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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唯见断头不见降
2026-07-01 22:31:41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如斯响应,元苍暴喝:“老子分你的尸!不含糊?你他娘的英雄好汉是想装给谁看?”

轻轻摆手,仇忍道:“为你自己设想。姓佟的,你还是稍加克制的好,你切莫以为大不了一死便休,我们还有许多比死更难受的事等着你去尝试!如果你逼得我们非要你去尝试不可的话!”

佟宏强硬的道:“可以,也叫你们认识一下真正的硬汉是什么样子!”

怪叫一声,元苍吼道:“啊哈,我还看不出你真的是条真正的硬汉呢,了不起,佟大当家的可是硬汉呢——”他脸色“霍”的一沉,随即大骂:“羞死你娘的了,硬汉?哪一门子的硬汉?抢人家地盘,夺人家基业,抽冷子暗算人家,更以翦径出草当买卖,这也叫硬汉?若说天下有什么人叫不要脸,佟宏,你便是第一号的祖师爷!”

佟宏嘶哑吼叫:“你是头老狗……老疯狗、畜生、野兽……”

元苍双目怒突,吼道:“拖出去给我砍了!”

高应一声,甄瑞一挥手:“拖出去!”

两名“红白道”的大汉一拥而上,就像拖条死拘一样扯起地下的佟宏便往外拖。这时,仇忍忙道:“慢着!”

元苍勃然大怒:“老子说宰就要宰,谁敢拦阻!”

仇忍不理他,向那两名业已停止动作的大汉点点头,道:“先放下他,我来担保!”

重重一哼,元苍道:“你是要气死我!”

仇忍冷冷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地下喘着气的佟宏道:“姓佟的,按照你的行为居心来说,你这就是抢地盘,夺码头,毫无道理只为了一己私欲的断人财路,砸人饭碗,江湖传规,可以立杀无赦,谁也不会讲一句话,但是,我却有条正路给你走!”

佟宏铁青着脸,硬梆梆的道:“你是谁?”

仇忍冷冷的道:“先别管我是谁,只要你依了我的两个条件便行!”

略一迟疑,佟宏道:“你说!”

仇忍道:“第一,‘千戈门’的虚实你说出来,第二,由你出面向他们招降!”

狂笑一声,佟宏叫道:“你还是杀了我吧,畜生,这种出卖盟友,违背良心道义的事,任怎么说我也不会干,我不会干!”

仇忍沉沉的道:“想想你的老命吧!”

全身痉挛了一下,佟宏沙哑的喊道:“死何足借?杀剐由便,要我出卖朋友那办不到!”

元苍大叫:“宰了他!”

静默了片刻,仇忍道:“佟宏,你不再考虑考虑?”

“呸”的吐了一口唾沫,佟宏厉烈的喊:“考虑你个狗头!”

唇角猛一抽搐,元苍又叫:“你还留着这狗娘养的好来多骂你几句!”

挥挥手,仇忍道:“先圈起来再说。”

甄瑞犹豫的看了看元苍,这位“豹头枭”恨恨的一跺脚,道:“照他的话做!”

于是,佟宏又被拖扯出去,仇忍向甄瑞道:“麻烦阁下去将另外几个俘虏全带过来。”

甄瑞躬身应是,出去带人,元苍悻悻的道:“你他娘就这么好耐心,还一个一个的和他们穷蘑菇,刚才明明姓佟的已豁出去了,你却仍不死心,妄想和他谈什么条件,这种人除了一刀砍掉,任什么条件也不能谈拢,亏你还有个好脑筋,连这么个情势也看不出来?”

笑笑,仇忍道:“人总是珍惜生命的,我们应该多试几次,有些人为了颜面声誉,不得不摆摆姿态,真是从容就难的角色到底不多……”

哼了哼,元苍道:“但我看佟宏这王八蛋却似乎豁出去了!”

点点头,仇忍道:“不错,这家伙确实有几分骨气!”

元苍忿然道:“他不妥协,我们更犯不上求他妥协,乾脆一刀砍了算完,哪个稀罕他去劝降?老子们硬干他娘娘的!”

双手一搓,他又恶狠狠的道:“依我的意思,通通都宰了他们!”

仇忍俊美的面庞上这时出现了一抹特异的暗青色阴影,以至他的脸容看上去便显得那样的冷酷又深沉了,幽幽的,他道:“我也并不是善人,老苍。”

元苍大声道:“那就照我的法子去——”突然,他噎回了下面的话尾,有点怔愕。他睁大了眼,惊异的望着仇忍脸上那种在他看来仍极陌生的报酷之色,直觉的,这位粗犷勇猛的“红白道”大当家也觉得背脊上起了一股寒意,他呐呐的道:“小子,你怎么了?你脸色变得这样叫人心慌?”

仇忍冷然道:“要吃喝就快点,等一会怕你们吃不下去了!”

屈无忌接道:“我业已吃饱了,方才你们顾着骂人,我只顾着大吃……”

慢慢举碗啜了口酒,仇忍道:“元老苍,像佟宏刚才那样的态度,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我们的条件本也难以接受,易地而处,我们也会和他一样的反应。本来,出卖朋友,背义逆忠的事就不应该做,只是彼此间的立场不同,所以我们才逼着他答应,事实上,他若真个答应了,也就更加一无可取了……”

微微一顿,他又道:“这是依照一般的做人道理来说,但是两方交兵,白刃相向,并为生存而争战之际,这些道理往往也难以完全适用了,因为在这种情形之下,大家全为自己的目的,全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使尽手段,有些事,就难以周全了。”

元苍似懂非懂的道:“你的意思就是说,两边一旦交兵,对敌人就讲不了太多的大道理啦!”

点点头,仇忍道:“差不多。”

屈无忌低沉的道:“仇老弟怕是要开杀戒了!”

元苍忙问:“可是?”

仇忍淡漠的道:“对敌人讲仁慈,也该有个限度,我如今已到了这个限度了。”

“嗯”“嗯”点头,元苍道:“这是我愿意听的几句话,你他娘就是有的时候有点‘瘟’。”

仇忍沉缓的道:“到我不‘瘟’的时候,你可别又嘀咕!”

元苍道:“放心,我一向喜欢快刀斩乱麻!”

就在他们说话中,屋外已传来一阵沉重迟滞的步履声响,门启处,又是抬又是扶的进来了一大堆人,其中包括“人面狒”陈保隆,“怪魅”闻久亭,“青衫红颜”任壮良,华凝紫,另外,六名“红白道”弟兄分立两侧,甄瑞便站向一边,木屋中一下子多了这么些人,就显得拥挤不堪了。斜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陈保隆与坐在那里连站也站不起来的闻久亭,仇忍目光又扫过面色灰败的“青衫红颜”夫妇,然后他啜了口酒,向着断了一臂,血迹斑斑的“怪魅”闻久亭道:“姓闻的,有几句话我要问你!”

松塌的脸颊颤抖了一下,闻久亭的斜眼吃力的往中间对焦,他张了张嘴,声音低弱,但却极其强狠的道:“问……呀……我……不就在……这里?如今……你们可真叫神气了……”

仇忍缓缓的道:“我先告诉你一个原则,以便你自己斟酌!”

呛咳着笑了几声,闻久亭凶辣的回答:“有话……就说……姓闻的……不耐烦与你兜圈子!”

仇忍点点头道:“很好,这个原则是你回答了我们所问的话,放你生路,不回答或者故意捏造,则当场处死!”

又呛咳起来,闻久亭怒羞的道:“儿子……你是想……吓唬你家……老祖宗么?快去……你娘的吧……老子在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不知……钻在哪个……娘们……裤裆里呢……”

闭闭眼,仇忍道:“告诉我们,‘千戈门’的虚实及现有力量,部署情形……”

面孔歪曲一下,闻久亭切齿道:“你……去死吧……休想……问出老子……半句话来!”

仇忍忽然一笑:“你的意思是……拒绝回答?”

闻久亭一双怪眼怒突,他抖索索的,沙哑的叫:“我……恨不能……吃你们的肉……寝你们的……皮,想逼我……吐露一点……内情,都算是……你们……迷了心了……”

微微一笑,就在这一笑的展现初漾在唇角,仇忍的左手暴挥,“猝”声尖响,闻久亭庞大的身体猛然弹起,怪嚎一声过后,业已重重跌落地下……一只筷子,深深插进他的右眼,直嵌入脑,只余了一小戴还露在他血糊糊的眼眶外。

仇忍正眼也不看一下,冷冷的道:“拖出去。”

两名“红白道”的大汉迅速上前将闻久亭的尸体拖出屋外,仇忍又抿抿嘴,向着躺在地下的“人面狒”陈保隆道:“你——仍是方才那些话,你愿不愿意透露出来?”

不可抑止的痉挛着,陈保隆觉得全身的伤口都在抽扯着他的心肝肺脏,冷汗在流,眼皮在跳,连呼吸也都快闭过去了,他咬着牙竭力镇静,一张怪脸扭曲得越发狰狞可怖………仇忍阴沉的道:“我不喜欢等候太久,姓陈的。”

在惊恐震骇与尊严名节的交战里,受了多年江湖传规薰陶的陈保隆不知不觉的自唇边中传出了一个字:“不!”

这一个“不”字突兀出口,连他自己也悚然心惊胆颤,目瞪口呆,整个内脏也好似立刻收缩成了一团,但是,他的感觉也只到此为止了!又一只筷子以令人不敢置信的快速飞插进这位“人面狒”的左眼,力道之猛,更将他撞得向后翻倾——甚至连一声号叫都未及发出!

仇忍淡然道:“这一个也拖了去。”

于是,当陈保隆的尸身也被拖出之后,在满屋的血腥空气凝聚中,仇忍的目光又已寒刃一样投注向面色灰白的任壮良脸上。不能自禁的,任壮良机伶伶的打了个冷颤,他瑟缩的垂下视线,心跳得几乎要擂破了胸腔。

又啜了口酒,仇忍的手指轻轻扇动着面前的这只粗瓷大酒碗,他平静的,缓慢的道:“任壮良,轮到你了。还是一样的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可也是一样的回答!”

忍不住簌簌颤抖起来,任壮良双目空茫,嘴巴扁抿,脸上的灰白越见加深,他像有一只手扯住了咽喉,呜咽着:“我……我……”

点点头,仇忍道:“你也不愿答复我们这些询问,是么?”

任壮良全身一僵,嘴巴微张,震慑得顿时惊失去了自我一样,昡迷的愣在当场,连话全不会说了——他唯一的意识,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宛似一张黑网般迅速将他笼罩起来,以至今他的思维也都是那般暗沉沉的难以摸索了……

突然,一边的华凝紫尖叫起来:“不,不,我说,我来说……”

仇忍撇撇唇,道:“妳会说么!”

华凝紫又是惊惶,又是悲伤,她激动的叫道:“我会说,我会说……只求你们别杀害我的丈夫,你们要知道什么事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点点头,仇忍道:“希望妳出自真诚。”

华凝紫颤抖的道:“我发誓……”

仇忍道:“很好,否则妳就会相当后悔!”

顿了顿,他又道:“告诉我们,‘千戈门’现在所具有的力量。”

深深吸了口气,华凝紫悲哀的看了她丈夫一眼,沉痛的道:“原谅我,壮良……”

接着,她一扬头,以清晰的,却带着咽噎声调的语音道:“‘千戈门’自大掌门‘寒眸’严咎之下,有‘大戈头’六名,这六名‘大戈头’是‘大金铲’鲍威、‘九龙剑士’程圣、‘燕子镖’郝玉川,‘穿心箭’焦英、‘蛇影鞭’贺丰全、‘飞龙’古尚义六人,另外,还有严咎的一位堂叔‘兜天网’章渊,‘千戈门’属下有四百余人,全部相当骠悍善战,尤擅冲荡搏杀之阵……”

仇忍静静的道:“章渊本事我们知道,严咎亦为强者,除他们之外,这些‘大戈头’里,哪一个比较难缠?”

沉默了一下,华凝紫道:“‘飞龙’古尚义的武功最高,大金铲’鲍威与‘九龙剑士’程圣的本事也与他在伯仲之间。但‘穿心箭’焦英和‘燕子镖’郝玉川的暗器手法也一等一的,他们全可以水底射鱼,空中箭鸟,都是‘千戈门’的好手……”

“嗯”了一声,仇忍又道:“说,他们预定的计划——也就是在‘百干会’崩溃之前和你们商妥的行动步骤。”

咬咬牙,华凝紫缓慢的道:“我们的计划虽简单——但却有效,我们原先决定,由‘百干会’乘着‘红白道’主力移往对岸布阵之时,迅速赶至‘怒汉坡’攻占‘红白道’的总堂,依元苍的暴躁脾气,知道事变之后,必定怒不可抑,他马上就会回师反攻,然后,我们近岸痛击,‘千戈门’自背后夹攻,以求将‘红白道’一举歼灭于‘寒鸣江’之中……”

大吼一声,元苍怒叫:“好一群丧心病狂的杂种,居然恁般狠毒!”

仇忍淡淡的道:“你们约定举烟火为信号的时间是在什么时候?”

俏丽的面庞掠过一片阴影,华凝紫沉重的道:“没有定下时间——只要我们得手便可举烟火为号……”

仇忍想了想,道:“真的没定下时间?譬如说,过了那个时间便进行第二步行动的这一类应变措施——你们没有预定这样的计划么?”

摇摇头,华凝紫道:“真的没有,因为我们认为事情必可成功——事实上也几乎如此,未曾定下举火通信时间的原由是我们没有把握可以拿稳要在什么时候才能成事,如果我们预先规定了燃发信号的时间又因其他变化而至延误的话,就会产生许多不可预料的麻烦,这是我们所不敢冒险的,我们事前便说妥,什么时候得手就什么时候举燃烟火通知,以便相互配合,前后夹击!”

喃喃的,元苍在桌上自言自语:“娘的皮,可真狠哪,这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毒计……”

仇忍沉吟着,又问:“那烟火信号,是怎么个燃举法?”

华凝紫十分坦率的道:“在坡顶引火燃烧,覆以毛毯,再挥毯让浓烟升起,一直连续二十次,让烟雾分成一团一团不连接的升空,对江‘千戈门’的人即知我们得手了,然后,我们便静待‘红白道’挥兵反击,借机一举成歼!”

大喝一声,元苍怒道:“死丫头。你们怎能断定我一定会挥兵反击!”

脸色苍白的华凝紫身体微微的抽搐,她怨恨的盯着元苍道:“我们知道——‘红白道’总坛被‘百干会’占领之事不可能隐瞒得太久,你们随时会有人回来监视,一旦发觉堂口被占,便将立即回报于你,而我们非常清楚你是个性子暴躁又目空一切的人,你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你会马上回头向我们进攻,到了那时,你们的厄运便也降临了……”

元苍愤怒的大口喝酒,厉烈的道:“你们倒是对我摸得很清楚呀!”

凄然一笑,华凝紫道:“但是,上苍不祐我‘百干会’,人算不如天算,我们的计划再严密,也终于弄到全军尽没的境地——谁知道元苍你恰巧会回来这里?谁又知道你突然有了几个高手到来助阵?这是命……”

元苍粗暴的道:“当然该亡的是你们!你们捞过界,首先上线开扒,莫不成我们就应闭着眼认栽!”

示意元苍停声,仇忍接着道:“你们商定的举烟火为号,那是在白天,只有白天才能自视烟雾,如果是在晚上又用什么信号?”

华凝紫轻轻的道:“若是晚上才得手,便仅以火光表示信号,在坡顶燃起一堆烈火,照样可以让对江注意清楚!”

手指离开了面前的粗瓷酒碗,仇忍平静的道:“华凝紫,妳保证所言是实?”

用力点头,华凝紫道:“我用生命来保证——现在我仍在你们手中!”

笑笑,仇忍道:“我也希望是如此,华凝紫,妳切切不可忘记,除了妳的生命仍然掌握在我们手中之外,你的丈夫生命也一样掌握在我们手中!”

脸上肌肉急速痉挛,华凝紫敏感过度,惊惶的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守诺完全告诉了你们我所知道的,你们不能食言再伤害我夫妻……”

仇忍道:“不错,我不会伤害你们夫妻,而我也未曾如此暗示过,华凝紫,放轻松一点,不要胡乱猜疑——”

目光中的神彩变得柔和多了,他又道:“我只是警告妳,必须要说实话,否则,妳个人的生死事小,妳丈夫的生死对妳来说只怕意义便要重大得多,是么?”

颤栗了一下,华凝紫喃喃的道:“是的……是这样……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我不能亲眼见他受害,我不能……”

仇忍缓缓的道:“妳明白这点道理最好,华凝紫,如果等我们证实了妳所言的确不虚以后,我们即会毫无损伤的放妳夫妇二人走路,而且,我们也答应还替你们保密不宣!”

华凝紫注视着仇忍,眸瞳中有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喑哑的,她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懂得如此来折磨人,如此来威胁人?”

仇忍低沉的道:“问得好,华凝紫——因为我也这样被人折磨过,这样被人要挟过……而妳夫妻比我要幸运得多,此事之后,你们仍能长守不离,但我,却不一定有你们这样的运气了……”

怔了怔,华凝紫怯怯的道:“你是说——你的妻子也曾受人挟持过!”

仇忍苦笑的道:“这事仍未过去,我现在尚继续在忍受这种遭人胁迫的痛苦。”

吸了口气,他又道:“所以,我深切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华凝紫,我也知道如果你们夫妻真正相爱的话,妳是绝对难以逃过我们这种胁迫的!”

一下子几乎窒息过去——华凝紫这才领悟过来,她悲愤逾恒的道:“原来……原来你的目标早就放在我身上?!”

仇忍坦然道:“不错,我判断就只有妳会说出来!因为妳不仅为了自己生命的延续,妳更会顾虑到了另一个人生命的延续,当一个人有双重顾虑的时候,她屈服的可能性也就相对的增加了,不是么!”

浑身颤抖着,华凝紫瞑目切齿的道:“你……你……好阴毒!”

摇摇头,仇忍悲悯的道:“江湖上,原来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妳还太嫩了,华凝紫!”

这时,元苍气汹汹的道:“贱丫头,妳能保住妳自己和丈夫的性命已是烧了高香啦,还不知足么?老子可没有人家那样好说话,老子只要一翻下脸来,任什么皇亲国戚也照宰不误!”

说着,他一挥手:“带下去先押起他娘的来!”

沉默着垂下头去,华凝紫搀扶住她的夫君任壮良,两个人的步履全那么沉重,又全那么踉跄的被六名“红白道”的兄弟押下去。

元苍转头向仇忍大笑:“小子,还是你行,有一手!”

仇忍落寞的道:“别夸了,利用人家的夫妻间的感情做为要挟的工具,乃是最不道德的事……我真不想将自己正在承受的痛苦再相同的加诸别人身上……”

元苍不以为然的道:“哪有你这么迂的?两国交兵,各有其计!都像你这样顾这顾那,还活得下去么?真是迂!”

屈无忌苦笑道:“老弟,现在不要往你那桩惨痛的事上去想,这是折磨自己,我知道,因为你逼向华凝紫的动机,又勾引起自家的悲哀来了……”

拍一拍仇忍手背,元苍严肃的道:“忍着点,伙计,就快了,只要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们便以最快的去势赶向‘龙虎山庄’,包管毫发无损的将弟妹救出,再痛痛快快的报仇雪恨,宰他个鸡飞狗跳。”

仇忍心腔子收缩了一下,他强颜笑道:“不用急,已经熬了这些日子了,也不在乎多熬一熬……”

一听到这个“熬”字,屈无忌顿时感到心里绞痛,他歉疚的道:“老弟,放开点,事情总会圆满解决的……”

低喟一声,仇忍没有再说什么,是的,在这种情景之下,你又叫他说什么好呢?无言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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