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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露凝江畔 飞来怪客驱魔
2026-02-08 14:40:50   作者:古桧   来源:古桧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更深人静,万籁俱寂,石中玉轻悄悄的闪进了静室。

此际的樊丽儿姑娘,已被安排睡在软榻上。

她像是心中烦躁、不安,人虽睡得香甜,但那身上覆盖着的棉被,已被她踢开,却斜穿着一袭绿绫睡衣,露出来一双雪白的玉腿。

石中玉看着奇怪,心忖:“咦!怪呀!她走火入魔四肢不能动弹,怎么却睡得这样安祥……”

念头一转,心中又想:“这样也好,我不妨趁机再点了她的穴道,施术疗伤也较为方便!”

他主意打定,迈步走向软榻,就当他手方抬起,正待点向樊丽儿“黑甜穴”的瞬间,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自耳边道:“你不要动她,我已为她治好了伤!”

事出猝然,使石中玉大吃一惊,霍的转身看去,见身后站着的正是那黑衣怪人,不过没有那样高了。

惊骇之下,石中玉一时间怔在当地,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黑衣怪人轻笑了一声道:“小哥儿,你没想到吧!我怎会到了此地!”

石中玉定了定心神,冷冷的道:“我早猜你会来的。”

黑衣怪人笑道:“只是没猜准今天就到,可对?”

石中玉道:“早来晚来都是一样,只不明白你来干什么?”

黑衣怪人道:“我来看护我的女儿,难道不行吗?”

石中玉大眼连眨了几下,诧异道:“你的女儿?难道这位樊姑娘是你的女儿?”

黑衣怪人道:“对了,她正是我的女儿,难道你不信?”

石中玉道:“是令人难以相信,因为谁都知道她是樊老大之女呀,怎么忽然又会是你的女儿哩!”

黑衣怪人叹了一口气,道:“你不相信也没法,而我也不愿要人相信,骨肉情深,我能略尽一点责任以安寸心,也就满足了。”

石中玉接着又道:“听你说话口音甚熟,你是什么人?”

黑衣怪人突然笑道:“你娃儿可是把我认作了天狼叟!那就错了!”

石中玉道:“怎么你的武功路子,会和天狼门下所传一样?”

黑衣怪人道:“我虽不是天狼叟,却和他有着很深的渊源。”

石中玉道:“那么你是谁?”

黑衣怪人又叹了一声道:“失意人早忘姓氏,小娃儿不要逼我才好。”

石中玉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我不问你也罢!只是这位樊姑娘的伤势,怎样了?”

黑衣怪人道:“我已用内家真气助她冲开闭塞住的经脉,她已然无碍了,不过还得累你为她推拿一阵,使她早些复元才好。”

石中玉道:“救人救彻,你怎么不替她推拿呢?”

黑衣怪人笑道:“娃儿,这件事别人无法帮忙,好在你们名份已定,你也该出点力才对呀!”

黑衣怪人话音一落,人也跟着向外纵出,一缕轻烟似的,真个去得无影无踪。

石中玉却望着人家的背影,仍在发怔,心中就念着忖道:“在这静室外面,无疑布下了天罗地网,看你怎样的走法……”

可是,他静听了一阵,外面竟然没有丝毫动静,心中不禁佩服人家的功夫。

暗叹之下,又待转身去点樊丽儿姑娘的睡穴,以便为她推拿。

就在他手方抬起尚未点下的瞬间,丽儿姑娘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她杏眸未开,睡意仍浓,绿绫睡衣也被掀了开来,露出来羊脂白玉般的胴体,梦呓般轻叫着:“哎呀!我热死了!”

石中玉闻声,怜惜之念立生,他那点下去的一只手,一变而抓住了姑娘的粉臂,柔声道:“丽姑娘,你很热么?”

樊丽儿喘着气道:“我快要热死了!”

话声中,倏然反臂一抱,抱住了石中玉。

石中玉只觉得一个滑脂的娇躯,倒入在自己的怀中,一阵阵的香甜迎面扑来,使人欲醉。

他有生以来,虽曾在汨罗江干,大夫祠中,抱过闻雯姑娘的娇躯,但那时乃在患难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此际,静室软榻,又在文定之初,怀中抱着这么个赤裸女郎,心中就别有滋味了。

只觉着心中怦怦乱跳,全身血液运行加速,热生双颊,难以自禁。

就在他心波激荡之际,樊丽儿忽惊叫了一声:“啊哟!”

惊叫声中,她抱在石中玉颈上的那两条粉臂,也急忙放开,连忙提起棉被,把头一蒙,缩了进去

此时的石中玉却发起怔来,静室中更静了。

石中玉心中暗自责问自己道:“石中玉啊!你来干什么来了,怎可心起邪念,还算得上什么大丈夫?”

他正然自责,突听棉被之中,传出来樊丽儿的声音,道:“你是什么人?”

石中玉道:“我叫石中玉,樊大叔没有和你说过吗?”

棉被中又传出来一声轻笑,道:“你就是小王子呀!我爹和我说过了,你是来替我疗伤的,可对?”

石中玉笑道:“你都知道了,那就好,现在我想就替你推拿,怎样?”

樊丽儿忽然掀开了棉被,露出来一张亦嗔亦喜的脸来,嗤的一笑,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就请动手吧!”

石中玉羞涩的笑道:“你这样盖着被子,怎么推拿法?”

樊丽儿俏目一转道:“你要怎样?”

石中玉道:“把被子拿开,伏身卧好,全身松弛,我方可以施术。”

姑娘嗯了一声道:“好是好,不过你得闭上眼睛,不准看我。”

石中玉无奈,只好闭上双日,笑道:“你准备吧!我不睁眼看你就是。”

姑娘又发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衣被悉索之声。

石中玉已知她已准备好了,就如盲人按摩似的,双手十指已开始在姑娘娇躯之上游动起来。

樊丽儿只觉丹田一股热力冲上,百骸四肢,立觉舒畅无比。

石中玉推拿了一阵之后,忽然发觉樊丽儿姑娘竟然摆平了享受,丝毫不提聚本身真气相引,忙道:“姑娘!你要累死老牛呀?”

樊丽儿低声道:“你又要怎么啦?”

石中玉道:“你应该提聚真力相引,才能冲破生死玄关,要不然累死我也没有用呀!”

樊丽儿轻叱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这一双小儿女,虽有相爱之念,却无私欲之心,一个是全力救人,一个是甘心受教,所以相辅相济之下,立见功能。

他们无形中已进入内家上乘修为境地,真力相合,心灵相引,真气通行各处经穴,畅顺无阻。

倏然一声极为微弱的轻响,从经脉中传出。

石中玉心中明白,已临紧要关头,一个不慎,就能害了姑娘一生,于是猛提真气,暴吐掌指内力,导引真气归穴。

又过了一阵,小姑娘突然一声欢呼道:“哎呀!我已全好了哩!”

原来她在石中玉最后加力推拿之下,任督二脉玄关已通,她怎能不高兴。

可是,她乐而忘形,竟然忘记她现在是赤身露体,浑身上下不着半缕,娇躯一翻,两只粉臂勾着石中玉的脖颈,一跃而起。

这么一来,她是纤毫毕现,曲线玲珑,宛如一尊玉石浮雕,尽呈眼底。

但当小姑娘从石中玉涨红着的俊脸上,发现他露出愕然神色的时候,这才想起自己是裸体全裎,羞得她一惊叫,连忙钻进被中,连头都藏住了。

石中玉却呆呆的道:“咦!你怎么啦?”

樊丽儿掀被露出那张涨红着的脸,娇嗔道:“你这人最坏,干嘛要睁开眼来。”

石中玉这才悟了过来,笑道:“我看你最不讲理……”

樊丽儿抗声道:“我什么地方不讲理……”

石中玉笑道:“是谁教你突然蹦起来的,害得我几乎岔了气。自己乐而忘形,还怪人家,是……”

樊丽儿突然插口截住了他的话锋道:“你还要说!”

石中玉闻声,微微一笑,却打主意要逗一逗小姑娘,接口道:“我为什么不说,总得分清楚是谁的错呀!”

樊丽儿娇嗔着道:“好!你现在就欺负我,等将来……”

她话声突然顿住,立又把头藏在被中。

石中玉哈哈笑道:“怎么不说呀!将来怎么样?”

小姑娘此际已觉得双颊发热,羞口难开,干脆藏在被中,给他个不闻不问。

“呜——呜——”就在这时,远远响起了牛角示警。

樊丽儿突然又探出头来,焦急的道:“这是本村示警之声,已有强敌侵入,快把衣服给我,快快,我……”

石中玉也警觉到事情不妙,挥掌扑灭了灯,顺势也将姑娘的衣衫送了过去,悄声道:“你病体方愈,不能对敌,令尊已有安排,待我出去看看,你千万可不能意气用事,懂吗?”

樊丽儿含情的点了点头,石中玉闪身已纵了出去。

夜暗无月,石中玉飞身院中,先拢目向四下打量了一阵,忽见一条黑影疾射而至。

石中玉圈臂舒掌,方待挥出,倏听那黑影打着招呼道:“是小王子吗?”

石中玉听出来是丑丧门樊起的声音,连忙闪身暗处,轻声道:“二叔,来了多少敌人,可探明是那一路的吗?”

丑丧门樊起道:“还不知道呢!地老鼠已摸出去了,听他说来的人还不少呢……丽儿怎么样了?”

石中玉道:“她已完全好了,不过还不能迎敌……”

丑丧门樊起道:“这就放心了,来敌不论多少,自信足能应付,你快回去保护丽儿要紧。”

石中玉悄声道:“不妨事的,我担心那黑衣怪人……”

丑丧门樊起道:“我也有预感,那黑衣怪人可能会来……”

他话未说完,石中玉突然悄声道:“有人来了,我迎上去看看。”

他声出人已纵起,迎了上去。

就见那条黑影的身法,矫捷迅速已极,分明是武林好手无疑。

石中玉倏然一声断喝道:“朋友,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嘿嘿一声冷笑道:“你管得着吗?萨花谷三义堡几时添上了你这位小丑娃儿,难道西川三丑又收了个乖儿子么?”

那人口里说着损话,人却一闪,躲在暗影里,不肯现身出来。

石中玉听对方口出不逊,心中虽极愤怒,但他经过了这么久时日的磨练,已经懂得人心诡诈,江湖凶险,稍一大意便是性命交关。

所以他心中虽恼,但却忍着,慢慢逼近那黑影藏处,凝神注视着道:“朋友,你不用打听我是谁,人家说犯露孤行,非奸即盗,今日落在小爷眼皮底下,只怕由不得你称心如意,如果不肯现身答话,我可要对不起了。”

他话音甫落,只听唰的一声,一点寒光直奔咽喉,又听那人道:“对不起又能把我怎么着,相好的,你接这个!”

那人是先发暗器,然后才出声招呼,石中玉却哎呀了一声,翻身栽倒。

黑暗中,嗖的窜起来一条黑影。

这人是黑布包头,浑身夜行衣裤,手里长剑如一泓秋水,闪闪发光。

他一见石中玉中了暗器跌倒,哈哈一笑道:“小东西说话满硬,却这么不禁打……”

话声未毕,石中玉突然身躯一挺,喝了声:“不能让你称心,还你的镖。”

一缕寒光,随着喝声,向那人打去。

那人身躯一侧让开,叫道:“好手法,还会接镖打镖,真对不住,没有打着我。”

其实石中玉是志在擒人,好盘问出个敌情来,所以这一镖也就没有存心伤人,要不然,那人不死也得重伤了。

石中玉一镖出手,人也跟着扑上,左手一领对方眼神,右手闪电般去扣对方手腕。

那人倒也乖觉,一闪身让开,跟着剑走轻灵,一招“三环套月”,唰唰唰,接连三剑,又快又准。

别瞧石中玉是一双空手,他那一手独特的擒拿手法,却是震慑武林的绝技。

他见缝插针,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个手法,探臂已扣上了那人的剑柄,口中喝道:“你躺下吧!”

那人可也真听话,闷哼了一声,咕咚吧啦,就被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在这时,从房上一先一后又窜下两人来,拦在那人身前,冷喝一声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前来架梁?”

石中玉微微一笑道:“你们夜闯芦花谷,居心难测,应该是先亮万儿才对。”

其中一人道:“我等乃赤城七魔手下,追魂三使者,夜临芦花谷为的要讨取一件东西。”

石中玉却不知赤城七魔都是些什么人,闻言神情呆了一下,黑暗处已纵出来了地行矮叟,插口道:“小子,赤城七魔全都不是好东西,他的手下也没有好玩艺,一个也不能放走。”

石中玉闻言微微一笑道:“矮师叔,你放心吧!他们碰上我算是遇上了阎老五,起码也不能叫他们平安回去。”

金牌使者汪新全冷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可量得准么?”

石中玉笑道:“你们何不试试!”

金牌使者汪新全也不答话,仰首蓦的一声尖啸,宛如鬼哭一般,凄厉刺耳已极。

尖啸之声乍起,四外立即跟着响起了回音,同样的不似人声。

石中玉正自惊疑,忽见黑影晃动,四周房上墙上,出现了二三十个黑衣汉子,一个个手持兵刃,气势汹汹。

金牌使者的啸声倏住,冷冷的向石中玉道:“你们看到没有,芦花谷已被包围,那怕你们敢不听命,我一声令下,就可把这里化为灰烬。”

此际,西川三丑也全都现身出来,全都蓄势待发。

石中玉微微一笑道:“只是你们这些人,就无法使我石中玉俯首听命,更不用说,还有人家这芦花谷的主人哪!”

金牌使者一听对方是石中玉,阴冷的一笑,道:“你就是新近出道的天狼王子!本使者今日找的就是你。”

石中玉笑道:“我们既不相识,又无嫌隙,但不知找我何为?”

金牌使者道:“本使者奉我家魔主令谕,向你暂借‘玉盒遗诏’一用,识相的请即交出,免得累及无辜。”

石中玉笑道:“原来为的是那遗诏,须知它乃是忠义社之信物,岂可随便借人?”

金牌使者冷哼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借了?”

石中玉道:“要借可以,但须有个押头。”

金牌使者道:“你要什么东西抵押?”

石中玉道:“简单得很,只怕你不易办到。”

金牌使者道:“赤城魔府所要的任何东西,谁人敢违?”

石中玉笑道:“你们真能办得到吗?可不要信口妄谈,我一说出来,你们办不到,那就不好交代了。”

金牌使者道:“你说吧!凭赤城魔府的威望,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石中玉突然把面色一整,缓缓的道:“那‘玉盒遗诏’乃是武林中人精神归依的一件圣物,反抗异族光复大汉河山的宝典,可以说是无价奇珍,天下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够资格作抵押品的……”

金牌使者插口道:“你啰嗦这半天,不是废话么?”

石中玉眨了眨眼,笑道:“不过有一件东西是抵得过的。”

金牌使者道:“什么东西?”

石中玉道:“七魔的七颗项上人头!”

他这一言出口,三丑、地行矮叟暴出了一声大笑,三使者却气得跳了起来。

金牌使者倏的从怀中探出一物,往上一举,喝道:“三十六天罡武士听令,立将这芦花谷化成灰烬,活捉天狼王子,不得有误。”

四周房上那些黑衣汉子闻令,雷也似的应了一声,齐扑了下来。

丑郡马樊辛大喝一声,一顺手中仙人掌,当先出手,一招“横扫千军”,平扫过去。

那群黑衣汉子突然散开,丑郡马樊辛的一对仙人掌,舞起一团寒光,截住了九个天罡武士。

另外的二十几个人,却一齐扑向石中玉而来。

丑丧门樊起,丑雷公樊尧和地行矮叟三人,已纵身拦住,拼战起来。

石中玉扫视了一眼,像没事人似的,笑向金牌使者道:“哦!看不出你手中那物件,倒颇有点威严的?那是什么东西呀?”

金牌使者嘿嘿一阵冷笑道:“小娃儿,足见你涉世太浅,连魔府的七魔令都不认得,还闯什么江湖。”

石中玉笑道:“啊!不过是小竹竿上串了七个骷髅头嘛?那就是七魔令,实在使人难信,借给我看看可好?”

金牌使者冷笑了一声,道:“凭你也配……”

他一语未尽,倏觉右手一软,一条臂膀无力的垂了下来,那还拿得稳手中的七魔令,不禁大惊失色,赶忙用左手抓接,但却晩了一步。

只见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是铜铁两个使者的一声暴喝,抬头看去,却见石中玉笑吟吟的站在原处,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支七魔令。

这一来,追魂三使者惊凛万分,也失去了方才那份威风,面色苍白,呆若木鸡般站在当地发愣,不知如何是好了。

石中玉拿着七魔令,反复观看,见那七个小人头只有拳头般大小,须发皆全,个个都面貌如生。

七个人头之中,有三个女人头,似用一种药物浸泡而缩小的。

尤其中间的一个人头,样儿和樊丽儿差不多,也有些像煞楚小虹,美眸顾盼,笑呓生春。

石中玉见状,似乎触着了一件心事,一种受了侮辱的怒气,由衷而生,冷叱一声道:“我当是什么奇宝异珍,只不过几颗死人头,有什么希罕,还给你们。”

他说着话时,已然暗将内力加诸在那七魔令上,疾如电掣般,抛向金牌使者而去。

金牌使者一见对方将七魔令掷还给了他,不禁大喜过望,心忖:“到底是新出道的小毛头,不知此令的厉害……”

心中这么想着,伸手就去接令,他那知石中玉在七魔令上闹了鬼,只要他手一触上,七魔令立即散碎,那时他可就难以善后了。

就在他手方伸出,五指堪堪抓到的瞬间,七魔令突然向上升高了三尺。

这一来,不但是金牌使者吃惊,因七魔令一升高,脱出了石中玉的内力范围,石中玉也大吃一惊。

却听暗处有个阴冷的声音道:“石小子你这力气是白费了,七魔令岂能容人破坏。”

话语声中,那支七魔令竟在半空中,化作了流矢一般,向那发话之处飞去。

石中玉睹状,自是不服,方待纵起身形,再追回来,那知怪事又生。

七魔令飞行到了中途,却忽然停止,似被一种大力阻拦,挣扎不已,跟着忽又斜飞而起,直向庄外投去。

如此一来,石中玉和那追魂三使者,无不骇然,准知另有高手出现。

就在他们惊骇之际,东厢房屋脊上已出现了三条人影,飘身落地。

石中玉扫目打量,见那三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八荒神魔莫邪于,一个是秃头老者,当中一个,却是道装的美妇人。

三人一现身,那追魂三使者立即向前叩拜在地。

那秃头老者冷冷的道:“你们在魔府多年,必然知道七魔令的规矩。”

追魂三使者闻言,不禁齐打了个寒噤。

秃头老者也不理会他们,接着又道:“掌令之人如果不能善保此令,立死无赦,护令之人也得各自断去一臂,懂吗?”

三使者以金牌使者为首,战栗着道:“弟子知道!”

石中玉见状忽然起了不忍之心,神色为之一冷,插口道:“秃老头,方才你也没有将七魔令抢到手内呀?岂不是该万剐凌迟吗?”

秃老头哼了一声道:“胡说,本座乃七魔之首,失令得令,是我自家的事,小儿何必多口。”

石中玉冷笑道:“你明明是自己失去了七魔令,却怪着人家,太不讲理了,还什么七魔之首,屁呀!”

秃头老者突的面色一变,不理石中玉,目光却移到追魂三使者的身上,冷喝道:“你们等什么,还要我动手吗?”

这两句话的口气,可说冰冷无情已极,三使者那敢违拗怠慢,金牌使者朝着三魔磕了一个头,右手向上一举,用力向头顶砸下。

噗的一声,天灵盖已被击碎,仆倒地上,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

跟着,那铜铁二使者,也各自抽出来一柄利刃,唰唰二声,鲜血迸溅,两条手臂落地,疼得两个人浑身战抖,可就是不敢哼出来一声。

石中玉不禁大怒,喝到:“难怪你们自称为魔,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秃头老者并不理他的话,却冷冷的道:“你想必就是天狼叟的义子石中玉了?”

石中玉气呼呼的道:“是又怎样?我就是天狼王子石中玉!”

秃头老者道:“那‘玉盒遗诏’可在你身上么?快些献出来,饶你一死。”

石中玉不屑的一撇嘴,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报上万儿来,我可以赏你个全尸。”

秃头老者阴沉的一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敢对本座无礼,若不念你年幼无知,就该把你立毙当场。”

石中玉轻蔑的又一笑,道:“秃老头,你可小心点,这里的山风大得很,看吹折了你那舌头。”

秃头老者气得一瞪眼,冷冷的道:“小子,你可听你义父说过,赤城府有个秃头鬼王么?”

石中玉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义父从来不和我提起江湖上那些下三滥,当然也不会提起你了。”

秃头鬼王闻言,更是暴怒异常了,眨了眨一双绿豆眼,道:“小子,你有多大的修为,竟敢辱骂本座。”

就在秃头鬼王说话之际,石中玉耳边忽然响起一种真气传声道:“小子,你义父可曾传你十二残手,快用‘长矢射天’点出一指,给老魔看个厉害。”

传声方止,秃头鬼王也正好说完话,石中玉暗中一提真气,道:“我究竟有多大修为,你一试就知!”

话声中,倏的一抬手,食指对准秃头鬼王的前胸,疾点而出。

秃头鬼王在武林中享誉百年,一身武功已入化境,那将对方一个娃儿看在眼内,立即提聚了五成功力,心忖:“就这五成功力,也足抵敌得住对方那一指。”

那知,当石中玉一缕指风冲到之际,他那五成功力,竟然抵抗不住,赶忙又加上了两成功力,仍然不行,立被撞退了三步。

而且前胸隐隐作疼,暗中再一运气,不禁大惊失色,原来他已受了内伤。

他心惊之下,暴戾之气陡起,朝着那道装美妇道:“五妹,你去处治你那孽种,老二去对付三丑,我今天要和这娃儿拼一拼。”

那道装美妇和八荒神魔答应了一声,各自分头扑去。

此际那西川三丑和地行矮叟,已将那天罡三十六武士打得落花流水了。

丑雷公樊尧忽见一条人影扑向了静室,他关心着侄女丽儿安危,身形一闪,就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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