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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壮士悲歌 情怀激烈
2026-02-01 10:58:18   作者:马腾   来源:马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在金庆楼内不得要领,返回客栈后,聂甘生却在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
  那个消息是他以天赋异能听到的。
  原来,他与生俱来,有一种异能神通——可以听到很远传来的声音。
  那种异能神通,密宗一派称之为千里耳神通。
  而道家一派则称之为顺风耳。
  在密宗及道家练气一派而言,那种异能神功是可以凭修练而成。
  聂甘生俱有的异能神通,却是与生俱来的。
  他义父对他说,他那种天生异能,由于他本身不懂得如何催发,因此不能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凭着意念催发那种异能神通,必须待内功修为有成,才能达到意动神通显现境界,那起码需要有二十年以上的内功修为。
  他义父是在详细检查过他的身体及经脉后,对他那样说的。
  他义父还说,他那种特异的神通由于潜藏于他体内太深,加上不太强盛,因此不容易诱发出来,但是不时因受到外界某种不可知的神秘力量的诱发,会突然出现!
  事实上,打从他五岁那年于野外迷失路途时,忽然间清晰地听到一阵说话声,他好奇地循着那说话声走去,终于找到路径,并见到那两个说话的人坐在靠近路边屋前空地喝酒谈天,那是两个猎人,距他迷失路途的地方足有半里路!
  起初,他只是奇怪怎会突然间听到半里外的两个猎人的说话声,根本不知那是怎么回事,回家后对他义父说起,他义父先是很惊奇,后来面露喜色,告诉他,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异能神通,名叫千里耳。
  自从知道自己俱有千里耳异能神通后,正如他义父所说,他并不能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催发那种异能神通,每一次神通显现,都是在突发,事前完全没有征兆的情形下发生。一年之中,也不过十次八次。
  他义父一再叮嘱他,切不可在人前提及自己俱有千里耳异能神通那回事,免得惹祸上身。
  因此,他从没有对任何人说及,只有他自己跟义父知道那种异能神通功能。
  那种神通要来便来,他控制不了。
  就像这一次一样。
  当金赐福去了澡房沐浴后,他一个人坐在房中对窗望明月,圆月当空,蓦地,脑际灵光一闪,顿觉脑中一片澄明,跟着,他便听到从客栈另一边厢房的其中一间传来的极细微的说话声:“老二,你真的查到了?”
  “老三,我清清楚楚地看着那个姓周的走入那个地方,便没有再出来,在附近足足守候了个多时辰,姓周的仍不露面。那地方不是他们的落脚点是甚么?”
  “那地方你还认得?”
  “放心吧,这么要紧的事情,我会不留心记认,待二更过后,我们从客栈后面溜出去,保证找到那个地方!”
  “老二,你的家伙都带在身上?”
  “老三,你是怎么了?像老太婆一样,一会担心这,一会担心那……”
  “老二,那是关系到我们下半生是否能够安乐生活,自然心里紧张。”
  “放心吧,你几时看到我不将那些家伙随身带着?”
  “我不过提醒你一声,免得入宝山空手回。”
  “老三,放心吧,保证你会满载而归。”
  “老二,时候还早,要不要叫小二拿点酒菜来,吃饱喝足才去干?”
  “好哇,我正有此意。”
  之后,是开门声,脚步声,呼叫小二的声音,吩咐小二拿酒菜来的声音,当然,还有别的房间传出的声响——包括叹气声、咳嗽声、拍打声、自语声、辗转声,不一而足。
  老二与老三的声音消失了,其他的声音仍然不停地钻入耳中,聂甘生已没有兴趣听,但却不由他不听,就算他用双手掩上耳朵,仍然听到远近不断传来的各种声音。
  他有点烦厌地用力甩甩脑袋,希望可以将那种突如其来的特异神功甩掉,但不能够,他不由呻吟一声。“但愿我没有这种异能,免得被那些厌烦的声音弄得心里烦躁。”
  却原来,在众多钻入他耳朵内的声音中,他还听到一种叫人感到尴尬,难为情的异声——男女在床上快活时的喘气声、呻吟声,总之是淫声浪话。
  有时候,身具一种不由自己控制的异能,并不是一件乐事。
  直到喝下一大碗茶,一片澄明的脑袋忽然间嗡的一响,各种钻入耳中的声音倏地一下子消失无踪!
  聂甘生顿时如释重负,大大地吐了口气。
  看看金赐福还未回来,聂甘生决定到客栈的另一边厢房去看一下,瞧瞧他听到的说话声,是否确是其中一间客房内的两个人说旳。
  走出房外,悄然来到号一边的那排厢房前,聂甘生凭着刚才听到的说话声的所在,蹑足掩到第三间客房前,将耳朵贴在窗房,倾听房内的动静。
  本来,那扇窗是开着的,他只要往窗内瞧看一眼,便知道房内有些甚么人,但可能会被房内的人发觉,因此,他选择了“听”。
  窗内有灯光透出,房内肯定有人。
  他听到吃喝声,斟酒声,房内的人只顾吃喝,似乎没有兴趣说话。
  聂甘生忍耐着继续窃听下去。
  足足有一盏茶时间,终于听到房内响起说话声。“老二,有了钱后,你会不会替妙红那粉头赎身,跟她厮守到老?”
  “老三,我几时对你说过,喜欢妙红那骚娘儿?”另一把声音说。
  “老二,你当然不记得了。有一次,你喝醉了,乱说话,被我听到的,哈哈,可肉麻了,我听着也脸红心跳。”
  “所以,你忍不住扔下我在客栈吐得一塌糊涂,自己跑去觅芳楼快活!”
  “老二,那怪不了我,是你的醉话,挑起我一腔欲火,不得不找个娘儿煞煞那股火气。”
  房内的两个人——老二老三继续满有兴致地说下去,聂甘生却听不下去,横竖已证实了先前“千里耳”听到的话就是他们说的,再听下去,只会脏了自己的耳朵,当下蹑足离开那个房间的窗下,返回房中。
  才走入房间,便见到金赐福。“大哥,你去了那里?”
  聂甘生道:“刚才有点内急,上茅厕。”
  金赐福透口气,开玩笑地道:“大哥,我还以为你嫌我累赘,偷偷溜了。”
  聂甘生急忙道:“兄弟,咱们既已结拜为手足,我怎会……”
  金赐福忙摇手道:“大哥,我不过跟你说笑,别当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兄弟,你若困了,先上床睡吧,我到澡房去洗个澡。”
  金赐福道:“大哥,只管去洗澡,不用理会我,我困了自会上床睡。”
  聂甘生没有再说甚么,走出房间,到澡房去洗澡。

×      ×      ×

  默算快到二更了,聂甘生偏头看一眼睡在床里的金赐福睡得正酣,发出轻微的鼾声,他马上蹑手蹑脚下了床,穿上外衣、快靴,再拿了放在枕下的短剑,悄然开门外出,将房门轻轻关上,往另一边的厢房掠去。
  不过,他没有在另一边的那排厢房前停下来,掠到厢房后面的院墙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匿起来。
  静寂的夜空,突然传来清楚的更鼓声——二更天了。
  聂甘生立时紧张起来,留意着那一排厢房的动静。
  飒飒两声,向那排厢房的其中一个房间的后窗内,穿掠出两条人影,落地后立刻往后院掠去。
  聂甘生匿着的地方恰好可以看到那排厢房的动静,两条人影从其中一个房间的后窗穿出来,他马上看到,两条人影是从第三个房间的后窗内掠出来的,他敢肯定,那两条人影就是“老二”与“老三”!
  两条人影掠到后院,在距聂甘生匿处不到一丈的地方越墙出客栈。
  聂甘生待两条人影掠出墙外,才自匿处闪出,纵上墙头,一眼瞥到两条人影往南面掠去,他立刻掠出墙外,小心地追踪着那两条人影。
  他之所以“多管闲事”,全是由于好奇心,他想知道,那两个“老三”“老二”到底去甚么地方,干甚么。
  前面两条人影于飞掠中,不时查察是否有人跟踪,但却没有发现聂甘生在后面暗中跟着。原因是聂甘生跟得很小心,加上身形又掩蔽得好,身法又快,才没有被发现。
  两条人影一直来到南门附近,突然改变方向,沿着城墙往东掠去,大约掠出不到一里,又窜入一条街巷内。
  那条街巷直通向城墙脚下。
  聂甘生追入那条街巷内,却失去了那两条人影的影踪。
  他立刻在城墙脚下附近捜寻起来。
  在他掠上一棵树上,以便搜寻那两条人影的所在时,终于让他发现那两条人影所在。
  两条人影正伏在距聂甘生所在的那棵树约三四丈外,贴着城墙脚下的一座房屋的瓦面上,正自轻轻地揭开瓦片,看来有所图谋。
  而那座房屋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发觉到瓦面上有人在做手脚,大概屋内的人好梦正酣。
  由于不知那两条人影是何许人,亦不知屋内的人都是些甚么人,更不知那两条人影有何企图,因此,聂甘生没有马上对那两条人影采取行动。
  他一直匿在树上窥视着瓦面上那两条人影的动静。
  那两条人影在瓦面上足足呆了半个时辰。其间,聂甘生在窥到其中一人似乎从身上取出一两件物事,摆弄了一会,跟着似乎有一缕烟升起,由于夜色太黑,看不清楚,他不敢确定。
  聂甘生心头一动:“莫非那两个人是采花贼,施放的是迷香?”
  一念及此,他心里急起来。
  那两条人影终于从瓦面上跃落地上,不再掩蔽身形,大步走到那座房屋的大门前,用短刀插入两扇大门的隙缝中,将大门撬开,进入屋内,随即将大门关上。
  聂甘生在两条人影走入屋内后,自树上跳落地上,纵掠到那座房屋的侧面,飞身掠上屋檐上面,夜猫子一样轻盈地窜掠到适才那两条人影伏着的瓦面前,看到那里果然有一个被掀掉两块瓦片的瓦洞。
  两块掀掉的瓦片就在瓦洞的旁边。
  聂甘生屏着呼吸,跪下去,凑落那个瓦洞前,睁大双眼往下窥望。
  才往下望了一眼,他便血脉贲张,几乎按捺不住,要踏破瓦面,穿堕落屋内!
  下面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瓦洞的下面,是一个房间,床上躺着两个女子,年纪约在二八双十之间,兀自昏睡不醒,床前站着两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汉子,其中一人色迷迷地伸手在向躺在外面的一个女子的身上狎摸着,口里发出一阵淫笑声。那只手放肆地自那女子丰满的胸脯上摸落到肚子上,欲扯脱那女子的裤子。
  另一个刚点了躺在床里那个女子身上几处穴道的汉子立时压着声道:“老二,先干正经事,再寻乐子不迟!”
  那个汉子——老二暂时停住手。“老三,不可以通融一下?”眼中欲火熊熊。
  另一个汉子——老三道:“老二,别因小失大,有了钱,还怕没有娘儿投怀送抱跟你寻快活,明知此地不宜久留。这屋内的人吸了你的幽香迷魂烟,不怕他们不听咱们的摆布,但别忘了,他们还有别的伙伴,万一被别的伙伴撞见咱们,岂不是见财化水,呜呼哀哉?”
  聂甘生在瓦面上听着,气愤不已,知道下面屋内的“老二”跟“老三”不是好东西。他本想马上下去救人并将那两个家伙擒下,教训一顿,念头一转,勉强按捺住,听听那两个家伙使用那么下三滥的恶劣手段对付屋内的人,到底意欲何为。
  “老二”被“老三”说得脸上讪讪的。“老三,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跟红院内那个叫玉香的粉头干得死去活来,还以为你是个阉人!”
  顿一下,用力吸口气,说道:“好,听你的!不过,问完了,可要让我跟这俏妞儿销魂则个!”
  老三道:“那还不拿出解药给她嗅嗅,好让她醒过来,问她藏的地点。”
  老二连连点头,先在那女子的胸脯上摸了一把,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儿,拔出瓶塞,将瓶口凑到那女子的鼻端,约三下呼吸后,才拿开瓶子,塞上瓶塞,放回怀中。
  老三伸手轻掴那女子的脸颊,三数下后,那少女的头摇动一下,跟着嘤咛一声,眼睫毛眨动一下,张开眼来。
  她立刻张口发出一声惊呼。
  她是被站在眼前的老二、老三吓得惊恐难禁,失声惊叫。
  老二与老三笑嘻嘻地瞧着惊骇欲绝的那个女子,其中又以老二的目光淫邪得不用开口说话,教人一眼便看出不怀好意。“姑娘,别怕,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咱兄弟要知道的事情,咱兄弟决不会难为你。”说话的是老三。
  老二淫恶地笑一声,接口道:“若你不乖乖的有问必答,嘿嘿,我会先跟你快活一番,待你变成我的人后,也会乖乖的说了。”说着话,伸手在那女子的脸上拧了一下。
  那女子顿时像被毒蛇噬了一口般,既惧怕又愤怒地尖叫一声,别转脸。
  老三瞪了老二一眼,才放缓语声道:“姑娘,你们自相府中窃出的那批金子,藏在那里?只要你说出来,马上放了你。”
  那女子倏地拧回脑袋,一双眼眸睁得大大的,愤忿地看着老二老三,厉声道:“你们是甚么人?我根本不知你说甚么?我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弱女子,那有能耐从相府中盗出金子!你们那里听来的消息?找错人了!”
  老三嘻嘻笑道:“姑娘,别装羊了,咱兄弟可不是无的放矢!那一晚,你们在城内大排栅那座小宅院被湘中五虎欲以火攻逼你等露面,结果湘中五虎不得要领便溜走,未几,你们放弃那座小宅院,那回事,咱兄弟一直暗中看在眼内,可是却被你们狡脱了,害我兄弟在这附近找寻查探了几日,总算査探出你们藏匿在这座房屋内,否则咱兄弟早已找上你们了!”
  那女子失声道:“原来……你们早已跟踪上我们!”
  老二冷笑一声:“要不,咱兄弟怎会偏偏找上你们!”一顿,狞恶地道:“到底说不说?”
  那女子头-昂。“死也不说!贼子,杀了我吧!”
  老二口里发出连串叫人头皮发麻的淫邪笑声。“姑娘,杀了你?太可惜了,嘿嘿嘻嘻……”
  女子惊恐地道:“恶贼……你想……怎样?”
  老二伸手在女子的胸脯上摸了一把。“我想怎样?嘿嘿!我要奸了你!”
  那女子身上穴道被点,动弹不得,惊怒羞愤得一张脸又红又白,用力咬着嘴唇,双眼喷出怒火,“丧尽天一艮的恶贼!你……我……纵使受尽凌辱,也不会说!”嘶声大叫。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是……”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老二用行动代替,“嘶”一声,将女子的衣襟撕开来!
  女子发出一声骇叫!
  “该死淫贼!”随着一声怒喝,只听哗一声,碎瓦断木纷堕下来,一条人影自瓦面上穿过瓦洞,飞堕下屋内!
  尘瓦木碎飞堕中,老二、老三大惊失色,慌不迭往房外疾窜出去!
  可是,两人身形才动,实时张口发出一声闷哼,重重地扑跌在地上。
  自瓦面上砸破瓦面,飞堕下屋内的人,当然是聂甘生!
  “尘埃”未定,聂甘生已堕落地上,双掌连劈,将堕落向床上那两个女子身上的碎瓦断木击飞开去,免得那两个女子被砸伤。
  聂甘生也可谓设想周到了。
  不过,仍有一些碎瓦断木堕跌在两个女子的身上,那个衣襟被撕开,露出肚兜的女子发一声痛叫。
  聂甘生脚才沾地,立刻扑向那两个跌在地上欲动的老二、老三,一招连环腿,将两人踢得飞撞向墙角!
  老二与老三重重地撞在墙上,闷嘿一声,反弹落地上,死狗一样动也不动。
  聂甘生这才返身抢到床前,一眼看到那女子衣襟撕破,露出肚兜及少许雪白玉肤,忙别转头,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那女子的身上。
  那女子睁着一双明眸,惊疑不定地看着聂甘生,“你……是谁?”虽然不知聂甘生的来意,但从他的举动,那少女看得出,他不是像那个老二那样的淫恶之徒。
  ——若是淫徒色鬼,又怎会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
  “区区聂甘生。”聂甘生抱拳道:“姑娘,要不要区区避出房外,待你穿上衣衫!”
  那少女在聂甘生转过身来,向他说话时,瞧清楚了他的相貌,一颗芳心禁不住“怦”然跳动:好俊朗的男子!没来由地脸上一红,急急道:“你……我身上穴道被点,动也动不了,如何穿衣?”
  听那女子一说,聂甘生才省觉床上的两个女子都被“老三”、“老二”点了穴道,要不,那女子怎会眼睁睁躺在床上,任由“老二”轻薄。但他长了这么大,甚少跟女人接触,因而,他不知如何是好。“姑娘……那怎办?”
  那女子急于解开穴道,冲口而出道;“少侠,你不是不会解穴吧?”
  聂甘生不知所措道:“会。不过……区区怎能替你解穴?”
  “既然会,怎么不能?”女子冲口失声道。
  聂甘生呆了一呆,红着脸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一句话,说得那女子一张脸也红起来。
  聂甘生道:“屋内还有其他人——女子吗?”
  女子吸口气。“少侠,屋内还有其他人,但全是男的。”
  “那怎办?”聂甘生大为着急。
  女子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心里焦急万分,跟聂甘生僵在那里。
  不过,那女子很快便作出决定。
  “少侠,事急从权,请少侠你勉为其难,抛开世俗之念,替我解开穴道。”
  原来,那女子乃是一个女中豪杰,自忖自己的身子已被那恶贼——“老二”的狗爪子碰过,又何在乎给聂甘生碰触,因而才出此言。
  聂甘生仍然犹豫不决。
  那女子大急。“少侠,别那样迂腐了,这里只有你可以替我解开穴道呀!”
  聂甘生吸口气,镇定心神,硬着头皮颔首道:“姑娘,你不会怪我冒犯你吧?”
  那女子又好气又好笑。“少侠,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求你快动手吧!”
  聂甘生吐口大气,走到床前,呐呐道:“姑娘,你说吧。”声音有点颤。
  那少女看着聂甘生那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样子,心里又爱又怜,开口道:“左右肩井穴,膻中穴……”
  聂甘生依照那女子所说的穴道,逐一替她解开。
  那女子身上穴道全解了,透口大气,挺身坐起来,一眼看到躺在墙角下地上的“老二”、“老三”,立时恨怒攻心,眼中喷火,咬牙切齿地跳下床,却忘了身上盖着聂甘生的外衣,挺坐起来虽没有滑脱下去,跳下床时,终于自身上滑跌下去。
  聂甘生急忙别转头,不敢瞧。
  那女子羞赧得慌忙拾起跌落地上的衣衫,穿在身上,想到若不是那淫贼“老二”,她怎会在聂甘生面前“出丑”,不由怒火更盛,杀机陡生。
  身形一纵,那女子纵到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老二老与三身前,看清楚了那一个是老二,抬脚愤然踏落他的脑袋上。
  只听一阵叫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清楚地响起来,老二的脑袋在那女子的脚下扁塌下去,七孔流血,五官扁扁的挤压在一起,聂甘生耳听那阵骨碎声,扭转头看到那女子踏扁了“老二”的脑袋,并没有加以阻止。
  ——那老二如此淫恶,万恶不赦,他认为,死有余辜!
  那女子杀了老二,总算稍解心中恨怒,移开脚,马上蹲下来在“老二”的身上搜出那个曾让她嗅过的玉瓶,两步走到床前,将瓶塞拔开,放在躺在床内侧的少女的鼻端,让她嗅吸。
  那少女呼吸了几下,马上醒转过来。
  那女子立刻将玉瓶递给聂甘生。“聂兄,麻烦你拿着这个瓶子,到别的房间去救醒其他人。”
  聂甘生答应一声,接过玉瓶,快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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