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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章
2026-06-14 12:21:21   作者:南风   来源:南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半晌之后,谢成城冷笑一声道:“丧门鬼,你自认为成名人物,为何藏头露尾?”

但七人又都同时冷哼一声,道:“小子,识时务的话,把那墓中所得的东西拿出来。不然,你们想离开,此登天还难。”

谢成城心中一想,多说也是白废,随道:“你们是一个个的来送命,还是一齐进鬼门关?”

七人同时傲然冷笑道:“任你选谁都可给你送终。”

谢成城大喝一声,飞魂剑一抡,只见碧光蒙蒙,疾如划空流星,势若出海蛟龙,向前面一人攻去,五大掌门和郑如姗也同时和当面六人交上手。

谢成城一和那人交上手,势如海上蛟龙,勇猛绝伦,五合之后,陡的一声厉喝:“纳命来!”

飞魂剑以一招“哥回竹林”猛向那人刺去。

“呛”的一声,夹着一声闷哼,那白衣蒙面人被剑刺入心脏,应声倒地。

接着与少林掌门交手的白衣蒙面人,被掌风一震,直向石壁撞去,脑袋开花,如落叶般的坠落地上,当场毙命。

少林派掌门低宣声佛号道:“我佛慈悲,来世超生。”

陡地,一声如鬼号枭鸣的长啸破空响起,说道:“老鬼们,别假慈悲,等一下死亡照样轮到你们,大鬼、二鬼,先把这小子收拾了。”

只见二条红影,凌空向谢成城扑来。

谢成城一看,这是二个蒙面的红衣人,心想,红衣定比白衣的武功要高一层,但他有恃无恐,喝道:“二位朋友,快叫丧门鬼出来,我不想多造杀孽,你们回去吧!”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只见二道墨光闪闪的剑芒,犹如二条乌龙似的,疾速绝伦地向谢成城玫到。

谢成城那敢怠慢,手中之飞魂剑已电闪的抡起一招“苍海遗珠”迎接上去。

三人身形倏然一合。

只听剑气破空“刷、刷”连响,青、墨、绿三种颜色交叉飞跃,闪闪生辉,那里还见到人影。

谢成城一见情况,已知两人剑属上选,若不再逼退二人,不知要战到何时方能离开,心念一转,真气一提,左手微向两人推去。

“轰”的一声,二人各自闷哼一声,飞跌出一丈以外,摔倒在地,晕迷过去。

谢成城又转身向其他正在交手着的五位白衣人大喝道:“你们还不滚开!”

这时一声尖阴的厉喝响起,吼道:“无用的奴才,快将大鬼、二鬼收回,给我滚回来!”

这五人如获大赦似的,应声道:“是,遵盟主论令。”

动作迅速,闪身抱起那二个红衣蒙面人,瞬即踪影不见。

洞内又沉寂下来。

昆仑掌门朗声哈哈笑道:“谢掌门身怀绝世功力,他们已知难而退了,我等现在还是先离开这里,前往离恨谷,再作打算吧!”

约过有二盏茶的时间,一行七人已出了这寂寞人之墓,再未有人拦阻。

一到墓外,少林派的掌门立即朗声道:“各位掌门,以老衲意见,人多容易节外生枝,不如谢掌门和郑姑娘一行,老衲等五人一行,到离恨谷沉剑潭会面,不知各位掌门意下如何?”

其余各人同时说道:“此议甚好,我等就此分手吧!”

各人抱拳,互道珍重而别。

现在的谢成城,已经历过几十次的大惊大险,变成了一个阅历丰富,武功特异的掌门奇人了。

谢成城和五位掌门分别后,突然双眉紧皱,像在沉思什么,郑如姗见状,娇声道:“相公有什么心事?”

谢成城道:“我在想何以三生至今未现,不知在路上是否发生了变故?”

二人相对默默,坐在墓碑前,一边养神,一边等着三生的到来。

时间,在他们期待中逝去。

太阳,在他们期待中过了中天。

郑如姗这时有些饿了,向谢成城道:“我们到下面镇上去吧!也可买些东西吃。”

二人起身正待离开之际,三生已然赶到。

三生一见谢成城,立即同时拱手为礼,说道:“让掌门久候,属下等甚觉罪过。”

谢成城一拱手回礼道:“三位护法在路中,是否遇有变故?”

大护法静生应声道:“为了调查本派武功何以被人学去,多方侦寻线索,但仍未查出,请掌门赐罪。”

谢成城立即朗声道:“这个暂留以后再查吧!这寂寞人之墓我们已经探过。”

于是把这段经过,说了一遍,并也将要往离恨谷一探的意思说明。

二护法悟生又惊又喜地道:“掌门去天山离恨谷,三生理当为掌门护法前往,这次无论如何,我们三人绝不离开。”

谢成城道:“有劳三位了。”

遂与郑如姗立郎向天山赶去。

晓行夜宿,不到一个月,他们二人已经到达了吐鲁番城。

这时夜色已降临大地,刚交初更。

谢成城和郑如姗连日的飞奔,已各自感到疲乏,于是二人又进了以前住过的客栈,那店小二一见到谢成城,如见到老朋友似的,满脸笑容迎上说道:“客官,欢迎你又驾临敝店。”

谢成城一笑道:“吐鲁番城近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店小二一见谢成城后面跟进一位苗条淑女,向谢成城扮了个鬼脸,神秘地一笑道:“吐鲁番城最近平安无事,客官大可放心,只是店主人自前次失踪后,一直无一点消息。”

谢成城淡淡一笑,道:“谢谢你,还是给我上次住过的那个厢房吧!”

店小二应了声是,在前带路,到房间坐定后,随意点了几样小菜,给了赏钱,那店小二满脸高兴的走了。

他们都喝了几杯酒,身上觉得轻飘飘的,谢成城轻轻地拥抱着郑如姗的娇躯,低声说道:“这间客栈是值得我们留恋的地方。”

郑如姗被他这一轻轻一拥,趁势一投身,倒入谢成城的怀抱,撒娇道:“记得上次你好凶啊!一定要说我是什么阴阳潘安,无头无脑,一剑就猛向我刺来,差点儿中了那千面鬼王的诡计呢!”

谢成城在她睑上吻了一下,笑着说道:“如姗,说真的,我确实遇见过阴阳潘安呢!”

郑如姗一怔说道:“她长得很像我是吗?”

谢成城未加思索的脱口说道:“像极了,真像一对孪生姊妹,我差点分不出来。”

郑如姗双手一推,离开他的怀抱,樱唇一撇,娇容微变道:“那么你也爱她了?”

谢成城朗声笑道:“我怎会爱她呢,她心如蛇蝎,你们两人虽然长相一样,但她却没有像你这样纯洁的心灵。”

郑如姗听得暗暗高兴,但嘴里却嚷着:“不来了,不来了,相公真坏,一再的欺负人。”

谢成城一见郑如姗撒起娇来,不觉心中一呆,一把将她紧抱怀中,待她停手时,低头将嘴向她樱唇上压去。

一阵热吻后,两人微喘的离开,郑如姗突然说道:“阴阳潘安会不会是我的姊妹?”

谢成城也感惊奇地间道:“难道你有姊妹?以前你怎没有提过?”

郑如姗没有回答,反问道:“她现在那里,我必须去见她,说不定就是我的姊妹,不然世上那有与我这样相像的人。”

谢成城道:“你是不是真有个姊妹?”

郑如姗答道:“我确有个姊妹,不过我自己并未见过。”

谢成城更加诧异地间道:“这话怎么说呢?”

郑如姗星眸含泪,说道:“我听我师父独孤相说,十几年前,我父母是开镖局的,生了我们两个姊妹,大约才二、三岁,有一日我师父因路过我家,正是夜半三更,看见我家里起火,他跃身入内一看,发现我父母身死院中。那时候,他听到‘哇哇’的孩子哭叫声,只看一人手抱着一个小孩,从房中闪出,一跃而没。”

说到这里,微一停顿,用手帕擦了眼泪,接着又道:“我师父也一跃入房,冒火在房中一寻,见床上被下微动,掀开一看,还有一个小孩,正在酣睡未醒,急急抱起,掠身而退,想必是刚才那人将我父母害死,急慌中听院中来人,抱起一个小孩即走,将我留下。因为半夜天黑,来人武功甚高,动作极快,无法看到是谁,所以现在我想寻仇人为父母报仇,但不知是何人所为。”

听得谢成城也感心酸,不觉泪下,随上前安慰道:“如姗,不要伤心,以后当尽力助你找寻仇人,我想在见到阴阳潘安后,如果真是你姊妹,那仇人不是就知道了吗?”

蓦地,只听一声娇阵:“相公,相公……”

一条人影,疾如流星似的穿窗而入,看得郑如姗与谢成城同时大吃一惊。

谢成城惊呼一声:“阴阳潘安……”

这女人竟然是阴阳潘安徐慧芳,她在此地现身,是谁也意料不到的事。

阴阳潘安疾忙奔到谢成城身前,娇靥上情爱横生。

这场面,谢成城正应了一句“二女之间难为夫”的古语,他觉得左右为难起来了。

就连郑如姗与阴阳潘安徐慧芳之闻,也各自一瞬不瞬的愕望着对方,心想天下那有这样长相相同的人?

还是徐慧芳因思念谢成城心切,娇声道:“相公,你是何时来到天山的?”

郑如姗这时已娇脸红如桃花似的,离开了谢成城的怀中,愕愕地望着徐慧芳。

谢成城知道这时应打破僵局,于是朗声道:“姑娘请坐下来谈谈,我有一事相询。”

徐慧芳听说,遂点头坐下,一对水汪汪的限睛,直瞪着郑如姗,然后又转向谢成城道:“相公,这就是你所说的郑如姗?”

女人天生善妒,尤其是阴阳潘安徐慧芳,她一见这女人,也是生得这般娇美,不禁暗生醋意。

谢成城当然非常知道这些少女们的心情,一笑说道:“是的,她就是郑如姗,而且她正要去寻找你呢!”

徐慧芳一怔,诧然问道:“她找我做什么?”

郑如姗因听师父说过这段往事,心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姊妹呢?心里既然存有这种念头,对这阴阳潘安徐慧芳就不存有敌意,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谢成城有意打破这谜题,让二人骨肉团聚,于是又朗声道:“徐姑娘,你是否听你师父说过有关你身世之事呢?”

阴阳潘安一怔,茫然说道:“我的身世?……”

谢成城一怔,紧跟着问道:“难道你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徐慧芳花容一变,说道:“相公,我从幼儿之时,便被我师父扶养,她直把我养育到现在,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身世,相公,难道这贱人说过我什么坏话吗?”

要知阴阳潘安在师父所学到的,除了一身莫测高深的武功外,就是对任何人均抱着怀疑,与许多对人的狡猾奸诈,以及把任何人视为敌人。

现在由徐慧芳口中所说出“贱人”这两个字,在她也许是极为平常的事,但听人郑如姗的耳中,却是如一把利刃似的,紧扎着她的芳心。

郑如姗娇容立沉,厉叱道:“谁是贱人?”

她口中虽然是这样的厉叱,但仍极有分寸,她这只是被侮辱下的一种反抗,只要徐慧芳知错,口气微微的软了一点儿,这场红粉干戈就会化解。

但偏偏徐慧芳生性偏激,那能容这样的厉声大叱。况且是在情人面前,更不愿示弱,只见她芳容骤呈杀机,冷冷说道:“你!”

口气简短,傲慢得令人发火。

郑如姗一听,霍然站起,娇容立变,凤眼怒瞪着徐慧芳,大声反饥道:“你才是贱人。”

谢成城被夹在中间,不知应当为那方说话才好。

若为郑如姗说话,是的,这些日子来,他已发觉除了陈玉娴之外,他最爱的要算是郑如姗。

但徐慧芳又与自己发生过肉体关系,有了孩子,万一惹怒了她,她这种偏激的女人,嫉妒之意一起,后果将不堪收拾。

于是他只得软声劝道:“二位姑娘坐下来谈,何必伤和气,何况你们两人极可能是姊妹呢?”

徐慧芳冷然道:“谁与这贱人称什么姊妹。”

郑如姗天性也是一个极为倔强高傲的女人,她虽是一再忍耐,但此时也不由怒火中烧,娇叱一声,喝道:“难道我还想与你这贱女人称什么姊妹不成?”

谢成城一见两人针锋相对,知道情势不好,朗声喝道:“住口!”

这一声“住口”,两人果然都不再说话,只是双眼喷火,怒目相对。

在这十分尴尬的情况下,谢成城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

蓦然,一声“噗嗤”娇笑,却在门外响起,竟然又出现了一个女人。

而这女人,也是一个少女,谢成城一看,原来是淡妆罗刹的女儿。

那少女姗姗走进屋内,一见谢成城,又“噗嗤”娇笑一声道:“情海起狂涛。”

谢成城不禁暗呼糟糕,心想,若自己再惹上了这个少女,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于是不声不响,大步向室外走去。

那少女似乎颇为着急,忙叫道:“相公,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谢成城一愕,止步转身问道:“什么事?”

这一转身,二人又再度面对着面。

那少女的眼光中,突然闪出无限深情蜜意,一瞟谢成城之后,悠悠地说道:“相公,你所要关心的,除了这二个面貌相同的女人外,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

谢成城被这一问,不禁呆了一下,仰天微一沉思,缓缓说道:“是的,另外还有一个少女,使我时刻不能忘怀。”

那少女的脸,艳如春花似的娇靥一层,桃腮上抹过一片红霞,低低说道:“相公,我所要知道的就是这一句话。”

说完,双眼无限情意的一瞟谢成城,人已如划空流星似的向外飞泻而去。

留下茫然的谢成城,呆呆的站在那里。其实他所说无时不在怀念的少女,并不是她,而是远在南海的陈玉娴。

是的,假如这郑如姗与徐慧芳之中,有一个是陈玉娴的话,那么这段红粉干戈,无论如何是发动不起来的。

陈玉娴是多么娴静,多么安祥和多么善良的一个女子。

与这郑如姗或徐慧芳,比较相差又是多么遥远?

他竟于不知不觉间,缓步向客栈外走去。

夜风吹在他身上,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噤。

于是他想起,不知留在房中,那两个任性的女孩子,现在是怎么样了?急步回去,却早已失去了她们的身影。

心一急,立即展开身形,朝外疾奔而去。

迫了半晌,仍然找不着她们两人的踪迹。

他心急如焚,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心想:“这二个少女同是任性、偏激和傲慢,若是真的反目,打了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又要到那里去找她们呢?”

蓦地。一声阴冷的凄厉笑声,划破这午夜沉寂的苍穹,显得格外恐怖。

笑声才歇,在谢成城的眼前二丈远处,俏生生地站着一位中年妇人,而这中年妇人竟是淡妆罗刹。

淡妆罗刹一落地,立即厉声喝间道:“小子,你说你父亲在离恨谷?”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谢成城大是不悦,冷冷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淡妆罗刹睑色一变,喝道:“你这说谎骗人的小辈,我这次再不饶尔。”

谢成城大吃一惊,冷喝道:“什么?你说我父亲不在离恨谷?”

淡妆罗刹脸色一沉,厉声道:“我不准你再提起你那条老狗!”

谢成城一听这淡妆罗刹,竟把自己的父亲说成老狗,不禁气得目眦欲裂,厉声大喝道:“你是条老狐狸。”

淡妆罗刹闻言,直气得形如疯狂,娇叱一声,一冲一扑,双手十指箕张,带着丝丝劲风向谢成城攻来。

谢成城这时脑中灵光一闪,立即想起:“淡妆罗刹乃现今武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以她这种如疯如狂的打法,若自己以本派的‘飞舞转雾’的轻功,能够闪避自如的话,那么自己的轻功已可自信。”

眨眼之间,淡妆罗刹的掌风已然压到。

只听谢成城如焦雷似的猛喝一声,身形急转,在淡粒罗刹的掌风指影中,如灵蛇似的,穿掠闪晃,竟然是自如之极。

淡粒罗刹一边出掌激攻,一边也心凛不已,何以这小子才几个月不见,武功已到出神入化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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