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午夜传怪声　频频出凶案

 

2024-08-26 22:24:14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夜无话。
　　经过昨夜一番扰攘，众人都睡至日上三竿。
　　忽然，垂柳山庄的大门，有人轻叩门环。
　　八旗牌住近大门，因此他们首先知道但并没开门，只派剪一刀往通知翟天星。
　　翟天星走到大门，八位旗牌正屏息以待。
　　翟天星吩咐赫连健开门。
　　门外站着一老者，手上捧着一个墨色石盒，极其恭谨地说道：“这可是垂柳山庄？”
　　赫连健道：“正是，你要找谁人？”
　　来人道：“赫连小姐！”
　　赫连健回首向翟天星示意。
　　翟天星道：“请他进来！”
　　那人躬身而进，翟天星一看，原来是西冷印社的刻印老者，老者跟着众人往偏厅。
　　翟天星道：“快请小姐。”
　　赫连健应命，不一会，赫连翠韵进入偏厅，只见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
　　老者道：“小姐，这是你购的鸡血红章，因为刻章费工，我迟送来一天。”
　　赫连翠韵接过了那石盒，道：“你跟这位小哥，往收取银票！”
　　老者便跟着赫迪健出去。
　　刚走到门槛，只听到“噗”的一声，赫连翠韵手中的石盒，已然堕在地上。
　　石盒落在石板地上，立刻破裂，连那盒中的两个印章，也断成四截。
　　那老者惊骇道：“小姐，你为什么不小心？”
　　赫连翠韵道：“你去收银票吧！”
　　那老者看着地上一堆碎石，摇头道：可惜，可惜！”
　　饶勇夫道：“有什么可惜？”
　　老者瞪了饶勇夫一眼，道：“什么可惜？这双鸡血红是印中极品，还有我三夜两日的刻工！”
　　赫连翠韵道：“不用多言！”
　　翟天星心中也觉得十分奇怪，这石盒并不重，而且是赫连翠韵选购祝贺父亲生辰的礼物，为付么她竟会这么不小心摔在地上？
　　难道是她知道父亲无望，故意如此？
　　众旗牌对这事并不在意，只有翟天星心中有说不出的怀疑，他心中似乎抓着什么，但一时之间，意念十分模糊，又想不出所以然。
　　虽有男女避忌之嫌，翟天星仍决定亲自问问赫连翠韵，相信对这件事一定有帮助！
　　可是，赫连翠韵整天躲在那小楼之内，翟天星叫丫环通传，却仍不得要领，那些丫环道：“小姐心情极坏，不愿见任何人！”
　　翟天星心中十分疑惑，赫连翠韵拒而不见，定有莫大苦衷。
　　其中苦处，定是她父亲被害关键。
　　她是受人要胁，隐瞒其中内情？
　　翟天星忽然有一个怪异的念头——赫连翠韵摔碎鸡血红印章，是一种示意！
　　这示意只是针对一人，是他的父亲！她是否为了表示对父亲的愤慨而摔碎印章呢？
　　如果这个猜测正确，赫连翠韵也有可能是谋害她父亲的人——可是，这个念头实在太荒谬，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看来，都没有这个可能！
　　翟天星越想越糊涂，足足想了一个下午，仍然不能找出半丝头绪！
　　唯一可靠而踏实的方法，便是亲自诘问赫连翠韵！
　　晚饭之时，仍没有见到赫连翠韵。
　　初更已过，翟天星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小楼传来一阵琴声。
　　琴音飘来，音调似是听过，对了，游湖之时，岂不是听过？不过，这时的琴音，却有点凌乱而动荡，赫连翠韵一定是心神倶碎，才弹出此种既有悲哀而又激动的琴音，翟天星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叹息未定，忽然是“铮”的一声。
　　翟天星虽不是个精通音律之人，但对琴弦之声，倒也十分熟悉。
　　这不是弹琴之声，而是断弦之音！
　　接着，又是“铮”的一声。
　　第二支弦又断！
　　断弦是一种极不生的预兆，难道今夜垂柳山庄，又要发生一件可怖之事？
　　第三支弦又断！
　　翟天星终于忍不住，也忘了男女有嫌的世俗礼节，直趋小楼而去。
　　再没有琴声传来。
　　小院寂寂，楼内灯光掩映。
　　翟天星轻身一纵，已到小楼门前，轻声道：“翠韵姑娘！”
　　没有应声。
　　翟天星再唤两声。
　　仍没有应声！
　　翟天星感到有点寒意。
　　他轻轻地推开小门，门竟是虚掩的，他又唤了一遍：“翠韵姑娘！”
　　他索性推开了小门。
　　翟天星放眼一看，大吃一惊！
　　赫连翠韵竟伏在古琴之上。
　　翟天星急嚷：“翠韵姑娘！”这声音在寂夜里，特别响亮，几个丫环已被惊醒，纷纷走来。
　　翟天星也不再避忌什么，直入小楼之内。
　　赫连翠韵的头部，竟是缠在琴弦之上，满脸是痛苦神色，翟天星连忙把琴弦扯开。
　　那时，八位旗牌也闻了讯息，奔来小楼。
　　一个丫环惊呼道：“小姐死了！”
　　翟天星拨开琴弦，按手在赫连翠韵额上，只觉一片冰凉，再按鼻息已无呼吸。
　　赫连翠韵已死了，翟天星实在无法相信。
　　半晌之前，他仍听见琴声琤琮。
　　可是，摆在面前的，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最先到达小楼的是绿旗牌邬克，他一眼看到翟天星拨开琴弦，便道：“果然是你！”
　　饶勇夫也到，看到此中情景，骇然道:“小姐她怎会……”
　　邬克道：“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翟天星有点怒意，道：“你是指我杀死了她？”
　　邬克冷笑道：“证据俱在，你还要狡辩？”
　　翟天星略为移动身体，邬克双掌立时挺出，翟天星反应极为灵敏，闪身避过。
　　小楼面积并不大，已拥满了人。
　　邬克见翟天星避开了他双掌，怒道：“快抓着这杀人凶手！”
　　翟天星冷笑。
　　邬克见没有人动手，喝道：“你们既然怕他，就让我亲自擒下这杀人凶手！”
　　左拳右掌，向着翟天星胸前而来。
　　翟天星并没有还手，只是连连退后。
　　邬克见他闪避，朗声喝道：“贼人休走！”
　　翟天星避开了他八招，但也被迫退至小窗之前。
　　邬克并没有停手之意，突然双腿一蹬，一招“飞仙踢腿”，向着翟天星胸前踢去。
　　本来，翟天星已接过了邬克十多招，早已对他武功了然于胸，可是，他并不想还手，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有意或无意伤到了他，自己更是百词莫辩！
　　小窗之后，再没有回旋余地，翟天星唯一能避开这双腿的猛然来势，只有翻身出小窗之外！
　　他没有犹豫，扑身闪开，身如疾矢，穿窗而出。
　　邬克双腿，劲道十分凌厉，竟然把小窗上的花雕栏杆，完全踢碎，而且身体控制不住，也从窗中冲出。
　　邬克大声道：“众兄弟，快来抓着此人！”
　　众旗牌听了，无论是认为翟天星是否凶手，也只好急步而出。
　　小窗外面，正是一空旷院子，也是翟天星被赫连翠韵试武功之地！
　　邬克刚稳身于地，便道：“翟天星你不用逃走！”
　　翟天星道：“我为什么要逃走？”
　　邬克道：“众兄弟，上！”他自己明白，翟天星可以连续躲开他十招有余，武功定在自己之上，因此他才唤起各人，希望合各人之力，可以生擒翟天星！
　　应声而上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饶勇夫，另外一个是闵子毅！
　　翟天星也不觉得意外，因为在赫连容若伏在棺上之日，也是这三个人对自己有所怀疑。
　　饶勇夫身如巨狮，扑向翟天星，“青狮张口”“饿虎扑食”“剜心侧胆”三招使出，隐隐有雷霆万钧之势。
　　翟天星不慌不忙，施展天星步、避开了来势，身仍未定，闵子毅又已攻来。
　　他忽掌忽指的攻向翟天星，原来这闵子毅，为人冷峻异常，练的功夫也十分怪异，“飞鸟囚泳”“游鱼翔空”两招反其道的指掌功夫，实是阴险异常！
　　翟天星斜身横阻，“移宫换羽”“批风抹月”，轻轻地化解了这两招。
　　邬克也不甘后人，矮身伸腿横扫，“铁锁星桥”，拦腰扫向翟天星腰间。
　　翟天星倏忽一指弹起，向着他的小腿“承筋”穴上戳去，只听见“呀”的一声，邬克已倒在地上。
　　邬克练的是腿上功夫，在北国一带，早已有“寒镔腿”之称，寒是指寒铁，镔是指镔铁，两者都是铸剑最佳材料，可想而知，他的腿功已有一定造诣。
　　可是，翟天星的一指，却已点着他“承筋”之穴，这实在是一大讽刺。
　　邬克老羞成恼，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半卧在地上，返身道：“你们四人为什么不上？”
　　傅仲达挺身而出，道：“两位大哥，请暂时停手，听小弟一言！”
　　饶勇夫与闵子毅向翟天星连攻多招，早已明白并不是翟天星对手，但二人为了颜面，一时无法退下，听到傅仲达之言，立时向后跃去。
　　傅仲达说道：“三位，这不是动手时刻！”
　　邬克以为傅仲达顾全参帮义气，想不到竟然叫人停手，忍不住骂道：“你这吃里扒外……”
　　傅仲达为人一向淡薄而有智谋，对他的漫骂并没有介意，淡然说道：“郎旗牌，如果不是翟大侠手下留情，你的右腿已废！”
　　邬克怒道：“我只是一个不小心。”
　　傅仲达道：“邬克，假如翟大侠不是为了免伤和气，反手一弹，向你脚板涌泉之穴弹去……”
　　邬克是个练腿功之人，那会不知道涌泉穴对腿部如何重要，可是，他为了颜面，仍是不断漫骂，但声调已变为软弱！
　　剪一刀忽然开口道：“指腿双绝，各擅胜场！”
　　众人听了，都发出会心微笑，立时之间，院子的气氛也和缓下来。
　　傅仲达道：“我们还是再入小楼，看看那杀人者有没有留下痕迹！”
　　众人再无异议。
　　赫连翠韵已不在琴上，丫环已把她扶上床上，并围在她床前哭泣。
　　众人看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发现。
　　翟天星异常小心，也找不着半点可疑夕处，这个凶手实在是个高人！
　　忽然，饶勇夫走近翟天星处，低声道:“翟大侠，刚才手下留情，在下不知如何感激！”
　　翟天星笑着道：“老兄，是你手下留情！”
　　饶勇夫感激地望了翟天星一眼，没有再说下去，饶勇夫为人十分勇悍，但智计却是普通之极，他知道自己刚才使出三招，如果翟天星狠心硬接，自己性命不知能否保存，他虽是勇悍，却是仁心厚道，所以才向翟天星说出此话，翟天星也感到此人刚直可敬！
　　与此成强烈相反的却是邬克的目光，他仍然有意无意之间瞪视着翟天星，目光隐隐含有怨恨之色！
　　闵子毅脸色木然，他为人本是十分冷峻，在这个情况之下，没有人会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赫连翠韵生前有几个知心丫环，因此丧事一切打点，都不用翟天星与八位旗牌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