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臂之助
2025-04-20 14:56:08   作者:柳残阳(伪)   来源:柳残阳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江青虽然从未使用过这类兵器,但他知道三节棍在外门兵器中,是个霸道的家伙。

武家兵器,长一寸,强一分,三节棍每一节,长约四尺,其长一丈二尺,而且逢硬折弯,可长可短,比起一般长枪,还要厉害得多。

江青不敢怠慢,亮出“金龙夺”,演出“上尊长天”中“苍龙追虹”一式。

于是……

“金龙夺”俨然急震,闪烁出一片金蛇似的光影,丝绕环射之间,“夺尖”反向邵铭胸口刺来。

邵铭见对方亮出金龙夺奇形兵刃,就即一个转身抖开棍环,一招“顺水推舟”,整条三节棍,呼的向敌人横扣过去。

江青这套“大尊夺法”当年把“双飞”之一的“无定飞环”李琰玉栽下,岂是等闲所能相比。

不架不避,一纵身,反踏步向上,施使“下尊大地”中“玄鸟划沙”一式,左手食中二指,贴上“夺身”,右执“金龙夺”,向棍身一压,反向对方左肩劈到,捷若蛇信,幻变莫测。

邵铭猛吃一惊,急忙右足一滑,身形斜塌,把撒出的三节棍往回一带。

这个同一刹那间,左手接住棍尖,三节棍变成两竖一横,成了半个“口”字形,往上一撩。

同时,右腿抬起,身形往上一长,把三节棍抖得笔直,一式“长蛇进洞”,“唰”声向江青胸前镖去。

江青并不出招架招,错步挪开。

“黑虎”邵铭杀得性起,身法一变,三节棍翻翻滚滚,宛如怒龙捣海。

锁、勒、吞、吐、圆、转、勾、屈,舞个风雨不透,滴水难入。

江青抢起“金龙夺”,夺身犹若翩空龙翔,进如鹰隼,退似脱兔。

双方兵器交加,一来一往,暂时未见高下。

江青迎战之际,心自忖道:“卫前辈殷切叮嘱,处事小心,别再树立仇家,可是眼前这些家伙都是亡命找上自己的,跟他们混战,拖到何时?”

于是……

江青奋起神威,一声苍雄长啸,“金龙夺”使出“大尊夺法”!

金龙夺猛然急震之间,一片金蛇似的光影再度闪烁,丝绕环射,一式“云龙抖甲”,再式“寒蝉移枝”,三式“苍龙追虹”,向邵铭连绵而至。

敢情此刻江青所使用“大尊夺法”中“上尊长天”一招,非当年“大渡口”之役,与“无定飞环”李琰玉交手时所能比拟,只用了六分劲道。

饶是如此,已把“黑虎”邵铭迫得手忙脚乱,不由自主下,蹬蹬蹬退了六七步。

江青金龙夺一指,招是“下尊大地”中“潜龙升天”一式,朝他面门划来。

邵铭提棍往上一封。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江青变招易式,金龙夺振腕一翻,贴住三节棍棍头,跟着飞起一脚,踢中邵铭右肘的后骨上。

邵铭虎口一阵酸麻,三节棍占堂脱手,跌落地上。

江青一声清叱:“倒下!”

一响“嘶!”的声,金龙夺已磕上他右肩,鲜血直流,邵铭翻身跌倒。

眼前的江青,经长离一枭殷殷的叮嘱,跟敌人照面交手,似乎跟三年前有点不一样。

除非像“七海屠龙”项奎诸流,不然他不施展杀手、重手,见点血点倒而已。

江青见邵铭仆地倒下,俯身探臂,要把邵铭抓起,对“天地门”跟自己恩怨梁子问个清楚时。

蓦不防“唰”的声起,寒星一点,疾如电掣,朝自己左“太阳穴”打来。

江青急回右臂,偏“夺”身,踢“夺”尖,向外一拍,“铮”的声起,一支枣核铜镖,立时打落尘埃。

江青哈哈一笑,道:“‘天地门’中朋友,先是要取区区江青首级,现在打人不过,使用暗器了啦!”

一声吼喝,扑出一个脸如锅底的黑脸大汉,哇哇几声怪叫,道:“‘天地门’‘飞虹堂’堂主‘红尾蝎’雷冲,会会你有‘火云邪者’之称的江青!”

话落,亮出一对纯铜判官笔,一个箭步,欺到江青面前。

左手判官笔一晃,右手判官笔一提,直撞对方乳下“期门穴”。这是制穴法中“野马分鬃”一招。

江青吸胸凹腹,向后微退。

江青手中这柄“金龙夺”奇形兵器,长有四尺。普通长剑是长三尺八寸,宽及两指半。现在他见这“红尾蝎”雷冲,使出一对判官笔,立即将金龙夺易作长剑使用,上前迎敌。

江青虽是邪神厉勿邪的传人,但他早年师承滇北“怒江派”掌门“九天神龙”华明轩,身怀之学,广泛瀚博,除了“天佛掌”、“大尊夺法”等绝技外,刀、剑、锤、戟各类兵器,都能熟巧使用。

江青以“夺”作“剑”。

于是……

左手剑尖上指,右手“夺身”一吐,一招“画龙点睛”,夺尖疾落雷冲右腕。

现在江青以夺作剑,双方用的都是“打穴法”,吞吐之势,迅捷无伦。

雷冲右手判官笔一撇,身形左展,一式“寒鸦归巢”又向对方左肋下“太渊穴”点到。

江青掌中金龙夺一翻一提,招走剑式“倒打金钟”,夺随身走,疾如游虹。

雷冲判官笔又点空。

江青心自思忖:“雷冲这对判官笔,专找人身穴道,看来此人精于解穴,双笔招术,看来有两下子,自己不能疏神。”

江青心念闪转,以夺作剑,立即展开早年华明轩所传,八八六十四路“玄门八卦剑”,和他双笔对拆。

转瞬之间,双方已打了十数回合。

雷冲用尽一双判官笔,扣吐打穴的本领,都也无法占到对方一点便宜。

边上花豹辛成,吼喝一声,道:“这小子可恶,等辛某换过兵器,取他首级。”

他把雁翎刀扔过一边,从背囊取出一对“阴阳戟”。

此阴阳戟,略如“鸳鸯护手钩”,尖顶白森森的,有三寸多长,一个鸭嘴尖锋。

辛成侧身抢进,双戟一展,招是“指天划地”,“呼”的刺向江青左肋。

他嘴里还在大声道:“雷堂主,请暂且退下,待我取他首级。”

辛成嘴里这样说,其实以两打一,左右夹攻。

江青迎战之际,心里又是一阵思忖起来。

“自己是否该施展义父邪神所传‘天佛掌’、‘五大散手’、‘大尊夺法’等绝技。‘天地门’创设才始半年之期,跟自己并无过节梁子,却派出门中高手,要取自己首级,其中是否有曲折内委。自己如将义父绝学使出,这家伙焉有生还之理。吾江青到时却真跟‘天地门’结成生死仇家了?”

江青心念闪转刹那,辛成手执一双古怪兵器阴阳戟,来势凶猛。

他急忙一坐腰,凹胸内陷,跳后数步。金龙夺以夺作剑,身形一个横展,一式“长空射雁”,向辛成的后腰便刺。

辛成头也不回,容得“夺锋”点到,身形斜着一上步,右戟反臂一撩,左戟“摘星移斗”,直挂江青两肋。

江青知道辛成手上这类兵器,分量不轻,已非刚才雁翎刀可比。

尤其戟上月牙锋,若被勾到,兵器便得脱手,虎口也要勒破。

江青使个“秋风送爽”之势,不架硬招,连人带“夺”向后一跳。

就在这时候,红尾蝎雷冲一双判官笔,招是“双风贯耳”,直向江青“玄枢穴”扣到。

江青虽然以一敌两,以短御长,他既不想取走两人性命,也就打了个平手。

他再次施展早前华明轩所传,八八六十四路“玄门八卦剑”。

江青这一使出,金龙夺扬起一片金光,上下卷舞,隐隐似有风雷之势,端的点水不透。

辛成和雷冲两人,虽用尽全身本领,但是无法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缕声音。这阵话声虽然不大,但是入耳却铮锵有韵,苍雄有力。

“辛坛主,雷堂主,两位住手吧。你等打了老半天,人家并未施展正门实学,是在耍你们猴子戏呢!”

虽然未见有人露脸,但这响声音在场谁都听到。

花豹辛成虚晃一招,撤身暴退。

红尾蝎雷冲,仰身一个空心觔斗,翻出两丈外。

江青暗暗奇怪,只闻其人,不见其影。

但是却有莫大的慑人声威,使辛成、雷冲两人,不吭一声,纵身落退而去。

两人进入树林,那受伤的“黑虎”邵铭,也有手下扶追而去。

江青对这一场激斗,虽然打得有点“莫名其妙”,可是也有收获。

此素昧生平,创设才始半年的“天地门”门派,已派出门下高手,要取自己肩上一颗脑袋。

江青离开打斗现场,行行复行行,全楚楚的行踪,却似泥牛入海,影形杳然。

这时,江青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

当年,全楚楚和她姊姊玲玲,武林中有“双飞仙子”之称。虽然三年前“烟霞山庄”,给自己与卫前辈等所挫,但是她们姊妹俩的父亲“飞索专诸”全立,在天下武林中,依然留下这个个人追忆的称号。

全楚楚三个月来行踪不明,也未向她母亲罗十娘取得联络,同时江湖中却并未传闻,“双飞仙子”之一的全楚楚,有发生什么意外变故。

由此可见,全楚楚的行踪不明,可能出于某种不得已,意外的原因。

相信过一段时间后,自然会揭开这一个谜底。

江青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放弃原来的寻访全楚楚行踪的计画。

他这次离杭州战宅,本来是来苏北丹阳湖“烟霞山庄”,向岳母罗十娘问候的,现在已见过罗十娘,也就取道回返杭州战大哥家而来。

中午,江青经过一处叫“花田镇”的镇集,这里虽然是个镇甸,街市却是十分热闹。

现在正是午膳打尖的时候,江青走进大街一家“太白居”酒店。

店伙一看是位衣衫体面的年轻客人,殷殷接待,迎上楼厅雅座。

楼上已有六七成座的客人,江青走来墙沿处一张小桌,吩咐店伙端上吃喝酒菜。

江青不是个“姑娘家”,但当他单身一人上酒肆饭馆时,喜欢找个墙沿角落的桌座。

店伙端上酒菜,他举樽独酌,边吃边喝起来。

江青没有酒瘾,更不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他是趁着喝这酒的时候,可以在酒肆饭馆中,打尖多歇一会。

杯子里酒干了,他握酒壶又斟下满杯,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江青一口酒送进嘴里,把酒杯放到桌上,突然“噗”的一声,有东西掉进杯子里!

他不由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去,这家“太白居”酒楼的天花板,横梁干干净净,不像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江青再朝自己桌边酒杯里看去,哦,是个搓成婴儿掌心大的纸团!

这一下他火了起来,哪个吃了饭没事做的家伙,找小爷寻这个开心?

江青转过脸,朝这间占幅宽敞的“太白居”楼厅看去,客人已占了八九成座,一片猜拳豁令,飞觞把盏的声音!

他想来恼火,是谁把纸团扔过来,扔入自己酒杯里的?

江青又朝桌边酒杯看去——刚才斟下满满一杯,只喝了一口,杯子里酒还满满的。如果有人醉中开玩笑,扔来这个纸团,纸团撞进杯里,杯中酒震荡之下,该外溢出来才是。

可是,眼前情形就不是如此,那是用不轻不重的手法,把纸团扔进酒杯的。

如果一个醉汉要开这个玩笑,不可能不偏不斜,会有这样的“准头”。

若是“道”上朋友,要找点子,纸团不是飞箭飞镖,更不容易捏对分寸。

那是出于高手内家功力,才不偏不斜,不轻不重,落进这只酒杯里。

江青怒火消失,暗暗吸了口冷气。

这小纸团是谁扔进自己酒杯的?

这又“代表”了些什么?

他用筷子,把酒杯里纸团,钳到桌上,朝杯中酒看去,并无变色,亦无异状。

江青把折成一团的纸团,用筷子剔开看去,上面有字迹留下。

他一时好奇,朝张开的纸团上看去,上面寥寥写了数字:“是友非友,是敌非敌。‘花田镇’南郊,‘药王庙’后面见个高下。”

下面没有具名,画了一条鱼。这条鱼画得只是“像”一条鱼而已。

江青看到纸团上所留的数字,相信不会是“巧合”,那是有人冲着自己而来的。

这“鱼”是代表什么?

自己没有“鱼”姓相识的人,也很少听到有人姓“鱼”的。

江青看过张刚才被揉成纸团的纸笺,心念游转之余,百思不解。

“是友非友,是敌非敌”……那是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局外人。

此人可能认识自己,而自己却不识他庐山真面目,究竟是何许人也?

用浑厚的内家功力,不重不轻将纸团抛入自己酒杯,露了一手,向自己挑战。

从眼前情形揣测,可能是自己无意中结下的梁子,得罪了此人,却又在此地“花田镇”遇到,是以下书挑战,见个真章。

江青想到这里,暗暗嘀咕起来。

自己是否赴这一个离奇的约会?

若是不理不睬,可能对方视作胆怯,认为“火云邪者”江青,只是沽名钓誉之流。

敌暗我明,以后自己还会有遇到此人时候,到时也难免一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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