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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猴子计划 另有内容
2026-01-23 11:59:22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我们很快就把咖啡喝得干干净净。
  两杯咖啡,两种味道。
  两个人,两副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怎样,但肯定比沈陶脸上的表情好看得多。
  我若连这份自信也没有,又岂配出来“行走江湖”?
  沈陶冷冷的看着我,终于问:“你为什么要跟踪妙婶?”
  我眨眼耸肩,两手一摊鼻子皱了又皱,又把裤头的皮带左右移动。
  这是“小动作战术”,看似无聊,但却是巧妙的心理战略,我要看看沈陶的反应如何。
  没有任何及应,其实也是一种反应,高手过招,在静止的时候往往也是动的表现。
  这种“动”,是一切行动中最缓慢的一种。
  最缓慢的行动,到了终极之际便是“静”,但这种“静”并不等于真真正正的静止,因为这样“静”能够给予敌人无形的压力。
  沈陶看着我,我做了一连串不必要的小动作,但却一言不发。
  我不开口,他也不开口。
  好厉害的家伙,我若是大军阀,那么不管此人是谁,都得先拉去枪毙了再说。
  也幸好我不是大军阀。
  你几时听过一个人给枪毙了之后还有话可说的?
  我还是被逼要首先开口:“妙婶有一个女儿,她叫安妙,现在安妙失踪了。”
  沈陶听了,还是脸上木无表情。
  他当然早已知道安妙的事。
  他淡淡的说:“妙婶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安妙,另外一个叫安美。”
  我一愕:“安美?”
  沈陶点了点头:“不错,安美是姐姐,安妙是妹妹,你一直不知道,那是因为安美早已去了外国生活,而妙婶和安妙,也绝少向外人提及安美的事情,甚至连赌徒老林也不例外。”
  我完全呆住了,想不到妙婶母女原来一直都在隐瞒这种事实。
  但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还没有问,沈陶已继续接着说:“安妙和她的姐姐很合不来,而事实上,安美是个脾气很坏,思想也很坏的女人,安妙从前的男朋友,就是给安美害死的,但安美并没有给法律制裁,因为那个蠢材是中了安美的激将法,自告奋勇表演飞车技术,但结果他所驾驶的车子撞向电灯柱,终于车毁人亡。”
  “你敢肯定,安美要负上全部的责任?”
  “我没兴趣也没这个必要分析当年这一桩惨剧,我只是要你知道,安美为什么要脱离家庭。”
  “她就是为了这件事,因此而跑到外国去居住?”
  “也许并不完全为了这一点,但无论如何,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安美结婚了没有?”
  “她没有结婚,但男朋友之多,却是数不胜数。”
  “我想知道,安妙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这也是我们很想知道的事。”
  “是什么原因,足以使国际刑警留意这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并不是一个蠢人,当然知道这件事决不会是微不足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引起国际刑警的注意。
  沈陶沉吟了片刻,才说:“在半年之前,有一个美德混血儿在加勒比海岸游泳的时候,突然失踪。”
  “他遇溺了?”
  “初时,大家都以为是这样,但在一个月之后,他的尸体在另一个地方出现。”
  “那又是什么地方?”
  “民尼温加湖的湖畔。”
  “是加拿大的那个民尼温加湖吗?”我问。
  沈陶点点头,道:“你到过那里没有?”
  “两个月前才去过一次,那个湖很大,湖上有游船,可以坐五六十人,湖畔没有什么居民,大部份都是原始森林的沙滩。”
  沈陶“唔”一声:“你说得不错,民尼温加湖四周都是高山,附近偶然也有人扎营,到了晚间经常有野兽出没,可算是一个美丽而偏僻的地方。”
  “那个混血儿在加勒比海岸失踪,何以会在民尼温加湖被人发现他的尸体?其中内情,你们调查过了没有?”
  “当然调查过了,我们发现,康卡博士是死于窒息,但却并不是遇溺。”
  “是有人扼杀他?”我皱了皱眉,“对了,你说这混血儿是博士,他是何方神圣?”
  沈陶说:“他是美国著名的生物学家,他曾经发表过一篇论文,题目是‘智慧与进化过程急变论’。这是他在十二年前所发表的,当时曾经引起过不少科学家权威人士的注意。”
  “智慧与进化过程急变论?”我听得连耳朵也侧了起来,“这题目的字面并不太深奥,但实际上是什么意思?”
  沈陶缓缓地说:“根据康卡博士的理论,他认为人类进化速度,在本世纪正以几何级数的姿态向前迈进,但距离‘急变’的程度还很遥远。”
  “什么叫‘急变’?”
  “急变的意思,就是一种生物,能够在极短暂时间之内产生巨大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又分为‘外变’与‘内变’两种。
  “外变是指体形,内变是指智慧?”我立刻推测地说。
  “不错,有一种海底巨藻,从海底生长,可以一直生长到海面,而且在生长期间,居然每天能够长高一公尺之多!”
  “我也听说过,”我想了一想,又摇摇头:“我不是听说过,而是在电视看过这么一段报导。”
  沈陶说:“其实,这种生长在寒冷水温下的巨藻,就是一种迹近乎急变的一种生物,但它的急变并不在于智慧,而是在于它的体形。”
  我听得似懂非懂,沈陶望着我,忽然干笑了一下:“这种理论,对你来说是沉闷一点的,但对于一连串发生的怪事,却是很重要的线索,你若想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就得要耐性一点,听我继续说下去。”
  沈陶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又不是我,怎晓得我是个没有耐性人?
  就算我平时的耐性并不怎么好,但在这种情形下,我总不成会像只火烧屁股的猴子在他面前跳来跳去。
  真是很混帐的说话。
  但我却连这些混帐话也得忍耐忍耐,因为我相信,沈陶的说话,是具有很重大价值的。
  他是国际刑警,这么一个人忽然在我面前出现,总不会无聊地胡乱放屁的。
  即使他偶然放放屁,我大不了屏息呼吸,忍一忍再说。
  百忍成金,此时此地,可忍则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幸好沈陶很快就把说话再度转入正题:“康卡博士在发表过那一篇论文之后,不久就娶了一个不大可能和他结婚的女人。”
  “不大可能和他结婚的女人?”我一怔,忍不住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陶说:“他娶了一个仇人的女儿为妻,本来,他和那个仇人是准备进行决斗的,但后来决斗不成,反而娶了他的女儿。”
  我蹙了蹙眉:“姻缘这种事,往往是很难可以预料得到的,阁下虽然在姻缘道路上并不怎么得意,但这只是阁下的事,别人的婚姻,你又怎可以凭自己的直觉而作出判断?”
  我不但教训他,而且还狠狠的刺了他一下。
  但这个人似乎是用木头造成的,我这样毫不留余地刺他一下,他居然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又继续说:“康卡博士的仇人,是一个黑社会头子,叫夏里安度,康卡的兄长云特,就是给这个黑社会头子派人一枪打爆脑袋的。”
  “云特又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赌场老千,他的千术出神入化,但千术再高明的人,还是抵挡不住一颗子弹的。”
  “康卡博士跟云特之间兄弟的感情怎样?”
  “十分之好,所以,康卡忽然娶了大仇人的女儿为妻,的确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
  我耸了耸肩,说:“这也不能算是太古怪的事,说不定这是‘报仇怪招’,康卡博士要报仇,但却奈何不了夏里安度,所以便娶了他的女儿回来虐待虐待,此谓之阿兰嫁阿瑞,累斗累。”
  沈陶摇摇头:“你这种想法并不正确。”
  “那么,真相到底是怎样的?”
  “我们认为,康卡博士和大仇人的女儿结婚,是别有内情的。”
  “是政治性的婚姻?”
  “那也差不多了,最少,这也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法,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人们虽然感到惊讶,但婚姻是自由的,而且爱情和仇恨,并不一定水火不相容,你明白吗?”沈陶用训导主任教导小学生的口吻对我说。
  但他错了,我并不是个小学生,而是大学学生。
  我是社会大学恋爱系的高材生,他所说的一切,我在还没有戒奶之前就已经比谁都更明白。
  但我今天忍耐他,无论他的话是荒谬的也好,是幼稚愚蠢的也好,我都不打算再和他争论。
  沈陶又继续说:“康卡博士结婚之后,就搬到一座深山里居住,据说,他和新娘子过着逍遥自在,比神仙还更愉快的生活。”
  “但真相呢?”
  “康卡连碰都没碰新娘子一下,他只是在一座古堡里努力进行‘M计划’。”
  “M计划?”我笑了笑,“听来倒像是一出电影的戏匦。”
  “但你可知道,那个M字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维他命M———MONEY?”
  “不是金钱,是猴子!”
  “猴子?”我一听见这两个字,立刻就整个人跳了起来,“什么?你是说,计划其实就是‘猴子计划’?”
  沈陶缓缓的点了点头:“正是这样。”
  猴子!赌徒的事情和猴子有关!安妙的“失踪”也和猴子有关!
  现在,事情范围牵涉得越来越广阔了,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陶冷冷的看着我,忽然说:“龙先生,你可否冷静一点?”
  我低声吼叫起来:“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不然的话,我立刻就会把这里所有的桌子一一砸个粉碎。”
  沈陶仍然看着我,眼光却黯淡起来,是不是我的表现令他感到失望?
  我要了一杯冰水,冰水一到,立刻将之喝个点滴不剩,就像是一只在沙漠上赶了三个月路的骆驼。
  我不是骆驼!
  骆驼埋首于沙滩内,这种政策我是决不会干的。
  沈陶又对我说:“康卡博士为什么和仇人的女儿结婚,已经是很明显的,他这样做,全然是为了要借助仇人的财力和许多优厚的条件,来进行他的计划。”
  “但这只是他自己的梦想,他的仇人为什么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还支持他这个什么猴子计划?”
  “这还用说吗,他们当然是彼此正在互相利用!”
  我不禁吸一口气:“夏里安度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陶说:“很明显,夏里安度一定认为M计划若成功了,对他或者他的犯罪集团是很有利的,所以才会全力支持康卡博士这一项计划。”
  “但猴子计划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计划?”
  “我们现在还不太清楚,但很可能会和‘智慧与进化过程急变论’有关。
  “你敢肯定?”
  “我连你是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都不敢肯定,又怎可以肯定这种推测是百分之一百准确的?”
  我陡地一呆,半晌才问:“康卡博士为什么会遇害?”
  “我们也很想知道正确的原因!”
  “会不会是夏里安度的把戏?
  ”“我们也曾经怀疑过这一点,但夏里安度却也在那段时间之内神秘失踪了,就连他的女儿,也不知道父亲的下落!”
  “哼,他这个黑社会头子准是心中有鬼,所以才会溜之大吉。”
  “这种想法,我不敢苟同,正因为他是经验老到的黑头子,所以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销声匿迹。”
  “这种推测倒也不无道理,夏里安度若是一个黑社会大头子,他要杀康卡博士最少有几十种方法,而且事后都不必逃走的,除非——”
  “除非什么?”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悠然一笑,这是废话,说了等于没有说。
  沈陶木无表情,似乎不想听我继续说下去。
  我只好干笑一声,问:“安美为什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了关系?”
  沈陶默然半晌,才说:“安美是一个不安于本份的女人,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喜欢勾三搭四,而康卡博士偏偏是个很潇洒的中年男士。”
  “他俩搭上了?”
  “不错,那是一年前的事,安美对付男人很有办法,康卡博士遇上了她,就等于小绵羊遇上了雌老虎。”
  “这倒很难说,科学的头脑再厉害有时候也会给一个小女人弄得团团乱转的。”
  不但科学如是,头脑精明厉害之极,在赌桌上能够把每一种赌博每一种形势分析得清清楚楚的赌徒老林,他也岂非给一个女人弄得头晕转向,不知人间何世吗?
  我沉默片刻,问:“康卡博士在加勒比海岸失踪的时候,安美在那里?”
  “已回到香港。”
  “为什么回到香港?她不是早已离开了家庭吗?”我诧异地望住沈陶的脸。
  沈陶回答:“安美为什么要回到香港,我们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她曾经到新界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找过一个老人。”
  “一个老人?一个怎样的老人?”
  “这个老人,原本是很贫穷的,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近来他好像发了大财似的,衣着也变得和从前截然不同。”
  “他是不是耍猴子戏的?”我忍不住问。
  “不,他并不是一个耍猴子戏的江湖艺人,可是,现在他却经常跟一只猴子为伍。”
  “就是他!一定就是他!”我几乎是在呻吟,“快告诉我,这个老人到底何方神圣!”
  ——赌徒和安妙曾经在离婚之后约会见面,但后来却有人叫安妙“滚开去!”
  叫安妙“滚开去”的,就是一个肩膊上有猴子的老人!
  而且,根据安妙的叙述,叫她“滚开去”的,似乎还不是那个老人,而是和老人在一起的猴子!
  这当然是不怎么可能会发生的事,但到了这个地步,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恐怕也有可能是事实的。
  猴子也会叫人“滚开去”?
  我想了又想,不禁为之一阵苦笑,就像是一只给大雨淋湿全身的猴子。
  沈陶接着又说:“安美这一次回来,究竟所为何事,我们是很重视的,因为她和康卡博士曾经有过很亲密的接触。”
  “你怀疑安美回来,是有着某种神秘任务的?”
  “不错,而且这一个任务,肯定和M计划有关!”
  “但M计划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并不太清楚,但肯定和猴子这一动物有关。”沈陶说。
  “安美回来,那是安美的事,但你们为什么连妙婶的行动也这样留意?难道你们认为,妙婶也有值得可疑之处吗?”
  “妙婶本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妇人,可是,我们却发觉,安美曾经找过妙婶。”
  “这又有什么不妥当了?妙婶毕竟是安美的母亲,是安妙的姐姐,就算她们之间曾经有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但仍然是一家人,安美从外国远道回来,她若连母亲也不肯见一见,那才是禽兽不如!”
  “但你可知道,安美找妙婶,两人谈话的内容到底是怎样的?”
  我当然只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呢?”
  沈陶沉默了一会,才说:“安美对妙婶说:‘阿妙在海底皇宫里,你若想见她,明天上午到这个地方去。’”
  “明天上午到这个地方去?”我一怔,“安美是在什么时候和妙婶这样说的?”
  “是昨天。”
  “昨天的明天,岂非就是今天吗?”我差点又跳了起来。
  “不错,正是今天!”
  “我跟踪着妙婶,你为什么要加以破坏!”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们已有人在暗中跟踪着妙婶,假如太多人同时跟着她,恐怕更容易会失败。”
  “好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抗议!”
  沈陶耸了耸肩:“你也许会感到很不满意,但在这件事情上,你很难可以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
  “不错,因为你们已插手其间!”我冷冷一笑,“贫不与富敌,富不与官争,我又算得上什么?”
  沈陶点了点头:“在某种角度看来,你这种看法是对的,但在另一种角度看,却又并不如此。”
  “这又是什么道理?”我眉头一皱反问。
  因为我有权怀疑,这位沈先生是在向我玩弄手法。
  他可以玩弄手法,但我也可以查根问底,不得到正确的答案,决不罢休。
  这是体育精神,并非阿Q精神。
  沈陶却不理会我怎样怎样,他还是保持着一贯作风,木无表情地说:“我们有我们的调查手法,但你也有你的一套,而且,你这一套,我们是从来不敢小觑的。”
  我不禁苦笑一下:“我的底细,你知道多少?”
  沈陶说:“不多但也不少。”
  如此回答,答了等于没有答。
  我只好叹一口气:“沈先生,你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要不是我认识安妙,这件事情根本就轮不到我来插手,既然国际刑警已插手管这一件事,我又何必枉作小人?”
  沈陶“唔”的一声:“你这样说,我也无可置评,时候已不早,结帐也罢。”
  他结帐,我为之气结。
  和这位沈先生谈了大半天,我们似乎知道了不少“内幕”,但这种“内幕”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是宝贵的线索吗?
  我不晓得。
  我只知道,事情和猴子有关!
  是可恶的猴子?还是可恶的猴子计划?又抑或是人类才最可恶?
  我离开了餐厅之后,目送着沈陶像只猴子般跳上一辆的士,脑海中似乎有无数答案在盘旋着。
  沈陶无疑是个十分精明的人,他做事很有分寸,决不会无矢放的。
  显然,他对我这个人决不是一无所知的,要是他根本不知道本人的来龙去脉,又何必再找我详谈?
  沈陶精明,但我又何尝是个笨蛋?他有他的计谋,我也有我的打算,无论他是我的敌人也好,是我的朋友也好,我决不会在他的面前示弱。
  英雄主义者永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除非是形势所逼,或者是战略有此需要,又或者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或者是——
  还是别再说了,否则“英雄”这个词将会被眨低至一文不值。
  其实,英雄许多时候都是一文不值的,例如落难英雄,又倒如过气英雄等等。
  美人也是一样。
  今天的大美人可以呼风唤雨,但明天又怎样?
  再过了许多许多个明天之后又怎样?
  时间无情,不但无情,而且也无敌。
  有人说正义精神可以战胜时间,因为它是永垂不朽的。
  这是很动听,也很义正辞严的一套。
  但若从悲观的角度去看,这和阿Q精神又有什么分别?
  哲理与现实,往往是矛盾的,也是充满讽刺的,因此,理想越多越大的人,通常都只有一种结果——更多不满,更多失望。
  其实,人生在世,致富不难,成功也不难,最难的还是知足。
  攀上最高峰的人,他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往下望,而是还要继续向上爬。
  与其羡慕那些越爬越高的人,何不羡慕那些能够急流勇退的人物?
  这些人物,才是真真正正的成功者,因为他们不让失败接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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