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毁尸灭迹 难查踪影
2026-01-21 10:56:3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莫彼德带了苏宝狄出去,然后回来。

贝尊崇道:“彼德,你来问!”

彼德道:“好!”

也是循例的问题,不过,她也证实了很多事情,包括他们与甘丝谨在酒吧中相遇,喝酒叙旧。

“你是在酒吧工作?”

“是的。”

“收入好吗?”

“可以养活我自己,有些时候,宝狄没有零钱,我也可以给他一些。”

“他常常向你要钱?”

“不是,他喝酒,也吸烟,开支是大一些,救济金是不够的。”

“当然,政府不会供应烟酒的!”彼德道。

“甘丝谨她怎样?”

“没有变,我指的是她的面貌轮廓,不过,当然是年纪大了,她已有三十四岁,我见她那年,她只是十六岁,十多年了!”

“之后你们有没有见过?”

“没有,你也明白,同是住在一个城市,生活圈子不同,很难见到的。”

“你们离开酒吧之后,去了那里?”

“我们谈兴正浓,甘丝谨送了美莉回家之后,说再上我家坐一下!

“我没有意见,但其实当时我十分疲倦,因为我工作时间很长,不过,她既然要来,我没有反对。

“上到楼上,我实在太疲倦,陪了他们一会,见他们说得很投机,我便去睡!”

“你一直睡到天亮?”

“是的,没有醒过!”

“你在半夜,有没有听过一些声音?”

“没有,我非常渴睡!”

“醒来之后怎样?”

“我不见了两人,只见甘丝谨留下了一条颈链以及一件外套!”

莫彼德道:“警长,那两样东西我也带了回来!”

“他们呢?”

“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醒了之后,没多久我又要回酒吧上班!”

“当时,你的家怎样?”

“客厅中有些空罐,其他也没有甚么!”

贝尊崇再问了一些,也没有甚么头绪,便道:“你真不知你儿子怎样?”

“实在不知道,长官,我可以走吗?”

“可以。”

“苏宝狄呢?”

“他暂时不可以,不过,如果你想见见他也可以!”

苏母道:“这个孩子一直要我操心,也好,请你带我去看看他。长官,你要扣留他?”

“是的!”

“为甚么?”

“因为他有嫌疑——谋杀了甘丝谨!”

“甚么?谋杀?杀人?他不会的!”

“只有上帝才知道!”

苏母有些激动。

贝尊崇对彼德道:“带她往见苏宝狄!”

莫彼德带了苏母往见苏宝狄,并且立即回来。

原来贝尊崇的办公室,有一块镜是可以看到隔壁的,而隔壁并不知道他们是被监视。

两人站在镜前,看着他们母子相聚。

“你究竟做了些甚么事?”苏母问。

“没有甚么,我喝醉了!”

“她走了?”

“我相信是,她走的时候,我也不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的对话是比较真实的。

有一点可以肯定,苏母看来一切都不知情,她只是关心她的孩子。

“我要上班了!”

“你去,他们也很快便释放我的!”

“你还是少饮酒,始终会闯祸的!”

苏母摸摸她儿子的额头,然后离开。

一切都看在贝尊崇与莫彼德的眼里。

贝尊崇问道:“你觉得怎样?”

“苏母一切似不知情,我调查过她,她在酒吧工作时间很长,大小工作都要她做,十分消耗体力,她喝了两杯,上床便睡,看来是事实!”

“苏宝狄呢?”

“这人难说,他非常冷静,一直都是那么冷静!”

“还扣留他?”

“是的,我们有权扣留他二十四小时!”

莫彼得道:“好极,我去査他的底!”

“好极!”

两小时之后,莫彼德回来。

他对贝尊崇道:“是个失业汉,领救济金,他所住的地方,也是政府租给他的,在这个城市内,年轻人不做事,终日游手好闲,喝一下酒,多的是!”

贝尊崇道:“你对他有没有怀疑?”

“有些!”

“直觉告诉我,他是一个凶……”

“凶手?”

“直觉,只是职业上的直觉。”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盯着他!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一定有机会露出破绽,假如他杀了人的话!”

“好极,那应先放了他!”

莫彼德把他释放了,但派了两个警员跟踪着他。

第一日送回来的消息,令人颓丧。

据跟踪苏宝狄的其中一个探员道:“他从警局出来,便回家去,一直没有出来。”

第二日的报告,也没有甚么,只记录苏宝狄出了寓所,到过一间超级市场,买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第三日至第五日,苏宝狄仍然没有甚么,只是到过超级市场,这次多买了一些东西,然后他又往一间政府酒铺买了一些啤酒,在这城镇的规矩,无论甚么酒,包括啤酒在内,由政府机构售买。

第六日,警局人手不足。

莫彼德本来是放假的,但他自动要监视苏宝狄,作为他的上司,贝尊崇决定与他同渡一个晚上。那夜竟然有了转机。

凌晨二时。

苏宝狄下了楼,那时气温十分寒冷,他披着大衣,向着河边走去。

那是一条十分长的河。河边并没有路,那小径只是因为多人行走出来的。

他一直沿河而走,不徐不疾,好像在散步。

这河十分宽阔,中间流水湍急,不过,而今是隆冬,河面早已结冰。

河上有几条桥。

其中有几条,是用钢铁所建,可以让汽车在上经过,这个城市,便由这条河所分开。

河的北面是市中心。

另外,并不靠近市中心处,有几条只供行人走的桥。

那些桥并不算大,也是用钢筋水泥所做,但汽车并不能在桥面驶过。

天气十分寒冷。

天上正飘下一些微雪,下雪对这个城市,并不是甚么一回事,只要没有大风,下雪并不太冷。

披着大衣,走着路,并不感觉不舒服。

苏宝狄一直沿河而走,直到那桥处。

贝尊崇与莫彼德一直跟着他。

他并没有发觉,因为这一带都有一些树木,在树木掩映之下,并不容易看见人。

苏宝狄一到那桥处,便呆着,站立不动。

贝尊崇看看附近的地方,十分熟悉,便问:“这是甚么地方?”

“发现失车之处!”

“咦,可能有问题出现!”

“但愿如此。”

两人屏息静气,监视着他。

苏宝狄走到桥上,他站在桥的中央。

雪花飘下,有些微风,贝尊崇与莫彼德都觉得有点寒冷,他们都不自觉地把大衣衣领翻上。

但他站着,茫然的站着。

渐渐,他的头发,外衣,都被雪花铺满了。

再过一会,他全身都白了,站在桥上的他,看来是十分诡异。

他一直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贝尊崇与莫彼德冷得发僵,但苏宝狄似乎无动于衷,忽然,他抖开了雪花,慢慢走回岸上。

然后,他又再沿河而下,他回到寓所,直到天亮,也没有再下来。

贝尊崇与莫彼德以为会有所发现,但结果还是一无所得,反而是两人都冷到伤风。

两人依然上班。

当日他们快要下班的时候,有电话来,是跟踪苏宝狄的探员来电:“苏宝狄去找朋友,我们正在他朋友的楼下,你们来吗?”

贝尊崇道:“我们立刻来!”

莫彼德道:“我们监视了他差不多一个星期,不见他找朋友,也没有朋友来找他,想不到他仍有朋友的!”

贝尊崇道:“他有可能向朋友透露他的心事!”

“希望如此!”

他们赶到那探员所报的地址。

“苏宝狄上去很久了?”

“不是,只有半个小时!”

贝尊崇道:“你们回去,我们来接替。”

当两个探员离开不久,他们便看见苏宝狄下来,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罐,那个女的,还提着一个食物篮似的。

他们三人,沿河而下。

那天晚上,苏宝狄摸黑沿河而下,而今是在阳光中沿河而下,风景自然不同。

这条河仍然是结了冰。

软弱无力的阳光射在上面,反照出眩目的光芒,三人边行边说,看来他们是好朋友。

不过,贝尊崇与莫彼德两人,却不敢跟得太近,因此,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些甚么。

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并不是在讨论一些激烈的事情,他们似乎是在闲谈。

他们喝完啤酒,那个女的拿了一些三文治出来。

苏宝狄吃了几口,便没有再吃下去。

他们又再喝啤酒。

然后,苏宝狄提议回去,可是,他好像有点醉意,脚步并不太稳。

那双男女扶着他,一同回住所去。

他们一直扶着他上了住所。

不久,那两男女出来。

莫彼德上前,向他们表露身份。

两人有点惊异,但很合作的跟了他们回警署。

莫彼德与贝尊崇一起盘问两人。

“贵姓?”

“黎古树,她是我的女友珍妮。”

“你们是苏宝狄的好朋友?”

“是的,多年了。”

“他来找你们,为的是甚么?”

“没有甚么……我们喝一下酒,聊一下天,沿河散步一下而已!”

“你们谈过甚么?”

“甚么也谈,天南地北,我们常常都是这样!”

“常常?这一两个月并没有!”

“是的,你不提起我也不觉,他没有来找我们,也有一个多月了!”

“为甚么?”

“不知道,不,他告诉过我们,近月来,心神不定,头痛厉害!”

“还说甚么?”

黎古树想了一会,道:“也没有甚么重要的!”

“他有没有说过十八日之事?”

“十八日,本月十八日?”

“是的。”

珍妮道:“十八日,我们没有见过他,但二十日,我们见过他!”

“他当时情形怎样?”

“精神并不太好。”

“还有呢?”

“他自言自语,不过,我们听不到他在说甚么,其实,他常常是这样的。”

黎古树道:“我觉得他有点不对,神情茫然,有点不知所措,我问过他。”

“他的反应怎样?”

“有点心不在焉!”

“有没有说过甚么?”

黎古树道:“没有甚么!”他顿了一顿,道:“他向我查问过一件事情。”

“甚么事情?”

“很奇怪的事情,他问我那些垃圾车甚么时候来,往那里去?”

“他为甚么会问你?”

“因为我曾在一间垃圾公司工作过!”

“你怎样告诉他?”

“我说这一带每星期都有垃圾车收垃圾,收完这一区之后,便直往城外的垃圾堆填区。”

“然后他怎样?”

“没有再问。”

两人再问下去,但没有其他资料。

贝尊崇道:“苏宝狄是你们的好朋友,不过,我们警方怀疑他与一件谋杀案有关,因此,请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盘问过你们!”

两人非常合作。

“你们上班?”

“是的,我们去做一些散工。”

贝尊崇道:“苏宝狄仍在你们家,当你们回去,如果有甚么发现,请打电话告诉我们!”

他们两人离去。

贝尊崇忽然有一个特别的想法,道:“看来,苏宝狄是一定有些问题,我们先去看看他的住所!”

“好极,趁他醉了,没有这么快回家!”

贝尊崇从抽屉拿了一些东西,放入袋内。

他们一起驱车到了苏宝狄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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