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诬杀妻 携子潜逃
2024-11-05 10:19:1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柳飞堤这次的伤势,比上一次更为严重。

刁难老人的武功厉害,但目的只是为报徒儿被杀之仇,当他发觉柳飞堤并不是凶手的时候,他已再没有使出夺命之招。

刁难老人是个爱材的人。

正因为如此,柳飞堤一直并没有为儿子金宇的失踪有太大的介怀。

金宇聪明伶利,他自有生存之道。

但洛无纵却完全不同。

他似乎非常相信柳飞堤是个真凶,而且他的“无相神功”的确厉害。

幸好他也没有使出杀手锏,也许是因为他要的是活口,柳飞堤的武功,应该与他不相伯仲,只不过前些日子,迎战刁难老人,早已用了大部份精力。

而且,洛无纵有使人震悚的名气。

名气可以杀人。

名气已把柳飞堤的气焰压下……

日子无声无息的过去,柳飞堤的伤势已渐有起色。

不过,在他倒下之后的几日,他整天发热,而且终日喃喃自语。

他有时唤着金宇。

他有时也唤着:“风儿风儿……”

金采儿听了,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愁苦。

风儿姐姐,你为甚么这么命薄?

好一个郎君,好一个家庭!可是,三个应该相连的人物,竟要无理分开!

夫妇是人鬼殊途,父子也是无缘无故的分开。

金采儿想到自己,也想到父亲。

她本与父亲一同北上,前来找寻柳飞堤,为报姐姐的血海深仇。

自己心急,先行一步。

而今这个仇敌,竟是自己所保护的人!

人生真是一个谜,一个永远不能预知的谜。

柳飞堤面容十分憔悴,不过,他也有清醒的时候。

每当他清醒,他总是望着金采儿。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金采儿其实也不大清楚,究竟他是不是真的微笑,还是他脸上的肌肉是如此!

“妹妹——”柳飞堤轻声道。

“怎么了?大哥——”

“入秋了,你还是回去的好!”

“回去?回去那里?”

“回家,总好过在这塞北的地方,对着一个无用的人!”

“你呢?”

“我——我不能再回金家,我欠你们太多,而且这个误会也极深!”

“既是误会,你何必担心?”

“我已侥幸对付了两个强敌,不过,看来,我对付不了你的父亲!”

“他也是一个讲理的人!”

“也许是——”他不愿再说下去。

金采儿也不知如何再说下去,屈指一算,父亲应该来到这一带地方了。

金采儿不觉的皱眉。

“怎么?我的话有错?”

“假若父亲出现,我会为你好好解释。”

柳飞堤满眼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非常感动,不觉的倒在他的怀中。

暖流在他们体内流动,柳飞堤轻抚金采儿的秀发,竟怔怔的呆了半晌,才在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风儿……风儿……”

金采儿如被雷殛般醒来!

他仍然是深爱着姐姐!

她感了羞辱,像被人唾骂了一顿似的,她推开了柳飞堤,一直跑出山洞。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霞,也染红了草原上的绿草。

当她跑至极为疲倦之时,她坐了下来,泪水竟汨汨而下,其实他并没有羞辱她。

他钟情姐姐,更证明他并非杀死姐姐的凶手。

他是个君子。

他拥着自己,只不过以为姐姐复生。

金采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昂起头来,就在这时,她看到草原尽处有三匹马。

三匹高头骏马。

并不是日间常见的那一种蒙古马,身体矮小肥胖的蒙古马。

马上有三个人,都似乎十分熟悉。

其中的一个,身穿金色袍子——

“父亲?”

三匹骏马转眼已到了她的眼前。

另外两人已跳了下来。

“二小姐?”

金采儿站了起来。

“爹爹——”

那穿着金色袍子的,当然是“金身尊者”金世雄,另外两位,是他的得力助手。

一个虬髯满脸的,外号“算无遗策”郎恬宁,他外表粗豪,但实在是一个精明的家伙。

另一个却是脸白无须,外号是“金风送爽”华俊仁,这人外表是一个书生,手下的功夫却是毒辣异常。

他俩一直跟着“金身尊者”金世雄,这一次当然没有例外。

金世雄也下了马,扶起女儿,道:“发现了柳飞堤?”

金采儿点了点头。

金世雄道:“他打败了你?”

金采儿道:“不,他——”一时之间,她不知从何说起。

“那么快带咱们去!”

金采儿道:“不,他并没有杀死姐姐。”

“你怎知道?”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金世雄大笑起来,道:“那一个凶手会告诉自己杀人的经过——”

金采儿真是不知如何解释,她只能说:“真的,他是真的!”

“好,采儿,你带咱们去。”

“不!”金采儿斩钉截铁地说。

“为甚么?”

“除非你答应绝不伤害他。”

金世雄立即明白,这几十日来,金采儿与柳飞堤之间,一定发生了甚么事。

他不想迫她说下去,他看了身旁两人一眼。

没有说话,两人立即上马而去。

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马儿转眼便消失在两边草原尽头。

“爹爹,他们要去杀死姐夫?”

“不一定,大多数是活口!”顿了一顿,又道:“采儿,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我们见过了刁难老人!”

“是姐姐的师傅!他老人家也来了!”

“他带走了宇儿!”

“宇儿被他带走——”金世雄似有怒意。

“看来他没有恶意。”

“柳飞堤竟可以敌过刁难老人?”

“因为他是清白的!”

“还有谁来过?”

“还有洛无纵!”

“哦,他是个公私分明的家伙。”

“洛伯伯也相信了他!”

“他怎会这样容易相信别人?”

“他们恶斗了一会——”

“柳飞堤他——”

“他表面与洛伯伯打个平手,但事后他几乎死了!”

“几乎死了,那便是没有死——那还好,他的性命一定要留给我!”

“爹,你仍不相信?”

“我凭甚么相信?”

于是,金采儿再把两次恶斗详尽的向爹爹说明。

金世雄一直没有出声,既不表示同意,也不表示有甚么异议。

那时南方之处响起了一阵爆声,天边也出现一阵闪光,看来是一个讯号。

金世雄道:“朗叔叔找到了!”

金采儿立即紧张起来,道:“他——”

金世雄一手把金采儿抄了上马,自己也随着一跃而上,向南而去。

马是极佳的骏马,虽是驮着两人,仍然是飞一般的奔跑。

转眼已来到柳飞堤的山洞。

郎恬静与华俊仁在洞口前。

金世雄道:“里面?”

两人同时点头。

金世雄道:“柳飞堤,你逃不了!”

“柳大哥——”

金世雄听了这个称呼,猛然瞪了她一眼。

洞内并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算无遗策”郎恬宁手中已多了一件武器,这件武器相当怪异,是一条与剑一般的长棒,但棒上却有多颗算盘子似的东西。

他紧握着这算盘子棒。

“金风送爽”华俊仁也是严阵以待,他手中的武器,是一柄金色的大刀,那时天色已是相当的黑暗,但仍是可以看到大刀金光闪闪。

他把金刀挥舞一下,“胡胡”有声。

金采儿与金世雄已下了马。

金采儿有点紧张,因为她知道,柳飞堤未必是郎、华二人的对手。

就算打个平手,他又如何应付自己的父亲?

金世雄显得有点不耐烦。

他踏上两步,回首道:“火!”

华郎二人会意。

郎恬宁道:“我来!”

他在附近找到一堆干草,火摺子一亮,已是火光熊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你逃不了!”金世雄叫道。

洞内仍然没有声音。

金世雄提步上前。

郎、华二人异口同声道:“金爷,让咱们先行!”

于是,郎华二人踏步入洞。

山洞并不十分大,一眼已望尽。

并没有柳飞堤的踪影。

“柳飞堤,你逃不了!”

“柳兄,既是清白,何必东躲西藏?”“算无遗策”毕竟是算无遗策,郎恬宁并不想得罪柳飞堤。

他知道自己并非柳飞堤的敌人,有华俊仁与金世雄在,柳飞堤逃的机会不大。

华俊仁较为暴躁,道:“柳飞堤,何不来个当面对质,以表清白。”

金世雄咆哮一声,双掌同时递出。

一时之间,洞内气旋激动。

金世雄向来是个深沉不露的人,这次为了女儿,已显得有点心浮气躁。

一会,洞内跌了一些沙石。

金世雄的双掌,断石裂碑是寻常事,假若柳飞堤躲在洞内任何一角,是断无幸免之理。

不过,柳飞堤似乎并不在洞内。

金采儿也随着进了洞内。

她看见父亲双掌递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但当她听到沙石落下,却无柳飞堤的踪影时,心才定了下来。

他们三人再行几步,洞已是尽头。

那里有柳飞堤的踪影?

洞的一边有一堆枯草。

郎恬宁上前,用手摸那枯草,道:“仍有微温。”

“追!”金世雄道。

两人已不再犹豫,转身出洞。

金世雄也出洞,他看见金采儿,道:“假若你见到他,叫他见我一面,比不断的亡命天涯更好!”

金采儿正想说话,但金世雄已表示不听,出了洞口,一阵马蹄声响起。

金采儿再出洞口,已没有了三人的踪迹。

相关热词搜索:雨暴飞堤

上一篇:第一页
下一篇:第二章 借刀杀人 博取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