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026-01-03 14:55:26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少清道人此刻,蓦觉全身一阵寄痛,碎骨声声,四肢已被十条手臂硬生生给压断,接着十只巨掌轮番而起,击向顶门。
  眼看着少清道人就要得到报应,毙命在十刑天雷掌下。((校注:孙玉鑫《复仇谷》龙腾霄被废,被人救走。)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寒风袭至,绕着少清道人周遭,升起了一蓬浓雾,寒气回荡,使得大家都身不由己的向后倒退。
  戴小霞见状,高喝一声道:“寒风谷的朋友,这件事和你们井河不犯,何故插手?”
  一个粗哑的声音,笑骂道:“臭丫头,连老夫都不认了,你和谁是朋友?”
  来人乃是熊飞、熊舞二怪,照飞闻言哼了一声道:“好丫头,你真的敢和老夫为敌么?”
  戴小霞怒叱道:“今天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又阻止我杀此妖道,看来是天网恢恢,休走,接我一掌。”
  话声中,入已飞纵而起,不过她没有上官剑瑛快。
  上官剑瑛倏喝一声道:“戴姨,这魔崽子交给我了。”人已扑了上去,抡掌就打。
  熊飞新近练成的寒风秘笈,正想找人试手,见状连忙伸手去抓,上官剑瑛闪身让开,跟着转身反手,无意之间,大拇指已顶住了熊飞“神阙穴”上。
  熊飞倏觉胸口一窒,急运内力挣孔,复又觉得内力自“膻中穴”急泻而出,全身便似脱力一般,不禁大为吃惊,迅快的纵身后跃,挟起地上的少清道人,飞奔而去。
  上官剑瑛想追,却被戴小霞唤住了,道:“别追他了,反正少清妖道四肢已断,活着也是个废人了,清除他的余孽要紧。”
  上官剑瑛是停下了,史冠瑛却追了下去,因为他自从离开大雪山之后,到进入威武山庄,就被招待在另一处秘谷里,空有着一身功夫,可惜从无表现机会,眼看着自己的哥哥出尽风头,心中十分的气愤,于是,心中一动,悄悄的追了下来。
  他一路追过了岳西潜山,进入了黄山。
  连着几天的赶路,有些饥渴难耐,打算找一人家,买些乾粮充饥,就顺着谷径往前走去。
  遥望前面树林中,果有人家房舍。
  因那人家倚山而建,林内繁花盛开,风景甚好,一时兴起,就往林中走去。
  到后一看,当地人家共有四五处房舍,在一松林之外,四周桃李花开,甚是繁茂。
  遥望小桥前横,漏水潺潺,房前大片平地,一边种着许多禾稻,一边是片打谷场,场上放着两副木架,也不知所架何物。
  打谷场上只有两只大雄鸡,正在高鸣喝午,到处静悄悄不见人影,心想:“这里该不会就是寒风谷吧?”
  正自忖念间,忽听远远传来金铁交鸣之声,越发认定这里是寒风谷没错了。
  于是,便朝那发声之处走去。
  入林不远,耳听笑语呼喝之声,隐起身来,朝前看去,见那里又是一片旷场,内有数人正在拼杀,刀剑并举,寒光映日,杀得正在猛烈头上。
  因不知双方争斗是真是假,不由触动夙好,便隐在一棵大树之后,立定观看。
  场上共有三男一女,男的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另两壮汉,女的是个少年胖妇,身材高大,赤着一双大脚,手执两把锯齿板刀,舞动如飞,杀得最勇,两壮汉均非其敌。
  那少年本在旁观,见壮汉败退,忽然大喝道:“朱二娘,不要欺人,待我与你分个高下。”
  胖妇桀桀怪笑道:“小东西,你有多大本领,也敢逞能。”
  那少年伸手抓起一根蛇矛,纵身入场,胖妇笑喝道:“你真敢和我打么?我且让你一刀。”
  说着,将左手刀抖手扔去,寒光闪闪,往斜刺里飞起。
  就在这时,猛听一声娇叱,倏见一点寒星,疾射而至,“当”的一声,打在胖妇右手板刀之上,荡开老远。
  同时,只见一条人影也由斜刺里飞纵过来,却不向那胖妇扑去,身形只一闪,先纵向树上,随手一抄,恰将胖妇抛出去的那把飞刀接住,人也落向场中,身法快极,宛如飞鸟下坠。
  人影微晃间,现出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貌相颇美,一双媚眼,黑白分明,笑盈盈的手指胖妇叱道:“你这胖婆娘,也敢欺人么?”
  胖妇陪笑道:“姑娘不必生气,我和令弟是在闹着玩的。”
  少女笑道:“你那点鬼心思,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们几个人如何动武,谁在旁观,我早就看得很清楚了,明明是你死了老公,不耐守寡,想借比武勾引艾九,人家不顺意,你无气可出,在此卖弄精神,逞能欺我兄弟,是与不是?”
  胖妇闻言,急得不住分辩,连呼冤枉。
  那少女笑道:“我也不管你冤枉不冤枉,你不是说打着玩么?我也来和你们比上一回,并还给你一个便宜,你们四个人一齐上,休说取胜,只打一个平手,便无话说,否则,你这胖朱便难逃公道了。”
  那胖妇本就生得奇丑,再吃对方一迫,一张肥脸,急成了猪肝色,神色越发丑怪,看去十分可笑,闻言还想开口,意似不愿。
  那少女秀目微瞪,嗔道:“你不敢和我打么?”
  胖妇好似怕极了那少女,始终迟疑,没见发怒,忙道:“翠姑娘,我那会是你的敌手,他们三个更是不行……”
  她话未说完,那一少年喝道:“蠢东西,你怎么如此糊涂?何苦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怕受伤,用比拳脚,不用兵器如何?”
  那胖妇朝松林这面看了看,忽然改口笑道:“你不要使坏,如用兵器,翠姑娘不肯伤人还好一些,如用空手,你们无妨,单我一人挨打,你看热闹么?本来我天胆也不敢和姑娘动手,我这叫‘舍命陪君子’,无法,只请手下留情了。”
  那叫翠姑的少女好似不耐,喝道:“你们再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另外两名壮汉首先诺诺连声,翠姑娘双手一挥,便朝胖妇身前纵去,胖妇慌道:“姑娘莫忙,我准奉陪就是,请你取件兵器再比如何?”
  翠姑喝道:“胖朱,你真讨嫌,我那兵器削铁如泥,你那两片顽铁怎禁得住,我就用空手和你们四人对打好了。”
  胖妇似属无奈,随将地上锯齿板刀拾起,喝了一声:“朱二家里我放肆了,翠姑娘手下留情!”
  说着,双手一摆,两壮汉和那少年,也各手持枪棒,同喝一声:“翠姑娘手下留情!”随分四面喊杀上前。
  史冠瑛应身树后,暗中偷看,见那少女,人既生得美艳文秀,俏生生立在场中,真不像个会武的人。
  对面四人,个个武勇,尤其胖妇那两柄板刀,又宽又大,又重又猛,舞将起来,呼呼生风,人虽丑陋,动作如飞。
  那名叫翠姑的少女以一敌四,先不还手,一见敌人刀到,只把身形微闪,对方不是扑一个空,便是撞在别人兵器上面,刚把势子收住,翠姑轻轻一转,已到了那胖妇身后,“吧”的就是一下。
  别人还好,对于胖妇下手却重,共总六个照面,胖妇倒挨了有三四下重的,打得她连声怪叫道:“姑娘,你怎么专打我呀!”
  场中人见状,个个都笑了起来。
  翠姑笑喝道:“谁叫你生得肉厚,你们小心了!”
  说着,飞入人丛,双臂齐挥,左架右格,纵跃轻灵,捷如猿鸟,也不向敌人刀会刺,前后夹攻,只凭一双空手,上下翻飞。
  十几个照面过去,胖妇等四人越杀越猛,只见刀枪映目,寒光闪闪,裹着少女一条人影,在场中滚来滚去,十分好看。
  史冠瑛见那翠姑娘身法灵巧,从所未见,内有好几次均是前后受敌,危机一发,眼看人非受伤不可,不知怎的一来,翠姑娘身形只一晃,又到敌人身后,端的惊险异常。
  他不禁暗中替那姑娘捏了一把冷汗。
  正然看到紧张之际,忽听身后有人狞笑道:“果然是这小子。”
  史冠瑛闻声,回头一看,不禁大惊。
  原来身后两人,乃是茅山魔宫妖道的门下弟子,他在威武山庄是见过的,两人出现在他身后,只有数尺远近,手已扬起,情知不妙,一著急,便向旁边纵去。
  他一时的心惊情急,纵得太猛,一下子纵出两丈来远。
  那两人错把冯京当冯凉,认定史冠瑛是上官剑瑛,想起前仇,立意杀之泄愤,上来便下毒手,不料一掌打空,人已纵开老远,怒吼一声,二次赶扑过去。
  史冠瑛刚一落地,瞥见两人双双追扑过来,身后恰是一片危崖,那一带林木较密,两面全被堵住,无路可逃,暗中提聚一口真气,方打算和敌人一拼……
  忽听一声娇叱,只见一条红影已挟着一股疾风,由斜刺里林隙中飞射进来,正抢在自己面前,双手一分,喝道:“我紫玲谷这里,向不许人两打一,尤其是无故欺人,谁不服气,来来来,咱们就先分个高下再说。”
  说话间,那胖妇男女四人也赶了过来。
  史冠瑛看出来的正是林外比武的那位少女,以为茅山派那两人那等强横,绝不甘休,谁知那两人闻言之下,并没有发横,却朝那少女陪笑道:“翠姑娘不必生气,这小子是我们的对头,好容易在此相遇,如何容他活命?”
  那名叫翠姑的少女笑道:“我看他分明是个读书人,就会点武功也有限,就算他十个人,绝非你们一人之敌,如何会是仇家?”
  那脸有疤痕的汉子,忙道:“翠姑娘,别看他装得文弱,小心他扮猪吃老虎。”
  翠姑笑道:“我不会看错人的,可能你们认错人了,此非讲话之所,且倒我家中说去。”
  她说着,右手朝前一挥,左手拉住了史冠瑛,往外便走。
  史冠瑛身得雪山神尼真传,武功自非等闲,今见对方认为自己不会武功,何不假装到底。
  再看那一凶汉,被翠姑抓住衣袖,另一汉子随在后面,各把眼睛狞视着自己,面有愤容,谁也不曾倔强,方自奇怪,倏觉手上微紧,低头一看。
  原来翠姑竟把自己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正在含笑相看,神情甚媚。
  史冠瑛认定对方是女中英侠,不拘形迹,也未在意。
  他们由林中穿出,经过一条两边危崖高耸的幽谷,出了幽谷,前面忽现一片平地,对面山坡上,立着一幢华屋。
  回顾身后,只胖妇一人跟来,与另一凶汉并肩同行,手指少女和自己,正使眼色,也不知是何用意。
  史冠瑛天生强毅,智勇俱全,心忖:“事已至此,怕也无用。”
  心正寻思,猛觉少女又把自己的手捏了一下,不禁起了疑心,又想:“主人虽是女中英侠,心无他念,也许有什么别的用意在内……”
  心中这么一想,绝计以诚敬自持,相机应付,于是,便同走了进去。
  入门一看,内里陈设十分华美,男女奴仆甚多,主人似只马翠姑一个,看去人颇美艳温柔,威权却大,稍一呼唤,男女下入立时云集而来,争先恐后抢往前面伺候。
  他被翠姑拉着,一直走进三层院落,到了末层楼上,方始停住。
  还未进门,便闻到一股兰麝脂粉香味。
  就这一会工夫,下人已摆好了盛筵相待,这间楼房,共分五大间,席设右首第二间内,另一间似是主人的卧室,绣帘低垂,悄无人声。
  主人先请来客就坐,朝着那胖妇笑道:“你只敢把我的人放走,便要你命,谁敢欺负他,也找你算账。”
  胖妇把舌头一伸,状更丑怪,翠姑娘朝着史冠瑛嫣然一一笑,道:“阁下请坐,少时我便来相陪。”
  说看,随往卧室走去。
  史冠瑛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待了一会,暗查席前侍婢,身旁均似带有武器,内中两人并还带有宝剑之类,俏生生立在一旁,送上茶来,状甚殷勤。
  那胖妇独坐门侧方凳之上,不时朝着侍婢们扮一鬼脸,那两名茅山凶汉坐在对面,面带怒容。
  过了一会,史冠瑛环顾室中,见盆花盛开,日光正照其上,楼栏外一边茶几,一游酒炉,热烟袅袅,水开正沸,屋中几案清洁,陈设富丽,花影横斜,繁阴在地,越显得十分春色,暖气融融。
  史冠瑛心中暗想:“看这家隐居荒山之中,奴婢成群,一呼百诺,看去十分豪富,主人却是一个孤身少女,又有那好的武功,形迹好些可疑,到底是何来路,用意难测,如是好人,怎会与茅山贼人相识?”
  他想到这里,心方一动,忽听那两凶汉其中一人道:“师兄,你看这丫头形态可疑,她真要看中那小子,我们可得留意才好!”
  脸有刀疤的汉子道:“师弟噤声,这臭丫头反面无情,不是好惹的,莫要被她听去,可就麻烦了。”
  先前那人道:“今日就是杀不了那小子,也要问明他的来历,反正此仇非报不可,她若真不讲理,偏向外人,我们就去天目魔宫讯理去。”
  刀疤汉子似恐惹事,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丫头可是熊凤娇的独生女儿么?威武山庄我们账然吃了亏,这小子并没有出手呀!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先前那虬髯汉子道:“本来与他无关,但不将他杀死,怎会引出他那身后的人?”
  史冠瑛闻言,方觉自己处境甚危,方待起身而去,忽听翠姑娘忽然接口道:“你们不杀他,我也能把他身后的人引出,看你们奈何不了冬瓜欺葫芦,吃软怕硬,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两人闻声,抬头一看,正是马翠姑,由房后左边屋内绕来,正立在那虬髯汉子身后,面带冷笑,眉宇之间,隐含杀气。
  虬髯汉子知道,方才所说之话已被听去,忙陪笑喊了一声:“姑娘!”
  翠姑把脸色一沉,冷笑道:“我这臭丫头的酒食,恐怕也是臭的,不敢劳请惠顾,请去天目魔宫等我,自会和你们评理,各自请吧!”
  史冠瑛心知这两名凶汉,生性凶恶,以为双方必然翻脸,谁知两人胀红着一张脸,好似惭愤交集,却又答不上话来,刀疤汉子陪看笑脸道:“姑娘息怒,容我一言。”
  翠姑冷笑道:“我好心好意请你们二人回家饮酒,为何背地骂人?我生性最喜打抱不平,人家一个读书相公,好好的看我和胖朱比武,你们无故欺人,以强凌弱,如非相识,我早就不容了,本来此时你们便难脱身,只为你们说出天目魔宫,如不放你们走,还道我怕事呢!”
  语气一顿,接着又道:“你们也该打听打听,我马翠姑受过谁的气来着,趁早快滚,免遭无趣。”
  二人见马翠姑媚目已射凶光,似知不妙,刀疤汉子忙把虬髯汉子一拉,故意笑道:“师弟,你不是不知道,翠姑娘自来有她无人,不论凭那一面,也须让她几分,咱们还不快走,都是自己人,何苦弄得大家都不高兴呢?”
  虬髯汉子也看出主人快要翻脸,旁立五六个侍婢,已然各按腰间宝剑暗器,注定自己,大有待命发难之势,不禁气馁。
  反正再说下去,只有更糟,绝无台下,只好随同起立说了一声:“再见!”一同走去。
  翠姑理也未理,待了一会,忽对那胖妇和那少年道:“胖朱,快和我侄儿,对那两个下流东西说去,这位相公今日已是我家贵宾,从此如有人动他一根汗毛,叫他尝尝马翠姑‘梅花针’的味道,天目魔宫能够唬住谁,不必他说,我也正想找二怪算账呢!”
  胖妇闻言,诺诺连声,同了那少年匆匆而去。
  史冠瑛听她话中之意,虽料定主人也不是好路道,自己正好要去天目魔宫,何不将计就计,混进魔宫,搞他一个天翻地覆。
  这时,主人已身在屋外,微闻娇唤侍女之声,笑道:“你们好好伺候这位相公,我去去就来,可恨二贼,差一点扫了我的兴。”
  又待了一会,里屋绣帘挑起,翠姑满面春风,缓步而出,神态十分文雅温和,与先前判若两人,朝着史冠瑛笑道:“此是先父早年两个旧部,幼时曾与相识,为他们与茅山派勾结,已然不许上门,断了来往。”
  史冠瑛道:“我看他们好像很怕姑娘。”
  翠姑道:“他们才不是怕我呢!他们怕的是天目魔宫。”
  史冠瑛道:“你娘是天目魔宫的人?”
  翠姑冷哼了一声道:“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是他们的天魔宫,我这里是紫玲谷,井河不犯,也各不相援。”
  史冠瑛又道:“那么那两人为什么会那样怕你呢?”
  翠姑笑道:“就算他们怕我好了,不过,我因见他们欺负相公,我不知事情轻重,因何结怨?”
  史冠骤道:“谁和他们结怨了,我连认都不认得他们,怎又和他们结怨呢?”
  翠姑点头道:“我明白了,哼,好意给他们一个整脸,想借一杯水酒,为你们和解,免得异旧无心相遇,好些讨嫌,谁知他们不识抬举。”
  史冠瑛道:“他们人都走了,姑娘何必生气!”
  翠姑笑道:“你说得对,我又生得什么气,我看尊驾二目精条内敛,武功已到了相当的火候,绝非常人,匆匆见面,连姓名、来历也未请教,难得一见投缘,那两个厌物又都走开了,看今日天时晴朗,如不嫌弃,你我在此畅饮一回如何?”
  史冠瑛见对方是天仙化人,也并没有放在心上,闻言本想推辞,又一想:“人家既为我伤了两个朋友,意甚诚恳,就算她和天目魔宫有什么牵连,自己不是打算进入魔宫么?这可能是个机会。”
  他这么一想,又见方才她对付那两名凶汉那等强傲,定必自尊心重,不容违忤,如若坚拒,反而结怨,不论怎么说,人家总算救过自己,结怨做什么?
  心念转动间,只得略为谦谢了几句,便即入座。
  翠姑先见史冠瑛沉吟,迟疑未答,已有不快之色,后见他不曾坚持,方始转怒为喜,陪坐一旁,笑问姓名来历。
  史冠瑛心忖:“自己从未在江湖上走动,明言无妨,兄长上官剑瑛树敌甚多,说出难免惹事,何况主人神情诡异,也颇难测。”
  忖念间,便把自己哥哥上官剑瑛和自己关系隐起,只说自己叫史冠瑛,川边人士,推说自己曾被夏侯世家请去,主管文墨等事,在威武山庄可能见过二人,已记不清楚了。
  因最近威武山庄似乎有事,自己辞了文案工作,打算游览江南山水,来到了此地,偶然,见林中有人比武,看得出了神,没想到那两人会来寻仇。
  说完,翠姑想了想便不再问,只是殷勤劝饮,恰好史冠瑛也是好量。
  史冠瑛恐怕喝醉,几次要起筹谢,被翠姑强行止住,史冠瑛见她春生玉颊,有了几分酒意,越发兴高采烈,眉目之间,媚态横生,隐含荡意,走又不让走,心中叫苦不迭。
  翠姑见他神情不安,突然笑问道:“史兄,小妹将酒敬人,并无恶意,为何不肯赏光,山居寂寞,难得有此良友,一见倾心,今日一醉方休吧!”
  史冠瑛忙道:“对不起,在下已不胜酒力了。”
  翠姑笑道:“至多喝醉了便下榻此间,谁还让你睡在荒山野地不成!”
  史冠瑛闻言,越发惊惶,忙道:“对不起,我还有同来的朋友同来游山,约在前面相见,寻不到我,定必盼望,我深感翠姑娘解围之德,改日定当专程拜谢,暂容告辞如何?”
  翠姑笑道:“你有什么朋友同来?实不相瞒,你的事我完全知道,你是飞鹅堡史老堡主的小儿子史冠瑛,从小随师父在外游学,你本是无锡石塘山后飞鹅堡的人,说什么家在川边,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全都不假,看来你这人还算老实。”
  史冠瑛微微一笑,心道:“我只是老堡主的外孙,几时变成了他的小儿子了,还说知道得很清楚呢!”
  翠姑接着又道:“我素忌受人欺骗,虽然救你在先,如果你拿我当坏人,不说一句真话,不等此时,那就不敢高攀了。”
  史冠瑛闻言,不禁心惊,俊脸一红,翠姑笑道:“史兄算得上是至诚君子,无心说笑,不必介意,我与令尊、贵友多半相识,休以为我不拘小节,便是坏人,真要非走不可,也等酒足饭饱之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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