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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万敌丛中得一友
2026-07-01 22:42:10   作者:柳残阳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蓦地,屠继成暴怒道:“妳说明白,妳想怎么样?”

方玲注视着这位“八忠社”的首脑,冷冷地道:“这要看我自己的意思来决定,屠继成,但至少我不会再和你们站在一条阵线上乃是可以断言的!”

屠继成气涌如山地咆哮:“简直嚣张太甚,不识抬举,妳还要我们如何向妳解释妳才相信我们的一番苦心?”

方玲讥诮地道:“苦心?你们那有这番苦心?你们所有的只是一颗‘狼心’而已,因此,我也根本不理会你们的解释;屠继成,一个人的本性是掩饰不了、乔扮不来的,尤其在涉及切身利害的关系,更乃原形毕露!我对你们已经冷透了,寒透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算一刀两断,如同陌路……”

屠继成愤怒地道:“妳敢造反么?”

方玲削锐地道:“造反?我造你们的反?你们配?”

须眉戟张,屠继成厉声道:“我不管妳在打什么主意,方玲,只要妳有一点征象显示帮着外敌,就休怪我们对妳不讲交情旧谊!”

冷笑一声,方玲道:“早已没有交情旧谊了,屠继成,对你来说,更加如此;童梅是一个贪婪的、自利的、寡义的女人,但你,却是一个邪恶又狠毒、残酷又暴戾、奸刁又龌龊的下等野兽!你们都没有人性、都没有人格、都没有人味、你比诸你的同党任何一个犹要入木三分!”

那边,凌重大声喝采:“骂得好,真个淋漓痛快之至!”

屠继成怒火激升,发梢上指,他狂吼道:“妳听着——方玲,妳在我屠某人面前逞强卖狠,还不够分量,我再最后警告妳一次,妳若有丝毫反助敌人的形迹,我便必定将妳生剐了!”

方玲肃索地道:“我已说过,屠继成,我要怎么做必须由我自己来决定,谁也干涉不着,而你也弄清楚,方玲江湖打滚十有三年,也并非被人唬着混过来的!”

连眼珠子都泛了红,屠继成吼道:“好,好,我就看妳如何示露妳的‘决定’!”

童梅犹惺惺作态地道:“二妹子,这可不是赌气的事啊,妳别使小性子,总要三思而后行,我们对妳仍抱着期望……”

方玲厌倦地道:“便不期望也罢,童梅,妳也不用再这么套亲近,这‘二妹子’的称谓,免了,彼此都会觉得好过些。”

屠继成高叫道:“鬼婆子,少和她啰嗦!我看她能搞出什么花巧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有她消受的!”

童梅嘀咕着道:“这一下可好了,偷鸡不着反蚀了把米……”

屠继成痛恨地道:“都是仇忍这厮使的诡计,他竟恁般阴毒狡猾,存心在离间分化我们;鬼婆子,我们必要令他付出惨重代价!”

童梅也咬着牙道:“怎么狠便怎么做,老屠!”

这时——本来在前庄那边的杀喊声浪,业已逐渐向这里移进,原本只闻得一阵阵的喧嚣吼叫声,骚乱扑击声,如今,却已可以看见人影的奔掠冲突,兵刃的闪耀寒亮了,甚至连鲜血的迸溅,肢体的飞抛也隐约入眼。黄衣与红白两色披着的服饰极易分辨,是哪一边的人手也就一目了然了:“八忠社”这方面的人多,但“红白道”的弟兄却个个用命,人人争先,在四周层层重重的敌阵里冲刺扑腾,悍不可挡。

双方的交刃,形式上是游动又随时变化的——有的捉对儿厮杀,有的成群对拚,有的以多围少,有的以少抗多。只见人影穿掠奔走,或是追逐跃腾,或是就地翻滚,进进退退,你来我往,却是全合了那两个字的意义:“凄厉”。显然,“红白道”那边的进展并不顺利,甚至称得上艰苦,但是,他们的进展虽然缓慢又吃力,却无可否认的仍是在推进之中。强势的“八忠社”所属,人数多出他们六七倍之众,抵抗相当坚强,不过已在慢慢后退,看样子,他们对于人数居劣势却勇猛的来犯者也感到同样的压力了。仇忍明白两军对阵的要诀与奥妙,他知道这不光凭了人数,凭了力量,凭了表面上的优劣条件,更重要的,还在于一股士气,一片锐势,一腔热血,一种有我无敌,同仇敌忾的心里。现在,“红白道”远道攻坚,面对强大的敌人,便正是凭借了这些个精神上的支持!

当然,这副情景屠继成他们也看在眼里,相对的,那种至极的愤恨与仇怨便越发激烈高涨,他们不但是恨,不但是怒,更有股子谁也说不出来的惶恐!他们不曾料到,以他们如此强大的力量与众多的人手,在这连串的交锋中竟落了下风,这叫不甘,也是失颜,而不甘与失颜中,隐隐牵扯着幻灭的惊悸。屠继成的一双眼睛里宛如在喷着火焰,他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鬼婆子,这里刚出了纰漏,那边的场面也不对了,姓仇的果然带得有帮手,看情形,万老二他们还怕挡不住……”

童梅咬着牙道:“那只火箭一起空,我就知道姓仇的必是以此作信号召集他另外的同党,一点也不错,他们不只是来了三个人,姓仇的好歹毒,他存了心要来掀你的老窝,带了这么些帮手来,是想斩尽杀绝啊!”

屠继成愤然地道:“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我们等着看吧——刚才屈无忌匆匆离开,就是要去做接应的,可恨却未能截住他,仇忍和凌重两个野种,替我们捅的漏子一桩比一桩大,这是一对招魂引鬼的祸害,若不除去他们,我这口冤气便永难咽下!”

童梅阴沉地道:“到如今为止,你还没遭什么重大折损,但我的孩儿却已死了三个,这也全是仇忍的杰作。也好,新仇旧恨,我们一起结算!”

他们两个正低促的打着主意,仇忍业已感到时机要成熟了,仇忍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使在于拖延时间,阻挡屠继成、童梅等人前往支援“八忠社”的拚斗,现在,他把将时间拖到了同伴逼进庄中的程度,也有效的把屠继成、童梅、季文儒、曲龙这几个好手牵制住,而目前,就正是应该明枪上阵的辰光了!在这两个目的的原则下,仇忍于此对峙的僵局里,更得到了一极意外的收获——方玲。他并没有对方玲做什么,在他来说,只是饶恕了一个不需要加以杀戮的敌人而已,但是,他的举止,却在一种微妙的变化里获至最大的成果,他不仅减少了一个可虑的强敌,很可能又增加了一位朋友,然而,这样的情势,却不能不说是屠继成与童梅的帮助,虽然他们从头至尾的想法便全无此意。

凌重悄悄地开了口:“小子,他们业已推进过来啦,你认为还要对峙下去么?”

仇忍轻轻地道:“看我的眼色,老凌,我们准备动手……”

点点头,凌重道:“虽说我们两个在这里乾耗了一阵子,但也不是平白耗着的,至少他们几个硬把子也一样闯不了关,发挥不了力量!”

仇忍道:“我们在此与他们对峙,主要的也就是为了牵制屠继成几个人!”

凌重眨眨眼,低笑道:“另外,那雪娘子也同他们扯破脸啦,这不能不算是另外的收获,呵呵,小帐加一,有你的!”

仇忍平静地道:“也是屠继成和童梅帮了大忙!”

凌重晃着大脑袋道:“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你会猛古丁来上这么一手,否则,要他们的命他们也不会现出原形来把方玲卖掉。老实说,在你释放那娘们的时候,别讲他们,连我也大吃一惊,以为你脑筋出了毛病啦!”

仇忍道:“我只是不想杀她一她既已不能用来作为我原先想像中的交易,伤害了她对我来说便毫无意义。”

凌重赞道:“不管怎么说,你这一手可真叫高明透顶,奥妙无双,行,小子,还是你行,我佩服你!”

笑笑,仇忍道:“少给我戴高帽子。”

舔舔唇,凌重道:“下一步,小子,我们就该琢磨着怎生摆平这些妖魔鬼怪了,姓屠的好像也沉不住气啦!”

视线移了过去,仇忍低声道:“老凌,你把稳了,只怕马上就要‘卯’上!”

他的话才说完,守在一侧的“旋空斩”曲龙已急躁的叫了起来:“瓢把子,我们还在这里乾熬着干什么?那边已经拚得鬼哭狼嚎了,莫不成我们就只站着看光景?”

“啸魂鬼”季文懦也嚷道:“情形不对啦,那些外来的横货在一步一步逼近过来了,我们再要不动,场面就更要变糟了哇……”

大吼一声,屠继成叫道:“冲过去!”

第一个动作的便是“旋空斩”曲龙,他凌空跃起,身形在空中猛踡突展,一对眩目生寒的“大刀轮”闪翩如电地劈向仇忍!

仇忍站着不躲不避,他旁边的凌重已暴吼一声,躯体似陀螺般急转迎上,“决背刀”纵横翻飞,照面间已将曲龙逼出三步!凌重身形速闪,刀飞刃流,光芒宛如千矢齐射,匹练绕回,又狠又猛地卷荡过去,一边狂笑着道:“姓曲的,八忠社一干子爪牙里,就数你最刁,老子倒要试试你,看你凭了什么?”

曲龙跃腾翻蹦,忽上忽下,突左突右,闪挪游移快不可言,而且每次攻拒之间,大多由空扑击,稍沾即走,猝来猝去,非但变幻莫测,尤其凌厉无比。

此刻,屠继成的“仙人掌”早已罩向仇忍。他们的行动配合得相当完满紧凑,当屠继成甫与仇忍交手之时,“白发鬼母”童梅也加入了战圈,“啸魂鬼”季文儒亦不闲着,他发出刺耳的锐啸声,在这阵宛若鬼泣的号嗥里,他自背后夹攻凌重!双方六个人分成两组在厮杀,一组成三,但数目上却是不公平的,仇忍与凌重,全是以一敌二。彼此间的仇恨积得太深,一上手,俱是狠斩猛杀,不留余地的死斗。“旋空斩”曲龙的功夫异常精湛而老练,但更难缠的却是他身法的怪异与心性的凶悍——他的动作不是平面相对的拚搏,而是跃空居高临下在瞬息间做着连串的闪扑,他出手快若轰雷,又猛烈狂厉,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季文儒虽然功力不若曲龙,却也滑溜得紧,他在这双红缨短枪上下过的日子够久了,一旦使用出来便又熟又顺,如臂使指,运用自若,再加上他不时尖嗥鬼号,也足以扰人心神,影响反应……于是,凌重就感到颇为吃力了。他对付曲龙,可以稳住场面,甚至有取胜的信念,可是一加上季文儒,他就大大的分了心,进退攻拒之间,便不似单打独斗那样的轻松了……

仇忍以一己之力搏战屠继成与童梅,所受压力之沉自然不言可喻,但他已经惯了这样长久险恶的以寡敌众的场面,也就随遇而安,并不感到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他只是专心一意的拚斗着,随时找寻任何可能的机会,以求在刹那里克敌制胜。坐在那里的方玲,一张姣好冷艳的面庞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她的模样,好像是戴了一副美丽的面具一样,木然而僵硬,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谁也猜不透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在庄子的那一面,双方的火拚更剧烈了,也更向这边接近了!不用多久,那场浩大的厮杀就会延伸到这里,将大家一同卷入其中。暴力的争战宛如一片汹涌的浪涛,卷到哪里便吞没哪里,除非你及早避开,否则,便只有投入。眼前,他们都在准备投入。

“决背刀”在挥霍闪拉中,凌重闪腾旋飞如风,他一边怪叫:“姓李的,我操你个祖奶奶,你不这样鬼哭狼嚎不行么!你丧了祖母啦?这么个肝肠寸断法?”

曲龙凌空暴旋,身形翻滚,“大刀轮”急斩横劈,他粗悍地吼:“你等着挺尸吧,姓凌的!”

贴地窜伏,凌重九十七刀连串反扬,大吼道:“就凭你?”

季文儒双枪吞吐有如蛇信,他步步紧逼,沙哑地叫:“老狗头,我要刺穿你全身十六个血窟窿……”

仇忍在双环流灿四闪的彩芒里,一次又一次穿掠于屠继成的“仙人掌”与童梅的“一指剑”间隙中。他沉着的叫:“老凌,你有问题么?”

刀翻刃舞,凌重忙道:“放心,我还会有什么问题?”

弹起空中又暴泄而下。仇忍的双环硬生生分别碰开屠继成的“仙人掌”和童梅的窄剑,他大声道:“我向你建议,先除掉姓李的!”

凌重退闪五步又飞跃向前,刀横带弦。光圈如斗:“好,真个英雄所见略同!”

“一指剑”在童梅手上闪缩穿刺,突隐突现,她怪叫道:“千刀杀的仇忍,‘鬼家帮’刨了你祖坟啦?你口口声声对着我‘鬼家帮’的孩儿们使狠!”

仇忍环闪身腾,冷冷地道:“这是你们自己找的!”

“仙人掌”呼轰扫举,声势威猛,屠继成霹雳般喝叫:“鬼婆子,妳听他瞎嚷嚷作什么?他们自身难保,危在旦夕,还能‘除’掉那一个?”

童梅突进猛攻,尖叫道:“在这里,我就要叫仇忍替我的三个孩儿偿命!”

屠继成适时夹击,洪声道:“对,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窄剑的刃锋闪耀飞穿,童梅凄厉的叫:“孩子们显灵啊,看你们的老娘为你们报仇雪恨,血债血还……”

连连旋腾,仇忍双环回飞,狠烈的攻拒。他平淡的:“横死的人是现不得原形的,童梅,何况这些横死者又一个个都是邪恶奸妄之徒!”

童梅闻言之下,几乎把肺也气作,她的“一指剑”便在突然间幻化成一面扇形的光弦,带着刺耳的破空异响,像一片流云也似罩落!

仇忍知道童梅已在拚命,这是她轻易不露的剑上绝技,睹含着“化剑成气”的至高修为,于是,仇忍没有硬抗,一式“大鹰扬”猝然拔空七丈有奇,却又在拔空的一刹翻泄,双环挥展,暴取屠继成!沉重“仙人掌”在屠继成手中翻扫狂舞,劲力呼啸里,他宛似要将仇忍砸成肉浆般毒狠狠的卷迎上去。仇忍似是有心要和屠继成拚命,他不但不闪,反而更加速扑落,身形仿佛流光一抹。突忽接击,厚实的双环急速弹撞挑磕,又狠又快,彩芒点点,飞闪映幻,在一串密集的碰击声里,屠继成连连后退,仇忍也滚翻了几个空心跟斗!如影随形般,童梅适时掠至,“一指剑”吐射如矢,发出“噗”“噗”撕裂空气的声响,去势彷同石火出现!

仇忍猝然横转,白袍袖已被洞穿三处,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猛张口,一股茫茫白气在“噗”声喷出,也贴着童梅头皮擦过,拏起了一把散乱的白发!

狼嚎般尖叫,童梅的“一指剑”上扬如怪蛇昂首,她披散至腰的长发亦“呼”的一声飞起横扫,发丝根根笔直,宛如钢索绞般!大斜身,仇忍右腕上的“认命圈”闪电般射出,当童梅的白发贴着他胸前扫过的一刹,彩光锥芒已来至童梅面前!童梅白眸如铃,七十五剑连成一串涌闪,却剑剑落空,未能截住那枚挟着无比快速奔到的银环,她怪叫着,扑地便滚,其状狼狈不堪!银环飞过,“嗡”的,声又折了一个斜角,那么巧妙的回转到仇忍手上。仇忍右腕接环,左腕上的另一枚“认命圈”却“忽”地倒弹,暴砸又再扑上来的屠继成!屠继成赤髯箕张,“仙人掌”的银灰色光芒幻映成一片衔接的罩影,然后掌穿于幻,一击来圈,一击仇忍,出式之急,快不可言!

身形那样的滚跃而起,仇忍在躲过敌人的如电一击之后,两脚倒撑,又将怪叫着的童梅逼返,在同一时间,屠继成的“仙人掌”已震上了飞至的银环!纯钢的“仙人掌”敲在银环上,发出来的声音却不是清脆的“呛锵”声,而是颤抖的“嗡”“嗡”,屠继成才觉得不对,那枚明明被重力震飞的银环却在几次跳动之下怪异至极的一沉断射——来势更形强劲!大吃一惊。屠继成慌忙挥掌振臂,在“当”的一记撞击中,他手掌立麻,不由自主的歪斜退后几步。银环弹回,仇忍正好一把捞住。就在这时——那边的战况已经起了变化,凌重在衡量情势之下,决定不再缠战,毅然以险招绝式却敌拚命!

他等着曲龙的一次凌厉猛攻之后,将滚翻在半空的身形硬生生扭回。“决背刀”闪掣仿佛西天的蛇电一抹,突穿而出,曲龙“大刀轮”上下合劈,同等仰身,而季文儒也怪啸着挥枪自后猛刺!凌重穿戮的刀锋蓦地一顿,幻出三溜光刃,上下磕击对方的刀轮,中间一溜直指曲龙心口,而身子突然倒飞,双脚暴蹴扑上来的季文儒!“呛呛”两响碰击声响发在一篷迸溅的火花里,中间的那抹寒电掠过曲龙倒仰的鼻尖,而曲龙双轮斜削,凌重肩头上一块巴掌大的肉便与大腿上同样大小的一块肉血淋淋的抛起!几乎不分先后,季文儒的双枪一枪落空,另一枪却在凌重的小腿肚上划过一道深深的鸿沟。但是,季文儒的得手,却付出了他不愿付的代价——就在他的右手枪划过凌重小腿的一刹,凌重的双脚也踢上了他的胸膛!骨骼的碎裂声刺耳响起,季文儒丑恶的面孔顿时歪曲,他的身子住后翻仰,一口浓稠的鲜血喷扬老高,而他嗥号着,这却是他有生之年最后的一次的嗥号了!

浑身血迹的凌重刀回如龙,又狠又疾的猛攻曲龙,一边狂笑:“娘的皮,姓李的这家伙之后我看他还能怎么个鬼叫法,曲龙,如今就剩我们哥俩好生亲近啦……”

曲龙竭力反攻,目鼓欲裂:“好个奸刁阴毒的老匹夫,我要一片一片的零剐了你!”

凌重刀起成雨、成云、成虹、成流矢,他厉烈地道:“我们试试看,狗操的,看谁能零剐了谁!”

一切看在眼里的仇忍,不禁在急剧的进退攻拒中冷笑道:“童梅,真悲惨,‘鬼家帮’只有妳一个人在称‘孤’道‘寡’了……”

童梅剑闪剑旋,施展得宛如狂风暴雨,她悲愤的号叫:“血债血还啊……我要你们通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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