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026-01-03 14:54:14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本来嘛,就这样放弃自己多年奋斗得来的景,承认自己的失败,那不但困难,而且也很痛苦,可是,他知道自己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门外有车,快马、新车,他们重又回到了夏健世家的威武山庄。
  现在上官剑瑛的豪气已消,在进入威武山庄时,他人已昏了过去。
  四剑齐攻,虽非致命之处,但他受伤也很重,失血过多,是以昏倒了。
  林美姬此际,神情忽变,守候床侧,一连七天,上官剑瑛的伤完全好了,但是林美姫仍不愿让他下床。
  就在这时,威武山庄却出了事。
  因为茅山派最近已发觉威武山庄巳有些不对,两个月来,竟然毫无消息传达,不禁就起了疑心,立即派人传令潜伏武当弟子,设法查明此事。
  恰在这时,又接到武当快报,说是离间威武镖局的事,已完全失败,四剑丧命,于非花远遁不知下落,云翔已同上官剑瑛同返威武山庄,如此看来,成武山庄的事,当然也败露了。
  史刚此刻是夏侯世家的当家人,他可不能大意,立即放出信鸽,向灵岩求救,另一方面,召集庄中人等商议安排下伏虎之计,来对付茅山派来犯。
  五日之后,史刚发觉威武山庄的人,不论老少男女,全都中了毒。
  在这时,一尘大师忽然来了,他先进入静室闭门独坐,盏茶之后,威武山庄的人,鱼贯进入,出来之后,无不毒解,不过,人人被嘱,仍以抱痛神色以对。
  入夜之后,有五名黑衣人进入威武山庄,直接要找老当家的说话。
  老当家的在静室中相待,五名大汉大摇大摆的进入,约隔顿饭后,五人复出,却个个功力尽失.,如丧家之犬,逃出了威武山庄。
  茅山派的掌教少清真人,闻讯大怒,但他行事,已非往昔莽撞,历经阴阳道人及鬼脸仙童的被杀,门下弟子的相继伤亡,他打定注意,谨愼从事了,暂将此事搁下。
  由于夏侯世家威武山庄的得而复失,可以判定上清真人已然遭了不幸,于是,经过硏议之后,暗发密令,在中秋之夜,血洗夏侯世家。
  中秋之日一早,往日烦嚣,人来人往的夏侯世家,此刻却变得不同往日的宁静。
  首先是一乘软轿,由四名红衣大汉抬着,来到了威武山庄。
  威武山庄的人既无人迎接,又无人阻拦,那辆软轿到了山庄门口,并没有进庄。
  此际,从后面又来了三、四十名衣饰不类常人的人,僧道俗儒,各色人等都有,也包括了少林、武当、青城、峨嵋四派弟子。
  他们没有进庄的原因,乃因庄门未开,人为被阻于庄外,他们几次想去叩门,因未奉命不敢有所行动,他们已等得不耐了。
  轿中巳传出了口谕,要那些人之一,去叩门告诉总管,相谈整队入庄之事,可否再定行止。
  那名汉子,年约四旬,乃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走近庄门,方一抬手,还没有拍下去,吱呀一声,庄门自动的开了。
  那人大胆的迳自走进庄去,当他转过花廊之后,就不见人了。
  接着又进来了第二位、第三位第七位,全都如石沉大海,有进无出,于是,那批人随着软轿走了,他们离开了威武山庄。
  夜又降临了大地。
  风静,云静,人静,万籁无声。
  正三更,幽灵倏现,共计三十六名。
  三十六名幽灵般的人物,自江边踏上进入虎牙山的山路开始,即作扇形展开,排搜直上,搜得快而仔细。
  当他们到达威武山庄门外时,业已散开作大半圆弧,人隔十丈,包围了威武山庄。
  威武山庄中,似乎成了空城,此时仍然不见一人,任凭那三十六名幽灵人物排搜,竟也无任何发现,莫非他们已放弃了威武山庄。
  就当那三十六名幽灵人物,包围了威武山庄之后,一队接一队,每队十二名的快马骑士,也都到了威武山庄之外。
  这些人并没有进庄,只在肃静等待。
  移时,来了最后的一队人马。
  前面,两男两女开道,后面,两男两女压阵,正中间,两匹白马共搭着一顶精美的软轿,轿帘高挑,看得十分清楚,轿中坐着一位貌相古逸的老道。
  双白马停于庄门之外,老道一挥手,轿前那两个开道的两名男子,大步到了庄门,抬手叩门。
  那知庄门虚掩,著手即开,仍是无人。
  轿中人哈哈笑道:“他们可能是怕了,哈哈……”
  笑声未了,突闻精后传来谈笑之声,其中一人笑道:“这家怎么如此的热闹,可能是办喜事吧!”
  另一人道:“我看是丧事,喜事怎么没有鼓乐,也没有深夜迎亲之理。”
  先前那人笑道:“猜个什么劲,一问不就知道了。”
  话未了,一名青年文士已上前供手道:“喂,你们是来迎亲的还是送丧的?”
  这话中已有了骨头,那有如此问话的,精前那位汉子已扬声接口道:“老夫等人是追魂索命客,当然是送丧的。”
  那青年文士一怔,哼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要你多话!”
  那汉子嘿嘿两声冷笑,道:“你没听见,老夫是追魂索命客,这就先追你这小酸丁的狗魂,给老夫滚远些。”
  话声中,他以五成内力,凌空一掌,推向那青年文士。
  怪事,这威武山庄今宵的怪事多了,那汉子这一掌,不但没将那青年文士震飞出去,那青年文士反而哈哈一笑道:“笑话,我偏要走近些。”
  话声甫落,人已到了轿前五尺,冷冷的道:“刚才你把手一扬,是干什么?”
  那汉子本是少林弟子,名叫姜致远,他那五成力道的一掌,如泥牛入海,竟然不知道消失在那里,他惊骇至极,不由退后了一步,定下神来,暗自思忖。
  他绝不相信刚才是自己失手,那面前这浑小子莫非是武林高手,但是怎么看却又不像,除非他目光扫向四周。
  他认为必然另有高人,藏于暗处,以其真力,弹震开自己的掌势。
  但是,四外静悄悄的,没有发现。
  正思忖间,那青年文士又问道:“你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那汉子目及软轿,见轿中人并无指示,越发认为所料不假,于是再不犹豫,沉声叱道:“你滚到阎王那里,去问个明白吧!”
  话到掌到,他这次竟用了八成功力,实击那青年文士前胸。
  这一掌,换来了那青年文士一声哈哈朗笑。
  他恍然大悟,只可惜晩了,没将对方打动,连一片衣襟都没有动,打人的,他自己却如断线风筝,倒摔出去丈余。
  人未落地,,已五官喷出血来。
  果如其言,追魂索命去见阎王了。
  姜致远打人而死,那青年文士却把头一摇道:“不应该,太不应该,对一个斯文人,怎么可以举手就打,岂有此理。”
  旁边.一个身著白衫的少年,叹了一口气道:“打人可恕,情理难容、不过云大哥……”
  那青年文士应了一声。
  白衫少年接着道:“但他罪不至死,可对?”
  青年文士接口道:“不对,打人虽然罪不至死,但他在打人之时,本意欲使人死,换来己身之死,可谓十分公平。”
  白衫少年道:“如此说来,在这整个山区,遍布奇毒的恶徒,自是更饶不得他们了,他们是奉命行事,似乎……”
  另一青衫少年接口道:“大哥,那三十六名黄河水寇,已是该死的东西,投入茅山派越加无法无天,我早已下手处治过他们了。”
  这话令人惊心,和姜致远打人而惨死,同样的使茅山派的人暗生畏惧。
  轿上的门主,此时冷哼了一声道:“好朋友,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先杀我座前护法,又大言不惭,我座下三十六名瘟神,不正好好的立于……”
  他话未说完,突见那三十六名瘟神,一个接一个的仆倒于地,倒处顿起一片白雾,雾散时,竟已尸首无存了。
  经此一来,茅山派上自门主,下至每一个人,不由得紧紧聚在一堆。
  白衣少年哈哈笑道:“别怕,别怕。他们久受毒术,今又施展死之毒,身边更藏有蚀骨之毒,在下只是将那死之毒,还诸其人,结果以毒攻毒,未能中和,方始毒发骨肉尽失,而其毒亦消,自此不会再害人了。”
  轿中门主此时方知遇上了奇异人物,冷声道:“三位如有能耐,请报出姓名来。”
  白衣少年一笑道:“可以,在下上官剑瑛,这位是我大哥云翔,舍弟史冠瑛。”
  话声一顿,神威凛然的喝道:“小爷念你们身不由己,火速率队退出威武山庄,否则,若等你们掌教和四魔在庄中断魂时,你们就欲逃无门了。”
  怪事,轿中人并非茅山的掌教门主,更怪的是那人闻言之后,把手一挥,一阵风般疾退而走。
  三人见他们已退去,互相一打手势,闪身向庄中奔去。
  大厅前,四道一僧,对面而立,另外两小一老,守住厅门,乃是栖霞二老和太湖渔隐伍子桐,那对立厅前的四道,为茅山派的多臂道人和武当三子,一僧却是赤面尊者常惺。
  双方相峙,不言不动。
  其实,他们并非静峙不动,看!常惺倏然暴退了三步,栖霞二老却安稳而立,面带笑容。
  武当三子中的浮生子一声狂笑道:“莽和尚,有两套,看你道长爷爷再加三成功力。”
  话声中,一声大吼,栖霞二老衣衫飞摆,但人却没有挪动一步,足下青石,竟裂碎数个小块。
  浮尘子冷喝道:“什么东西,敢阻道爷进厅,给我退!”
  一声喝退,浮尘子全身涨作浑圆,栖霞二老身已渐向后仰,原本敌人以五对三,常惺首先不敌而退,成了以二拼五的局面。
  就在这时,上官剑瑛兄弟及云翔适时赶到,上官剑瑛见状,飞身过去,挥手一掌,接住了浮尘子。
  双方乍一接触,浮尘子倏觉内力沿臂疾冲而出,竟然无法控制,不禁大惊,打算收回内力,赶上跨前一步,探手抓住了上官剑瑛手腕,心忖:“只要制住这小子,还怕他们不听话。”
  上官剑瑛手腕被抓,立即反手倒扣,无形中,大拇指已抵住了对方的脉门。
  就在这刹那之间,倏觉手指一阵酸软,忍不住便要松手,无奈连松手都难了,急忙运劲,再行紧握,更糟!
  转眼之间,连手臂、手腕也酸软起来。
  这一来,如意算盘已被打得粉碎,他心中连连叫苦不迭。
  浮生子见状,猛的一拳,打向了上官剑瑛的前胸,无意之间,又打中了上官剑瑛的膻中气海,触手处如击败革,拳上内力源源而出,送入了上官剑瑛的膻中气海,他尚不知,于是左拳又是一拳打到。
  这一来,内力流出更加快速,不多时,两人的内力,竟有一半转入到上官剑瑛体内,两人全身如欲虚脱。
  浮尘子惊骇大叫道:“三师弟,快来呀!这小子有点邪门,快来帮忙。”
  浮云子闻声连忙跃身过来,挥剑斜斩而下。
  浮尘子忙道:“快,快,先拉开我。”叫声几如号哭。
  浮云子一听,连忙收剑,扳住他的双肩,要将他从上官剑瑛身上拉起,同时问道:“你受了伤吗?”
  他话才出口,倏觉双臂一酸,好似没了力气,忙催动上臂,立即又是一阵酸软。
  原来,此时上官剑瑛已吸乾了浮尘子的内力,接着又吸浮生子的,这么一来,浮尘子倒成了修递内力的通路。
  多臂道人见状,也连忙过来,拉起了浮生子的手臂,他只拉了一下,就松不开了,他的内力,经由浮生子而浮尘子,传入上官剑瑛体内。
  栖霞二老见状,忙走过来,抬足踢飞了三人,上官剑瑛跃身而起,笑道:“念你们已将内力输给我的份上,饶你们不死,滚吧!”
  四恶道闻言之下,才知方才浑身虚软之故,不禁悔恨万分,却也无计可施,同时顿足飞起疾退。
  从此之后,他们再也不敢轻易侵犯威武山庄,两个月后夏侯杰方始回到了威武山庄,楞小子余明当了夏侯世家的总管。
  后来上官剑瑛兄弟,又帮忙云翔整顿了威武镖局,这是后话,暂时搁下不谈。
  再说多臂道人和武当三子,退出了威武山庄,心中说不出的悔恨,这个当上的太大了,闹了个功力尽失,仅得一条性命。
  行约里许,已觉劳累,坐在林中石上,四人开始计议,浮尘子道:“说吧!咱们是自尽,还是去找死。”
  多臂道人道:“现在一身功力尽失,不如常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浮云子道:“武当百年英名,全毁在我们手中,有何面目再回武当。”
  浮生子道:“我想,咱们何不趁此一日余暇,找个地方大醉一番,然后来个痛快。”
  浮尘子道:“事已至此,悔已无用,二师弟说得对,找地方一醉,然后再自行了断吧!”
  大家全都同意此举,反而减去了不少悲楚,大踏步向宜昌城中走去。
  行未数丈,倏然一声佛号传来,只见是一位邋遢和尚,他头不剃,乱发蓬松,脸不洗,油垢不堪,披了一件百结破僧袍,赤脚拖着一双少底缺帮的破鞋,笑嘻嘻的当面而立。
  四道互望一眼,正要举步,那和尚咧嘴笑道:“四位,你们可是活够了?”
  那有这样问话的,这要在两天前,四道不生生挤出这脏和尚的蛋黄才怪,可是现在,四道仅仅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脏和尚疯疯癫癫的又问道:“你们想找地方,打算大吃大喝一番?”
  浮云子一赌气,哼了一声道:“是又怎么样?”
  和尚大嘴一咧,笑嘻嘻的道:“那好呀!一醉之后,找片干净土,上吊的上吊,抹脖子的抹脖子,来个大解脱,一了百了,当真是好主意,谁想出来的?他一定是天才。”
  多臂道人道:“是我们大家想出来的,怎么样?”
  和尚笑道:“敢情,这么来我和尚可有伴了,来来来,你们跟我来。”话声中,转身就走。
  浮尘子不由得问道:“跟你到那里去?”
  和尚没有回头,却大声道:“既已存心去死,还有什么可怕的,不想死的就别来。”
  四道闻言一楞,浮生子犯了拗性,忙道:“走,就跟他去,他说的不错,除了死还怕什么?别在死前丢人,走!”
  四恶道果然在那和尚身后,起步随之而行。
  多臂道人边走边道:“我说老和尚,你是谁?”
  那和尚笑嘻嘻的道:“糊涂,天下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四恶道一听,不禁同声发出惊问道:“糊涂?”
  和尚笑道:“不错,糊涂。”
  和尚接着就唱道:“你们糊涂我糊涂,众生糊涂佛糊涂,天下人无不糊涂,天下事无不糊涂,糊涂糊涂糊涂。”
  浮尘子一听,突然想起一人,不由扬声惊问道:“糊涂神僧疯和尚?”
  四人闻声,心头一阵狂喜。
  疯和尚哈哈大笑道:“糊涂混过糊涂日,糊涂快活糊涂年,糊里糊涂太平境,糊涂过得万重山。”
  哈哈哈哈……疯和尚大笑。
  哈哈哈哈……四恶道大笑。
  笑声远了,人也远了,事也远了。

  少清真人惊惶而逃,这一次的进攻威武山庄,却闹了个全军覆没,心中说不出的懊恼。(校注:孙玉鑫《复仇谷》龙腾霄逃出少林寺,被枯竹派追捕片段。)
  他不敢再在附近逗留,忍着饥渴,由后山走出,在经过一个小镇时,他决定暂为休息。
  一个练武的人,三两天不吃东西,也还能够忍得住,若要他不喝水,那就实在难耐了。
  小镇上并无客桟,时又深夜,家家户户早已休息安眠,他迫于无奈,就偷了些粗粮冷水,喝足吃饱了,就在一处草堆上仰卧而睡。
  突然,犬吠声响,他霍地被惊醒,伏于草堆深处,只露出双目两耳。
  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走近。
  他由这脚步声,已听出来人共有五名,除前头一个身轻如燕,几乎到了落足无声之外,另外四名稍差。
  话虽如此,以另外四人的功力来说,在目前江湖中,已是极为罕见的高手了。
  步声停止于他所隐伏的草堆前面,吓得他动也不敢动,并且闭起了眼睛,也屏住了呼吸。
  因为,凡是武林高人,双目之光,何异明灯,他自然不愿被人发现,呼吸亦然,他不得不防。
  现在他只能凭着双耳之听,来判断五人是敌是友,为何而来。
  果然,他并没有失望。
  不过当他听清楚一切之后,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闭着眼自难见人,当第一句话声传入耳中之时,立即听出来那五个人全是女子,尤其是清风送过来的那股香气。
  就听一名女子道:“戴姊,这事可就怪了,我不相信他能隐去身形或遁入了地下,庄后明明发现他的足迹,是往这地方来的,方向也没错。”
  一人接口道:“戴姊,美丫头说得不错,再说他逃出威武山庄,无水无食的情形判断,这座小镇是非来不可,戴姊,咱们捜。”
  接着一人威严的下令道:“示知大家,紧围此镇,尺寸排搜。”另一女子接口应声。
  那威严的声音又起道:“发现人后,立即通知,不准私下动手,须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一位姊妹受伤。”
  先前发话的那女子,应声道:“是,不过戴姊也太看重他了,凭他那两手功夫,对我们无用。”
  少清真人对这几个女人,并不放在心上,他所怕的是上官剑瑛,他又那知海燕儿戴小霞在这二十年来,从其师追风客司徒循那里,已练成了峨嵋真经上的功夫。
  他眼前只知道上官剑瑛的太一神功厉害,自己若是遇上了他,只怕自己就很难逃生。
  他被困于此,非但不悔,心中还在计划着将来如何报复。
  他又想自己此次调派前来的高手,难道全死干净了,要不怎么会一人也不见,任由这一群丫头张狂……
  他却不知,不但此次率领前来的好手,死伤殆尽,就是他们茅山派各地的巢穴,亦皆瓦解。
  俗语说,怕摔倒偏偏要走滑泥地。
  他怕什么,什么就来,他怕的是上官剑瑛,那上官剑瑛果真的来了。
  他是越加不敢动了,但心中却苦想着脱身之策,跟着就听一声声,一人人回报之声,送入耳中。
  “东方十户人家,并无发现。”
  “北方十二户,并无找到人。”
  南方、西方……总之,这不到半里的小镇,四、五十户人家,包括了院落、牛棚、打麦场,全搜遍了,并且是仔细的捜过。
  没有她们要找的那个人——少清真人。
  戴小霞杏眼含威,不相信的道:“这怎么会,以时间来说,我和他走的是前脚跟后脚,他竟会在这小镇上不翼而飞。”
  她语气一顿,接着道:“起四象,定天星,八俊八方,十刑十位。”
  少清真人一听,弄了个莫名其妙,不知这位戴大姑娘在闹什么鬼。
  但是场中那些人,包括了先前的四女,后到的上官剑瑛等人,却都有了行动。
  他们就将眼前这十五、六丈地区,围于一种奇特的阵法之中。
  此时,戴小霞轻叹了一声道:“人有先天习性,望远而忘近,试想小小一个山镇,穷搜无著,并已获足证,妖道在此,他究竟藏于何处呢?”
  声调一变,忽然笑道:“人人搜于围外,却忘了我们存身的这个山区,看,草堆三尺,正好藏人,来呀!”
  一声来呀,众声轰应,戴小霞沉声道:“火攻,自第一堆草烧起!”
  那第一堆草,正就是少清真人藏身之地,他怎会等人家一把火把他烧出来。
  于是,他闻声已起,一冲数丈,飘落于五、六丈外,狞笑声声,看着所有的人。
  戴小霞笑道:“臭牛鼻子,我算定你跑不了的了。”
  少清真人笑道:“本掌教执掌茅山,威震武林,嫁不掉的老丫头,可敢跟祖师爷排战三百回合。”
  一声老丫头,骂得戴小霞火发,怒极,倏地扬声道:“四象围,天星转,八俊轮飞,十刑归天!”
  少清真人的心中,除了上官剑瑛以外,他还真的无所惧,他见上官剑瑛没有行动,胆子也就大了不少,冷哂以待。
  突见,四女倏然飞身下扑,他方想出掌击之,倏然又见一团黑影,疾越闪电,已扑到身前,迫得他飘行欲避,八条俊影如飞轮般,阻住了退路,只余正头顶上一线空隙。
  此时,他已无暇多想,提力拔身,蓦觉上下左右前后四肢及肩背,如遭索捆,已被十条有力的手臂,如罗网般勒住,一动也动不得了。
  尤其可恼的是他那一身真力未失,功力亦在,但却提聚不起,施展不能。
  到这时他才知道此阵的奥妙和厉害了。
  戴小霞微微一笑道:“臭老头,你还逃得了么?叫你认识戴家姑奶奶的厉害。”接着又高喊了一声道:“十刑天雷,天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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