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按图索骥　一网打尽

 

2024-11-05 17:59:06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时，天色已渐亮。
　　忽然，他们听到了一阵枪声从前面传来，司机驶慢了车子道：“不知前面发生了甚么事？”
　　戚忠盛道：“这些道路，甚么事也可能发生，倒不如改走另一条路。”
　　司机道：“我也想，可惜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戚忠盛道：“那么，你要小心！”
　　司机又把汽车加速。
　　转了一个弯，突然“砰”的一声，接着，他们的汽车右边失了平衡，几乎翻转，幸好那司机极有经验，终于把车子停了下来。
　　车还未停定，便有几个持枪的人走近，并且拉开车门叫道：“下车，下车！”
　　那司机高举双手，慢慢的出了车外。
　　其中一人喝道：“双手按在车上！”
　　另外两人，向车内的戚忠盛与伍秀慧喝道：“你们也举手下车！”
　　两人看见这些人都持着手枪，态度凶恶，祇好慢慢的高举双手下了车。
　　有人上车推了他们，并且搜身。
　　看他们的枪械与及搜身的手法，这些人并不是贼，而是公安人员。
　　伍秀慧道：“不用搜我！”
　　那人见是个女人，迟疑了一些。
　　伍秀慧道：“我是下面的警务人员！”
　　那些人听了，呆了一下。
　　戚忠盛也道：“我也是。”
　　伍秀慧已拿出了她的证件。
　　有人接过，看了一会，笑道：“你两个真大胆子，下去打劫，居然是冒认警务人员！”
　　戚忠盛道：“冒认？我们不是冒认。”
　　那人道：“在这个时候，搭这种车子，居然够胆认是下面的警务人员！”
　　伍秀慧还想争辩。
　　那人道：“快带他们回公安局！”
　　原来这批人是当地的公安人员，有这么凑巧，他们在这地方截查车辆，把戚忠盛与伍秀慧和那司机，也一并带回去佛山。
　　虽然经过不断的解释，那几个公安局的人员仍然不相信，并且喝骂他们闭嘴。
　　在这时候，再争辩也是无益。
　　当他们到达佛山，已是凌晨八时。
　　本来，他们两人与那司机直接被押入拘留所，这一拘押，真不知湛么时候才可再见天日。
　　伍秀慧与戚忠盛立时坚持要见他们的上司。
　　那几个人并不理会。
　　戚忠盛一时心急起来，向其中一个公安人员打了一拳，那人被打中鼻梁，血流如注。
　　登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那个被袭的人，也发起狠来，回敬戚忠盛一拳，于是，两人在拘留所内大打出手。
　　其他人员拔出枪来。
　　那个被袭的公安人员叫道：“你们不要插手，让我好好教训这家伙！”
　　两人在地上扭打，戚忠盛知道，若不把这事弄大，大有可能不见天日。
　　伍秀慧也明白，一被拘押，可能永世入了黑狱，她知戚忠盛心意，可是一时之间，自己却无能为力。
　　忽然，她见靠近她的一个便衣公安腰间插着一柄手枪，于是她一扑上前，把他腰间手枪夺过。
　　那人正看热闹，冷不提防。
　　伍秀慧夺了手枪，叫道：“停手！”
　　其他人看了，惊叫起来，但戚忠盛与那人，依然继续他们的打斗。
　　伍秀慧无法，向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伏了下来，而戚忠盛与那人也立时停止了打斗。
　　伍秀慧正想说话。
　　一个公安人员从外面冲入，手持一“柄“麦林”叫道：“放下手枪！”
　　伍秀慧一看，知道若不放下手枪，在这个距离，无论自己身手如何好，也会被他射去半边身子。
　　她放下了手枪道：“我们是下面的警务人员，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这女人好口硬，这个时候还敢冒警！”
　　另外一人道：“你们是下面的警察，那么我们是甚么？”
　　持“麦林”手枪的人道：“押他们出来！”
　　“是的，局长！”
　　原来这位持“麦林”的，是这个公安局的局长，戚忠盛与伍秀慧听了，暂时放下了心头大石。
　　对付这位有相当地位的局长，相信不是难事，最难的是这一班小鬼，若给他们关起来，根本没有机会找到他们的上司，大有可能，不明不白的关上半辈子！
　　几个公安人员，要押着他们出去。
　　伍秀慧虽是被缴了枪，依然十分强硬的道：“我自己懂得怎样走！”
　　那公安人员见她威风凛凛，只好让她自己走。
　　反而是戚忠盛被两个人押着，因为他动手袭公安，两人一人押一边，十分紧张。
　　他们来到了公安局的大堂。
　　原来他们刚才到的地方，是公安局的后座，也是拘留所。
　　局长直入了他的办公室。
　　忽然，有人叫道：“怎么是你们？”
　　这声音非常熟悉，两人抬头一看，祇见吴奇农在局长的办公室内。
　　两人见了吴奇农，大喜过望，叫道：“吴SIR！”
　　局长听了道：“原来他们是你的同事。”
　　吴奇农道：“是我手下，也是为这个专案的工作成员。”
　　局长道：“放开他们，他们的确是下面来的警务人员。”
　　伍秀慧道：“我早已说过，并且把证件给他们看过……对了，请你们把证件交还我们。”
　　局长道：“这位女同志，不用担心，大家一场误会，他们会把所有东西交还给你们。”他厉声转向两个公安人员道：“还不快去！”
　　“请坐！”
　　两人坐下，这时，他们才发现，吴奇农手臂扎着绷带，受了创伤。
　　吴奇农看着两人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伍秀慧简单把他们两人从边界潜入内地的事说了一遍，并且向局长解释了误会。
　　局长道：“我们早知那地方有很多犯了罪的人潜回本地，但人手不够，我们祇能在人手许可之下，才派人往那里设路障，想不到截了你们两人。”
　　戚忠盛道：“吴SIR，你受了伤，事情怎样？”
　　伍秀慧道：“你失踪几天，木、家都十分紧张。”
　　吴奇农道：“我是被那杀手高岗胁持回来……”
　　局长打岔道：“你们都辛苦了，倒不如先去休息，再好好谈。”
　　吴奇农道：“好极，局长，我们会依计划行事。”
　　局长道：“当然，而今你多了两个帮手，一定会马到功成！”
　　局长吩咐手下送他们往附近一间旅馆。
　　两人急不及待的追问吴奇农。
　　吴奇农道：“那晚我从警局出来，汽车一驶出停车场，便给那个叫高岗的杀手截住，他用枪威胁我到了边界，然后过了那个山，潜入大陆。”
　　“为甚么他要胁持你？高岗早有计划，杀人之后，便立即潜返。”
　　“本来是如此，但我们警方一接到伦哥在医院被人枪杀，便立刻在各主要通路上，设置了路障，高岗知道如靠他自己，一定过不了关，因此他胁持着我，而那些负责路障的警员，大都认识我，一看见便让我通过，他们见我这么急，还以为我有重要事赶办。”
　　伍秀慧道：“高岗倒有头脑。”
　　吴奇农道：“其实我可以在攀山入内地那段路上把他击倒，而自己转回市区，但我发觉高岗不单在市区有杀人任务，在内地也有任务。”
　　“甚么任务？”
　　“我相信他替我们那边的大阿哥，接洽一宗非常庞大的军火。”
　　伍秀慧道：“运往下面？”
　　吴奇农道：“现在我还不太清楚，总而言之，祇有跟着高岗，我们可能解决最近影圈火并之事，更可能发现另一宗大阴谋！”
　　伍秀慧道：“怪不得你冒险伴他进来！”
　　吴奇农道：“到了佛山，我们打算由广西入云南。”
　　原来那司机并没有欺骗他们。
　　“为甚么你又会在公安局？”
　　“本来，我说服了高岗，让我参与他这宗云南大买卖，从本来是敌对的，成为了伙伴。”
　　“高岗怎会答应你？”
　　“我告诉他我当了差十多年，除了一份人工之外，一无所有。”
　　“他相信？”
　　“我当然要发挥我的演技。”
　　“高岗在哪里？”
　　“在拘留所。”
　　“你不要他作伙伴吗？”
　　“不是……事情有一些复杂化，我为了自己安全，如果贸贸然跟他去云南，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与一个计时炸弹同行，怎能安心？
　　“于是，我又编了另一个谎言，我向他说，我先向这地方公安求助，这样，我可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他！他自知此去，也有一定的危险，可能他们接洽好这一宗大生意之后，会被人杀人灭口！”
　　“他们这些人真可怕！”
　　吴奇农道：“本来，他有高雅这个伙伴，便不会相信我的，不过，只剩一个人，他又受了伤，祇好用一个苦肉计。”
　　“甚么苦肉计？”
　　“我先向公安局局长救助，高岗先被拘留入牢，我向他保证款项不会丢失，那么，我们便有足够的力量去云南，包括有枪械及金钱。”
　　“高岗有钱？”
　　“有，他杀了伦哥，自然有钱。”
　　“既然收了钱，还替下面的人接甚么生意？”
　　“高岗告诉我，本来收了这一笔钱，也足够他回老家建屋买地，可是，他们家族很大，兄弟有几十人，他不能单顾自己，因此，他希望再做一单大的，可以回乡帮其他人。”
　　“这人倒也伟大。”
　　“其实他有这么多人，大可以再叫其他人去做。”
　　“并不是这么简单，因为北方的人，申请南下也不是易事，这次高岗、高雅两人有机会下来，一定要做一宗大买卖，回乡光宗耀祖。”
　　伍秀慧道：“你刚才离开公安局，与局长说依计行事，便是这个计划？”
　　“是的，我们预算明日起程。”
　　戚忠盛道：“你对局长说的，当然不是这一番话。”
　　吴奇农笑道：“当然不是，我告诉他，高岗这杀手去云南接触大买卖，我害怕断了这条线索，要求他派人协助，也提供一些金钱与方便，而局长正为一些毒品、枪械案件弄得团团转，因此他也相信我，并且肯依我计划行事，放了高岗与我入云南。”
　　“他们有派人去吗？”
　　“没有人愿意去。”
　　“为甚么？”
　　“因为云南与缅甸、泰国、越南这些地方接近，这一带边境地区是三不管地带，没有人会害怕警察，反而因是公安人员，会无缘无故被杀，半年以来，五个便衣公安去了，没有一个回来。”
　　“怪不得他肯让你们去。”
　　“这是顺水推舟，局长乐得提供小小协助，假若破了甚么大案，他不用冒险，却有光荣。”
　　伍秀慧道：“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戚忠盛道：“现实就是这样，你不吃人人吃你。”
　　吴奇农道：“我们祇希望不要被人吃掉。”
　　伍秀慧道：“而今我们是两头瞒，假若有甚么大案子，我们也不一定有好处。”
　　“我祇希望，由于这是一宗大买卖，下面那些大哥，也有可能露脸，那么，假若抓到他们任何一个大哥的罪证，我们便大有机会破一连串影圈的案件，也可以净化一下电影圈。”
　　这实在是一个冒险的计划，不过，除了冒这个险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办法。
　　吴奇农道：“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便要出发！”
　　“我们的工作怎样？”
　　“我想你们要化装一下，暗中协助我，其他细节的事情，我今晚再告诉你们。”
　　两人经过二十多小时的劳累，一躺在床上，便呼呼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