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26-01-03 14:56:18   作者:蛊上九   来源:蛊上九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校注:直接抄金庸《神雕侠侣》杨过断臂遇神雕。)
  此时,寒风凛冽,天还未明,残月将坠,依稀仅能辨路,无处查看,连唤几声,始闻大金的回应。
  于是史冠瑛依照老和尚的交代,循声赶往绝壁一用火烧毁了铁线蛇毒网,救出了大金,这一人一兽,立刻又好了起来。
  他们虽曾为了一只鹿腿相争,但大金感贪冠瑛救命之恩,竟拉着史冠瑛进入一个荒谷中。
  那荒谷毒草遍野,都有一人来高,满目凄迷,令人觉得有种凄凉之感。
  一人一兽,边行边谈,进入一个石洞,大金在之前,趴了下去,回头望着史冠瑛,“吱吱”叫了两声。
  史冠瑛见它似是向洞中行礼,心想:“洞中定是住着什么前辈高人,这大金自是他驯养的异兽了,这却不可少了礼数。”
  于是,他也就在洞前跪倒,拜了几拜,道:“弟子史冠瑛叩见前辈,请恕擅闯洞府之罪。”待了片刻,洞中并无回答。
  大金又拉了拉他的衣角,踏步便入。
  眼见洞中黑黝黝的,不知当真是住着武林奇士,还是什么山魈木怪,他心中惴惴,便随着进洞。
  这洞其实甚浅,行不到三丈,已抵尽头,见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
  大金向洞角叫了几声,史冠瑛见洞角有一堆乱石高起,极似一个坟墓,心想:“看来这必是一位奇人的埋骨之所了!”忍不住向大金问了一声道:“大金,这是什么人的坟呀?怎么可以带我乱磕头呢!”
  兽语用字都很简单,大金也说不清楚,自然史冠瑛也听不明白了。
  听了大金之言,抬头看去,见洞壁上似乎写得有字,只是尘封苔蔽,黑暗中瞧不清楚。
  于是,他打火点燃了一根枯枝,伸手抹去洞壁上的青苔,果然现出三行字来,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看那三行字写的是:“纵横江湖三十年,杀仇寇,败英雄,天下无人可与论剑,无可奈何,隐居深谷,以狒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孤寂难堪也。”
  下面落款是:“神剑慕容不败。”
  史冠瑛将这三行字反来覆去的念了几遍,既惊且佩,亦体会到了其中的寂寞难耐的滋味。
  心忖:“这位前辈只因世上无敌,只得在深谷隐居,则其武功之深湛精妙,实不知到了何等地步,想是走遍天下,欲寻一胜己之人,始终未能如愿,终于在此处郁郁以没。”缅怀前辈风烈,不禁神往。
  他手举着点燃的枯枝,低回良久,又在洞中察看一周,再找不到另外遗迹,那个石堆的坟墓上,也无其他标记,料是这位一代奇人死后,是狒狒大金堆石在他尸身之上。
  他出了一会神,无形之中,对这位前辈异人,越来越是仰慕,不自禁的在石墓之前跪倒,拜了四拜。
  那狒狒大金见他对石墓礼数甚恭,似乎心中欢喜,伸出手爪,在他肩头上轻拍了几下。
  史冠瑛心想:“这位慕容前辈的遗言之中,称狒为友,然则此一狒狒虽是畜牲,论起来却是我的前辈,我称它一声大金兄,也不为过。”
  于是便道:“大金兄,咱们邂逅相逢,也算有缘,你带我到这里来,我想必有深意。”
  大金“吱吱”叫了几声,史冠瑛已明白它是在说:“它那主人在世之际,纵横天下,并世为敌,并无门人弟子,以传他的绝世武功,带着史冠瑛来此,希望他能承袭主人之志……”
  史冠瑛人本听明,闻言大是感慨,心想:“这位前辈奇人,纵横天下之际,既是并世无敌,武功自是神妙莫测了!瞧他这般行迳,定是恃才傲物,与常人落落寡合,到头来在这荒谷之中,寂然而终,武林之中既没有流传他的名声事迹,又没有遗下什么拳经剑谱、门人弟子,以传他的绝世武功,这人的身世也真的可惊可羡!”他不禁发起呆来……
  也不知他呆了多久,等到被那狒狒叫醒时,它已从外面抓来了两只山兔。
  史冠瑛生火烤熟了,饱餐一赖,吃饱了也就累了,就在山洞之中,放倒头就睡。
  睡梦之中,仍然梦见马翠姑和他纠缠不清,惊骇而醒,就坐起身来,依照师父内功口诀,打坐调息起来。
  这一坐下去,直到第二天的辰初才醒,大金又给他捧进来好多的山果,吃完之后,仍打算调息练功,大金又拉了他走出后洞。
  前洞谷中是荒草凄迷,一片荒凉,后洞景色却又大不相同了,只见树木苍翠,山气清爽,精神为之一振,便信步走去,观赏风景。
  行了里许,来到一座峭壁之前,见那峭壁宛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有二十余丈处,看着一块三四十丈见方的大石,宛似一个平台,石上隐隐刻得有字。
  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他好奇心起,忖道:“何以剑亦有冢?难道是慕容前辈折断了的爱剑,埋葬在这里?”
  他这么一想,就走近那峭壁,但见那石壁草木不生,光秃秃的实无可容手足之处,不知当年是如何攀援上去的。
  他瞧了半天,越看越是神往,心想慕容不败前辈他亦是人,怎能爬到那般高处,想来必定另有妙法,倘若真的凭藉轻身功夫飞纵上去,那就简直是匪夷所思了。
  他凝神瞧了一阵,突见峭壁上每隔数尺,硬生着一丛青苔,数十丛笔直排列而上。
  他心念一动,纵身跃起,探手到最低那丛青苔摸去,抓出一把黑泥,果然是个小小洞穴,料来必是慕容不败当年以利器所挖,年深日久,洞中积土,因而生了青苔。
  心想:“左右无事,不妨上去探探那剑冢。”心念一动间,紧了紧腰带,提足一口真气,窜高丈余,左足踏在第一个小洞之中,跟着又窜了起来,右足对准第二丛青苔踏了进去,软泥迸出,石壁上果然又有一个小穴可以容足,终于一口气,窜上了那平台。
  只见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神剑慕容不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此。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史冠瑛又惊又羡,只觉得这位前辈傲视当世,独往独来,与自己性子实有许多相似之处,但要说到打遍天下无敌手,自己如何可及。
  他思緖纷沓,瞧着那两行石刻,出了一阵神,低下头来,只见许多石块堆着一个大坟。
  这坟背向山谷,俯瞰空阔,别说神剑本人如何英雄,单是这座剑冢便已占尽了形势,想见此人文武全才,抱负非常,但恨自己生得晚了,无缘得见这位前辈英雄。
  史冠瑛想到此处,不禁激起了豪情,就站在剑冢之旁,仰天长啸,片刻之间,四下里回音不绝……
  他满心虽想瞧瞧冢中利器到底是何等模样,但总是不敢冒犯前辈,于是抱膝而坐,呼风呼吸,只觉胸腹之间,清气充塞,竟似欲乘风飞去。
  那狒狒大金此刻也上了平台,稍作顾盼,便向史冠瑛点了点头,叫了几声。
  史冠瑛已听出了他的意思,心忖:“神剑前声具绝世武功,说不定会留下什么剑经剑谱之类,埋在墓中。”
  心念转动间,就动手移开剑冢上的石头,沸狒大金也动手帮忙,不多时,已搬开冢上石块,露出了并列摆在石桌上的三柄长剑,每一柄剑旁放着一块长条石片。
  史冠瑛从第一柄看起,见那剑旁石片上,刻有两行小字,写的是:“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再看那剑,长约四尺,青光闪闪,的是利器,他将剑放回原处,拿起另一块长条石片,只见上面也刻着两行小字,是:
  “紫微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原来第二柄剑从缺,乃是被他抛弃了,不知如何误伤了义士,这故事多半也无人知道了。
  他出了一阵神,再伸手去拿起第二柄剑,那知,方一拿起,立刻“呛啷”一声,竟然脱手掉下,在石上一碰,火花四溅,不由吓了他一跳。
  细看之下,见那剑黑黝黝的毫无异状,却是十分沉重,三尺多长的一把剑,重量竟达有七八十斤,比之战阵之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还要沉重数倍,在他起初拿剑时,想也没有想到竟会这么重,当然是拿捏不住了。
  于是,他提了一口气,再去拿起那柄剑,见那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已磨成圆圆的似是个半球,心想:“此剑如此沉重,又怎能使得灵便,何况剑尖剑锋都未开口,也得奇了!”
  再看那剑下石刻,写的是: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史冠瑛口中喃喃地念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字,心中似有所悟,但想世间剑术,不论那一门派的变化如何不同,总以轻灵迅疾为尚,这柄重剑不知怎生使法,缅怀昔贤,不禁神驰。
  过了良久,才放下重剑,去取那第三柄剑,这一次他只道这剑一定重过前剑,因此在提剑时,力运左臂。
  那知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浑似无物,凝神一看,原来是柄木剑,年深日久,剑身剑柄均已腐朽,但见剑下石刻道: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他将木剑恭恭敬敬的放于原处,浩然一叹道:“前辈神技,令人难以想像!”
  又一想那青石板下,不知是否留有剑谱之类遗物,于是伸手抓住石板,向上掀起,石板下乃是山壁的坚岩,别无他物,不由得微感失望。
  就在这时,大金抓起了那重剑,塞在史冠瑛手里,跟着突然往后一跃,狂吼叫了两声,向着史冠瑛当头扑抓而下。
  顷刻间,逼得史冠瑛喘不过气来,一怔之下,大金已告诉他,使用重剑和它对招。
  史冠瑛笑道:“你要我使重剑么?但我武功平常,在这绝壁之上跟你过招,绝非你的敌手,我换把剑如何?”
  大金忽然转过头去,神情之间,颇为不屑。
  史冠瑛见状,立时会意,笑道:“那你可得容情二一呀!”
  说着时,气运丹田,双手握剑,缓缓挺剑刺出,大金并不转身,只将左臂后掠,与那重剑一碰。
  史冠瑛只觉得一股沉猛大力,从剑上传来,压得他无法透气,急忙运力相抗,“嘿”的一声,剑身晃了几下,但觉眼前一黑,登时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这才悠悠醒转,只觉口中奇苦难当,同时,更有不少苦汁正在流入咽喉。
  睁开眼来一看,只见大金拿着一枚深紫色的圆珠,正喂入他的口中。
  史冠瑛闻到那东西十分腥臭,但想这大金过去跟着神剑,慕容不败将它视为朋友,算起来,它已在百岁之上,岁久通灵,所喂之物对自己大有益处,于是,也就不再拒绝,张口吃了。
  就只轻轻咬了一下,那圆球外皮便即破裂,登时满口苦汁。
  这汁液腥极苦极,难吃无比。
  史冠瑛只想喷了出去,总觉不忍大逆大金的美意,勉强呑入腹中,过了一会,略行运气,觉得呼吸十分顺畅,就站起身来,抬手伸足之间,非但不觉困乏,反而精神大旺,尤胜平时。
  他暗暗奇怪,按理被人强力击倒,闭气晕去,纵然不受重伤,也必全身酸痛,难道那深紫色的圆球,竟是疗伤的灵药么?
  他思忖着.,俯身提起重剑,竟似轻了不少。
  便在这时,那大金又向他挑战,轻啸一声,又扑了过来。
  史冠瑛不敢硬接,侧身避开,大金跟着踏上一步,双臂齐张,势道极是威猛。
  史冠瑛知他对自己绝无恶意,但想它虽然灵异,总是畜牲,它身具神力,张臂扑击之时,发力重击岂能控制自如?若被它那钢爪抓上一下,岂不被抓裂了。
  眼见双爪抓到,急忙退后两步,右足己踏到了平台的边缘。
  那大金竟是毫不容情,两只钢爪,泼也似的抓了过来,史冠瑛退无可退,只得横剑封架,它一爪便抓在了剑上。
  史冠瑛只觉得手臂剧震,重剑似欲脱手,眼见它右掌跟着横击而至,往他足胫上扫来,他吃了一惊,纵身跃起,从大金头顶飞跃而过,抢到了内侧,生怕它顺势跟击,反击出剑,“噗”的一声,又和它那双爪相触。
  他这一下死里逃生,吓出了一身冷汗,忙叫道:“大金兄,你不能当我是慕容大侠啊!”叫喊声中,双腿一软,人已坐倒地上。
  大金闻言,“吱吱”叫了两声,不再进击。
  史冠瑛无意中叫了那句“你不能当我是慕容大侠”,转念一想,大金长期伴随慕容不败,瞧它扑抓进退间,隐隐然有着武学家数,多半慕容不败在寂居荒谷,无聊之时,便以它当作过招的对手。
  现在慕容不败虽然尸骨已朽,但他那绝世武功却没有湮没,因为从大金身上,就能寻到这位前辈大师的一些遗风典型。
  他想到此处,心中转喜,站起身来‘叫道:“大金兄,剑招又来啦!”
  重剑疾刺,指向太金胸间,大金右爪横臂挡住,右臂独击过来。
  大金的力气实在太强,挥爪扫来,那疾风劲力,便似数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施一般。
  史冠瑛手中之剑也大为沉重,生平所学的雪山剑法,竟没有一招用得上,只有守时巧妙的回避,攻时则呆呆板板挺剑刺出。
  斗得一会,史冠瑛累了,便坐下休息,他只一坐倒,那大金就走开两步,就这様,他在平台上玩了有一个多时辰,一人一兽才溜下了平台,回入山洞。
  次晨醒转,大金又给他送来了三枚深紫色腥臭的圆球,放在他身边,他细加审视之下,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果子,乃是禽兽的胆囊,他本不想去吃,但昨日食后精神爽利,力气大增,也就不多加理会了。
  于是就一口一个吃了,静坐调息,突然之间,气息不易走到的各处关脉穴道,竟然畅通无阻了。
  史冠瑛不禁大喜,高声叫好。
  本来静坐修习内功,最忌心有旁鹜,至于大哀大乐,更是凶险,但他此时喜极而呼,周身内息仍是绵绵流转,绝无阻滞。
  他跃起身来,提起重剑,出洞又和大金练剑,此时已去了几分畏惧之心,虽然是避多挡少,但在神兽大金凌厉无伦的双爪间,偶然已能乘隙过招。
  就这样,练剑数日之后,他提着重剑时,手上已不如先前沉重,击刺挥掠,渐感得心应手。
  同时,他越来越觉得所学剑术变化太繁,花巧太多,又想到慕容不败在青石上所留“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字,其中境界,远胜世上诸般最巧妙的剑招。
  他一面和大金搏击,一面凝思剑招的去势回路,但觉得越是平平无奇的剑招,对方越难抗御。比如挺剑直刺,只要劲力强猛,威力远比雪山剑法等变幻奇妙的剑招更大。
  这天他出外闲步,在山谷间,见有三四条大毒蛇死在地上,肚腹洞开,蛇身上被利爪抓得鲜血淋漓,知道自己几天来所食那腥苦圆球,竟是蛇胆。
  只是那些毒蛇遍身隐隐发出金光,生平从所未见,自是不知其名,心想:“大金力气这样大,想必也是多食这些怪蛇的蛇胆之故。”
  过得月余,他竟勉强可以与大金惊人的巨力相抗,发剑击刺,呼呼生风,不自禁的大感欣慰。
  武功到了此等地步,便似登泰山而小天下了,回想昔日所学,颇有渺不足道之感,转念又想,若无先前根基,今日纵有奇遇,也决不能达此境界。大金总是不会言语的畜牲,诱发导引则可,指教点拨却万万不能,何况大金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武功,只不过天生神力,又跟随慕容不败日久,经常和他动手过招,记得了一些进退扑击的方法而已。
  这一天清晨起来,满天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史冠瑛向大金道:“大金兄,这般大雨,咱们还练不练?”大金“吱吱”叫了几声,伸手拉了拉他,仍然出洞,向东北方行了几步,随即纵跃而行。
  史冠瑛心想:“难道东北方又有什么奇怪的事物不成?”提了重剑,冒雨跟了上去。
  行有数里,隐隐听到轰轰之声,不绝于耳,越走声音越响,显是极大的水声,他心忖:“下了这场大雨,山洪暴发,可得小心些!”
  转过一个山峡,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一条大白龙似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腾雷呜,湍急异常,水中夹着树枝石块,滚滚而下,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这时,雨下得更大了,史冠瑛衣履尽湿,回顾水气濛濛,蔚为奇观,但见那山洪势道太猛,心中微有惧意。
  大金伸爪拉着他,走向溪边,似乎要他下去。
  史冠瑛奇道:“下去干什么?水势劲急,只怕站不住脚呀!”
  大金放开了他的衣襟,低啸一声,跃入溪中,稳稳站在溪心的一块巨石之上,挥动双抓,将上流冲下来的一块岩石打了回去,待那岩石再次顺水冲下,又是挥爪击回,如是击了五六次,那岩石始终流不过它身边,等到第七次再又顺水冲下时,大金扬爪奋力一击,岩石飞出了溪水,掉落右岸,大金这才回到史冠瑛身旁。
  史冠瑛明白大金的意思,知道当年神剑慕容不败昔日每遇大雨,便到这山洪中练剑,自己却无此功力,不敢便试,正在犹豫,大扣突然伸臂,刷的一下,打在史冠瑛臂上,史冠瑛出其不意,被他推得身子直往溪中落去,连忙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落在大金方才站过的那块巨石之上,双足入水,一股巨流冲到,冲得他左摇右晃,难以站稳。
  他心想:“慕容前辈是人,我也是人,他既然站稳,我如何不能?”随即屏气凝息,奋力与激流相抗,但想伸剑挑动山洪中挟带而至的岩石,却是力所不及了。
  过了一阵,他力气渐尽,于是伸剑在石上一撑,跃到了岸上,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大金又已挥爪拍来。
  他这一次有提防,没给打中,自行跃入溪心,心忖:“这位大金老兄,当真是严师谏友,逼我练功,竟没有半点松懈,它既有此美意,难道我反无上进之心么?”
  于是,他气沉下盘,牢牢站住,时刻稍久,渐渐悟到了凝气用力的法门。
  山洪越来越大,水巳浸到了腰间,他反而不如先前那样的难以支持。
  又过了片刻,水已浸到了胸口,逐步涨到了口边,心忖:“我虽然已站立得稳了,说不能就这样被水给淹死了吧!”只得又纵跃回岸。
  那知,大金守在岸旁,见他从空跃回,不等他双足落地,已然挥臂打出,史冠瑛连忙伸剑挡架,仍被它那挥打之力推回溪心,“扑通”一声,跌入了山洪。
  他双足踏上溪底巨石,水已没顶,一股水冲进了口中,他此际若是运气将口中水逼出,那么内息上升,足底必虚,当下拟气守中,双足稳稳站定,不再呼吸,过了一会,他双足一撞,跃起半空,口中一条水箭激射而出,随即又沉下溪心,让山洪从头顶轰隆隆的冲过,身子便如中流砥柱般,在水中屹立不动。
  他心中渐渐宁定,暗忖:“大金叫我在山洪中站立,若不使剑挑石,仍是叫它小看了。”
  他生性外柔内刚,本就要强好胜,要他在一只畜牲之前,丢失面子,他宁可死。
  于是,他已横剑在手,见到溪流中带下的树枝山石,便挥剑挑刺,向上流反推上去。
  岩石在水中轻了许多,那重剑受水力一托,也不如平时沉重,出手反而觉得灵便得多,他挑刺掠击,直练到筋疲力尽,足步虚晃,这才跃回岸上。
  他这时生怕又被大金赶他下水,此际脚底无力,若不小休片刻,已难与山洪的冲力抗衡,果然,那大金仍然挥臂阻拦,不让他在岸上立足,一见他从水中跃出,登时挥臂前扑。
  史冠瑛着急的道:“大金,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只好重又跃回溪中,站立了一会,实在支持不住了,终又纵回岸上,眼见大金挥臂扑来,他又不愿就此认输,只得挺剑回刺。
  三五个回合之后,那大金竟然被他逼得退了一步,史冠瑛叫道:“得罪了!”又复挺剑刺出,只听得剑刃刺出时,“嗤嗤”声响,与往时已颇不相同。
  大金见他的剑尖刺近,也不敢硬接,迫得闪跃退避。
  史冠瑛知道这是在山洪中练了半日,劲力已大有进境,不禁又惊又喜,自忖功力增长,本来决非十天半月之功,何以在水中击刺半日,剑力竟会大进?想必是那怪蛇的蛇胆具有强筋健骨的奇效,以致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内力大增,此时于危急之际生发出来,方才察知。
  他在溪旁静坐片刻,力气即复,这次他不须大金催逼,自行跃入溪中练剑,二次跃上时,发现大金已不在溪边,不知去了那里。
  眼前雨势渐小,心想:“山洪倏来倏去,明日再来,水力必弱,趁着此时并不觉得如何疲累,不如多练一会。”当下立又跃入溪中。
  练到第四次再跃上岸时,只见岸旁放着两枚怪蛇的蛇胆,心中好生感激大金爱护之德,便即吃了,又入深溪心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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