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残并不残 强手中高手
2026-11-03 22:16:51   作者:龙乘风   来源:龙乘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园子里有灯光。

灯光并不太亮,但关残仍然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老范的脸。

老范的真正姓名是范柔情。

“柔情”这两个字,是他的父母给他的命名。

老范不喜欢这两个字。

他觉得“柔情”这两个字太软弱,而且女人气太重。

但他也没有把这个名字改掉。

名字显然是父母给自己的命名,是好是坏,也不应该自作主张去更改。

老范倒是个很孝顺的儿子。

但他现在已六十五岁,父母也已相继在三十年前逝世。

自从四十岁那年开始,知道老范的名字是范柔情的人,已越来越少。

当年与老范出生入死,共同艰苦创立飞鱼帮的人,现在都已变成一堆白骨。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千古不移的定律。

老范没有忘记他们。

尤其是封三爷,更是他绝对无法忘记的老朋友。

封三爷,就是昔年大破鬼斧党的锁喉双刀封木鹤。

当年,这个城市最大势力的帮会,就是由十八鬼王所组成的鬼斧党。

飞鱼帮刚在这里开始站稳了脚,鬼斧党就立刻向它大施压力,展开前所未有的大追杀。

但在一个寒夜里,封木鹤冒着大风雪,率领着一群精锐的战士,直闯鬼斧党的心脏要害。

那时候,老范正躺在医院里,他是被鬼斧党十八鬼王中,号称碎骨斧萧麻子所暗算而受伤的。

封木鹤一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刻就点拨人马,与鬼斧党决一死战。

那一战,发生在鬼斧党辖下的一间木厂内。

结果,鬼斧党的十八鬼王,全都变成了真鬼,居然无一幸免。

自此之后,飞鱼帮就代替了鬼斧党。

但封木鹤也在这一战中身受重伤,两日之后,终告伤重不治。

可以说,封木鹤是飞鱼帮里的最大功臣。

老范没有忘记他。

也没有忘记他的儿子封烈。

×      ×      ×

今夜的晚饭很丰富。

富家一席酒,穷人半年粮。

这两句话一点也没有说错。

关残并不客气。

他吃了不少,也喝了很多。

但他却是说话最少的一个。

老范最欣赏的正是这种人。

现在晚饭已用过了,他们在园子里喝茶。

茶烫热。

但老范的脸却比冰还冷。

他现在的眼睛,正盯视在一个人的脸上。

这个人并没有在刚才的一顿晚宴中出席。

他没有吃饭已整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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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残的神经韧得就像是钢丝。

就连他的肠胃,也好像是用钢铁铸成的。

否则,他刚吃喝过这许多的酒食,恐怕立刻就会全部都呕吐出来。

在园子里出现的是个人。

关残不认识他。

他是被两个灰衣汉子押出来的。

但现在无论怎样看去,他的脸都已绝不像个人。

不像人,像甚么?

难道像鬼?

关残没有见过鬼。

就连在梦中,他也没有见过鬼是怎样的。

但他现在已几乎敢肯定,如果世间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么现在被押出来的人,他的脸最少已和鬼有九分相似。

×      ×      ×

被押出来的百分之百是人。

他绝不是鬼。

他若是鬼,当然不会被老范扣押着。

老范忽然对关残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关残摇头。

就算这个人是他以前认识的,他现在也无法凭这张脸的模样认出这人是谁。

这人的脸既像一个烂柿子,又像一只被烤得焦透了的死猪。

显然,他曾受过一种极大的折磨。

老范淡淡的说下去:“他姓岑,叫岑楝。”

“岑楝?”

“不错,你现在总该知道他的身份了罢?”

关残叹了口气:“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老范道:“你认为他会是谁?”

关残道:“听说朱大帅最宠信的一个军官,也叫岑楝。”

老范道:“不错,人人都应该知道,朱大帅是这个城市的主宰,而岑楝也是朱大帅最亲信的参谋总长。”

关残眉头一皱,道:“难道他就是岑参谋长?”

老范道:“他若不是岑参谋长,又怎值得封烈亲自出手,把他抓到这里?”

关残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件事若给朱大帅知道……”

老范淡淡.一笑:“朱大帅绝不会知道的。”

关残一愣。

老范接道:“就算朱大帅知道本帮把岑楝抓到这里,他也绝不会对付咱们。”

关残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

“难道朱大帅已变成了一个死人?”

老范直视着他,半晌才道:“你并不笨。”

关残耸肩一笑。

如果朱大帅仍然活着,老范的胆子再大,恐怕不敢动岑楝的一根汗毛。

老范忽然燃起一支香烟,吸了两口又缓缓的道:“朱大帅本是个精明的大军阀,但和岑参谋相比下来,却未免差得太远了。”

关残点点头。

岑楝是个怎样的人,他以前也曾听说过。

老范忽然站起,缓缓的走到岑楝的面前。

岑楝是跪着的。

老范冷冷一笑:“朱大帅就是死在他的暗算之下。”

关残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奇怪。

“他不但偷了朱大帅的黄金,偷了朱大帅的第十七姨太太,还在朱大帅的背后放了三枪!”老范嘿嘿地一笑,慢慢的说着:“他早有计划背叛朱大帅,而且也干得很成功,可惜他还是没有料到,朱大帅的第十七姨太太,也就是本帮唯一的女密使。”

封烈淡淡一笑,接道:“岑楝干倒了朱大帅,正在踌躇满志的时候,却给本帮抓了回来。”

老范道:“他本身就是一个大宝藏,除了他之外,世间上已绝无任何人知道朱大帅的黄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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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帅的黄金!

每一个人都知道,朱大帅最大的嗜好,就是黄金和女人。

他玩弄过的女人不计其数。

他收藏着的黄金,其数字之巨,更加骇人。

现在,朱大帅已倒了下去,唯一知道这笔惊人财富在甚么地方的人,就只有岑楝。

因为朱大帅的黄金,已被他这个宠信的参谋总长所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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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刑并不能使岑楝屈服。

这一点,倒是大出老范意料之外。

岑楝现在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他仍然守口如瓶,不肯把黄金埋藏的地点吐露。

老范不再动刑。

但他却有另一个办法,逼使岑楝乖乖的把黄金埋藏的地点说出。

岑楝有一个儿子。

那是他唯一的独子。

老范居然连他的儿子也俘掳回来,而且下令关残用刀子架在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脖子之上。

关残不想干这种事,他不喜欢欺负少年人。

但他知道,自己不干,别人一样可以干。

所以,他终于还是把刀子架在这个少年的领子上。

这是要胁。

岑楝若再拒绝把藏金地方说出,他的独生子就会立刻被割断喉管。

岑楝是否还能再倔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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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已夜深。

凌晨一点正。

强老太爷今天没有搓麻将。

在他来说,这是一件少有的事。

他整天都在卧室里,难怪他的手下都以为他患了病。

其实他虽已年纪老迈,但精神仍然十分旺健。

他没有患病。

就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洪老福和高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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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老福和高浩已外出整整一天。

强老太爷一看见两人,立刻就问:“事情办好了没有?”

洪老福点头,道:“一切都已办妥,只要飞鱼帮的人踏进黄金庙,他们就得全部完蛋。”

强老太爷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飞鱼帮一直都是他的眼中钉。

这一口钉,当然非拔除不可。

他正在黄金庙外布下了天罗地网,更在黄金庙中埋藏着数以万斤计的炸药。

强老太爷已决定要在黄金庙这个地方,把老范和封烈,以及他们的手下全部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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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庙是个怎样的地方?强老太爷为甚么知道飞鱼帮的人一定会去到黄金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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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

老范刚从床上下来,立刻就接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惊异的消息。

岑楝死了。

他在老范的叫室中,割脉自尽。

老范的囚室,就在这座房子后园子的地下。

那里一直都是飞鱼帮的重要禁地,闲杂人等,不得擅进。

除了谭胖子和申老六之外,就只有老范才能进入。

岑楝割脉所用的,是一块薄而锋利的钢片。

他原本是被绑着的,但他死的时候,绳索早已松掉。

在老范的囚室里,想逃出来固非易事,想自尽也极困难。

但现在,岑楝死了。

不但岑楝死了,连申老六也倒毙在囚室外的走廊上。

至于谭胖子,却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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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谭胖子!”老范的命令已立即传出:“无论是死是活也好,都要把他抓回来!”

他下命令的时候声音并不响亮,但已立刻传遍了整个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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