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个打不死的人
2026-01-22 17:45:46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一个寒风冻冽的晚上,海滨广场的游人很显著地减少了,但在一尊已矗立了八十九年的铜像下,却围聚着四个穿着黑色皮大衣的男人。
  这四个男人的年纪,大概由三十五六至四十七八岁之间,虽然他们的身材、形态甚至肤色都各不相同,但身上所穿着的皮大衣,却是完全没有半点分别的。
  身子一直靠在铜像下那块大石基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白种人,他有一头金发,鼻梁笔直而高挺,看来相当英俊潇洒。
  另一个嘴角衔着烟斗,戴着金丝眼镜的是印第安人,虽然他的外貌看来很粗犷,但举止却是最斯文的一个。
  在这印第安人的面前是个高瘦的黑人,他皮肤黝黑,穿的衬衫以至大衣也是纯黑色的,就只有一排牙齿既整齐又雪白。
  而现在,正在用流利英语讲话的,却是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而他也是这四人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各位,欢迎你们来到这个美丽的都市,”这东方人注视着一只系在金链上的仪表,过了半分钟之后才接着说:“现在刚好是二十三点二十三分,对于我们黑大衣金刚队来说,这是一个很值得纪念的时刻。”
  那高瘦的黑人点点头,道:“利教授说得对,我们黑大衣金刚队,是在一九二三年三月二十三日下午二十三点二十三分正式宣布成立的。”
  被称为利教授的东方人道:“虽然,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出世,但相信大家都一定曾经从父兄的口里,知道它为甚么会成立起来的。”
  戴着金丝眼镜的印第安人道:“最先提议成立黑大衣金刚队的,是英国的彭尔都少将,他是英国海军高级将领,也是伦敦‘金桅倶乐部’的始创人,而先父就是在这俱乐部里认识他的。”
  高瘦的黑人道:“但我哥哥认识彭尔都的地方,却在北美洲的一座湖泊里,那时候,他们都正在渡假。”
  那英俊潇洒的白种人这时候才开口:“我父亲是在佛罗里达州开酒吧的,在一九二二年五月十六日,我父亲喝醉了酒,在夜总会门外和四个大汉打架,由于众寡悬殊,我父亲的形势十分不妙……”
  他还没有说完,那高瘦的黑人就已抢着说:“你父亲那一天没有真的喝醉,他打架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而是为一个陌不相识的黑人抱打不平。”
  利教授叹了一口气,说道:“佛罗里达是美国最南方的州城,黑人长期以来都备受奴役和压迫,而且在数十年前,哥顿的父亲居然胆敢为了一个黑人而向四个白人宣战,那简直是勇敢得迹近乎疯狂的行为。”
  哥顿苦笑了一下,把吹乱了的金发略为一拨,接道:“那时候,虽然有好几十个人围观着,但无论是黑人也好,白人也好,谁都不敢上前劝阻,更没有人敢帮助我父亲来对付那四个恶汉了。”
  高瘦的黑人道:“那四人在佛罗里达州向来是凶惯了的,不要说是打架,就算是拔枪杀人,也是视如家常便钣。”
  哥顿道:“但就在我父亲情况最恶劣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衣冠楚蚣,手持白金令牌的英国人,他的出现,苴至使人怀疑他是不是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演员。”
  利教授道:“彭尔都少将是个天生的衣架子,他穿着军服的时候固然是威严庄重,而平时的装扮,更是一个典型英国绅士的模样。”
  哥顿道:“英国的绅士,本来就等于你们中国人眼里的君子,应该是动口不一手的,但谁也看不出,这个英国绅士不会打架,而且出手之狠捷,更是还在众意料之外。”
  利教授道:“彭尔都少将是个技击手,在英国伦敦唐人街,他拜了两个中国武林前辈为师,他们就是从鸭巴甸移居英国的方顺带、方顺喜昆仲。”“鸭巴甸”就是香港的香港仔,而在本世纪初叶那时代,方氏昆仲在武林上的确享有盛名,由于他们是艇上人家,所以又被誉为“方舟双虎”。
  彭尔都少将既拜师在方舟双虎门下,自然学会了一身高明之极的中国功夫,那四个美国恶汉遇上了他,不用说一定是大大倒霉了。
  哥顿又说:“那一次,彭尔都少将虽然把那四个家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但也为我父亲惹下了更大的麻烦,原来他们都是三K党的党徒,当时他们若把我父亲打伤,只要出了这口一时之气,以后倒也可以一了百了,但彭尔都少将的出现,反而使他们大大的吃亏,有了这么一段深仇大恨,我父亲以后就随时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枪靶子。”
  利致授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你父亲再也无法在美国南方立足了。”
  哥顿道:“所以,他放弃了产业,孑然一身地远赴菲律宾,投靠他的一个老朋友,虽然一夜事变,使他无法不离乡别井,远赴重洋另谋生活,但他一点也没有埋怨彭尔都少将,反而和他结成莫逆之交,每一个月彼此都有书信来往。”
  利教授点点头,道:“你父亲是个血性汉子,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做事冲动,凡事都不计后果,干了再说。”
  哥顿哈哈一笑,说道:“别忘了我是他的儿子,也同样有他这种遗传下来的性格。”
  利教授却皱了皱眉:“我认为我们今口天这个聚会,实在没有甚么地方值得开怀大笑。”
  哥顿碰了一个钉子,脸上的笑容立时消褪得干干净净,那印第安人轻轻的拍了拍肩膊,叹道:“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要悼念贝力奇。”
  利教授道:“贝力奇是彭尔都少将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黑大衣金刚队的第二任总队长,虽然他的年纪比我要小八岁,但他对于处事应变的能力,却远远在我之上。”
  那高瘦的黑人道:“他的性格有点像他父亲,但却有更充沛的活力,也有比父亲更多空余的时间去进行各种奇怪而充满挑战性的活动,换而言之,他是一个天生的出色冒险家。”
  那印第安人接道:“黑大衣金刚队,本来就是为了要冒险才成立的组织,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黑大衣金刚队更加活跃,曾经为英、美、法等同盟国提供了不少秘密而具有军事价值的情报。”
  利教授道:“但除了我们黑大衣金刚队成员之外,谁都不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的首脑,居然会是英国海军的高层将领。”
  那印第安人道:“但在当时,最出力最敢于冒险的人,还是哥顿的父亲,那时候他在菲律实,暗中拢络了两个日本军官,因此而最少挽救了两千个被囚禁在集中营里俘虏的性命。”
  利教授道:“日本军人常被形容为残忍而不怕死,但却也有很多并不如此,其中甚至还会有人贪图便宜,不惜做出违背上级命令的事情。”
  哥顿碰了一个钉子后,直到现在才开口说道:“我父亲在不喝酒的时候,做事是十分精明的,而在日军侵占菲律宾之际,他根本就无酒可喝,而且也不想喝。”
  利教授照点头道:“他若不是一个精明的人,当年彭尔都少将也不会邀请他加入黑大衣金刚队。”
  那高瘦的黑衣人吸了口气,道:“真是往事不堪提!”
  “对!往事不堪提!”哥顿拍了一下手掌,道:“几十年前的历史,若再翻来覆去谈论,那真是太沉闷了,我们拥有的是现在,也大可以展望将来,又何苦老是沉缅在过去的旧事里?”
  利教授望着哥顿,沉默了一会才道:“不错,我们拥有的是现在,那么我们就从现在开始谈起罢。”
  哥顿一整衣领,道:“我叫哥顿,是个在马尼拉出生的美国人,我父亲的名字,相信大家都一定知道了?”
  其余三人都一起点点头,利教授又补充着说:“哥顿的童年,在菲律宾这个千岛之国渡过,而现在,他却是美国著名的潜泳教练。”
  接着,那印第安人道:“我的名字叫萨拿,是美国太空总署的无名小卒。”
  利教授叹道:“一个对太空穿梭机全部结构以至最精密仪器也了如指掌的科学家,原来也只不过于美国太空总署内的无名小卒,那么科学家这三个字也未免变得太不值钱了。”
  “科学家再不值钱,也一定比我这个专门为别人拔牙的牙医强胜百倍,”高瘦的黑人伸手向自己的牙齿一指:“我从不羡慕白种人,也不想成为白种人,因为我发觉,世间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白人的牙齿,可以比我的牙陶更加雪白。”
  利教授道:“贺士维不但是牙医博士,也是一位神枪手。”
  贺士维摇摇头:“说到枪法,我们这里恐怕没有人能比得上贝力奇,可是,唉……”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再也接不下去。
  利教授也叹了口气,说道:“他在一场充满信心的决斗里,死在对手的枪弾之下。”
  哥顿立刻追问:“和他决斗的是甚么人?”
  利教授道:“不知道,但射进他脸庞的子弹,最少是在五十年前制成的。”
  “五十年前的子弹?”哥顿一呆,“那岂不是古董了吗?”
  利教授道:“就算是五千年前的原始武器,也同样可以用来杀人。”
  哥顿道:“贝力奇是在甚么地方跟人决斗的?”
  利教授忽然向后倒退了十几步,然后就停了下来,用手指着他站立着的地方,大声道:“这里!就在这里!”
  哥顿道:“和他决斗的人,又是站在甚么地方?”
  利教授道:“从子弹射击的方位推断,那人就在你现在站立着的地点开枪。”
  哥顿道:“这可能不是决斗,而是谋杀!”
  利教授摇摇如,道:“不!这是一场很公平的决斗,当时,是在深夜两照十五分左右,这与几乎完全没有人,但忽然间,一下枪声响了,惊动了两个远在两百尺外的警员,而当他们来到现场的时候,贝力奇已经死了,丁里还握着一柄手枪。”
  哥顿问道:“他的手枪有没有发射过呢?”
  利教授道:“有,而且他开枪的时间,几乎和对方的发射时间完全一样,所以,那两个警员所听见的,其实已是两下枪响!”
  贺士维叹了口气:“真是难以置信,以贝力奇的枪法,居然会在决斗时败在别人的枪下。”
  哥顿道:“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也不是甚么奇事。”
  利教授道:“但我认为,以贝力奇的枪法,是绝对不会在那种情况之下,而射不中对方的。”
  哥顿道:“贝力奇若也射中了对方,那么对方也一定死了,就算不死,最少也会受伤,对不?”
  利教授道:“理论上本该如此,可是,现场上除了贝力奇的尸体外,警方并没有发现别的尸首,也没有任何人,或者是血渍遗留下来。”
  哥顿道:“这太简单了,一定是当那两个警员来到这里之前,和贝力奇决斗的人已经走了,他也许真的受了伤,但可能伤得并不怎么重,而且受了枪伤的人,也不见得一定会在现场上留下血渍。”
  利教授却摇摇头,道:“但实际的情况,却又不是这样。”
  哥顿一怔,忽然失声道:“我明白了,当时你也一定就在附近!”
  利教授叹息一声,缓缓道:“你没有猜错,当时我的确也来了,因为我在贝力奇居住的酒店里发现了一封信。”
  哥顿道:“是一封怎样的信?”
  利教授从衣袋里掏出了一封还很崭新的信,然后交给了哥顿。
  哥顿把信抽出,只是看了几眼,脸色就已变了。
  贺士维把信接过看了一遍,面上的神情也是变得十分怪异。
  他又把信递给萨拿,同时说道:“这的确是贝力奇的笔迹!”
  这时候,只听见萨拿念着那一封信,说:“利景贤教授阁下:我将会在一场公平的决斗里死亡,因为对手是个杀不死的人,但为了要证实这一点,我愿意作这次死亡的实验,而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大概还有十分钟时间可以赶到决斗现场,但你要紧记着,只可偷窥,万万不能现身,更绝不可以加以干涉,否则,我会马上吞枪自杀。”
  当萨拿念完这封信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也是奇怪到了极点。
  他接着又缓缓地说:“在这封信的末端,还写上了决斗的地点,又写上了一个人的名字。”
  “樱津佑子!”哥顿吸了口气,道:“这个是日本女人,也是个很著名的乒乓球选手。”
  萨拿道:“贝力奇为甚么要在信里写着她的名字?”
  利教授道:“贝力奇和樱津佑子是一对情侣,但樱津佑子的父亲却极力反对女儿嫁给一个英国人。”
  哥顿道:“先别说这个日本乒乓球手,那一晚你来到这里,所看见的情况是怎样的?”
  利教授道:“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贝力奇已准备拔枪,而他的对手,就站在这铜像石基的北方。”
  哥顿道:“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利教授苦笑了一下,道:“说出来你们一定会怀疑我的眼睛是否出了毛病,我刚才说不知道那人是谁,固然是因为我不认识那人,同时就连我自己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哥顿等三人都用疑惑的眼光望住了他,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是等待着利教授继续说下去。
  过了足足一分钟之久,利教授才接着说道:“和贝力奇决斗的,是一个纳粹军官。”
  “纳粹军官?”哥顿忍不住怪笑了一下:“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的纳粹军官?”
  利教授却一本正经,很沉肃地说:“不错,和贝力奇决斗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虽然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十五分,但这里是有灯光的,而且当晚的月色也很好,所以,我敢肯定,那人所穿着的军服和徽号,都是属于德国纳粹党的。”
  哥顿呆住了,利教授接着又说:“当时,我几乎以为这里正在拍电影,但就在那时候,两人都已同时拔枪,而且两下枪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的。”
  萨拿吸了一口气,道:“就是这样,贝力奇死在那徳国军官的枪下了?”
  利教授点点头,道:“贝力奇中枪之后,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倒了下去,他说:‘我已射中你的心脏。’”
  哥顿立刻用力地摇头:“不,他这一枪一定是射空了……嗯,也许不是射空,而是那个德国骗子在作弊,他身上可能穿着了避弹衣!”
  利教授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样说的,但你瞧瞧这块石基!”他一声说,一面走到那铜像下的石基旁边,用手指着石上的一道凹痕,“我记得很清楚,那德国军官一直都站立在这里,直到枪声过后,他还是没有移动过一步,换而言之,贝力奇这一枪的的确确是穿过了他的胸膛,然后才再在石基上射穿了一个子弹洞!”
  贺士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除非那德国纳粹军官是个鬼魂。”
  哥顿哼了一声的,冷笑着道:“现在是甚么时代了?鬼魂这两个字,本来就是人类史上的一个大笑话。”
  贺士维苦笑了一下,道:“我当然不会相信任何鬼魂的学说,但世间上又有甚么人可让子弹穿过心脏还若无其事的?”
  哥顿冷笑一下,道:“这可能是一种掩眼法,尤其是这十几年以来,魔术配合着科技的发展,往往可以表演出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把戏,但若一旦拆穿了,却是一文不值!”
  “我不同意这种见解!”萨拿突然插口:“贝力奇是个见多识广的冒险家,我不认为他会对这种‘魔术师’发生兴趣,甚至不惜赔掉一条性命来证实对方是个杀不死的人!”
  贺士维却对利教授说:“我相信你的视力良好,也相信你的头脑一直都很清醒,所以,你所看见的一切,我相信都处事实。”
  利教授叹了一口气,道:“但警方却险些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
  贺士维道:“这也难怪,一个德国纳粹军官的出现,已使人有着疑幻疑真的感觉,再加上连子弹射穿胸膛也可以安然无恙,这种故事就更难使人相信了。”
  利教授道:“但这不是故事,而是真实的事实。”
  哥顿皱着眉,道:“你为甚么不把贝力奇那封信交给警方!”
  利教授道:“我本来也准备把信交给警方的,但不知道甚么缘故,这封信我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
  萨拿道:“我明白,你想亲自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岀。”
  哥顿目注着利教授:“那德国军官杀了贝力奇之后,朝着那个方向走了?”
  利教授摇摇头,道:“我看不见。”
  “看不见?”贺士维一怔,道:“这是甚么意思?是不是他跑得很快?”
  利教授又摇头,道:“不,而是在那一瞬间,忽然出现了一道强光,而这道强光就像是幕墙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哥顿陡地呆住,半晌才道:“道道光墙是从哪里弄出来的?”
  利教授苦笑道:“我也很想知道,但等到这道光墙消失后,那德国军官也已不知去向。”
  萨拿忽然跑了下来,用手捧着额角,喃喃道:“这就更玄奇了,贝力奇为甚么要从英国来到这里?那德国纳粹军官又是何方神圣?”
  贺士维沉吟一会,忽然道:“贝力奇不远千里而来,一定和徳国军官有关。”
  利教授道:“他这一次来得很匆忙,我也是在深夜接到他的一个电话,才赶到酒店去见他的,但我还是见不到他的人,只是收到了这封信。”
  哥顿道:“这会不会牵涉及特务之间的明争暗斗?”
  利教授道:“你怀疑那徳国军官是个间谍?但贝力奇又怎样?难道他又是另一个特务吗?”
  贺士维道:“这件事太神秘了,的确充满了间谍故事的色彩。”
  利教授道:“这件事不单只是神秘,简直就是十分怪诞!”
  哥顿立时道:“再神秘,再怪诞的事也难不倒我们黑大衣金刚队。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真相揭破。”
  利教授道:“你有这份信心,那是很好的,但不要忘记,贝力奇的才干绝对不在我们任何一人之下,而他却在这件神秘怪诞的书中丧生了。”
  哥顿道:“这也许是他的运气太差了,所以才会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萨拿突然冷笑道:“我们并不是占卜星相专家,运气这种事大可不必再提。”
  利教授道:“据我估计,樱津佑子这个日本女人一定知道某些重要的关键,所以贝力奇才会在信上留下她的名字。”
  哥顿道:“那么,我们马上去找樱津佑子好了。”
  萨拿望着利教授,道:“这个日本女人在甚么地方?”
  利教授道:“两年前,樱津佑子已在本市定居,据说她父亲也在本市,而且还是一间建筑业株式会社总工程师。”
  哥顿道:“我懂日语,这件事就交给我我去干罢!”
  但利教授却摇摇头,道:“你不行,因为你的口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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