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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故都血劫
2025-09-04 22:43:04   作者:若明   来源:若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五毒冥女数十“布毒使者”虽然人人功力不凡,那能与这三个当代男女高手抗衡,转眼之间,惨呼屡起,死伤累累。

面积不大的鼓楼之内,尸体横陈,血花四溅。

然而炽烈的酷斗,仍旧不停。

人们,踏着刚死未僵的尸首。跃纵奔扑,惨绝人寰。

司马温玉一面彩袖拂扫不停,人已慢慢向万家驹靠近,低声道:“丐帮分坛之事如何?”

万家驹手上不觉一幌,忙道:“在下尚未到相国寺!”

司马温玉惊讶的道:“你不是从相国寺退出来的?”

“不是!”

“那你也没见到梁上燕?”

“没有!”

“不好!”司马温玉一双彩袖突然加功用力,猛的向外凌厉的一挥,震退了来袭的十余“布毒使者”,忙不迭的道:“丐帮分坛今晚到的人不少,梁上燕一人恐怕……”

“恐怕怎样?”

“恐怕保不住丐帮的宗卷!”

“哦!”万家驹心中大急,“哦”了一声,陡然运起“紫金魔功。”

立刻,鼓楼之内紫雾泛泛,金霞闪闪,势如狂澜的一双紫电掌力,横扫直推,东拍西按,其中又夹着“白骨血指”的嘶嘶指风。

一时,“五毒宫”的数十“布毒使者”,东倒西跌,惨叫如喙!

那里是人间世上,分明是地狱阴司。

沙中玉的“乾坤掌”。

司马温玉的一双翠袖。

两人左右包抄,只把五毒宫的人封在鼓楼之内,逼向万家驹指掌之下,欲躲无从,欲逃不能,只有受死的份儿。

不到半盏热茶的时分。

五毒宫的数十“布毒使者”,半个不剩的死得干干净净。

一场火炽炽的恶斗,结果是满楼尸体,四壁血污,立刻沉静下来。

万家驹俊目之中的杀气未灭,寒芒一扫地狱似的四周,瞧了瞧手上的鲜血,一跌脚,狠狠的道:“杀,七杀门只有一个字的戒律,杀!”

其实,他内心之中的印象,是惨然的,悔恨的!

因此,他对着血腥的场面,一时矛盾至极。

却是沙中玉低沉沉的一声道:“少侠,事不宜迟,我们到丐帮……”

“走,相国寺!”万家驹话未落音,人已射出鼓楼。

司马温玉瞟了沙中玉一眼,跟踪而起。

沙中玉也打量了司马温玉一眼,尾随穿出鼓楼。

三人全是上乘身法,至高的轻功,指顾之间,已到了宫殿巍峨红墙碧瓦兽角飞檐的相国寺。

可是,真无人声,连灯火也没有。

万家驹首先落向正殿。

但见寺内一片凌乱,血污狼藉,几个已死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墙角,阶前,血污尚流,惨不忍睹。

司马温玉与沙中玉双双落在院中,同声一呼:“哎……哟……”

金银楼黑暗的阴影里,传出声微弱的呻吟之声。

万家驹毫不怠慢,大喝道:“什么人?”

他的语落,人已欺至。

“少……侠……”

“程副堂主!”

万家驹说着,已把丐帮刑堂的副堂主程占魁拖出阴暗之处。

程占魁的身上,血污斑斑,离死不远。

但他却挣扎着痛苦异常的道:“少……侠……你来迟……来迟一步……步了!”

万家驹此刻后悔莫及,悔不该让“白狼教”的人花言巧语,把自己骗到旧河坪去,以致相国寺内不可收拾。

眼见着丐帮分坛落得如此下场,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因为,这些事可以说都是为了自己所想的。

若不是“过天星”许老八的记载关系到万家购的血仇,也不会有这场挑帮毁山之劫,纵然有,万家驹也没有干系。

于今……我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万家驹不由惨厉的道:“分坛的宗卷呢?”

程占魁出气多,吸气少,呐呐的道:“被……一个……一个……蒙面少……年……抢……抢去了!”

万家驹身子一震,心想奇怪:——宗卷?恼人的宗卷。

沙中玉此时插口道:“少侠由此看来,‘粉面判官’听出宗卷乃是假的了。”

万家驹此时刻的心中,也凑巧正在想着旧河坪“粉面判官”那卷宗卷来。

他沉吟了一下道:“粉面判官为何要以假品来欺人,他不怕我为了宗卷要他的命!”

沙中玉苦笑一笑道:“粉面判官想在少侠尚未到丐帮之前,用假宗卷兵不血刃的换取少侠的‘紫金魔镜’,意在不劳而获。”

“他是做梦!”

“天下不少人都自以为聪明,把别人当傻子!”

“他财迷心窍!”万家驹嘴里咬牙有声,转面又向程占魁道:“那蒙面少年是哪一路的?”

“不……不……认……识……”

“不认识?”

天下武林,以丐帮的眼皮子最杂,帮众遍满宇内,不但稍有名气的武林,丐帮耳热能详,尽知来龙去脉,连江湖上一般小卒,也很难逃出丐帮的眼线。

程占魁怎会不认识?

万家驹不由大急道:“他的功力如何?穿装打扮怎样?”

程占魁略一沉思道:“他……一身……白衫……黑纱蒙……面……功力……功力……”

说到这里,他忽然在地上翻了一个身,又道:“小的抱了宗卷……出殿就……与……他照面……”

“他动手就抢?”

“小的接不下他的……掌风……回头就……跑……”

“他呢?”“

他……突出暗器……射中……小的……玉……枕……”

“暗器?”万家驹心知程占魁所以翻过身来的用意,想是叫他查看受伤的“玉枕大穴”,从暗器上去寻那少年的来历。

司马温玉与沙中玉两人也都会意。

三人不约而同,一齐向程占魁的玉枕伤处瞧去。

“啊!”“噫!”“是他!”

他们同时退后半步,全都大吃一惊,互望一眼。

原来程占魁的玉枕穴上,银光闪闪,在猩红血痕中,格外刺目的插着枝精工细镂的“银剑”,剑身深入寸余,尚有寸余露,在外面。

万家驹不由愕然失惊,叫道:“银剑追魂令!”

司马温玉蛾眉双锁,久久不发一言。

沙中玉口中也道:“是的,飞虎堡的信物,飞虎帮的大令。”

万家驹冷哼一声,右臂舒处,两指一捏,捏紧露在外面寸余银剑,顺势一拔……

“噢——”程占魁疼得就地一滚,发出刺耳惊魂的高叫,咕碌碌由石阶上滚到院落中心,当时气绝身亡。

只有石阶上留下的一滴滴污血,在淡月疏星之下,特别刺眼。

万家驹深锁眉头,凝目盯在手中的小小银剑之上。

这柄如同玩具的小小银剑,他并不陌生。

记得是他出道之初,被徐凤笙从水中救上船,就看见过两柄。

一柄是快艇上飞虎堡“恶判官”传令所持。

另一柄是徐凤笙取出迎令所用。

前一远还在江上,只不过仅见到寒光刺目生辉而已。

后一柄因他那时正站在徐凤笙的身畔,分外看得清楚。

与这一柄一式无二。

而且——他又想起当时船上徐凤笙女扮男装的事来,如今程占魁又说是一白衣蒙面少年,不是她还有谁?

“是的,一定是她!”万家驹顺手在靴底上擦去“银剑”上的血迹,放进贴身袋内。

沙中玉不由茫然道:“少侠,难道已看出是谁了吗?”

万家驹颔首沉思道:“是……”

他的话到口边,又忍了回去,迷惘的道:“揣测而已!”

沙中玉根本不知道有徐凤笙这段事情,因此,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道:“追魂令虽是飞虎帮的东西,可是……”

“少堡主也知道是飞虎帮的信物?”

“但是……银衣追魂徐人龙无子,手下也没有年青的高手,低乎又不是飞虎堡的人,恐怕其中另有文章!”

“这……”万家驹在沉吟之际……

司马温玉忽又失惊的道:“哎呀,梁上燕为何不见了,她……”

她说着,秀目梭巡四周,人也纵出正殿。

万家驹也才想起——他想起“百变飞狐”梁上燕原来与司马温玉在一起的,此时为何……

想着忙道:“她与你……”

“她与我分拒来敌,我因想引诱部份强敌离开相国寺,免得他们乘乱夺走丐帮的宗卷,她……”

司马温玉说得此处,语气一顿,豁然想起道:“对了,这是我们商量好了的,她也用同样的手段,引诱了一班血盟著为首的强敌,向……”

“向那个方向去了。”

“正东!禹王台方面!又是为何不见回来!”

万家驹不由也焦急道:“我们这就赶去!”

说着,叟——衣角带起一阵破风厉哨,腾身上了殿角。

夜风习习之中,隐隐可以听出正东方有阵极其细微的叱喝之声,也有劲风鼓动之声分明有人动手。

这时,沙中玉司马温玉也已到了屋里。

三人不再多言,一齐展功腾声,直向禹王台扑去。

百十来丈,转眼已到。

土丘坟后,叱喝不绝,人影奔腾。

血盟帮的数十褐灰衣衫怪人,还有十余个奇丑无比的高手,正在呐喊相搏。

奇怪的是,其中并无“百变飞狐”梁上燕。

万家驹并不放松,还在十余丈外,双臂已微微上抬,力聚掌心,半空中,头下脚上,如同飞将天兵,怒吼声道:“全给我住手!”

“啊——”

“哦——”

他口喊别人住手,而自己早已发出奔电似的一根。

掌风“澎”然一声大响,砂石高扬,血滴如雨。

血盟帮的一众死伤了三四个。

另一帮的奇丑怪人,也有两个震飞三丈,血染土坡。

万家驹招发人落,插腰站在两帮人的中间,咆哮如雷道:“你们是什么来路!”

血盟帮中不少是见过万家驹的,他们想不到在河套一役未死,不旋踵,短短的数月之间,已经名满武林威镇江湖的万家驹,会突然而至。

因此,人人互望了一眼,没人敢回答。

万家驹更加生气,沉声冷森森的喝道:“血盟帮帮主专做缩头乌龟,却要你们这些小辈出来丢人现眼!”

血盟帮众人敢怒而不敢言,个个噤若寒蝉。

家驹呸了一声,回头又向那帮奇丑怪人喝道,“你们是哪条线上的?”

奇丑汉子中的一人越众而出,反喝道:“瞎眼的小杂种,你看我们是那一条线上的!”

万家驹正在怒火高炽之际,焉能任他泼口便骂,一抖右手五指,暴吼声:“找死!”

“白骨血指”焉同小可,指风嘶的一声……

那怪人半声没哼,胸前五道血泉怒喷,尸体仰天打下。

“啊呀!”

血盟帮的人异口同声聚蚊成雷的发出惊讶的叹息。

奇丑怪汉的同伴,也吱吱喳喳的鼓噪起来。

万家驹指毙怪汉,怒火未消,上欺三步,双手十指抖动欲发,沉声喝道:“你们是说什么来头!”

就在那群奇丑怪人尚未答言之际。

禹王台土坟七十二洞之中,突然一声,“他们是老夫的手下,中原五鬼七判十二兄弟!”

话声阴沉如同闷雷,语气冷森如冰。

但是,听在人们耳朵之中,如同雷霆洪钟,嗡嗡有声,久久不绝,来人功力之高实在空前未见。

万家驹等三人不由全是一震,由不得一齐回头瞧去。

禹王台的山洞之内,施施然,踱出一个绎袍老者,好生凶恶。

他头如巴斗,红发碧眼,身高如塔,乱髯发黄,腰际,露出九柄‘蜈蚣柄’的三尖飞叉,丑如鬼怪,凶似太岁。

司马温玉一见,不由嘤然一声怒吼!

“飞叉老贼!是你!”她的一语尚未落音。

那绛袍怪人碧眼一翻,肩头未动,振臂推掌,沉声喝道:“丫头!找死!”

“死”字音落,劲风扑到。

司马温玉前扑的势子已成,正与那股劲风撞个正着,欲接不及,欲躲不能。

“哇!”血光疾射,她的人也一震离地,象片落花似的,平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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