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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2025-09-04 22:33:33   作者:若明   来源:若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马温玉的眼睛里突然放出一屡异样的光彩!

那光彩里,有欣喜,安慰,满足……有最高度的情谊。

那两片光彩,落在万家驹的脸上,夕久不移。

她的心在跳。

因为,反映到她眼睛里面的,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影子,这影子,从那天在轿子里第一次见到起,已深深的印在他芳心深处,不但没随着时日冲淡,相反还随着时间的累积加深。

一直,她都追踪着他。

她已发现了另外一个女子,也就是徐凤笙,也在追踪着他。

司马温玉知道这是“恶”,这是不可相让的爱。

她也知道万家驹不能与除凤笙相结合,但是,她必定要先阻止他们之间的爱。

她怕他们造成了事实。

她原可以把万徐两家的事抖出来,好绝断了徐凤笙的心,好叫万家驹根本不会爱上徐凤笙。

然而,她没有!因为,万一万家驹一翻脸,连带着‘迷宫’也成了他的仇家,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银衣追魂”你人龙是自己的舅舅,嫡亲的舅舅。

更兼,万家驹与徐人龙的仇恨,不能由自己透露出来,生恐伤了母亲的心,母亲把心一横,自己想爱万家驹,便也成了幻想了。

她宁愿暗恋着他,也小,生枝节,说不定弄巧反拙。

今晚,她得到了报酬,对她来说,已经满足了,值得安慰了。

万家驹听司马温玉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急得不知如何是

好,忙不迭的道:“若是我敢忘却你对我的好,叫我死无……”

“啐!咒什么?婆婆妈妈的!”

夜深,三人各自睡去。万家驹一时不能入睡,听得隔壁二人仍在相谈,就贴墙听个清晰。

好在,两位姑娘只管交谈,把熄了的灯未曾燃亮,否则的话,以徐凤笙的鬼精灵,必会发觉。

这时——司马温玉又道:“表妹现在打算如何呢?”

徐凤笙已饮泣道:“我与万家驹虽未经明君王娶,但在我心中已是他的人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我来此离别姑妈同表妹……

“你要为她殉情!”

“生不同衾死同穴!”

“表妹!你未免也太多情!”

“人生自古谁无死,他死,我活着也是多余的!”

“可是,舅舅他老人家只有你一个女儿!”

“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你一点不念父女之情!”

“事到如今顾不得许多了!”

正在此时,前院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唤之声:“凤儿!凤儿!”!

是“银衣追魂”徐人龙的嗓音:“温玉!温玉!你表妹来了没有?”

徐凤笙低声急道:“表姐!我是瞒着我爹偷跑出来的,千万别说我在此地!”

司马温玉忙道:“那怎……”

前厢的呼唤之声渐来渐近,“表姐!我在你床后躲一躲!”

“不行!不……”

“凤儿……”

“温玉!你睡了吗?”就在这时——

“咦!”“啊呀!”床后两声惊呼。

房门一响,“银衣追魂”徐人龙与“迷宫妖姬”已先后跨进门来。

司马温玉的一颗心跳得冬!冬!不停,无可怒何之下,装做睡眼惺忪的样儿,含含糊糊的道:“妈!什么事?”

“银衣追魂”徐人龙迫不及待的道:“温玉,你表妹来了没有?”

“表妹?……她……她……”

“这孩子!她来了没有!”

“哦……没……没有!”

“糟啦!”“银衣追魂”徐人龙一跌脚,十二万分焦急的道:“凤儿这孩子敢莫又到苦心岩去了,可是,这一回那里再去找第二个万家冒驹“断肠鬼婆”的忌禁去找她回来!”

司马温玉冷冷一笑道:“表妹不一定去苦心岩!”

“哦!你可以见得呢?”

“也许到天柱山去殉情去了!”

“天柱山殉情?”

“银衣追魂”徐人龙不由一楞,双眼连眨,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过是猜想而已!”

“猜想?你猜得真准,你也知道万家驹已死在天柱山?”

司马温玉自知失言,一时无法回答。

幸而,此时“迷宫妖姬”早已抢着道:“万家驹死了?他身上的‘紫金魔镜’,被谁……”

“银衣追魂”徐人龙象是突的想了起来,身子一震,幌肩退到门口,匆匆忙忙的道:“哎呀!这大的事情我竟忘怀了,真糊涂!真糊涂!”

“迷宫妖姬”尾随出房,也是十分紧凑的问道:“二弟!你……”

“去找魔镜……”

“我也去!”

两声衣袂震动,一缕破空之声,画过寂静的夜空,急掠而去。

司马温玉耳听母亲与舅舅去远,伸手一撩罗帐,大声喝道:“你们该出来了吧!”

万家驹由床后一跃而出,一张脸红得象黄昏的晚霞,恨不得有个地缝立刻就钻了下去。

徐凤笙如同泥塑木雕似的,靠在墙上不言不笑,纹丝不动!”

司马温玉感到一阵酸溜溜,十二万分的难过。

在她想——两个挤在床后一尺之地,耳鬓厮摩,肌肤相接,这是最好的机会,这是莫大的享受,自己偏偏没有这个“福份”。

想着,不由嫉火中烧,沉声道:“飞虎堡的公主,还没温存够吗?赖在那儿等机会是不是!”

万家驹呐呐的道:“她……她……”

“她呀她的!多亲热呀,不怕肉麻!”

“徐姑娘她……”

“她怎么?”

“她被我……”

“被你欺负了是不是?”

“不是!被我……被我点了昏!”

“哦!”司马温玉迷惘得很,她仔细端详一下。

果然,徐凤笙昏穴被点,如同白痴。

她想!他为什么要点了她的昏穴?是善意的?恶意的?

心念既起,口中不觉道:“你为什么点了她的穴道?”

“我怕她……”

“怕她见你?”

“不……不……怕她……”

“怕她什么?”

“她露出马脚,使你无法交代!”

司马温玉心中感觉到一丝甜意,脸色由恼怒转为微笑,口中却道:“我才不信呢?谁知你捣的什么鬼!”

“捣鬼!捣鬼为什么点了她……”

“好欺负她,怕她喊叫!”

“若有此心,五雷殛顶!”

“呸!没出息,开口就赌咒发誓的!”

“怕你不相信!”

“关我什么事!解铃还是系铃人,你解了她的穴道呀!”

“姑娘代劳吧,在下已冒失得很了!”

司马温玉出自内心的不愿万家驹再同徐凤笙接近,因此,并不坚持,莲瓣微点,已到了徐凤笙的身前,一并右手二指,解了她的昏穴。

不料——昏穴甫解,徐凤笙已如一只疯虎,扑身翻到屋子中间,凤眼含泪生威,望了望万家驹,瞧了瞧司马温玉气得嘴唇泛白,花容失色,半晌,才冷冷一哼,咬着牙齿,十分沉痛的道:“哼!哼!你们好!”

她的银牙咬得吱吱有声,双目似乎要冒出火来。

司马温玉冷冷一笑道:“表妹,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问你!”

“问我?我司马温玉有什么可问的!”

“哼’黄花闰女,未出阁的大姑娘,卧室床后,藏着一个野男人,还要叫人挑明了来说吗?”

“徐凤笙!你血口喷人!”

“真赃实犯!”

“我司马温玉行的正,坐的稳!”

“好一个行的正,坐的稳,事实胜于雄辩,嘴硬有什么用!”

“不象你,别人不爱你,自作多情,说出不顾羞耻的话!”

“什么不顾羞耻的话!”

“殉情罗,死同穴罗!哼!不害臊!”

“比偷偷摸摸强的多!”

“满口胡言!”

“不如一桩事实!”

两个姑娘一对一句,句句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万家驹十二万分的尴尬,也十二万的为难。

他对这两位姑娘都没有分外之想,可是,这两位姑娘对他的爱,他已完完全全的明白,而且知道她们是一片真心。

偏生,这两位姑娘又都是救过他急难的人,自己也不能反面无情。

此时,他见这二位姑娘闹的不可开交,吵的不了不休,不由心中大急,再也忍不住了,朗声道:“二位姑奶奶,不要再吵了!”

谁知,任他大声喊叫,不但没能使得徐凤笙与司马温玉让步,而且反而使她二人同时进一步的逼上前来。

她二人一左一右,不约而同的分拉着万家驹一条手臂,摇动不已。

徐凤笙呢呢的道:“你说,你在苦心岩断情碑前答应我什么话?你说!”

“我……我……”

司马温玉也喃喃的道:“适才你对我说的什么!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给她听!”

“我……我……”万家驹的心乱如麻,烦到极点。

他在苦心岩对徐凤笙说过!嫁娶之事,缓缓再议,必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那是想借来安慰她,目的在劝她不要毁容绝情。

他对司马温玉说过!终生难忘。

但那是指着她的救命疗伤之恩而言。

如今,两人都拿这话相逼,使他无从分辩,也无从解释。

“你们都给我撒手!”

万家驹双臂一分,大吼如雷。

两位姑娘不防之下,不自觉的同时后退到两边的墙角,全是泪痕满面,一个似带雨梨花,一个似含露的牡丹。

二人同样的楚楚可怜。

万家驹原想大大的发作一阵。

但是,他眼看二人的凄惨哀痛,不由又不忍太过份了,只好幽幽一叹,摇头道:“二位姑娘!你们对我的许多好意我万家驹统统的心领!可是……”

徐凤笙抢上前,含泪道:“可是,我们二者之间,你必要有一个选择!”

“我的意思……”

司马温玉也抢上前来,紧接着道:“是的,你不能同时爱两个人!”

“现在你要明白的表示!”

“现在你必须有一个了断!”

万家驹皱起眉头道:“我正有这个意思!”

“你到底爱谁?”“你究竟爱谁?”

“我……我……我谁都不爱!再会!”

万家驹语落人起,一点地面,穿身射出屋去,丝毫不敢怠慢,穿房越屋而去!

身后,留下“哇!”“哇!”两声伤心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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