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毒不侵 逃过厄运
2025-07-23 16:23:18   作者:南宫宇   来源:南宫宇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雷狗儿并没有再解释下去,因为他心里明白,这是事关重大。

他们又转了话题,一直谈到日落西山。

雷狗儿见飞天喇嘛要离开,心中有点依依不舍,便道:“飞天喇嘛,咱们明天再谈。”

“明天?我不知道,也许……”

他说完之后,已上了一个小丘,再一挥手,向雷狗儿道别,人已上了峭壁之上。

雷狗儿也挥着手。

转眼已不见了那飞天喇嘛。

雷狗儿只好顺步回到布达拉宫之内。

翌日一早醒来,他便想再走到那山谷,一会那位懂得飞天的喇嘛。

可是,当他正要步出,已有几个喇嘛走来,要他穿上一件新的袈裟,然后带他往一个大堂。

大堂之中,佐伊巴与五个呼图克图已坐着。

佐伊巴道:“活佛,我们今天要彩排一下。”

雷狗儿道:“彩排甚么?”

“彩排策封你做新一任的班禅活佛。”

雷狗儿听了,皱起眉头。

佐伊巴道:“你也不用皱眉,只要你好端端的坐着,自然有人侍候一切。”

“仪式很快完成的?”

“会很快的。”

不一会,有份参与策封新班禅活佛的喇嘛都来了,只见那大堂之内,一律是黄色袈裟,有些在念经,有些在跪拜,十分好看。

而雷狗儿被放在大堂之中的一张金椅子之上。

众喇嘛一一向他膜拜。

连佐伊巴与五个呼图克图也不例外。

雷狗儿心中是极不耐烦,不过大堂之内,低沉的念经声,加上喇嘛们垂首闭目,极有规律的膜拜,使雷狗儿也被这气氛感染,不敢妄动。

负责主礼的是一个老喇嘛,他的行动,开始时有些可笑,不过,他十分严肃,雷狗儿只好任从他的摆布。

本来,佐伊巴说过,仪式是会很快结束的,那知这仪式一开始,便似停不了。

雷狗儿心中非常纳闷,想起昨天还约了那个飞天喇嘛,不知他有没有等自己。

结果,雷狗儿在金椅子上睡了几觉,仪式还未完结,看看窗外,已是薄暮时份。

翌日,是去世的班禅活佛举殡的日子。

这日子在喇嘛心目中极其重要,而且他们害怕达赖喇嘛那边会趁这日子,来个闪电攻击,因此,整个布达拉宫都是防守森严。

连雷狗儿也不许自由走动,所以,他也无法再到那山谷,看看飞天喇嘛有没有来。

一直等了三天。

这边的喇嘛方才回复往日的宁静。

雷狗儿也有机会走出长廊,到山谷那边看看。

山谷内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却没有飞天喇嘛的踪影。

雷狗儿感到有点失落。

那也怪不得飞天喇嘛,而今已是过了那约会的第五天,他当然不会在这冰天雪地里呆等。

而且那并不是一个甚么约会。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

直到午间,太阳竟露出一些脸来。

雷狗儿在谷中,舞起手脚来,不知不觉间,竟施展了一下他的“天雷四式”。

使起“天雷四式”,又带来了一阵回忆。

他想起天人宫中的五天人,以及他的四位师傅,对了,程纯往通知他的师傅,她到达了天人宫没有?

雷狗儿使了一会,身心极为畅快。

忽然,他的顽皮心性又起,竟想真真正正的使用劲力使出“天雷四式”。

他自知这“天雷四式”极为厉害,可能会影响布达拉宫那边。

不过,四野无人,一时之间,他实在技痒。

他决定一试“春雷初绽”。

这是“天雷四式”的第一式,劲力从他心间开始,直迫四肢百骸。

“逢”的一声,果有春雷初绽的气势,一片大大的冰雪被击碎了。

荒废了一段时间,他的功力仍在。

他又再试一次,这次,他的功力更上一层,“逢逢”两声,竟把那边一个突出的小丘震开。

一阵冰雪与裂石扬起。

就在这时,一个光头竟在石洞处露了出来。

一个光头,是的,一个光头。

雷狗儿并没有看错。

那个光头慢慢的浮起。

雷狗儿一跃上前,看着那个光头越浮越高,并且看到那光头的脸。

那人只有一双细小的眼睛。

他似乎正拼命睁开,但仍然是十分细小的一对眼睛。那情景十分古怪,而那双眼睛的目光也十分古怪。

雷狗儿想帮手拉他出来。

可是,却无从下手。

那光头是滑不留手的,只好拉着他一双耳朵,不过,那也不是办法。

渐渐,整个人头在石洞之内浮了上来。

那人吆喝了一声,吓得雷狗儿退了一步。

那人又再说了一些咕咕噜噜的话。

雷狗儿当然不明白,只是望着他。

那人忽然改口,用京片子道:“拉我上来。”

雷狗儿道:“拉你的耳朵?”

“不,整个头拉。”

雷狗儿依言,可是,他的头脸却十分光滑,并没法留手着力,反而弄得那人十分痛。

那人道:“你再用刚才的招式,震开我肩膀上的冰。”

雷狗儿道:“我害怕会震伤你。”

“不用怕,我自会抵挡。”

于是,雷狗儿退后,运劲于掌,又再使出一招“春雷初绽”!

这一式,他只用了五成真力。

冰石并没有被震开。

那人有点气恼,道:“你不用理我,用全力!”

雷狗儿看见他被石块与冰雪夹着,既冻又痛,于心不忍,便用了七成功力,一掌震去。

这次,冰石应声裂开。

那人伸了两只手上来,但由腰部至下肢,仍然在冰石之下。

不过,他既可伸手上来,当然是大大解除了痛苦。

“拉我!”

雷狗儿拉着他的手,“轰”的一声,便把这头颅光滑、双目如豆的怪人,从冰雪与石块中拉了出来。

这人并不高大,头颅与身体似不成比例,看起来十分怪异,最令人发笑的还是他身上的衣服。

衣服本已是破烂,经这一拉扯之后,更是破碎不堪。

那人似有点瑟缩。

雷狗儿看着他,问道:“冷吗?”

那人点了点头。

雷狗儿立刻脱下了那件黄色袈裟,替那怪人披上。

那怪人并没有客气。

他一披袈裟,便道:“小喇嘛,你的袈裟倒也不错,你是……”

“我只是个小喇嘛。”

这个小喇嘛当然是与众不同,他是未来班禅活佛之尊,当然是穿上最好的袈裟。

这件袈裟质料上乘,极为保暖,雷狗儿虽然脱了外袍,里面的白袍也足够保暖有余。

那怪人盘膝坐下,调息运功。

雷狗儿也不打扰他,一直坐在不远之处。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人双目微开。

雷狗儿关心道:“好点吧!”

那怪人道:“好得多了。”

雷狗儿道:“你是谁?”

怪人瞪了他一眼,道:“你又是谁?”

“我是个小喇嘛。”

“我是个大喇嘛。”

“是活佛?”

那人又瞪了他一眼。

雷狗儿觉得十分没趣。

那人竟又叫道:“我好饿。”

“我回去拿些东西给你吃……羊腿好吗?”

怪人不屑地道:“羊腿有甚么好吃?”

“那么你想吃甚么?”

“我想吃鼠腿。”

“甚么?鼠腿?老鼠也可以吃?”

“当然可以。”

“就算可以,往那里找?”

“有,你看那石洞……”

他指的石洞,便是他刚才被陷之处。

雷狗儿走近,并没有看见甚么。

怪人道:“你先生火。”

在雪地生火,倒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雷狗儿看看地上,附近也有一些枯枝,加上那怪人身上的衣服碎片,也可以生一个小火。

于是,他运功于枯枝之上,不一会,已冒出了一缕烟,而那怪人却向那石洞中掏着。

果然,他掏出了一只老鼠。

那并非我们日常所见的老鼠或田鼠,而是一种善于钻土的土拨鼠。

这种土拨鼠比一般老鼠大得多,足有一只猫儿那么大。怪人不只掏出一只,一直掏出了十只。

他自言自语道:“这些家伙也累得我不浅,我一定要报仇,食你肉,寝你皮!”

雷狗儿看了这些土拨鼠,并没有呕心之感,反而觉得这些少见的东西,也许会弄出一些好味来。

那些土拨鼠本已是半昏迷状态,在这怪人手中,不用一捏,已被他活剥了,然后,他把鼠身挂在一些枯枝之上,不一会,已有肉香传出。

那怪人一连活剥了几只土拨鼠,手法十分纯熟,看来他在山野间吃这些东西,经验十分丰富。

雷狗儿以前盗墓的日子,也常在山间找东西来吃,看见半焦的土拨鼠肉,香气四溢,倒有些垂涎欲滴。那怪人一手拿起一只已熟的土拨鼠,便往口里塞,并且吃得津津有味。

雷狗儿看着他。

怪人道:“你不敢吃?”

雷狗儿道:“我怎会不敢吃?”

于是,他拿起另外一只,一口咬下。

土拨鼠肉异常的鲜美,而且骨软酥香,果然是人间妙品。

转眼两人已把十多只土拨鼠吃光。

那怪人似乎意犹未尽,舔着指头道:“我已把天下佳味给你吃了,我们之间再无恩怨。”

雷狗儿听着,觉得十分奇怪,心想:“我们之间,究竟有甚么恩怨?”但他不动声息,道:“前辈,我们之间是恩义两全。”

“甚么恩义两全?”

“你穿了我的袈裟,我吃了你的鼠肉,那便是有恩有义。”

“小喇嘛,你倒懂得说话。”

“其实你也是喇嘛。”

那怪人白眼一翻,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其实在这布达拉宫附近,除了喇嘛,还有甚么?

“对了,小喇嘛,你练的是甚么功夫?看来是有点瞄头。”

“你先告诉我,你躲在石头之下,练的又是甚么古怪邪门东西?”

“不是古怪邪门东西,是天下第一奇——遁地。”

“遁地?你在说笑?”

那怪人非常严肃地道:“遁地,是真的遁地。”

“我不相信。”雷狗儿故意激他。

那怪人道:“你刚才看见我从石头下突出头来。”

雷狗儿点了点头。

“我便是从那边遁地过来。”

“遁地?你掘一条地道过来?”

“不,不是掘地,而是我用身体迫开一条地道,从那边来到这边。”

“失灵了?”

“不是失灵,而是我误碰了一些土狼鼠,那才……陷入了那些大石之内。”这怪人说来,似有点尴尬。

“你本是遁地,却遁入石头之中?”

怪人尴尬更甚。

雷狗儿是个十分值得鉴貌辨色之人,立时知道这怪人本以这“遁地”武功为荣的,可是一时失手,却又无法掩饰,因此有点讷讷不能言。

于是,他道:“前辈,其实你的遁地武功已有了大进境,连石头也被你遁穿了。”

那怪人听了,脸色立时改变,道:“是,是,是有一些进境,再练一些时日,便不用人拉上来……”

他又发觉自己失言。

雷狗儿道:“我拉你上来,你有甚么报答我?”

“我不是已给你吃了鼠肉?”

“这不是报答,只是大家饿了,随便吃一些东西。”雷狗儿说得轻描淡写。

那怪人听了,也觉得有理。

“那你要甚么报答?”

“我也想学遁地。”

“你……”他又端详了雷狗儿一番,道:“你学懂了遁地,有甚么用?”

“当然有用,至少也可以与师傅你一起穿山入石,遨游地府。”

“是的,一同遨游地府……”他想了一想,才发觉说错了话,“遨游地府”,那岂不是入地狱?

这怪人看来练了这遁地之功日久,一向并没有在人前试演,更没有与人谈论,心中早已渴望能有人欣赏他这种奇技,如今雷狗儿的话,正挑起他心中的渴望。

“好,我教你也可以……小喇嘛。”

“我不是个小喇嘛,我是大喇嘛。”

“我不管你是小喇嘛或大喇嘛,你看着我……”那怪人话声未尽,人已向前窜去。

他竟然硬生生的钻入了一个山坡的泥壁。

一眨眼之后,他又从另一边泥壁出来。

“真是神乎奇技!”

怪人拍拍身上的泥土,道:“也不是甚么神乎奇技,我一向练那金顶功夫。”

“甚么金顶功夫?”

“金顶功夫便是铁头功,我的头可以撞穿山石。”

雷狗儿摸着自己的头。

“先练好铁头功,那么,你想遁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小喇嘛,你把头给我看看。”

雷狗儿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把头给那怪人看。

那怪人把他的头颅敲敲捏捏,弄得他有点不舒服,一时之间,雷狗儿的懒性又起。

他退了一步,道:“其实遁地也没有甚么用!”

“没有用?”

“对我来说,并没有多大用!”

“不,你头顶光滑,头盖骨十分硬而有力,你是我的一个好传人!”

“不,我不学了!”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好的头颅,你不学也要学,否则我死后,有谁继承这种遁地功夫!”

雷狗儿十分后悔,无端说了一句要学他的功夫,而今不想学,也脱不得身。

那怪人又说了一些练铁头功之法。

雷狗儿一向是惯做乞儿懒做官的性格,那有心情留意听他讲解,他一身武功,其实也并非他自己要学,只是一场因缘际遇,而今要他真真正正的练功,那比要他的命还惨!

他支支吾吾的应着。

忽然,他有了一个奇想:“假如真的学会了遁地,又学会了飞天喇嘛的飞天本领,那么,身有飞天遁地的本领,岂不是成了神仙?”

雷狗儿忽然眉飞色舞起来,那怪人还以为自己所传得法,使雷狗儿大彻大悟。

怪人道:“今天传授了你这些,回去好好练一会,明天再来!”

雷狗儿其实仍在他自己的幻想之中,问道:“前辈,你说你的遁地本领,是天下间奇功,那么,我想问你,飞天又算甚么?”

“飞天?”那怪人脸色一变。

雷狗儿道:“我的确见过,有人有飞天本领!”

“飞天也来了?”那怪人东张西望。

“遁地比不上飞天?”雷狗儿故意道。

“飞天比不上遁地!”那怪人看清楚附近没有人,才道:“我走了!”

雷狗儿正想追问,那怪人却是说走便走。

他飞身上了一个山坡,再往雪堆一钻,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雷狗儿心中纳闷。

他叫了几声,完全没有响应,只有山谷中自己声音的回响。

忽然,雷狗儿想起,佐伊巴他们好像说过,达赖喇嘛活佛那边,请了一批能人来,其中似乎是提过有飞天、遁地的……

难道这两个便是?

那么,这两个古怪喇嘛,岂不是请来对付自己的?

假若是真的话,这两个古怪的人,已是不易应付,至于其他,又会怎样?

他忽然感到有点害怕,心想:“倒不如立即离开这地方!”

他走向崖边,下面是无底的深渊。

他又想起那位在他面前圆寂的班禅活佛,并且自己亲口答应过佐伊巴,会暂做班禅活佛一段时期。

他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假若这么一走了之,便会辱没了自己,将来传出江湖,也会辱没天人宫。

雷狗儿虽然不是甚么响当当的男儿,但也不能做出辱没自己,辱没天人宫的事情!

于是,他决定留下。

其实,他心中仍有一个重大疑问:“为甚么当我向遁地怪人提及飞天的时候,他的表情那么怪异?他们之间,又有甚么渊源?”

雷狗儿是个好奇的人,因此,他再咬牙决定,留在布达拉宫。

转身回到布达拉宫,又是入黑时份了。

×      ×      ×

遇到飞天、遁地二人之后的几天,雷狗儿都走到那山谷,希望再遇上二人。

不过,每天都是失望而回。

那天晚上,雷狗儿正想就寝,佐伊巴却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几位呼图克图。

雷狗儿连忙坐了起来。

佐伊巴与五位呼图克图一齐俯在地上,又向他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礼。

雷狗儿心想:“麻烦来了!”

为了减轻心中负担,他也来一个“五体投地”!

佐伊巴立时道:“活佛,你折煞我们了!”

雷狗儿道:“你们不用当我是真的活佛,我只是尽我所能去做!”

佐伊巴道:“好极,活佛,我们已把上一任的班禅活佛下葬了!”

雷狗儿道:“那么,轮到我上场了?”

佐伊巴苦笑,道:“是的,新的班禅活佛便要在宫中大殿封立!”

雷狗儿道:“好,我答应过你们!”

佐伊巴道:“封立转世灵童为新的班禅活佛,仪式十分隆重……”

于是,佐伊巴开始解释。

这个封立转世灵童为新一任班禅活佛的仪式,果然是十分隆重,而且过程繁复,五个呼图克图各有各的仪式主持,便一一向雷狗儿解释。

雷狗儿本已想就寝,而今更是眼皮低垂。

渐渐,他只听到一阵念经似的声音……

这时,他发觉自己在一个山峰之上。

山峰上,到处是参天古柏,周遭都是云雾萦绕。

阳光初透,照在他手上的一柄四尺长剑。

雷狗儿看看自己,不再穿有喇嘛袍,而是一身剑侠的打扮,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英姿凛凛的!他一提剑,纵身一跃,已上了一棵古柏之上,极目远望,只见山边出现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窈窕的人影,那是程纯。

人影转眼已到,果然是美丽的程纯,她也是一身女侠的打扮,手提长剑。

雷狗儿叫道:“夫人,咱们去吧!”

程纯道:“好的,相公!”

两人提剑一跃,竟然可以像飞天喇嘛那般向天飞翔着,不,他们两人比飞天喇嘛更为厉害,他们不用盘膝而坐,只是提剑运气,便能飞翔。

他们一直飞到一个更高的山。

本来他们是可以沿山飞上,不过,天气十分寒冷,北风割面,飞行之时更甚。

雷狗儿道:“夫人,咱们穿山而过!”

程纯道:“好!”

两人竟向山畔石壁飞去,他们直插入石!

他们两人的“遁地”本领也练成了!

两人穿过了大山,又再飞翔。

他们一起来到一间大屋,走入屋内,杀死了几个大财主,然后打开了屋后一个大仓库。

成千上万的饥民涌入,搬走了米仓的米粮。

那些人一一向两夫妇道谢。

他们做了这件好事之后,又再一起提剑飞翔,到了一处花香鸟语的地方。

那里气候宜人,满山奇花异果。

他们随心所欲的在山间飞行,互相追逐嬉戏。

看着程纯,他的心头不知有多快活……

……

“活佛——”是佐伊巴的声音。

雷狗儿从梦中惊醒,道:“怎么了?”

“你听清楚我们所说的?”佐伊巴道。

“我……我……”

“你记不得这么多仪式程序也难怪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们自会在你身旁提点!”

雷狗儿道:“好,好!”

其实他并不是回答佐伊巴,而是回忆着刚才的梦境。

假若真有一天,能与程纯二人,在山水之间飞驰,那么,他便满足了。

佐伊巴与五位呼图克图退出。

雷狗儿也再一次投入他的梦境。

×      ×      ×

翌日之后的一连几天,雷狗儿再没有机会外出。

一会,有喇嘛为他量衣;一会,又有喇嘛为他沐浴。

雷狗儿坐着,就像一个木偶般被人支配着。

但实在不耐烦,不过,所有喇嘛都是一派正气凛然,对他也是必恭必敬。

过了两天,佐伊巴又来了。

这次,他脸带愁容。

雷狗儿觉得奇怪,便问:“发生了甚么事?”

“达赖活佛答应来了!”

“他当然会来!”

“是的,他来并不是意外,而是他的手下能人也来了,看来……”

“甚么手下能人?是飞天、遁地?”

佐伊巴道:“是的,五个能人也来了,看来他们会在封立仪式之中……”

“他会以武力夺取权力?”

“他会的!”

“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为圆寂的班禅向你感谢!”他想俯身而跪。

雷狗儿一手拉着他,道:“大师,你再行这大礼,我便走了!”

佐伊巴道:“活佛,我再无其他办法表示感谢!”

雷狗儿道:“你有甚么打算?”

“我与其他五位呼图克图已安排了一切,不过,达赖请来的能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应付!”

“我会使天雷四式!”

“是的,天雷四式可以……不过,这是关乎我们班禅活佛之下、所有喇嘛的生死存亡……”

雷狗儿也明白事态严重。

假若一旦被达赖那边得逞,班禅活佛这一边的喇嘛,从此在布达拉宫再无立足之余地。

这对佐伊巴来说,的确是一件生死存亡之事。

他不能失败,假若有差错,他便对不起历代的班禅活佛,也对不起他们的宗师。

佐伊巴叹了口气。

“佐伊巴大师,你曾向我解释过,喇嘛是胜者之意,我们不会失败的!”

佐伊巴听了,心头一凛,道:“是的,我们是不会败的!”

他退出了禅房。

雷狗儿盘膝而坐,忽然,他又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压向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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