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凝冰三次　变女儿身

 

2024-11-05 08:45:46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白衣少女看着雷狗儿拼命的吃，也更高兴，因为他越想吃，那表示他的身体复元更快。
　　雷狗儿终于把一大碗不知是粥还是肉糜吃完，然后看看自己的手臂，又再看看白衣少女。
　　手臂仍有微痛，但已被一块白布裹着。
　　白衣少女道：“小狗，你恨我吗？”
　　雷狗儿清了清喉咙，道：“恨你，恨你甚么？”
　　白衣少女赧然一笑，脸孔有些尴尬，道：“我是……我是……实在……”
　　雷狗儿道：“你救过我，如果你要取我性命，我也没有甚么异议。”
　　白衣少女道：“想不到你的血……”
　　“我的血怎么样？”
　　“你的血与人不同。”
　　“我的血是有毒的。”
　　“对，你的血是有毒的，唯有有毒的血才可以把我的性命抓回来。”
　　雷狗儿望着她。
　　白衣少女道：“我最初是吃了你的鸟。”
　　雷狗儿记起可怜的迦楼逻。
　　白衣少女续道：“那只鸟也是专门吃毒蛇或其他可怕毒物的，但我吃了它之后，想不到是以毒攻毒……”
　　“你身上有毒？”
　　“我身上并不是有毒，而是我正在……”她却是欲言又止。
　　雷狗儿道：“如果你不想告诉我……”
　　白衣少女道：“其实……我老实的告诉你，我是正在修炼一种奇特的武功——阴阳挪移大法。”
　　“阴阳挪移大法？”
　　“是的，小狗，你记得最初见我的时候，我的样子是怎样的？”
　　“是个小孩子的模样。”
　　“是的，而今呢？”
　　“你不只从小孩变成了大人，也更由一个男子的模样，变成一个少女！”
　　“不是变，而是回复。”
　　“回复？回复到原来的样子？”
　　“是的。”
　　“那么，而今是你原来的面目？”
　　“不。”
　　“那么你本来的面目是怎样的？”
　　“那你要继续看下去。”
　　雷狗儿想了一想，道：“师傅，虽然你我已有师徒关系，但我却不知你是谁。”
　　“是的，我也不知你是谁。”
　　“我已告诉你，我叫雷狗儿，你叫甚么？”
　　“我……我说出来，你也不知道我是谁。”
　　“但总有一个名字？”
　　“没有人会叫我的名字。”
　　“为甚么？”
　　“因为我是一个公主。”
　　“公主？”
　　“是的，我来自蒙古的星宿海。”
　　“你是星宿海的公主？”
　　“对，我是星宿海的公主，泰妲公主。”
　　“泰妲公主……”一时之间，雷狗儿也不知往下说些甚么才好。
　　这一次竟然是遇到一个公主。
　　“我不是中土人。”
　　“你来自蒙古，不是中土人，也是我们大中国的中国人。”
　　“我不知道。”
　　雷狗儿并没有兴趣研究她是甚么人，他只是有兴趣她一连串的古怪变化，便道：“我不理会你是甚么人，公主，你炼的阴阳挪移大法，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狗，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以后还要你的帮忙。”
　　雷狗儿伸出了手臂，道：“还要？”
　　公主笑了一笑，道：“小狗，我知你心地善良，不过，我并不是想吸你的血，那时实在无奈。”
　　“我明白，我也从没有怪你。”
　　公主道：“我告诉你关于阴阳挪移大法之事。”
　　雷狗儿把身体挨近床边。
　　公主道：“我自小便练武功，原因是我父亲并没有儿子，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要继承他的事业，可是，蒙古内的其他族人，并不相信我有这种力量，也看不起我，甚至认为我的存在是多余的。
　　“我父能征惯战，他征服很多地方，也从这些地方带回来一些异人，他们有些是智能极高的人，有些却是武功非凡的人，我为了要继承父亲的事业，因此，我自小便向那些武功非凡的人学习。
　　“我一直学习，我战胜过无数的族中勇士，很多人都开始认同我有能力继承父业，不过，我仍不相信自己，于是，我入中原。”
　　“来试试你的武功？”
　　“是的，我到过中土很多地方，犹其是武林的圣地。”
　　“武林圣地？你知中士有武林圣地？”
　　“少林、峨嵋、武当我都上过。”
　　雷狗儿有点吃惊，一个蒙古的公主，竟然知道这些中土的武林圣地，那是她所说的，并非吹嘘。
　　“那你也学会了不少武功？”
　　“是的，我学过不少，但是，我更发现一个真理。”
　　“甚么真理？”
　　“是我们身体的极限。”
　　“甚么是极限？”雷狗儿实在不明白。
　　公主道：“我举一个例来说，你懂轻功，而且轻功也实在不错，你可以坐在芦苇丛上。”
　　雷狗儿记得他们与那个“猎魂头”楚霸的对敌。
　　“你可以坐在芦苇丛上，你的轻功已到了一个极限，因为你不能再进一步。”
　　”不能再进一步？”
　　“是的，再进一步，你便要学飞鸟那么飞了，你有飞鸟的能力吗？”
　　雷狗儿摇了摇头。
　　“那便是一个极限。”
　　雷狗儿道：“那并不是甚么大道理，人人也知道的，我们只是人，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但我遇到一个人，那个人却可以替我把这个极限打破。”
　　“甚么？是个甚么人？”雷狗儿倒也感到兴趣了。
　　“是个外来的怪人，从西边来的。”
　　“来自西域？”
　　“比西域更远的地方，据说是比波斯更远的地方。”
　　“那人教了你一些甚么？”
　　“他没有，因为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快要气绝身亡。”
　　“他救不了自己？”
　　“是的，但他留下两件东西给我。”
　　“甚么东西？”
　　“其中一件是一本羊皮书。”
　　“羊皮书？是一本武功秘籍？”
　　公主有点愕然，道：“你怎知道？”
　　“我只是随口而猜的。”
　　“那便是我听说的‘阴阳挪移大法’。”
　　“另外一样呢？”
　　公主并没有回答，只道：“这阴阳挪移大法可以使人打破极限，但要出生入死。”
　　“怎么出生入死？”
　　”简单的说，是要经过生死之门。”
　　这话越说越玄，雷狗儿当然不会明白。
　　公主道：“当我修炼这阴阳挪移大法之时，我身体上有极大的变化，我会从一个成年人……变回一个孩子。”
　　“怎么变？”
　　“我炼了五层之后，我的身体已完全缩小。”她突然叹了口气。
　　“由成年人变回小孩子，那你又再由小孩子变回成人……对，那是出生入死了。”
　　“小狗，你倒也聪明。”公主又叹了口气。
　　“既有这样的成绩，你还叹甚么气？”
　　“其间当然是出了岔子。”
　　“甚么岔子？”
　　“也许我急功近利，希望可以早日炼到第十层！”
　　“走火入魔？”
　　“也可以这么说，也许我并不完全了解这阴阳大挪移中的窍门，到了第三层的时候，我发觉我失了常性，我从宫中走出来……”
　　“那便是你会在这沙漠出现的因由。”
　　“是的，那时，我已变成了一个小孩子，我发觉我不能再靠自己的能力再练下去，可是我又不能收手，因为我不想永远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
　　“而今你不会，你已由小孩变成少年，再由少年变成少女。”
　　“是的，那要借助外来的力量。”
　　“我？”
　　“后来是你，但我未遇见你之前，是要靠他人。”
　　“是谁？”
　　“不是人……是人……是人血。”
　　“呀，你要吸食人血，才可以维持生命？”
　　“是的，不但要吸人血，而且是洗污。”
　　“甚么洗污？”
　　“是用布袋载水，凝冰洗血污。”
　　“原来那是你借助外力修炼自己。”
　　“我一路杀了几个人，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你甚至要杀我！”
　　“我不由自主……不过，自从我吸过你的血之后，似乎有了变化。”
　　“甚么变化？”
　　“你的血与别不同。”
　　“当然是不同。”
　　这次轮到公主感到兴趣。
　　“为甚么会不同？”
　　“因为我吃过‘碧绿蜈蚣’与‘黑龙蟆蚣’。”
　　“天下至毒之物！”
　　“还有，我也吃过朱蛤。”
　　“那种全身通红的蛤？”
　　雷狗儿点了点头。
　　“哦……怪不得你是那么年轻，却是得天独厚！”
　　雷狗儿简单的述说了他的奇遇。
　　公主听了，道：“原来你和我都是有奇遇的人，看来，你以后还要帮我。”
　　“帮你抓人吸血？”
　　“不，自从我吸过你的血之后，本来是冲心的血脉，似已纳入了正轨。”
　　“不用再吸血？包括我的，还是其他的？”
　　“我希望甚么血也不要了。”
　　雷狗儿倒抽了一口凉气。
　　公主道：“不过，我还是要你帮忙！”
　　“帮甚么？”
　　“我在走火入魔的时候，为了吸血而杀死了几个人，其实我那时一切浑浑噩噩，杀了甚么人也不知道，可是一我却不断给人追杀，我才知道……”
　　“你杀了甚么人？”
　　公主叹了口气，道：“五个杀不得的人。”
　　“以你的武功，甚么人也不怕，你还会怕甚么人？”
　　“你已见过其中一人。”
　　“谁？”
　　“猎魂头楚霸。”
　　“啊！”雷狗儿发出了这一声喟叹，因为他已目睹楚霸的厉害。
　　“虽然他已是你手下败将，”公主道：“他是我这五个得罪之人中，最弱的一个。”
　　“甚么？楚霸是最弱的一个？”
　　“是的。”公主似乎不想再说下去。
　　雷狗儿忽然想起那个蠢钝儿，道：“你并没有杀了他的儿子，虽然……蠢钝儿是死在……不过，在他们追杀你之前，你并……”
　　“不，我杀了他的另一个儿子。”
　　“也是一个白痴儿？”
　　“不。”公主又再叹了口气。
　　“是个……”
　　“那蠢钝儿还有一个孖生兄弟。”
　　“你在迷乱中杀了他？”
　　“是的，他叫作精灵儿。”
　　“怪不得猎魂头楚霸对你恨之入骨！”
　　他们沉默了一会。
　　雷狗儿道：“我是非常渴望知道你还杀死了甚么人？”
　　公主道：“你不仅可以知道，还可以看到。”
　　“甚么？他们都在外面？”
　　公主点了点头。
　　雷狗儿整个身体也挺直起来，一时之间，似有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他终于想到一个最急切的问题：“究竟我们身在那里？”
　　“是一间清真寺。”
　　“我记得那是沙漠之中的一间寺院，我起初还以为是海市蜃楼。”
　　“不，是确实的一间寺院，但并不是一间普通的寺院，而是一间……”
　　“谋人的寺院？”雷狗儿开玩笑的说。
　　“是一间迷宫。”
　　“迷宫？”雷狗儿并不明白。
　　“是一间你可以随时闯入，却不是那么容易走出去的地方。”
　　“世间上真有这种迷宫？”
　　“当你昏迷之时，我曾经到外面看过。”
　　“真是没有出路？”
　　“没有出路还不紧要，最可怕的是……”
　　“寺内满布机关？”
　　“机关倒是容易对付。”
　　“遇到一些古怪的动物？”
　　“不，是人。”
　　“人？那有甚么可怕？”
　　“是我的仇敌。”
　　“多少个？”
　　“三个。”
　　“他们是在追杀你之时，也误入了这清真寺？”
　　公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