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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026-06-14 11:18:20   作者:南风   来源:南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谢成城就照他的踏法,踏了一次给他看,他理都不理的向那二位师弟师妹道:“我们以二年为约,我先走了,小娃儿,到时你也来。”

他只觉眼一花,中年书生就不见了,那老妇人已响起甜美的声音道:“来,小娃儿,这一剑招叫‘断肠泪落心’是一招二式。”

“这掌叫‘庸人俗事录’,记住,手心向底,划个半圆圈……”

他们三人教罢,看谢成城演练过一遍后,就都走了。

谢成城天生慧根,一点就透,到了清晨,他已全部的学会了。

一高兴,忙试试自己的武功是否真的已回复了一半,学著那掌“庸人俗事录”向那墓碑打去。

出了掌,才发觉大是不该,他怎能这样无故的去打已死之人的墓碑呢?那不是太不道德了吗?

可是“轰”的一声,那墓碑却仍然安好如故,他才放了心。

那“轰”的声响奇大,回震之力震得谢成城踉跄后退了十几步,才站住脚。

心忖著这掌之力确实大得惊人,但又不禁一怔,对了,以这样大的力,那墓碑怎会还屹立无恙呢?这不是怪事吗?

这时阳光巳现,东边天际映出万道红霞,天下万物又沐浴在艳丽的朝阳之下。

谢成城走前一看,却见那墓碑上刻著“寂寞人之墓”下面没有落款,也没有年代的记载。

那五个大字是用草书写的,如龙飞似凤舞,铁钩银划,雄浑已极,一看便知出自名家手笔。

他心想:“也许是自己功力未全恢复,内劲不足,我且再试另一块大石。”

于是又翻手推出一掌。

那石块却仍完好如故,只是没有同震之力了,他奇怪的想不通,以这样的掌力,为何不能震裂那块大石头呢?心觉奇怪,就走上前一看。

是的,仍然完好如故,好奇心用手去一摸,惊得他后退了七八步。

天呀!那石头已成了灰,谢成城随手一挥,如沙似的随风飞散了。

心忖著,那么这墓碑可能也成灰了。

于是他又走到墓碑前,用手一摸。

只觉一阵冰冷的感觉,立即由手心传到体内,那墓碑石仍然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他立即收回了手,但体内冰冷之气,半晌方消。

可是他仍是不服气,不信具有这么大威力的掌势打不裂这块墓碑。

于是他把精力再度集于右手,蓄力推出了这掌“庸人俗事录”“轰”的一声,狂飙大起,潜势激荡。

可是那回震之力,却把谢成城震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的站住脚,没有摔倒。

他再度前去摸那墓碑时,它依然是坚硬、冰冷,冷气直透筋骨内腑,竟几乎把他冻僵了。

他惊奇万状的缩回手,茫然离去,脑海中留下一个难解的谜。

×      ×      ×

清晨。

日出时分。

湖北境内的南下官道上,正有一匹白马疾驰。

马上端坐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生得英俊,潇洒已极。

至中午时分,他已进入了一片山地,正要穿越一片树林之时——突地一阵马蹄声自道左传来,接著五匹骠马,排挡住他的去路,其中一人叱道:“小子,还不滚回去,这条路也是你能走的吗?”

少年听了一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条路我为什么不能走?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一人厉声叱道:“这片森林为我们竹丐帮所有,小子报名来。”

“本少爷谢成城,据地为主,这是盗贼的行为。”

“小子闭口,这树林不准你进来,退出去。”

那少年一听竹丐帮,倏然的想起这竹丐帮帮主王石安就是父亲之血海仇人,心里有气,就想惹一场是非,先杀他几个人泄泄恨,于是开口道:“我偏要进来又怎样?”

那为首的一人大喝一声,竹节钢鞭抡起,向谢成城搂头就打。

谢成城不闪不避,一招三段掌“应断立断”只听“轰”的一声,那人庞大身躯,像一片树叶般,被摔出三四丈远,气绝毙命。

另外四人见状,各亮兵刃,一拥齐上,但听惨号声连连响起,四人也都魂归离恨天了。

谢成城杀了四人,心里不由一阵黯然,同时想起陈玉娴告诉他的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心里真不是味儿。

倏地,他心头猛感一震,暗忖:“我为什么忘了问竹丐帮这五个人,他们的帮主现在何处?”

自他出江湖以来,所听到关于王石安的情况,可说是言人人殊,有人说他已死,有人说得了高人的传授,更有人说得到“天心录”议论纷纷。自己却是为了个女孩子,把父亲的大仇忘记了。

他自从被“三生”恢复了武功,便时时刻刻在找著父母亲的仇家,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却没查问明白就把他们杀了。

心里又想起自己服下梦府的丹药,若是没有梦府的解药,一年后恐怕难逃一死,所以还是先办父亲叮嘱的事,去安慰雪中红叶丹凤,然后再去找欧云铭与王石安报仇。

他懊丧了一阵子,刚要催马前行,突然一声轻脆的娇笑,一条白色人影翩然落在他的面前,那竟是一个绝色女子。谢成城深恐再被女人缠住,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姑娘,请让路。”

那女子又是“噗嗤”一笑,说道:“看你文质彬彬,想不到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这干姑娘何事?在下急须赶路,请让开。”

那女子也不答话,突地左右手齐挥,右掌攻人,左掌击马。

谢成城闪避不及,眼看白马将亡,突然纵身出掌跃落马前。

两掌相接,“轰”的一声。

谢成城后退了十几步,才站住脚,一怔开口道:“姑娘贵姓大名,在下与姑娘无冤无仇,何必相逼。”

可是那白衣少女却冷冷的道:“欧承修是你的什么人?”

谢成城不禁一怔,又是一个间起欧承修的人,难道这白衣少女与父亲有什么关系吗?于是答道:“是家父。”

白衣少女闻言,脸色陡变,冷哼道:“欧承修也有后人,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子,把‘天心录’留下来。”

这一句话可把谢成城弄糊涂了,难道父亲真的有“天心录”不成,也冷冷的开口道:“什么‘天心录’我不知道,请问你的高姓大名。”

“哼!你可知蛟龙惊魂李如贞?”

谢成城一愕之后,笑道:“原来江湖人称为一魔的蛟龙却是女的。”

接著又开口道:“李如贞,本少爷没有天心录,要天心录就去离恨谷里找吧!”

那女人突地盈盈一笑,满面含春的向谢成城道:“你骗谁?普天下只有我知道,他得了本‘天心录’的录字号第十一本,所以你就会‘青云三招’是吧?”

听得谢成城心里奇怪不已,心忖:“据那自称为‘三生’的说,天心录分为三十三本,这白衣少女又是说录字号第十一本,那明明不是‘天心录’分天字号、心字号、录字号,共三十三本吗?”

李如贞说著,身形一晃,已欺近至谢成城的身旁。

谢成城因想著那离恨谷的秘密,一分神,李如贞的双指已到,想闪身那里还来得及,又何况对方是名满武林,被认为武林一魔的顶尖高手,他只觉胁下一麻,便倒身在白衣女子的怀中。

只听那女人一声轻盈的娇笑,双眼含春的向谢成城看个不停。

谢成城只觉柔香满怀,女性的体香,立刻袭进他的鼻里,中人欲醉。

这时李如贞突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的长啸,啸声过后不久,只见一辆小巧的花轿,由四个侍女姗姗抬来。

李如贞把谢成城轻轻的抱进轿里,那四个侍女便如飞似的把轿抬走。

谢成城被放在轿内,四肢不能动弹,只觉得轿内的床铺上,柔柔的舒服极了,一阵阵香味扑入鼻里,其香艳无比,这床太小了,以致他只能侧卧,而侧卧在他身旁的,也就是这个李如贞。

也可以说两人面对面,胸对胸,脚对脚,因这轿本来只有蛟龙堡的堡主专用,从未坐过第二人之故,于是两人就贴得紧紧的,就像一对情侣,双双紧紧的拥抱著不放似的,煞是香艳。

谢成城被这馥郁的香味,薰得脑里晕迷迷的,只觉得一双柔软细嫩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直摸得他周身痒痒的,舒适已极。

谢成城一凛,立郎定神说道:“姑娘请放尊重点。”

那女子又是“噗嗤”一声娇笑,说道:“小伙子,别像拍老虎样的怕我,我不会吃掉你的,放心,你未尝过人生的幸福与快乐,以后你就会自动的给吃掉的。”

谢成城从出娘胎到现在,除了一次从楼阁上坠落,被陈玉娴无意的与他抱个柔香满怀外,这是第二次,前次有一种甜甜的感觉,这一次却是晕迷的,他听了李如贞的话,虽然燃起满身欲火,却还有一点儿理智,心知李如贞对自己这样,并非好事情,于是开口道:“臭女人,放开我。”

谁知李如贞并不生气,两手仍是摸个不停,渐渐已摸到他的下身。他只觉一阵奇痒涌进心里,于是心里开始著急起来,这样下去不知如何是好,遂大叫道:“贱女人,臭婊子,你真不放我走?”

“年轻人,忍耐一下吧!”

也就在这时,那轿停了下来,只听一声道:“堡主,我们到了嘉陵江了。”

“好,现在什么时刻?”

“未到黄昏。”

“我的船可到了。”

“到了,已等候多时,但请堡主吩咐。”

“好,上船,到初更开行。”

只听那轿外的人答一声“是”轿又抬起,不多久已停下来了。

这时,谢成城隐约可听到流水的淙淙之声,他心想:“这大概是嘉陵江吧!若一入嘉定府,我有办法脱逃,就可直往峨嵋山。”

心忖罢,暗中已打定了主意。

可是那柔柔的肉体却一直贴住他,身不由主,任那少女的嘴舌在脸上如蛇的游动,那呼吸如兰似麝的香味,一直冲进他的鼻里。

好在两人都有衣服相隔,谢成城不时警惕著,不然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谢成城心想:“天呀!我若万一失身于这魔头,那么还有何面目去见陈玉娴呢?”

想到陈玉娴,就想起她是一个多么温柔娴静,安详的女孩子,她差不多弃天下女人的优点,我若能娶她,也该心满意足了。

夜愈来愈黑,李如贞把谢成城抱到船上,然后说道:“拿饭菜来呀!”

只听外面应了声“是”不一会,就有一个少女端著一盘菜走了进来。

原来进来的这少女,就是堡主二婢之一。

那少女端著饭进来,深深的向谢成城看了一眼,谢成城虽然四肢不能动,眼睛却能自如的看到一切,当他发觉那少女的眼光注视他时,他也好奇的向那少女一望。

这一望,不禁使他一怔。

原来这少女正是在他师祖处见过的欧正琴。

谢成城真是大惑不解,不知为何她竟与蛟龙堡的人混在一起。

等到那送饭菜的少女出去后,李如贞就抱起谢成城,使他坐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开口道:“谢小弟真可谓‘柳下惠’再世,坐怀不乱,男人这样才有男子气概,我虽心慕于你,本可放你自由行动,奈何‘天心录’之事未完,对你之情未忘,就委屈小弟到敞堡住几年吧!”

李如贞说罢,又是盈盈一笑。

谢成城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呀!我何不想办法,让这欧正琴为我解开穴道?可能她也有一段伤心的往事也不一定。”

这时,李如贞已把摆好在桌上的饭菜,盛了一碗,并用筷子挟著菜,往谢成城嘴里送。

谢成城把嘴“呸”了一声,将饭菜撒了一桌子,并怒骂道:“臭女人,谁要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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