怪。”
  话声中,从那石碑后面转出来一人,仗剑而立,面含娇嗔。
  二人先是闻声一惊,定神看去,见是莫莺儿,石杰先就一撇嘴,道:“莺姐姐最不好,专会吓唬人……”
  他一语未了,猛觉头颈一紧,被人捏住,不能转动,耳听身后喝道:“你们这两个小鬼头,有什么本领,敢来窥探咱这轮回谷。”
  石俊听那说话的嗓门,有些沙哑,好像一个女人装成男人的口音,颇觉耳熟,心方诧异。
  却听石俊嚷道:“茹姐姐,你怎么也和莺姐姐一样,专会吓唬人,看我不告诉翔表哥整你们一顿才怪。”
  “不等你去和他说,我现在就先捏死了你们。”
  说着话手下一紧,石俊就又叫了起来,道:“茹姐姐,闹什么嘛?我们服了你了,还不行吗?”
  跟着头颈上手便松开,回头看去,正是那苗玉茹,不知什么时候从后走来,冷不防用擒拿手,将二人一齐制住取笑。
  石杰埋怨道:“茹姐姐也真是,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这样的闹法,我如果一时的没听真你的声音,出手一个误伤,那该怎样好呢?”
  苗玉茹咯咯娇笑道:“小鬼头,还不服气吗?凭你那几下煞手,对付别人还可以,怎能伤得了我?”
  石俊接口笑道:“我们不过是你兄弟,自己人也不好意思,暂时让你一点,其实还看的是翔表哥的面子,不信,等事完之后,咱们真的比比看,管保不比你差。”
  莫莺儿插口笑道:“俊弟,可小心点,这里的山风大,闪了舌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石杰接口道:“莺姐姐这是新人进了房,媒人扔过墻,别忘了,还没有同翔表哥入洞房呢!就帮起人家欺负自家人了,怕人家不知道你和茹姐姐,是翔表哥的……”
  话说没完,莫莺儿柳眉陡竖,娇叱道:“小鬼头,你胡说个什么?”
  石杰一伸舌头,躲向了他哥哥身后,石俊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恨我奶奶……”
  苗玉茹笑道:“你这孩子,越闹越不成样儿了,无缘无故,怎么恨起老人家来了?”
  石杰道:“茹姐姐,这个你不知道,她老人家一辈子做不完的好事,临老给人家作了一趟媒,惹下她两个孙子受人欺负。”
  “好个小鬼头,你是真的要讨打吗?”
  莫莺儿在喝声中,纵身前扑,两兄弟可也不是呆子,等着挨打,迅疾也倒纵而起,落地已在丈余之外。
  就在这时,蓦见右边崖上,纵落下来两人,也正朝谷中飞驰而来。
  苗玉茹轻叹了一声,道:“莺姐,有人来了!”
  莫莺儿道:“不用忙,我早就看到了!”
  又笑向石俊石杰道:“今天就看你们两个小鬼头的啦!”
  石俊笑道:“好姐姐,你放心吧!从你们身上所受到的气,总得找个地方出一出才好。”
  说笑间,四个人全部纵身入谷,各找地方隐好。
  也就在四人身形刚刚藏好,那两人也就进了谷,恰在这时,谷底深处,响起了一声怪叫。
  “哇!”
  两人闻声全都惊凛了一卞,停住了脚步。
  一个年青的汉子,侧耳听了一下,道:“卢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在叫哇?这样的难听。”
  那姓卢的汉子叹了二口气,道:“那是一只狼!”
  “狼!”青衣汉子惊诧的道:“在这一带产狼,我是早有听闻,怎么叫声都不一样呢?”
  姓卢的汉子道:“这叫声别说你飞刀何胜没听见过,就是我铁拳卢兴也是初闻,告诉你吧!只进入这轮回谷,一个不好,谁都有份会尝尝轮回谷滋味。”
  何胜怔了一下,道:“你是说那叫声是个人,他是谁?”
  卢兴道:“他这个人提起来可是名震江湖的人物,谁不知落魂堡主玉面韦护苗俊田。”
  何胜闻言后倏的一震,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苗玉茹,闻言娇躯也是一震,她做梦也没想到,那怪叫的声音,竟然是她父亲……
  再一细听下去,那何胜又问道:“轮回谷有这等毒刑,那么还有谁敢来呢?”
  卢兴道:“有重刑必有厚赏,谁又不愿来?”
  何胜道:“你是说这轮回谷金银如粪土吗?”
  卢兴道:“那是当然的了,你只要立下一功,金银财帛随你要,要多少给多少,到时只怕你不要了。”
  何胜笑道:“没有那样的事,给钱我不要,还要什么?”
  卢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在轮回谷中的人,可以说没有一人是为了金银而来。”
  何胜笑道:“我何某人在江湖上玩过的女人,为数可也不少,从没有入过迷,轮回谷纵是美女如云,我想也难使我拜倒石榴裙下。”
  卢兴道:“你不要嘴硬,如能得到血泪榜主人一夕缠绵,不要说金银你不要,就是要你的命,你也舍得。”
  “哦!”何胜又惊异的道:“她真有这样的魔力……”
  卢兴道:“岂止是那点魔力,简直是妙不可言,就让你变驴变马,你也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两人说着话,已走在一面绝崖之下,何胜忽然立定小解。
  卢兴笑道:“怎么样,动了真阳了,我早知你控不住马缰绳……”
  他说笑着,从身旁取出来旱烟袋,击石取火,想抽一袋烟提神,就在这时,那何胜背后,忽的飞起一样东西,笔直沿崖升起。
  悬崖上也倏的现出半截黑影,和那飞起之物,一闪而没。
  “吧”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又飞落一块小石子,正打在那烟袋锅上,打了个火灭烟散。
  他这个人比较机警,也顾不得抽烟了,立即拔刀跳起,护住面门,厉喝一声道:“什么人?”
  何胜也闻警四顾,停身朝周围打量了一阵,毫无一点征兆,笑道:“卢大哥,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不信会有人不怕死,敢惹上轮回谷的麻烦,许是崖上泥土自落。”
  卢兴摇头道:“这事有点怪,就算是崖石自落,怎么会那样巧,况且劲道还是真不小,连我手中烟袋都几乎被打落,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捣蛋,我们须要仔细点才好。”
  何胜笑道:“我想卢大哥你素常都喜欢玩笑,必是你那朋友和你闹着玩的。”
  卢兴闻言,虽然未置可否,但是心中总有点发毛,于是加快了脚步,直朝前跑去。
  “哇!”远远又传来声声怪叫,黑夜之间,听起来更是慑人。
  崖上藏着的石氏双小,也早绕着路,“鸟飞猿跃”跟纵追了下去,两三个起落,就到了那“人兽关”口,身形微闪,就没入洞中。
  洞内幽深宽大,只是怪石突凸,平坦处少,不十分好走,但却便于掩蔽。
  石杰耳听两人口内唠唠叨叨,说个不完,心中暗自好笑,乘着光线黑暗,二人又是刚进洞口,倏的将身纵起,身形一闪,就到了卢兴身后,伸手朝他左肩上一拍。
  卢兴和何胜原是并肩而行,他忽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以为是有什么惊兆,忙一冋顾。
  好个小石杰,真不愧是神偷的后人,手下真够快捷的,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已将人家腰间所悬镖囊,盗在了手内,身形又一闪,就已掩了过去。
  “哇!”又是一声怪叫。
  何胜闻声,心中又是一惊,方一停步,正好卢兴转过身子,他一眼看见卢兴的腰间空空的,失声道:“卢大哥,你那百宝囊呢?来时我还见你携在腰带上,怎么不见了呢?”
  卢兴闻言回手一摸,真的不见了,不禁大惊,转身他也看见何胜的腰间,也是空空的,忙道:“何兄弟,你的镖囊怎的也不见了?”
  何胜一听,一摸自己身旁,也失了盗,又惊又怒,暴跳如雷喝骂道:“今天怎么阴沟里翻船啦!我也着贼偷了,记得在进洞时还在身边,转眼间就会不见了,照此情形,来贼定然没有走开,准能捜得出来。”
  说话间,各自亮出来兵刃,背对背立定,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破口大骂道:“他妈的什么东西,敢向太爷们下手,有种的滚出来……”
  两人边走边骂,不时又打开火折子,晃上两晃,只是洞中昏黑,奇石如林,一点点火光,又能照得见什么。
  实在说起来,两个人一对窝囊货,表面上说着狠话,无非是色厉内荏,心中却真怕有人暗中狙袭,火光照处,也只是照见他们自己惊疑狼狈的神情。
  在这时,莫莺儿和苗玉茹二人,也早撞入洞来,藏身暗处,看到两人的样儿,甚是好笑。
  石俊石杰听两人乱骂,心中气愤,越要耍个够,二人双双纵起,身在空中,先自各打出一宗暗器。
  二贼在听到衣襟带风之声音时,就已警觉,高喝一声:“混账东西,那里走?太爷看到你了……”
  喝声中,忙举手中兵刃一同纵去。
  就在身形方一纵起,瞥见暗影中有一点寒星飞到,忙不迭横刀格去。
  “哧”的一声,卢兴手掌上挨了一飞刀,左手削去了两指,再也拿不住手中刀,哎呀了一声,“呛啷”单刀坠地,也甩手扔掉了火折子,一手抱腕惨嗥起来。
  何胜见状微一怔神,“噗”的一响,右肩上中了一镖,透肉打进去一寸多深,也是哎呀哎呀在叫。
  “不要脸的臭屎蛋,还有出息没有?鬼叫个什么?”
  一个清脆的口音,发自身前不远,二贼闻声方一怔,倏的眼前黑影一闪,叭叭两声,每人又挨了一个大嘴巴,打得他们双太阳金星乱冒。
  这么一来,二贼竟真的不敢大叫了,双双跌在地上,就只有哼哼的份儿了,既不敢叫,又不敢动,闹不清敌人有多少。
  “哇!哇!”
  怪叫声,仍然一声连着一声,听起来有些鬼气阴森。
  石俊石杰两兄弟治倒了二贼,早已一溜烟朝洞外飞纵出去,莫莺儿和苗玉茹也跟从后追。
  转眼间走完了这一段“人兽关”口的古洞,朝外看去,见昊天剑客谷凤翔,正自和敌人动手。
  原来昊天剑客和苗玉秀两人,方一走完洞径,纵出洞来,迎头碰上了两个人,拦住去路。
  昊天剑客前冲之势极快,此刻遇阻蓦然收步,换个人收势不住,准得朝前栽去,但他身形竟然钉住在地上,连晃也不晃,凭这一手功夫,就把对方给震住了。
  对方是个秃顶老者,和一个瘦削的汉子,见状似乎身躯震了一下。
  那秃顶老者冷哼了一声,道:“尊驾武功不同凡俗,令人心折,我金佛秃鹫孟扬在此候驾多时了,不知是那一条在线人物,可否报上个万儿来?”
  昊天剑客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南川三鸟,那一位不用问,想必是鸟鹰熊飞了,在下昊天剑客谷凤翔,进入这轮回谷是赴约而来,请尊驾放行。”
  秃鹫孟扬思忖了一下,道:“昊天剑客,莫非你就是那穷书生了?”
  昊天剑客谦逊道:“虚名盛誉,谷某不敢当……”
  他一声未了,二鸟几乎是一齐动手亮出来兵刃,暗中“呛呛”两声微响,寒光闪动,不约而同的分头跃开,包抄住昊天剑客退路。
  苗玉秀矫叱一声道:“你们打算干什么?讲打吗?最是容易。”
  她说着,手中剑一横,就待前扑,昊天剑客摇手止住了她,哈哈笑道:“秀妹,对付这两个人还用得你伸手,莫待污了手,没个地方洗干净。”
  他语音未落,身形闪处,已欺到那秃鹫孟扬身前,一掌劈去。
  金佛秃鹫孟扬也正打算一试昊天剑客的功力,并不躲闪。
  金佛秃鹫孟扬眼见昊天剑客一掌劈来,他有心一试对方功力,是以不避不让,一招“秋木萧萧”右掌暗蕴八成真力,迎击上去。
  两掌一交“蓬”的一响,昊天剑客身形微晃,但掌势忽变,疾如灵蛇般缠腕扣脉,秃鹫孟扬心中一凛,赶紧右掌一缩,那知昊天剑客纤掌一翻,顺势发出一股掌力,迎胸袭到。
  他更没有想到,昊天剑客却是真的名不虚传,这翻掌的一招,固然奇诡惊人,但那手掌翻覆间,竟发出如此雄厚的掌力,更令他吃惊不止。
  秃鹫孟扬的脸上阴晴不定的在变化着,猛的一咬牙,显然他是下了决心,功运胸前,准备硬接对方一掌,口中却喝道:“好一招少林心法翻云手!”
  苗玉秀插口道:“秃斑鸠,你认错了,人家这是降魔十二式中的拂云手。”
  话声中,昊天剑客掌力已到了秃鹫孟扬的胸前,见他不闪不躲,眉头一皱,心忖:“双方无仇无恨,何必要伤人性命?”
  心念动处,立即撤回了一生力量,指顾之间,这一股蕴含着五成真力,以降魔十二式拂空手发出的掌力,已袭在秃鹫孟扬身上。
  那知,秃鹫孟扬就连这五成掌力,都经不起,他先是运气硬拒,随即身形连晃,往后退有七八步远,仍站不住,闷哼了一声,倒坐在地上。
  但见他面如金纸,秃头上渗出一粒粒晶莹的汗珠,同时胸腹之间,气血翻涌,勉强运气压抑住。
  碰上个佛山枭鹰熊飞,他就没有看出来孟扬受伤的轻重,火速纵了过去,问道:“老大,你不碍事吧?”
  他这一问,孟扬就不能不开腔,就在他方一张口,一个“不”字没说出,“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来,他枭鹰熊飞可就忍不住了,厉吼一声,扑向了昊天剑客,但他扑空了,人影闪处一个姑娘闪身挡在了面前,娇笑道:“你要打算找死何必要认定刀夫,我苗玉秀掌下也可以成全你呀!”
  枭鹰熊飞心中,还是真没把苗玉秀放在眼内,暗忖:“一个女娃儿家,能耐再大,会高到那里去,何况又是舍剑不用,要来对掌。”
  可是,双方交手方只三五个照面,熊飞心头一凛,神情就紧张起来,乃因就这三五个照面,他就已被人逼退了三次。
  苗玉秀好像有意在和熊飞为难,一双玉掌施展开来,只是逼得熊飞团团转,并不下狠招,但那熊飞却是挂不住了,气得哇哇大叫,无奈自己有招,竟然递不进去。
  恰在这时,苗玉秀用了一招“苍龙探爪”,左手直攫熊飞右腕。
  熊飞一见心中大喜,同时也真逼得恼羞成怒了,以为机会到了,迅疾翻腕撩掌,横切苗玉秀手背。
  苗玉秀冷笑了一声,招变“古藤缠树”,左手避开对方切来的右掌,指尖已扫中了熊飞的寸关穴。
  熊飞立感右臂发麻,苗玉秀也不趁机取他性命,只是五指猛屈,裂下来他右臂一只袖子。
  “哧”的一声响,吓得枭鹰熊飞火速后纵。
  苗玉秀道:“不要怕,我要打算要你的命,这时怕你早就进了鬼门关了,拿去,还你的袖子。”
  笑语声中,突的一扬手,就将熊飞那片衣袖,用极强的内家功力掷出。
  熊飞来不及躲闪,立被那片衣袖齐头缠住,往后甩跌出去一丈多远。
  别小看这仅是一片软软的衣袖,但经苗玉秀这样的内家高手发出,劲道大得惊人,受劲风和余力的激荡,猛一紧勒,非但人向后甩跌,勒得他几乎闭过气去。
  他好不容易扯开了那片衣袖,坐起身来,望着对方发怔。
  恰在这时,石氏双小和莫莺儿、苗玉茹等人赶到了,看样子,对方来的人不少,说不定轮回谷转眼间就会冰消瓦解。
  熊飞真不愧人称他枭鹰,心眼到底转得快,一念及此,就想到自己弟兄为人家卖命,太不合算,三十六着还是走为上着。
  于是,向着昊天剑客道:“我们弟兄今天能输在你穷书生手下,是输得口服气也服,没别的,咱们再会吧!”
  他说着,从地上挟起秃鹫孟扬,匆匆而去。
  石俊石杰飞扑到昊天剑客身前,道:“翔哥哥,你最不够朋友了,怎么一个人偷偷的溜啦!也不招呼我弟兄一声。”
  昊天剑客笑道:“所以你们心中有些不高兴,对吗?”
  石俊把大眼一翻,道:“当然不高兴啦……”
  昊天剑客倏的一沉脸,道:“坏人做到底,我现在不去找那血泪榜主人了,还是先把你们送回忘我坪再说。”
  说话之间,蓦的双手齐出,一下就抓住了二小的手腕,转身就走。
  这一来,可把二小吓得惨了,他们最怕的就是被送回家去,那样一来,再打算出来,可就难了,更趁不上热闹啦!
  石杰人小嘴甜,忙道:“翔哥哥,你何必生气呢?我哥俩是同你闹着玩的,谁不知翔哥哥最疼爱我们,再说,我们也全为是你呀,你不该丢下了莺姐姐呀!”
  他这个档箭牌抬得正是火候,莫莺儿在一看到昊天剑客时,心中就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闻言冷冷的道:“杰弟,你是怕的什么?没听人说吗?血泪榜主人是个绝色女子,翔表哥的心早就飞到人家那儿去了,你们这时求他送你们回去,只怕他还不肯呢1”
  昊天剑客闻言讪讪的一笑,道:“莺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俊杰这两个孩子,已经是鬼精灵了,你再教猱升水,那还得了。”
  两个孩子当真的精灵,冷不防挣脱了手,嚷道:“好哇!翔表哥,既骂我们是小鬼,又说是猴子,将来回去见了我奶奶,非告诉一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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