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患难与共 相互扶持
2025-01-09 21:54:01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马狮龙把比比安德逊的多重间谍身份,以及危害整个自由世界的事,叙述了一遍。

格力高听了,道:“真是后生可畏,看他的年纪也不太大,当年我这个年纪,还未走出西西里!”

马狮龙道:“世界不同了!”

“是的,世界不同了,想当年……”

马狮龙也想起当年。

那年他在香港的街头,救起了一个潦倒的异国人,想不到这人却是世界闻名的黑社会头子格力高,格力高是因为被人追杀而到了香港。

本来,马狮龙并不与有毒品交易的人来往,可是,那时他并不知道格力高的身份,他只是本着同情心而救他,后来,他知道了格力高的身份,也没有再与他来往,但想不到十五年后,却在西西里岛重逢。

“我再没有从事那些工作了!”

“那你日夕做些甚么?”

“看看圣经。”

这实在是一个重大的改变。

“为甚么你会入狱?”

格力高似乎不想提起这些事,不过,他仍然说道:“那年,我一个手下……他为了家人,也为了财产,转作了警方的污点证人,才使我下狱。”

“那人并没有好结果?”

“不,他仍逍遥的活着。”

“为甚么?”

“因为我想通了,我实在犯了很重的罪,我需要接受惩罚,这监狱是个好地方,而且,我的仇人也很多,我不想日夜提心吊胆,这监狱内有良好的保安设施,足以使我颐养天年。”

格力高的选择,的确不错。

“而且我有两个侄儿陪伴着我。”

原来他身边的两个大汉,竟是他的侄儿。

他们谈了将近两小时,然后,一个狱卒模样的人送来了晚餐。

那并不是普通的晚餐,而是有鱼子酱、香槟的晚餐,看来格力高的狱中生活,比在家居还要好,至低限度,他不用害怕仇家来寻仇。

马狮龙想起比比安德逊。

“我的同伴呢?”

“有人会招呼他的了。”

他们二人共酌,一面谈着往事。

格力高实在是一个不简单的黑手党头子。

据说意大利人都相信,意大利有两个教宗,一个在梵帝冈管理天主教,一个在西西里管理黑手党。

另一个教宗,当然是指格力高。

他是个赤贫小子出身,为了达到高位,曾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他晚年的忏悔,也难以弥补他前半生的所作所为。

马狮龙对他并无好感,尤其他是从事毒品的贩买,不过,押着比比安德逊,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当他们快要吃完这丰富的晚餐时,格力高的两个侄儿匆忙进来,其中一人在格力高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格力高脸色大变。

马狮龙本来不想干涉他们之间的事,也不禁问道:“发生了甚么事?”

格力高有点迟疑,但仍说道:“比比安德逊……你的朋友……逃了。”

“逃了?”

马狮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      ×      ×

比比安德逊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决定要离开这地方,假若再被马狮龙押到罗马机场,他便没有逃生的机会,意大利的黑手党组织严密,他没有把握可以逃走。

其实,在这地方逃走,也是没有十分把握,不过,至少这是个岛屿,而且是个并不十分繁华的地方,只要逃出去,躲起一段日子,定然可以逃回英国。

都市的日子虽然比较好过,但资讯太发达,很难逃出黑手党的势力范围。

于是,他决定逃走。

逃出这列平房并没有多大困难,因为这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巡逻监视。

他一出了这地方,便往大牢那边走。

他本想冒充囚犯,在大牢里躲一段日子,不过,他的外貌与那些囚犯完全不同,而且个子矮小,很容易便被人认出来。

他只有另想办法。

忽然,他看见一个矮小的狱卒,身材与他差不多,于是,他打晕那狱卒,换了他的制服。

他穿着那狱卒的制服,一直走向监狱大门,一路上,并没有人理会他。

比比安德逊是个镇定从容的人,他出了监狱,仍然没有人发觉他。

他心中有点高兴,却满是傍徨。

去那里?这是西西里岛,是黑手党的世界!

走在街上,开始有人注意他,因为他穿的是狱卒的衣服,这种制服,并不是街上惯常见到的。

他摸摸口袋,幸好还有几十块钱。

他立刻走进一间买衣服的商店,买了一套普通的衣服,立刻换上。

然后,他叫了一部街车。

“最近的码头。”

那司机并没有甚么表示。

汽车向着市区进发,过了十五分钟,又开始向另一方的郊区进发。

比比安德逊并不熟悉附近向环境,不过他心中有一个想法,西西里岛既是一个海岛,自然有很多码头,只要到了海边,那便容易蒙混过去。

他的如意算盘并不十分如意。

西西里岛并不大太,以他乘飞机降下的印象,监狱应该离海傍不太远。

转眼已过了二十分钟,但前面并没有海的迹象。

比比安德逊心中开始戒备着。

车子再行,风景却有点相熟。

那一列的建筑物……

岂不便是牢房?

他悚然而惊,看看那司机,那人表情却有点怪异。

比比安德逊道:“停车!”

那司机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把车子开得更快。

比比安德逊再喝道:“停车!我要……”

“要甚么?快到了。”

“你不再停下来,我便撒在车上。”

“啊,你想到厕所?这附近并没有……”

“不用甚么厕所,你把车子停下,我自然有办法。”

那司机似乎不大愿意,不过,他终于停了下来。

比比安德逊下了车,跳入草丛。

他当然并不是为了解决内急,而是想逃离这司机,这司机可能是格力高的手下。

格力高的手下,果然是无处不在。

那司机等了一会,仍不见比比安德逊的踪影,只见不远之处,草丛之内有些异动。

他把车子驶过去。

只见比比安德逊已拼命向前跑。

这一带十分荒凉,全是野草。

司机大叫:“你逃不了。”

比比安德逊并不知道他说甚么,只拼命向那布满大岩石的地方逃去。

可是,无论他身手如何灵活,他总敌不过汽车的速度,转瞬之间,汽车已在他背后。

那司机在咆哮着。

比比安德逊走着,左闪闪、右避避。

司机并没有下车捉他的意思,而是利用车辆压迫着他,目的是使他筋疲力尽,束手就擒。

比比安德逊并不是个随便放弃的人。

他拼命奔跑,一见有利位置,便跳入草丛。

可惜这些草丛后面,仍是平坦的地方。

那司机的驾驶技术十分高超,虽然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仍然控制自如。

而且可以控制车子,撞了比比安德逊几下。

那几下并没有伤及比比安德逊,但却使他狼狈之极,司机只要加速一点,便可使比比安德逊躺下。

但是他并没有。

这时,比比安德逊根本是那司机的囊中物,不过,他仍然要玩弄一下比比安德逊,就正如一只猫抓到一只老鼠之后,并不立刻杀死他,而是用爪加以玩弄。

对老鼠来说,那是死亡游戏,但对猫来说,却是发泄兽性的游戏。

比比安德逊急极,而且背后剧痛。

这样下去,自己定然筋疲力尽。

忽然,他踩着一块小石子,身体向前冲去,冲向前面一块较大的石头。

那石头向前滚了几下,滚向前面一堆大石。

他心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跳上那堆石上,突然倒下。

那司机把车子驶近,却并不下车,他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他把车子再驶近。

而这时,比比安德逊已起身,并用力推动了一块石子,这石子摇动,并且堕下。

这一堕下,却牵连了很多大小石块滚下。

那司机立时把车子退后,可是石块滚下的速度,比他退后的速度更快。

“隆”的一声,有水淌出。

原来汽车的水箱,已被一块大石击破了。

司机咆哮,比比安德逊更拼命把石子推下,一时之间,车子竟陷在石块之中。

他无法不下车。

比比安德逊拿起一些碎石,猛向他掷去。

那司机十分愤怒,扑向比比安德逊。

比比安德逊知道,假如是平常日子,他并不把这司机放在眼内,不过,而今他已接近筋疲力尽。

而那司机却仍是精力充沛。

这不是力敌的时候。

比比安德逊撒了一会石子之后,便窜向另一边,在乱石之中匐伏着。

那司机已从怀中抽出了一柄手枪。

比比安德逊稍为移动,他便一枪轰来。

子弹擦过比比安德逊的额角,他不敢再动。

那司机握着手枪,一步一步行近。

比比安德逊心中怦然,他不能让这司机抓着自己,他忍耐着,那人更近。

突然,他抓起一把沙子,撤向那人。

那人忙乱中又开了一枪。

比比安德逊却趁这个时候滚身向下,并连滚带窜,离开那人足有十米以外。

汽车在前面不远。

比比安德逊又抓起几块石子,向左一撒,自己却向右边腾跃。

这一番折腾,他已到了车旁,有了车子作掩护,他的心较为安定。

他摸摸自己的身上,并没有甚么武器,车头破碎玻璃处,却有一个小小的塑胶打火机,他伸手抓着打火机。

一个打火机,怎能对付一柄手枪?

那人又放了一枪。

比比安德逊立时滚身到车尾。

车尾部份也被石块撞着,部份毁坏,比比安德逊用手按按那油缸的盖子。

那盖子一碰便跌了下来。

一阵汽油的味道。

比比安德逊连忙扯下了一只衣袖,并且把衣袖放入油缸之内。

他发出了呻吟的声音。

那司机并没有立即上当,他小心奕奕的走近。

比比安德逊举高了一只手,叫道:“我投降。”

那人慢慢移近,手中的枪,指着比比安德逊。

“站起来!”

比比安德逊慢慢移动,并叫道:“不要开枪。”

那人并没有松懈。

比比安德逊一站起来,那只浸满了电油的袖子,也立时被抽了出来。

汽油像雨点般洒向司机。

司机不虞有此一着,向后一退。

而比安德逊已扑上,并擦着了打火机。

那块沾满汽油的袖子已搭在司机身上,火光窜上,司机满身是火。

他跃开,在地上滚动。

司机已成了一个火人。

比比安德逊眼捷手快,一跃而出,并夺了那枪。

那人在地上滚动了一会,咆哮呼号,火势却仍然十分猛烈。

比比安德逊不再留下来,握着手枪,奔向有海浪声传来的地方。

他本已是筋疲力尽,但为了性命,他不能停下来,果然走了不久,他便看见海了,而这一带的海边,全是由大小不一的岩石所组成。

这对于比比安德逊来说,是较为有利的。

因为岩石十分难走,假如有人追来,也没有这么容易追到。

他奔了一会,看见石与石之间,有一个岩洞似的地方,便歇了下来。

比比安德逊只感到全身酸软不堪。

他斜卧在石洞之内,耳听着海浪声,心头却有说不出的滋味。

不一会,他便睡着了。

一阵狗吠的声音把他惊醒,他紧握着手枪。

手枪内还有三颗子弹,三颗子弹能否救自己的命,那要看自己了。

狗吠声愈来愈近。

那时已是深夜,天空既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比比安德逊伸头往外一望。

只见远处有几点红光,是狗的眼睛。

比比安德逊知道,自己身体的气味,并不能逃过这些狗的鼻子,除非是过了有水的地方。

可是,后面仍是起伏不定的岩石。

他紧握着手枪。

狗声更近。

突然,一只狗已扑上大石之上。

比比安德逊在下面,那只狗已发现了他,并立时向他扑下。

比比安德逊闪开,并且横扫一拳。

那一拳的力量并不小,那狗被打中,横着身子,滚向另一旁。

而另一只狗已扑上。

比比安德逊仍然守候着,一拳打出,打中了那狗的下颚,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时,有人喝叫。

几只狗儿走近,却没有扑下。

比比安德逊本是以静制动,可是狗儿并不抢攻,一时之间,只有互相对峙着。

“出来吧,你逃不了!”

比比安德逊并没有说话。

一只狗终于忍耐不住,猛然扑下。

比比安德逊再没有选择,一枪轰出。

“砰”的一声,狗血四溅。

那些追捕的人,料不到比比安德逊有枪,而今一枪响起,众人立即退后。

连那些狗也退后。

比比安德逊趁着这个机会,一跃而出。

他握着枪,叫道:“不要动!”

一阵强光射来,使比比安德逊睁不开眼睛。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有二十柄枪指着他,而其中有八支,是一分钟可射六十发子弹的那种轻型机!

比比安德逊呆了。

×      ×      ×

格力高穿着上等的丝质睡袍,站在门口迎接比比安德逊。

马狮龙看着他被十多人押着,心中有点不忍。

格力高道:“我早说过,没有人逃得了,就是双色郁金香也逃不了。”

比比安德逊瞪了他一眼。

马狮龙道:“我相信他不会逃的了。”

格力高道:“放开他。”

衣衫槛褛的比比安德逊,站在马狮龙前面。

马狮龙道:“好好休息一会。”

格力高示意手下,押他入了另一间睡房。

比比安德逊转身走向他的睡房,仍然清晰地听到马狮龙与格力高的对话。

格力高道:“明天我会派人送你们到罗马,一直到机场,自然有人送你们上机。”

马狮龙道:“麻烦你了。”

“至于身份的问题,我会为你们预备,你想做个什么人物?”

马狮龙没有想到。

“做一个刑警吧!”

“刑警?”

“那没有什么问题,以刑警的身份,可以堂堂皇皇把囚犯押回去,也可在路途上少些麻烦。”

马狮龙实在不能不佩服,这个正在服刑的老大哥,竟然可以使他冒充刑警。

格力高的势力,实在是难以想象。

比比安德逊知道,而今最好是安心的睡一觉。

×      ×      ×

翌日,格力高吩咐他的一个亲信,驾车送马狮龙与比比安德逊到罗马。

比比安德逊受过昨夜的教训,也不再弄些什么花样,他们到达罗马机场时,已是傍晚。

当那司机带着他们进入机场,便有人前来与他接洽,并且把一箱文件交与马狮龙。

司机道:“你要的文件、金钱,全都在这里了,祝你们平安。”

马狮龙道:“谢谢。”

他打开那公文箱,里面有旅行证件、信用卡和美金,甚至刑警用的手铐也有一副。

那司机似吁了一口气的离开了他们。

马狮龙立刻往办上机前的手续。

经过连日来的变故,马狮龙也希望早日可以回到香港,把比比安德逊交与美国有关方面的人员。

入闸的手续非常顺利,也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怪不得有人说格力高是意大利的另一个教宗。

格力高也十分客气,为他们订了头等的客位。

比比安德逊垂头丧气。

马狮龙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比比?”

“没有什么。”

“除了让你离开之外,什么事我也可以为你做。”

比比安德逊道:“就是想你让我离开。”

马狮龙道:“不!”

“你也明白,我并不是一个绝对的坏人。”

“你不是,可是,这是原则问题,我们自由世界是讲求法治的,你杀害了这么多人,你一定要接受相对的惩罚。”

“你真的想要什么?”比比安德逊低声地说道。

马狮龙冷笑。

“你想到什么条件?”

马狮龙坚决地摇头。

不过,他心里也有想过,比比安德逊当然并不是绝对的坏人,他虽杀人,但在另一面来说,他也是因此而使更多人可以活命。

而那些参与星战计划的人,并不一定是好人,他们的发明与创造,其实何尝不是害死了很多人?

不过,那是原则问题。

比比安德逊知道多说下去也是无用,索性闭上眼睛,松弛一下。

飞机是不停站的,直飞香港。

马狮龙一直没有离开比比安德逊,因为他仍然害怕他会逃走,直到飞机上了半空,他才上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马狮龙却听到有人叫他:“叔叔。”

马狮龙有些愕然,抬头一看,竟然是利碧加。

摩亚的女儿利碧加。

“利碧加,这么巧?”

“是的,你现在才回香港?”

马狮龙点点头,道:“你呢?”

“我被报社派往香港,采访一些特写新闻。”

“啊,那好极了,当你工作完毕,我会带你四处逛逛,好吗?”

“好,我正为人生路不熟而发愁,见了你,一切都解决了。”

利碧加递上一张名片给马狮龙,上面有那报社在香港的地址,马狮龙也把在香港的电话写给了她。

利碧加道:“不阻你了,你还有朋友。”

“你怎知道?”

“那是我捕捉新闻的直觉,叔叔,我还觉得你有点忧虑似的。”

利碧加不愧是个记者,触觉异常敏锐。

“到了香港,什么忧愁也没有了。”

马狮龙回到座位,却不见了比比安德逊,他有点紧张,可是,安德逊立即便出现了。

比比安德逊道:“那是你的新女朋友?”

马狮龙道:“那是我的世侄女。”

“她是个记者?”

“你怎知道?”

“我自然知道。”

马狮龙也没有追问下去。

相关热词搜索:双色郁金香

上一篇:第二章 双重间谍 答允押解
下一篇:第四章 机缘巧合 揭发阴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