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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公平竞争
2025-09-04 22:23:09   作者:若明   来源:若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万家驹也在这时不约而同的吼声:“不好!”

原来那“鬼首铁令”呼延冲老练异常,双掌陡分之际,突然飞起右脚,直踢万家驹的阴囊。

这一招名叫“阴关三叠”,双手一脚,分取上,中,下三部要害,使人防不胜防,措手不及。

饶是万家驹身手灵活,也不由手忙脚乱,吸小腹,分双掌,急切之间,总算躲过这招“阴关三叠”。

可是,先机尽失,还招无从。

“鬼首铁令”呼延冲一招得手,更不饶人,双臂舞起劲风,两掌雨点也似的,招招不离万家驹的要害大穴。

万家驹连连遇险,怒火如焚难以遏止,猛提真气,舍命抢回一招。

紫雾乍起,金霞满山。

“紫金魔功!”呼延冲惊呼一声,一跌脚倒退丈余。

万家驹反宾为主,雄心更高,右手一拚三指,大吼道:“怕了吗?”白骨血指疾点而出。

“好小子!果然是七杀的手法!”

“鬼首铁令”呼延冲的一退,原是欲擒故纵,头上短发一摇,鬼脸上的眼孔之内绿光忽然变成蓝晶晶的两道寒光,双臂微抬,十指戟张,狂笑不已道:“老夫苦练二十年,就要试试你七杀门的白骨血指!”

说着,一挺毛茸茸的肚皮,反而迎着指风扑来。

“找死!”万家驹拚指施力。

“噗哧!”“指风所接,如遇破革败絮,毫不着力,劲道顿失。

万家驹这一惊焉同小可,急忙收势,卸力……

“哪里走!”功力一收,不但“白骨血指”的力道全无,连“紫金魔功”的紫雾也烟消云散,无影无迹。

几乎是同一时间。

“鬼首铁令”呼延冲已连环上步,斜地里一式“苍鹰搏兔”如同纲钩似的右手五指已搭在万家驹的肩井穴上。

快,快得肉眼难分,准,准到毫厘不差。

“哈哈哈哈,小娃儿,你看!”

“鬼首铁令”呼延冲左手向上一推,鬼脸儿掀在头顶之上。

天下没有比他再丑的人了。

鼻子没有,留下一个拳大的黑洞,上唇没有,露出一排黄板牙,左腮,一块烂肉,血污怕人,右腮一个疤痂,白骨可见。

万家驹的肩井被制,只不过怒火一喷。

而面对这鬼怪似的面孔,不由毛发直竖,冷汗浃背。

“鬼首铁令”呼延冲白牙一咧,阴沉沉的道:“小魔鬼,老子这付尊容,就是你那鬼王师父办的好事,使我失去了心爱的爱人,不敢在江湖上露面。”

万家驹忘却了命在旦夕,天真的问道:“你这脸是我师父伤的!”

“难道你看不出是“白骨血指”所伤。”

呼延冲出的叹了口气,无口伤感的道:“自从那年起,我失去爱人,毁了容颜,江湖上除了我‘南令’这一号,二十年来,看见我这鬼脸的只有你一人!”

“不!还有小弟!”

白影一飘,幡影动处。

来了很久的秀才,闪身到了当场。

“旋风幡”“鬼首铁令”呼延冲一惊而退。

他抓在万家驹的手并未松开,把他带退丈余。

“不错,关某到了多时了!”

“意欲何为!”

“找他!”

“旋风幡”关君豪的“八卦幡”一倒,幡尖向万家驹一指,重又朗声道:“当年七杀魔王伤了你,如今你已找回了场,下面,该让关某同时算一算‘铁掌无敌’万邦安留下的一笔账了!”

万家驹心中烦乱如麻,大叫道:“要乘人之危,下井落石吗?”

关君豪摇动“八卦幡”道:“放心!我不会,我要向呼廷兄要你回来!”

“办不到!”呼延冲手上一用力,把万家驹带过一边,大吼道:“呼延冲的脸永远不会复原,爱人已结婚生女,万劫难偿!”

他二人把万家驹当成了货物财宝,居然抢夺起来。

万家驹心如刀搅,感到一种不可稍容的污辱。

怎奈,此时肩井穴在呼延冲的五指之下,无法振作。

“旋风”关君豪冷冷一笑道:“呼延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鬼首铁令”呼延冲毫不思考的道:“连那小妞儿带到迷宫,立劈掌下,呼延冲声明重出江湖!”

“呼延兄的办法甚好!关某赞成!”

“如此请闪开!”

“慢着!”

“旋风幡”关君豪的“八卦幡”一顺,拦住了“鬼首铁令”呼延冲的去路,慢条斯理的又道:“关某有话说!”

“请讲!”

“呼延兄可知道小弟来此的意思何在?”“不知道!”

“当年万家驹的父亲铁掌败三杰,单人破孟州的事,呼延兄应该没忘记吧!”

“哈哈哈哈!”“鬼首铁令”呼延冲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笑声震得落叶萧萧,宿鸟惊飞,声动四野。

可以听得出,他笑声之中,含着十二万分的轻视,狂傲,无理。

“呼延兄为何发笑!”

“关当家的,这事小弟记得,不过……”

他半途而止,鬼脸上烂肉抖动不已。

“旋风幡”关君豪凝目等待许久,不见他说下去,不禁问道:“不过如何?”

“据老夫所知,不是铁掌震三杰,却是铁掌劈三恶,也不是单人破孟州,而是单人独马挑了你孟州的练武场!”

“这……”

“旋风幡”关君豪的面色一红,怒意隐现,广声道:“呼延兄!请口上留德!”

言下,已不如先前的客套,手中“八卦幡”已微微上拾。

呼延冲洋洋得意的道:“你那三位大弟子,本来就叫三凶,何来三杰,挑了你的练武场,怎能算破了孟州!”

“当时关某不在孟州!”

“是呀!关当家的不知你三位高足无恶不作,死有应得吗?”

“这个我知道得晚一点!”

“万家驹的父亲替你整顿门户,也不为过!”

“呼延兄!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是句句实言!”

“整顿门户岂能由人代庖!”

“那只能怪到万邦安,不关他儿子的事!”

“你为何把七杀的五指之仇记在万家驹的身上!”

“师业徒继,师仇徒结!”

“可知道父债子还!”

“你找他还呀!”

“正是向你要人!”

“可惜你迟了一步!”

“并不迟!关某说要就要!”

“哼!好大的口气!关君豪!别忘了‘南令北幡’,乃是‘南令’在前,你‘北幡’是在后的!”

“南令兴齐幡名并世,不分先后。”

“纵然齐名并列,你也别想从我手上要人!”

“我要定了!”

“不见得!”

“手上见!”

“稍待!”

“旋风幡”关君豪模幡上跨一步,逼近了来。

“鬼首铁令”呼延冲抓着万家驹一纵,霍地退出丈余,左手并指如戟,认定万家驹的“睡穴”一点,口中道:“先躺着,看我逗逗‘旋风百幡’!”

“让你见识见识!”

幡影如风,席卷而至。

掌劲如山,排空而出。

一个是南疆驰名的老魔头,一个是北地扬威的老江湖。

“南令”“北幡”成名甚早,算是江湖上拔尖人物,无敌的高手。

惟因他二人另有千秋,又是各霸一方,双方爱惜名誉,珍重羽毛,从来没有交手过,从来没有火拚过。

想不到已到了成名隐退之后,为了一点令名之争,会在这里兵戎相见,而且拚个死去活来。

一时——空气中隐含着杀机,死神,随时随地会降临到不幸人的面前。

这不是一场武林的拚斗,乃是两个人的生死攸关。

这不仅是争夺万家驹的战争,乃是“南令”“北幡”的名声之战。

因为,谁若是一个失手,谁就不能在江湖立足,谁的数十年声名,便要一笔勾销,付之东流,甚而血染荒郊。

他二人既是如此认真,又是同等齐名的霸主,这场恶斗,可以想见紧张到了什么程度。

三百余招过去。

先前阵阵的惊风渐减。

先前的凌厉吆喝渐低。

两个老江湖都到了声嘶力竭之境了。

“旋风幡”的喘息可闻,幡式迟滞。

“鬼首铁令”的掌法呆板,力道不足。

唯一相同的是,两个人都是汗如雨下,半晌递上一招,己是徒具形势,有气无力,点到而已。

但,谁也不肯露出怯战之意,兀自一来一往的厮杀。

这时——

司马温玉由地上缓缓而起。

她眉头一皱,扫了拚斗的“南令北幡”一眼,心知他二人此时不但不敢分神他顾,而且耳目也必迟钝不灵。

她轻移莲步,溜到被点睡穴的万家驹身前,伸出笋尖也似的嫩指,解了他的穴道,低声凑在他的耳畔道:“万相公!万……”

万家驹揉揉睡眼,愕然道:“呼延……”

“嘘!”

司马温玉单指在樱唇上一比,轻嘘一声,指了指“南令北幡”,低声道,“在拚命!”

万家驹虎目一扫,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口中却道:“姑娘!你嘴角……”

“啊!血!”

她有些难以为情,娇羞的背过脸去,抹却嘴唇的血痕,咬着下唇,面向万家驹,红着脸一笑道:“还有吗?”

“这儿还有一点!”万家驹一伸手,很自然的代她抹去腮旁的一道血丝。

在他说来,可说是一片纯洁,觉着人家不顾自己流血受伤,先就来解自己的穴道,感激油然而生,同时代她抹去血痕,并无不对。

殊不知,一个姑娘家的粉脸,岂能轻易任男子来摸。

司马温玉的一颗芳心,立刻跳个不已。

但是,跳动之中,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她觉着一股热流,从万家驹的手上,直达心扉,温暖,熨贴。

可是,掩不住的粉面,却像五月的石榴花似的,娇羞不胜。

万家驹既然无心,却道:“这一回没有了!”

说着,站了起来迈步向“南令北幡”恶斗场子走去!

司马温玉一见,忙不迭的跨进一步,探手拉住他的衣角,十分关怀的细语道:“从这儿走!”

万家驹更加怀疑的道:“走?”

“不走干吗?”

“到哪儿去?”

“不管到那儿去!也要离开此地!”

“离开此地?为什么?”

“他俩一旦分出输赢,焉能放过我们!”

“姑娘!即使他放过我,我万家驹也放不过他!”

“可是……”

“可是在下失败过是吗?”

“不!不!我说他俩都是惹不起的……”

“我也不好惹!”

“万一他二人连手?”

“在下求之不得!”

“你……”

“姑娘只管走!在下决不走,师门的梁子,父亲的恩怨,我有义务了结,也有权利担当!”

他二人初时细语呢喃,到后来,万家驹的声音已越来越高。

“南令北幡”双双警觉。

两人不约而同的虚点一招分了开来,而且互相望了一眼,并肩而立。

先前拚死拚活的对头,此刻在利害相关之下,有了共同的默契,一瞥之后,两人会意的心照不宣。

司马温玉一见,不由道:“果然不出所料,你看!”

万家驹冷冷一笑道:“谢谢姑娘!”

“此时他二人功力未复,走还来得及,量他们追赶不上!”

“逃得了今天,逃不掉以后,以后在下不能离开江湖!”

“对!趁此时他二人……”

“在下决不乘人之危!”“那你……”

“要与他二人公平竞争!凭真章实学!”

万家驹说着,扬声一笑道:“姑娘要是不走,代在下看着些儿!”

说完,人如一阵轻烟,已穿身到了“南令北幡”身前丈余之处,渊停岳峙,朗声喝道.“两位已累了吧!”

南令北幡”同是一震,一个震幡横胸,一个分掌护穴。

然而,勉强得很,四道眼眸之中,都有一层怯意。

“鬼首铁令”呼延冲不似先前狂笑如雷,仅只干咳一声道:“嗯!你打算怎么样?”

“旋风幡”关君豪也强打精神道:“不是关某插手,你此时焉有活命!”

他的话意之中,隐隐露出施惠求报之词。

万家驹淡淡一笑道:“师仇徒承,父债子还,在下要替师门了怨,为父母还仇!”

“趁我们……”

“住口!在下绝不是这等人,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要怎样!”

“让你二人连手,两桩恩仇一场结!”

“就在此时?”

“万某自有安排,你二人坐下来!自管运功调息,万某为你二人护法,何时功力恢复,何时公平决斗!”

人影一飘,司马温玉突然大叫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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