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毁尸灭迹 难查踪影
2026-01-21 10:56:3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这些古老的公寓式住所,管理人是有所有住宅的锁匙,因此,在他们表露警探身份之后,那人便去替他们开门,并且答应保守秘密。

两人入内。

非常凌乱的一间屋子。

这屋内只有一个睡房,一个小客厅,到处都是衣服,啤酒罐,吃剩的一些食物。

对于这种情形,他们并不稀奇。

忽然,莫彼德叫道:“警长,快来看!”

莫彼德是在浴室内。

贝尊崇走近一看,不用莫彼德解释,他也明白他的怪异叫声,因为这浴室非常整齐。

那个浴乱非常清洁,闪闪发光的。

“真没有理由!”莫彼德道。

“是的,到处都是这么凌乱,只有这里最整齐!”

“为甚么?”

“因为他在这里做过一件事,他为了毁灭一切痕迹,把这里小心清洁过!”

“那是一件甚么事?”

“毁尸灭迹!”贝尊崇道。

“那么,我们仍可能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们立即动手,先小心检查浴室,但并没有甚么发现,连一条头发也没有。

然后,他们又再全屋索,只有一些苏宝狄的东西,并没有其他收获。

贝尊崇嘘了一口气,道:“我真不相信,他真是这么小心,甚么线索也不留下!”

“难道他果真没有做过甚么?”

“不,我肯定他有,这个光洁的浴室便是一个好证明!你认为……”

“我非常同意,但摆在眼前,事实又是如此!”

贝尊崇从袋内拿了一些东西出来,道:“你懂?”

那是一些电子零件。

“我懂,这是偷听器,不过……”

“我知,那是不合法,不过,这么一个深沉的人,我们怎能知他心事?那是唯一的办法了!”

莫彼德道:“我们试一下!”

其实,莫彼德对装偷听器十分在行,三几下,一切都安装妥当,也不露甚么痕迹!

“收听器在我办公室!”

两人离开了苏宝狄的住所。

黄昏时分,贝尊崇收到了黎古树的电话,他说道:“苏宝狄已离开了我的住所,并没有留下甚么,也没有带走甚么!”

“多谢你们合作!”

贝尊崇在偷听器处,接驳了一个录音电话,因此,不用人在,也可以知道他每日听了哪些电话,与甚么人通过消息。

他们等了几天,仍没有甚么消息。

苏宝狄并没有打电话,找他的人也没有,他的电话似是形同虚设。

想不到用这个方法,也没有收获,实在是出乎贝尊崇的意料之外。

莫彼德有一个提议,道:“警长,你记得他们喝完了酒,是先回他母亲的家,他们一定会在苏母的寓所留下一些线索,假如命案是在苏母家中发生的话。”

贝尊崇道:“为甚么我想不到?”

“你太集中于苏宝狄身上!”

“我们去搜他母亲的寓所!”

他们到了晚上才出发,苏母仍然是在那北极星酒吧工作,她晚上一定不会回来。

进入苏母家中,也是非常顺利。

苏母的屋子并不是大厦式的,而是古屋,内有三层,一层是地库,一层是客厅,一层是睡房。屋内也算凌乱,不过,比起苏宝狄的地方,那却可以称得上清洁整齐。

正如苏宝狄所形容,客厅有沙发。

地库下面,有一张小型桌球台,上面有射灯射下,非常别致。

桌球台已收拾整齐。

莫彼德看了一下,道:“这里还有一个房间!”

原来这地库之内,还有一间房间。

房间十分凌乱,一张被子横放在床上。

莫彼德道:“看来是个女人的房间。”

贝尊崇开了衣柜,果然,全是女人的衣服,他记起,这房间是苏宝狄姐姐的房间,她并不是常常回来这里。

贝尊崇看着那张床。

莫彼德奇怪地问道:“你看甚么?”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你的看法如何?”

“说来听听。”

“苏宝狄与甘丝谨两人,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这地库之内,会做些甚么?”

“苏宝狄说过,他的母亲也说过,他们喝了一些饮品之后,下来打桌球!”

“你相信吗?”

莫彼德笑了,道:“不!”

“那他们会做甚么?”

“那还用问!”

贝尊崇道:“干柴烈火!苏宝狄并不是一个好拾收的人,照常理推断,他们一定有一些毛发或者是秽迹留下。”

“对,如果找到一些毛发,血液……那么便成为有力的环境证物,就算苏宝狄如何掩饰,也没有用处!”

于是,两人开始在床上捜索。

这张床上的床单,也不算干净,加上时间太久,其实是斑迹处处,很难找到新的秽迹。

忽然,贝尊崇在近床边处的床单上,发现有一点血渍。

一点,只是一个一仙硬币那么大小的一点。

血渍本应是红色,但而今已变成瘀红,不过,与床单其他痕迹比较,这一点血色,应算是新鲜。

莫彼德小心地把血渍用小刀括了下来,并把血粉似的碎屑用纸包好。

贝尊崇道:“如果验出是甘丝谨的血液的话,苏宝狄将是百词莫辩!”

这夜的收获,总算带来一些兴奋。

他们把这个血粉样本,送往化验。

这种环境证据,科学鉴证化验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其实,这种化验与指模鉴证比较,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人的血液,每个人都不同。

肉眼并不能看见分别,因为分别在于血液内所含的DNA,每个人的DNA都不同。

化验的结果,要在五天后才知道。

在这五天之内,他们并没有放弃监视苏宝狄的工作,他的行动如常,很少出外走动。

为了节省人手,他们利用电话录音来监视苏宝狄。

那天,当他们回到警署,便发现录音带动过,那是说明苏宝狄与人通过电话。

他们立刻把录音带回卷。

回卷也费了一段时间,证明他在夜里,拨出了几个电话。

贝尊崇与莫彼德都小心地听着。

“喂,老麦好吗?”是苏宝狄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苏宝狄!”

“是你!好吗?”

“我近来并不好!”

“找我有甚么事?”

“我睡不着,想找人聊天。”

“甚么?老苏,你以为这是甚么时候?”

“是两点,凌晨两点。”

“你知道是两点便最好了,你明天不用工作,但我还要的。”

“老麦,你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也要睡觉的!

接着是“砰”的一声,对方粗暴地放下了电话。

贝尊崇与莫彼德互望了一眼。

贝尊崇道:“他实在是闷得发慌了!”

“如果有人肯听他的心事,我相信一定可以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贝尊崇怀着希望,再听下去。

结果又是令他们两人极度失望,因为没有人愿意在半夜三更跟他聊天。

苏宝狄的朋友,大都是一些工人,他们手停口停,谁会有这个心情,跟他说无聊话,听他说梦话?

五个电话,都换来“砰”的一声,粗暴收线。

不过,最后一个电话,情形似乎有些改变,对方是收了线。

但苏宝狄并没有,如果他收线,放下电话,他们都可以听到那种声音。

但是,苏宝狄并没有放下电话。

他开始说话,自言自语的说话。

“真闷……我真是很闷……为甚么……为甚么他们总不愿意听我说的话……我不只闷,而且怕……我怕……非常怕……脸……那张脸,为甚么我总无法避开她的脸……我不想的……我实在不想……但我无法控制……又来了,又来了……那张脸……那张脸……”

苏宝狄的语气,开始是带有一些无奈的感觉,渐渐,他的语音变得十分激动。

然后,他又再回复平静,仍然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说话。

莫彼德道:“这是忏悔!”

“是的,在我们听不是!”

“为甚么这样说?”

“如果是外人,譬如是法官,陪审团听来,你认为他们觉得这段话有意义吗?”

“没有,只是梦呓!”

“但对我们说,的确是他的一些心声,你先对我说,你听了以后,有甚么感觉?”

莫彼德道:“他杀了人,脑海丢不开那人的脸!”

“是的,不过,他的梦呓般说话中,并没有说出他杀过人,你也可以这么说,他在想念一个人,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而且我们装偷听器在他的电话上,我们也是不对的!”

他们再听下去。

苏宝狄却没有多说,他并没有放下电话。

在录音带内,录音他起床,然后是一些衣袂的声音,一会是开门声!关门声。

电话发出一些声音,那是用来提醒用户,没有把电话放好,但苏宝狄并没有理会,看来,他已是离开了寓所。

“他去了那里?”

“一会问负责跟踪监视他的伙伴便知道!”

这一段录音带,对贝尊崇来说,是相当重要而有价值,因为这是第一次,苏宝狄透露出他内心是有恐惧的。

对于证明苏宝狄杀了甘丝谨,是进了一大步,不过,这个进步对外界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

不一会,有一个探员回来,向他们报告苏宝狄的行踪,正如他们在录音带上所听到的一样。

苏宝狄在接近四时的时候,出了寓所,又再沿河而行,那时天气十分寒冷,而且天上飘着雪,不过,他仍然走了一大段路,才折回来。

寒冷的天气,又再一次把苏宝狄的头脑冷静下来。

之后的几天,他再没有甚么异常行动。

贝尊崇终于等到了那个血样本的报告。

报告上说:这是女性血液,是一个大约三十来岁金发女人的血液。

但这不能证明是甘丝谨的血液。

除非可以找到甘丝谨本人,再用她的鲜血来化验,再作比较,那才可以证实那血渍是否属于甘丝谨。

而甘丝谨已失踪,如何比较?

化验人员因为没有正式样本来比较,他们也无能为力,不过,他们后来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甘丝谨不在,但她仍有父母及兄弟姐妹。

贝尊崇结果得到甘丝谨妹妹的血样本。

化验部把两个血样本比较,证实那血渍的确是属于甘丝谨的。

贝尊崇与莫彼德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自然都感到十分高兴。

几个月来的调查,总算有一些结果。

这个结果是证明了甘丝谨的确在苏宝狄的床上。

不过,回心一想,那也并不是甚么重大的证据。

苏宝狄一早已承认,甘丝谨的确是到过他家,并且一起打桌球。

他们都是成年男女。

虽然,他们在这么深夜相聚,那并没有犯法的地方,一滴血的样本并不能证明甚么。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甘丝谨死了。

如果甘丝谨没有死去的话,由她自己出来辩白也好,由她指证苏宝狄也好,一切真相,水落石出。

如果甘丝谨是真的死去的话,那一定要找到她的尸体,那才可以指控苏宝狄。

是的,最重要的是甘丝谨的尸体。

贝尊崇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莫彼德。

莫彼德听了,非常同意他的说法,忽然,他对贝尊崇道:“我们都是当局人,那是当局者迷!”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是太钻牛角尖,也许,她根本没有死,也许她离开了这个城市!”

“对,我们是当局者迷,我们对苏宝狄也许是有偏见,我们何不与署长商量一下?”

他们直往庞信署长的办公室。

庞信一直支持他们继续彻底的侦查这件案子。

当署长听了他们这个报告之后,他也想了一会,才道:“是的,你们也许当局者迷!”

“我们错了?”莫彼德道。

“不一定,我看苏宝狄这人是大有问题,而甘丝谨,她无端失踪,定然有理由,她仍有两个子女,两个孩子都需要她,她没有理由离开,就算离开,也没有理由耽搁这么长的时间!”

“她被迫?”

庞信道:“这个可能性也不大!这件事牵涉的人并不多,最重要的是苏宝狄,苏宝狄一直在本市,他也并不是一个有甚么其他力量的人。”

他顿了顿,道:“她死了是最大的可能!”

“可是,找不到尸体!”

“他会把她埋葬在那里?”

“河底?”

“可能性并不大,第一,河水已结冰,不容易掘开冰块,把人下沉,如果是,一定有痕迹,第二,可以埋在河岸附近,不过,我们经过两次大搜索,第一次是警方的行动,并无所获;第二次经过一班义工搜索,也是一无所获,看来她的尸体并不在河内或河的附近。”

“杀一个人易,但毁尸灭迹很难!”

“对,毁尸灭迹并不容易!”庞信道:“我们退一步来看整件事,先当她没有死!”

“我们再采取甚么行动?”

“先在地方上呼吁,包括电台、电视台,并透过其他犯罪的组织!”

“好极!”

这些工作很容易做得到,一个电话,已通知了所有重要传媒,电视台更答应把事件重演。

一个星期后仍无结果。

庞信署长向全市发出呼吁,希望有人可以在公路上或其他小市镇中发现甘丝谨。

再过三天,也无消息。

结果,庞信向全国发出讯息,动员各地方政府,协助找寻甘丝谨。

这样做法,全国也有点哄动。

甚至国际间的通讯社,有几间以一种花边新闻的形式在世界各地报导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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