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6-01-03 14:54:14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上官剑瑛从客房中唤出来徐忠,道:“走,咱们去找云翔。”
  徐忠有些犹豫,道:“上官大侠一定要特别小心,因为云翔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他的剑比老镖头昔年更快,更可怕。”
  上官剑瑛道:“他的武功,难道不是云老头传授的么?”
  徐忠道:“大部份都是,只不过他的剑法,又比老镖头多出了十三招。”目中露出了恐惧之色,又道:“据说他这十三招剑法之毒辣、锋利,武林中至今还很少人能招架得了。”
  上官剑瑛道:“你知道他那十三招剑法,是什么人传授给他的?”
  “我知道。”
  “是谁?”
  “华萼楼。”
  此刻大雨已停,夕阳又现。
  在暴雨之后,夕阳下现出一弯彩虹,看来更是说不出的宁静美丽。
  古老相传,彩虹出现时,总会为人间带来幸福和平。
  可是,夕阳其红如血。
  威武镖局的镖旗,也红如血。
  十五面镖旗,十五辆镖车。
  车已停下,停在一家客栈的后院里。
  云翔站在淌水的屋檐下,看着车上的镖旗忽然道:“拆下来。”
  镖师们闻言之下.,却没有人敢动手。
  云翔道:“有人毁了我们一面镖旗,就等于将我们千千万万面镖旗全都毁了,此仇不报,此辱不洗,江湖中就再也看不见我们的镖旗。”
  他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声音里却充满决心,他说出来的话,仍然是命令。
  十五个人走过去,十五双手同时去拔镖旗,镖旗还没有拔下,十五双手忽然在半空中停留住了,他们同时看见了一个人。
  一袭白衫,已被大雨淋湿,贴在身上,看来显得狼狈而疲倦,也更显得他与众不同,你不让他走时,他偏要走,现在想不到他会来的时候,他却偏偏来了。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发髻早已乱了,也没有人觉得他狼狈疲倦,因为这个人就是上官剑瑛。
  云翔看着他走进来,看着他走到面前,冷然道:“你又来了。”
  上官剑瑛道:“你应该知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云翔道:“你一定听了很多话?”
  “是。”
  “是非曲直,你一定分得很清楚?”
  “是。”
  “你手中无剑?”
  “是。”
  云翔道:“剑在你心里?”
  上官剑瑛道:“心中是不易有剑,至少你总该看得出。”
  云翔盯着他,缓缓的道:“心中若有剑,杀气在眉睫。”
  上官剑瑛道:“是。”
  云翔道:“你掌中无剑,心中亦无剑,你的剑在那里?”
  上官剑瑛道:“在你手里。”
  云翔道:“我的剑就是你的剑?”
  上官剑瑛道:“是。”
  云翔自己没有佩剑,因为他是新遭父丧的孝子,身上绝不能有凶器,可是,经常随从在他身后的人,却都有佩剑,剑的形式朴实,有经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每一柄剑都是利器。
  云翔忽然反手拔剑,但是他并没有刺出。
  在场的人,大都看见了剑光一闪,彷佛已脱手刺出,可是剑仍在云翔手里,只不过却是倒转剑锋,对着他自己而已。
  大家见状,都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他这样做简直是在自杀,只要上官剑瑛握住剑柄向前一送,有谁能闪得开,挡得住。
  上官剑瑛盯着他,终于慢慢的伸出手,握住剑柄。
  云翔的手指放松,剑已到了上官剑瑛手中。
  两人互相凝视着,眼睛里都带着很奇怪的表情。
  倏然间,剑光又一闪,迅急快捷,凌空下击,没有人能避开这一剑,即是云翔他也无法闪避得了。
  可是这一剑并没有刺向他,剑光一闪,忽然到了徐忠的咽喉。
  徐忠的脸色变了,在场中的每个人脸色也都变了。
  只有云翔仍然声色不动,这鼻人的变化,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
  :徐忠的喉结上下滚动,过了很久,才能发得出声音,嘶哑而颤抖的道:“上官大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剑瑛冷声道:“你不懂?”
  徐忠道:“我不懂。”
  上官剑瑛冷然道:“那么你就未免太糊涂了些。”
  徐忠通:“我本来就是个糊涂人。”
  上官剑瑛道:“糊涂人为什么偏偏要说谎?”
  徐忠骇然道:“谁……谁说了谎?”
  上官剑瑛微笑道:“你编了个很好听的故事,也演了出很动人的戏,戏里的每个角色都配合得很好,情节也很紧凑,只可惜其中还有一两点漏洞。”
  徐忠道:“漏洞?什么漏洞?”
  上官剑瑛道:“云老镖头发丧三天之后,云翔就将那四个人逐出了镖局,甫命你去暗中追杀?”
  徐忠道:“不错。”
  上官剑瑛道:“可是你不忍下手,只拿了血衣回去交差?”
  徐忠道:“也不错。”
  上官剑瑛道:“云翔就相信了你?”
  徐忠道:“他一向就相信我。”
  上官剑瑛笑道:“可是被你杀了的那四个人,今天居然复活了,云翔亲眼看到了他们,还是同样的相信吗?遂又命你去追查他们的来历……难道他是白痴?呆子?可是他看来为什么又偏偏不像?”
  徐忠说不出话了,满头汗落如雨。
  上官剑瑛叹了一口气道:“你想借我之手,替你除去云翔,或者是想看我们和鹤蚌相争.,让你渔翁得利,你就该编个更好一点的故事,至少也该弄清楚,于非花岂是三百两银子就能买得通的……”
  他说着,忽然倒转剑锋,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尖,将剑交给了徐忠,笑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动手,别人无法代劳。”
  他说着,再也不看徐忠一眼,然后他转过身刑,面对云翔,淡淡的道:“现在这个人已是你的了。”
  徐忠接剑在手,怒目盯着上官剑瑛的后脑、脖子,眼睛里露出杀机,倏然一剑,向他刺了过去。
  上官剑瑛既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只见眼前剑光一闪,从他颈项旁边飞过,那剑竟然倏的掉过了头,刺入了徐忠的喉咙,余力未尽,反将徐忠的人带出去七、八尺,活生生钉在一辆镖车上。
  车上的镖旗犹在迎风招展。
  此时,夕阳已西沉,晚霞彩虹也已消失,夜幕罩向了大地。
  院子里,已有人挑起了红灯。
  云翔仍然活在那里,沉静得如同一具木偶,动也不动,在灯光映照下,他那苍白的脸,被映得泛起红潮。
  上官剑瑛看着他,冷然道:“你知道我一定会再来的。”
  云翔没有说话,等于是默认了。
  上官剑瑛道:“因为我听了很多话,你相信我一定可以听出其中的破绽。”
  云翔的脸上,仍然是毫无表情,冷声道:“因为你是上官剑瑛。”
  上官剑瑛微笑道:“你是不是打算和我喝两杯?”
  云翔道:“我一向滴酒不沾。”
  上官剑瑛闻言,又是轻轻一笑,转身欲走。
  云翔忽道:“现在你还是不能走。”
  “为什么?”
  “你还得留下你的血,来洗我的镖旗……”
  上官剑瑛不禁怔了一怔,笑道:“我很吝啬。”
  云翔道:“镖旗被毁,这耻辱只有用血才能洗得干净,不是你的血,就是我的。”
  上官剑瑛道:“这么说来,想必已准备在刀头剑锋上一较胜负了?”
  云翔道:“江湖中的道理,本就如此,否则大家又何必练武功,武功高明的人,无理也变成了有理。”
  上官剑瑛道:“我本不想杀你。”
  云翔道:“我却非杀你不可。”
  话声甫落,他伸手拔剑,拔出了两柄剑,反手插在地上,剑锋入土,直没及柄。
  剑柄用黑绸缠住,古拙而朴实,云翔又道:“请,请先选一柄。”
  剑柄是完全一样的,剑锋已完全没入土里,究竟那一柄剑称手,谁也看不出来。
  不过,上官剑瑛自从在太湖水府,习练太一剑法以来,剑艺已到了通神的境界,看不出来又何妨?…….有剑又何妨?”……无剑又何妨?
  于是,他走近过去,慢慢的俯下身来,伸手握住了剑柄,却没有拔剑出土,他在等候云翔。
  剑锋虽然在地下,可是他的手一握剑柄,剑气就似已将破土而出。
  他虽然弯着腰,弓着身,但是他那姿势,却是生动而优美,完全无懈可击。
  云翔也走近过来,抓住了剑柄,喝了声:“请!”
  他这个“请”字方出口,剑已拔出,匹练般刺了出去,他当然不敢轻视他的对手,一出手就用了全力。
  铁梭银剑名满天下,一百二十手连环快剑,一剑比一剑狠,眨眼间,就已刺出了二十一剑,正是连环快剑中的第一环“乱弦式”。
  因为他使出这二十一剑时,对方必定要以剑相格,双剑相击,声如乱弦,所以他这第一环快剑,就叫做“乱弦式”。
  可是现在,他已刺出了二十一剑,却完全没有声音。
  因为在上官剑瑛的手中,根本没有剑,只有一条闪闪发亮的黑色缎带。
  那缎带本是缠在剑柄上的,上官剑瑛并没有拔出那柄剑,只解下了那剑柄上的黑缎带。
  不过它是缎带也好,是剑也好,到了上官剑瑛手里,都自有威力。
  箭已离弦,决战已开始,云翔已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而且上官剑瑛那缎带上,竟似有种奇异的力量,带动了他的剑,使得他根本无法住手。
  又是二十一剑刺出,用的是铁梭快剑中最后一环“断弦式”,也正是快剑中的精华,剑光闪动间,隐隐有铁马金戈,战阵杀伐之声。
  须知铁梭银剑云中奇壮年时,杀戮甚重,连环快剑他通常只要用出八、九十招,对方就巳毕命在他剑下,若是施展最后这一击,对方一定太强,所以这一环的剑法招招都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杀手。
  所以每一剑刺出,都丝毫不留余地,也绝不留余力,因为这二十一剑刺出之后,就已弦断声绝,人剑俱亡了。
  剑気纵横,转眼间已刺出了二十一剑,每一剑刺出,都像是勇士杀敌,死无反顾,其悲壮惨烈,绝没有任何一种剑法能比得上。
  可是,他这二十一剑刺出之后,又是石沉大海,没有了消息。
  到了这个时候,他人纵然还没有死,剑式却巳断绝,未死的人也已非死不可。
  场中的人大都是跟随过云中奇的旧部,曾眼看着他使出这一招时,都不禁发出惊呼叹息。
  谁知,云翔这一招发出后,剑式忽然一变,轻飘飘一剑剌了出去。
  刚才的剑气和杀气俱重,就像是满天乌云密布,这一剑刺出,忽然间就已将满天乌云都拨开了,现出了阳光。
  刚才云翔施展出的那铁梭快剑,上官剑瑛竟似完全没有看在眼内。
  可是,他这一剑挥出,他居然失声而呼道:“好,好剑法!”
  他话方出口,云翔又刺出四剑,每一剑都彷佛有无穷变化,却又完全杀有变化,彷佛飘忽,其实沉厚,彷佛轻灵,其实毒辣。
  上官剑瑛没有还击,没有招架,他只有看。
  四剑并没有伤及他毫发。
  云翔也很奇怪,明明这一剑已对准刺入对方胸瞠,却偏偏只是贴着他的胸膛擦过,明明这一剑已将洞穿他的咽喉,却偏偏刺了个空。
  每一剑刺出的方式和变化,彷佛都巳在他的意料之中。
  云翔的剑势,忽然又变得慢了,每一剑慢慢的刺出,不著边际,不成章法。
  可是他这一剑,却像是画龙点睛般,虽然空,却是所有转变的枢纽,无论对方怎么动,只要动一动,下一剑就是要命的一剑。
  但是上官剑瑛并没有动,使得云翔所有的动作,竟在这一刹那间,全都停顿,只见他这笨拙迟钝的一剑,慢慢的刺过来,忽然化成了一片花雨。
  漫天的剑花,满天的剑雨,忽又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飞虹。
  七色的飞虹,云翔一连刺出七剑,多采多姿,千变万化,忽然间又被乌云掩住了。
  那不是什么乌云,乃是黑色的缎带,乌云如带。
  云翔的动作忽然停顿了,他满头冷汗,雨点般落下来。
  上官剑瑛也停了下来,沉声道:“这可是峨嵋的夺命十三剑?”
  云翔冷然道:“你认得这剑法?”
  上官剑瑛道:“好,好剑法,但却很可惜……”
  云翔冷声道:“可惜?可惜什么?”
  上官剑瑛道:“可惜的是你只会十三式,若还有第十四式,我已败了。”
  云翔道:“这种剑法,还有第十四式?”
  上官剑瑛道:“有,一定有。”
  他沉思了好久,慢慢的道:“第十四式,才算是这夺命剑法中的精粹。”
  剑的精粹,人的美丑,同样都是虚无缥绯的,虽然看不见,却没有人否定它的存在。
  上官剑瑛道:“夺命十三剑中,所有的变化和威力,只有在第十四剑中,才能完全发挥,若能再变化出第十五剑,就必将天下无敌了。”
  话声中,把手一抖,黑色的缎带,忽然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柄剑。
  他剑挥出,如夕阳,又似烈日,如彩虹,又似乌云,如动又静,似虚又实,如在左又在右,如在前又在后,如快又慢,如空又实。
  虽然只是一条缎带,可是在时间之内,却已胜过世上所有的杀人利器。
  就在这一瞬之间,云翔已出了一身冷汗,湿透了衣裳,他看得出,对于这一招剑法,他无法破解,不能招架,不能迎击,不能闪避。
  上官剑瑛道:“这就是十四式,你若使出这一式来,就可以将我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云翔默然无语,他心中兴起一种悔恨,恨自己怎么一直都没有想出这一著的变化。
  上官剑瑛道:“现在你已看清楚了这一式。”
  云翔从小练剑,苦练,在这一方面本就是个天才,而且还流过汗,流过血,他当然看得清楚了。
  上官剑瑛笑道:“你不妨就用这一招来对付我,看我是否能破得了。”
  云翔眼睛里发了光,一下子很快就又消失了,冷然道:“我不能那样做。”
  上官剑瑛沉声道:“我一定要你这样做。”
  云翔道:“为什么?”
  上官剑瑛道:“因为我也想试试,是否破得了这一剑。”
  云翔闻言之下,已明白他的意思,忙道:“好吧!咱们就试一试吧!”
  话声中,他一剑刺出,一股森寒的剑气立刻逼人而来,连灯火都失去了颜色,于是上官剑瑛只有往后退。
  不过,他虽然在退,却没有败势,他的身子已被这一剑的力道,压得他向后弯曲,弯如弓……
  弓弦已然抵紧,随时都可能反弹出去,压力越大,反击之力也越强。
  就在这时,上官剑瑛他已似弓已引满,将发未发,镖车后,廊柱旁,人丛间,忽然有四道剑光飞出。
  这时的上官剑瑛已全神贯注在云翔手里的剑上,所有的力量,都在准备迎击这一剑,已完全没有余力再去分心别的事。
  剑光乍闪间,三柄剑已同时刺入了他的肩胛、左股、后背,经此一来,他所有的力量立刻全部崩溃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云翔的一剑也已迎面刺去,剑尖就在他的咽喉要害间,他突感一股刺骨的寒冷,冷得发抖。
  他终于倒下去了,倒在了云翔的剑下。
  云翔已看见了那四个人是谁了,那是武当四剑,耿天祥、郞天成、袁天柱、彭天来。
  耿天祥微笑着,朝着云翔一拱手,道:“恭喜总镖头,一击得手,这一剑之威,必将名扬天下。”
  云翔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剑已垂下。
  郞天成接着道:“这一次我们虽也略尽棉薄,真正一击奏功的,却还是总镖头。”
  云翔冷冷的道:“你们四剑齐发,都没有伤及他的要害,就是为了要我亲手杀他?”
  耿天祥并不否认,微微笑了一笑。
  云翔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的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声音越说越低了,彷佛很疲倦,接着道:“我正准备这么做。”
  最后一字方说出口,他那低垂的剑,忽又挥起,刺向了袁天柱。
  袁天柱一惊,挥剑迎击,双剑相击,声如乱弦,云翔横剑转身,剑招又变,寒光乍闪间,穿心而过,鲜血飞溅而出。
  云翔一剑杀了袁天柱,突然大声道:“这件事可不是我的安排,云翔绝不是这种无耻的小人,这耻辱只有用血才能洗清,我已取到一人的血了。”
  郎天成和彭天来见状,忙挥剑扑了上来,接着和云翔就杀在一起了。
  耿天祥一直在盯着地上的上官剑瑛,目中充满着怨毒,走近过去,猛地一剑刺出,这一剑刺向他的小腹。
  那知,上官剑瑛忽然跃身而起,窜了出去。
  耿天祥大喝一声道:“好小子,你还会装死!”
  他声音激动得接近疯狂,剑法也因激动而变得接近疯狂,疯狂般在后面追杀上官剑瑛。
  上官剑瑛已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那一柄剑,反手一剑撩出。
  他没有回头,但是耿天祥剑法中每一处空门破绽,他都已算准了,随手一剑挥出,剑光如飞虹掣电,耿天祥就只闷哼了一声,郁已割断了他的喉咙,人已倒下。
  郞天成和彭天来双剑联手,逼住了云翔。
  云翔施展开夺命十三剑,正是武当剑法的克星,二人发觉不敌,各架开一剑,翻身就跑。
  云翔被郞、彭二剑缠住,情急之下,招呼他那手下镖师,喝道:“你们快些动手!”
  奇怪的很,他喊得声竭力嘶,那些镖师们似乎不闻,没有一个人来助他们总镖头一臂之力。
  云翔一气之下,掌中剑光暴露,方待前追,上官剑瑛道:“放他们去吧!”
  就在这时,镖师们拔出了刀剑,却向他们扑来,云翔惊骇的道:“你们要造反……”
  突然,门外边传来两声惨叫,跟着两条人影飞坠,挥剑阻住了那些镖师。
  来人竟是那闯祸的林美姬和小辣椒。
  那些镖师的武功,如何抵得过这两个人,甫动手之下,立刻遁走。
  林美姫走到上官剑瑛身边,柔声道:“跟我来!”
  上官剑瑛转过脸来,向着云翔,道:“你也来!”
  云翔愕然道:“我……”(校注:《三少爷的剑》红旗镖局剧情结束。)

相关热词搜索:双瑛复仇记

上一篇:第六章
下一篇: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