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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正反阴阳
2022-01-01 10:45:19   作者:上官鼎   来源:上官鼎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司徒青松面色灰白,一连向后退了三四步,沉声问道:“这位壮士,你——”
  岳君青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怔怔插口道:“老前辈是什么意思?”
  司徒青松仔细分辨一下他的嗓音,面色稍霁,沉吟片刻,面色蓦然又是一变,怒道:“你——你,铁脚仙是你什么人?”
  岳君青又是一怔,司徒青松猛可急燥的大叱道:“小子,你听见吗?我说——铁脚仙……”
  岳君青反感大起,忍不住冲口还叱道:“我早听着了,我说——铁脚仙……”
  他本来想说“铁脚仙并不识得”,但陡然见司徒青松满面杀气腾腾,一赌气闭口不言。
  司徒青松像是发了狂,大吼道:“怎样!”
  君青双目一翻:“不怎样——”
  他口中如此说,心中却忖道:“司徒青松和什么铁脚仙必有极大的渊源了,又知他怎会和我扯上牵连的——”
  司徒青松冷不防给君青碰了一鼻灰,他本已怒火大冒,此时更是面色通红,猛可跨上一步,道:“好!好!你不肯相告,今日别想走出此宫——叱,还不脱下面幕——”
  他身随话起,话音方落,一掌已自抹到——
  岳君青一惊,急忙中一颠步,退了一步。
  司徒青松目中凶光闪烁,猛可又是一掌劈出。
  君青不敢硬架硬挡,一连被逼退好远才立下身来。
  蓦地里,“当”一声,清脆传来。
  君青方立定足跟,但觉这一声大约是铜锣之类,清脆已极,不知是何用意,但大敌当前,一丝也不敢分心。
  却见司徒青松面色一变,止住身形,毫不停留,反身疾奔而去。
  君青大奇,怔在一边作不得声,可怪那司徒宫主临行一言不发,真不知是何用意。
  呆立老半天,君青苦恼的拍拍自己头额,直觉这几日的遭遇近乎神奇,一连串不得而知的事情接二连三发生,而且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他感到一点持重的感觉,生像是被这些怪事压得透不过气来。
  于是,他自然而然又回想到幼小的生活,那高山大树,那深深清溪,平淡的生活,有时也会在一个人的心版上刻划下最深的痕迹。
  于是,他直觉感到自己在变了,变得很快!想起以前苦心致文的事迹,头脑中马上充满了一句句古文贤书,他像是安静的沉醉了,一丝笑容浮上了嘴角。
  但是,立刻的,头脑中换了一幕景象,那是一个个图影,“定阳真经”上的每一小处都清清楚楚出现在目前历历如绘。
  他的笑容消失了,双目稍稍皱起,打心底里,他想抛开这些杂乱的思维,但是越是如此,那些景像越是清明,纤索不遗的在心中流过。
  渐渐的,他又醉心在技击中。
  三四天来的苦心研钻,真好像把技击在他心中重重埋下了根,终于,他的笑容又出现了,笑中,包涵有豪气逸飞的味道。
  “啪”一声。
  惊醒了沉思中的少年。
  君青惊奇的看看,却是一团小布束落在身前。
  他迷惑不解的想了想,终于想到一束布落在地上竟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那么抛掷者的内力必定真纯得很了。
  这个疑问他一念及,立刻四下一张望却是空空荡荡,毫无人迹。
  “啪”又是一声一束布,落在身前。
  君青上前拾起两束布,一观察却是像有人从衣衫上撕下来的模样。
  君青百思不得其解,用手一掷,两束布一左一右飞出,“啪”一声,一齐击在墙上。
  君青悚然一惊,暗暗忖道:“这一声,没有方才掷过来时响啊,那么——那么我是不如他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何人,但可笑他已生出一种不能释然的心情。
  “啪”,又是一声。
  君青跨上一步。
  “啪”,一束布团。
  君青又上前一步。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心头:“莫非是什么人来指引我走出此宫?”
  这个念头即兴,再也不迟疑,一个起落,纵向前去,来到四道甬道交叉之处。
  “啪”一声,是在左方。
  君青慢慢证实了自己心念,不再考虑,紧随而去。
  东转西弯,前前后后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始终是向高处而行,君青每到一处分岔道前,必定有布团作为引导,可是那发布来的人却始终没有露面。
  又向左折了一个弯,眼前一亮,一排石阶级整整齐齐在甬道尽头。
  不再迟疑,奔到那石阶前,略一打量,便向上爬。
  这一排石阶大约只有二十余级,不到一刻便到顶层,只见一块石板盖覆在顶上,君青略用力一掀,石板并不很重,向左右一试,便向右边移开一些,但觉身上一凉,敢情是外面一阵凉风吹入。
  君青翻出洞口,把石板重又覆好,长长吸了一口气,打心底里升出一种自在的感觉。
  仰首一望,但见天空繁星点点,敢情夜正深长,阵阵夜风拂过,使得这入世未深的少年有一种忘我的感觉,良久——君青长嘘一口气。
  打量四周,这儿却是一片荒地,十多丈方圆全是杂树横生,叶影婆娑,景致倒是不错。
  蓦然君青想到一事,暗中奇道:“分明那司徒姑娘说这是水底之宫深处水底,而且我自上而被擒时也不正在江水中,但怎地这出口却反在陆地上,而且,地势还相当高哩——”
  他一念及些,立刻一幕幕在宫中的情景又浮上了眼前,暗暗感慨这几日真是如梦一般,但至少,在他的心胸中,这几天离奇的生活已占下了很重大的地位。
  于是他又念及那以布束引自己出宫的人,却始终没有露面,不过他已能确真的感到,那是决无恶意的。
  想着想着,陡然一惊,忖道:“我尽站在这作何,那司徒青松一刻发现我走出宫中,一定会自此追来,我可敌不住他哩——”
  一念及此,再也不敢呆立,伸脚便走。
  蓦然身后轧轧一阵轻响,君青一惊,身形有若行云流水,一掠而前,霍的一个反身,全神注视。
  却见那石板出口一掀,一条人影窜出,君青闷不作声,低低屏息戒备。
  轧轧又是一阵轻响,那人翻出洞口,把石板覆上,猛然一直身形,对戒备着的君青一笑,招了招手,斜掠直向左边走出。
  君青一怔,不自觉身形一晃,紧跟而去,那人身形好快,一闪之间,便到那边密林附近,停下身来,像在等候君青的模样。
  君青不敢怠慢,一掠而至,正待开口,那人急一挥手,作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跨入密林。
  君青越发感到惊奇,再不停留,一头也钻入林中。
  那人领先走,好一会才停下来,找着一块大大方方的平坦石头,一屁股坐下。
  君青抢前数步,正要说话,那人蓦地哈哈一笑道:“岳少侠——”
  君青一惊,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干咳一声。
  君青闪目一瞧,只见那人约五旬,只是生得眉目端正,英风勃勃,两目神光奕奕,分明是内家高手。
  再也忍不住说道:“老前辈引在下至此有何见教?”
  那人轻声一笑,双目如电般一扫而过,沉声道:“若非及时有重大事件发生,司徒青松这家伙可不知又得怎样对付你了——”
  君青听得极不入耳,但心中一转,恍然道:“这般说,是前辈引在下脱离险境——”
  那人一笑不答,君青不再多念,一揖到地,朗声道:“晚辈不知如此,怠慢之处,万望见谅。”
  那人又是轻轻一笑道:“好说,好说,不过,岳公子也许对老夫方才之言有不服之心,这也是寻常之情——”
  他说到这里故意一顿,满面笑意的瞥了君青一眼,果然君青俊脸通红,像是十分窘困。
  那人一笑又道:“但老夫仍有一言相告,那司徒青松的心计,普天之下,恐怕无人能与之匹敌!”
  君青一惊,但见那老人说得斩铁断钉,不由他不相信。
  想到这里,不觉冲口道:“前辈和司徒前辈是旧识吗?”
  话一出口,只见那老者一怔,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君青心中大奇,却见那人长叹一声:“是啦!我和……我和他,熟得很!”
  君青怔怔的“哦”了一声,那老人沉吟半刻,缓缓道:“方才我在宫中见你和司徒青松僵持不下——”
  君青陡然想起一事,问道:“啊!对了,怎么这水底之宫的出口反在陆地上?”
  老人一笑道:“这个乃是司徒青松建宫之时如此设计,水底之宫虽在水底深处,但却掘了一条隧道一直通到岸边陆地上作为出口,平日他们宫中人进入并不从此而行,乃是由水中上下哩。”
  君青恍然而悟,忖道:“一点也不错,方才不是一直看向高处进行吗,这么说来这隧道是极长的了,司徒青松建此水底之宫可真不容易哩。”
  那老人微微一笑又道:“方才老夫在宫中见你和姓司徒的僵持不下,发现你是铁马岳多谦之子,不知对否?”
  君青释然地点点头,这才明白何以这老人能得知自己的姓氏。
  老人似乎满面喜色,朗朗问道:“敢问岳谦兄近况可好?”
  君青听他口气,知是父亲朋友,不由更加恭敬,垂手答道:“他老人家近年来一切如昔——”
  老人一喜,恭声又道:“久闻岳大侠隐居终南,三十年如一日,现今想仍在世外桃源修身养性——?”
  君青心中一沉,敢情老人问中了他的心事,但见老人对父亲想是十分钦敬,不愿隐瞒,束声道:“家父已于半月前破誓下山——”
  “什么?”
  君青低低嗯了一声道:“终南山适逢天崩地裂,晚辈随家母逃出——”
  老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声道:“什么?”
  君青沉声接着又道:“晚辈随母兄外离,迄至数日前陷身于此……”
  老人一惊,双目一翻,敢情他这才弄清岳多谦和他们并不是一路,而天崩地裂对于岳家的性命也并没有伤害,于是,他稍稍平静了一些。
  君青沉默着,那老人缓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那么,岳多谦侠驾何方?”
  君青双目一凝,不假思索答道:“关中!”
  那人惊咦一声,君青咬咬牙,一字一语道:“家父去找剑神胡笠。”
  “哦!”那老人突似释然的嘘了一口气。
  君青奇异地望着这个老人,蓦然老者似是想起一事,惊道:“令尊和胡笠并没有交情啊?”
  君青沉重点点首。
  老人咦了一声寻思道:“方才我以为岳大哥是去找胡笠聚聚面的,但这般说来,难道——”
  他乃天生性急,再也忍受不住,叫道:“那么——他是去作什么?”
  君青不想外人得悉太详尽的内情,于是缓缓答道:“他老人家是去和胡笠比试的!”
  他本是缓言慢语,但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声浪不知不觉间提高不少。
  那老人惊呼一声,站起身来,半晌哦了一声,又颓然坐下。
  君青不解的望着他,只见老人不自在的摇了摇头,不过打心深处,老人暗暗忖道:“七奇享名四十余年,总有一天,他们自会碰一碰才甘心的,岳大哥决不会失败——”
  沉默——良久。
  老人突然瞥见君青嘴唇一阵子蠕动,展眉一笑道:“有什么话直说不妨!”
  君青红着脸问道:“敢问老前辈名号?”
  老人面色一沉,哦了一声,猛可直起身来,右足一跨,轻轻放在地上。
  君青茫然一瞥,陡然见那只右足敢情是赤着的,而左足端端穿着一只黑布鞋儿。
  一个念头电闪而过,那老者疾哼一声,赤着的右足一点地,但闻“嗤”一声,君青寻声看时,却见一粒拳大的圆石被一点之下,竟作粉裂。
  “您……您……铁脚仙!”
  君青冲口说出。
  老人面上陡然光彩一掠,双目泛出刺目的神光,口中沉声缓缓道:“陆倚官!”
  君青轻呼一声,叫道:“陆老前辈,您真就是铁脚仙?”
  陆倚官点点首:“不错,你可发现了端倪么!”
  君青用力点点首道:“是的,司徒青松原来如此——”
  陆倚官沉重的点点头道:“举天之下,仅是老夫一人装束如此,而那司徒青松实也因某种因素,是以误会于你啦……”
  君青大声道:“那时晚辈无意中踢出一只鞋去击中一人,而后又蒙面四下乱闯,想是这两般巧合,司徒宫主不见我面,只见我的装束,是以误会连生!”
  陆倚官一笑道:“真聪明。想来司徒青松此时仍不能释然于怀哩。”
  君青怔怔的站在一边,呐呐道:“可是——可是陆前辈和司徒宫主有什么牵引吗?”
  他实是由于忍受不住,是以有此一问。
  陆倚官长叹一声,点点首道:“不错,这件事不但关于老友和他的恩仇,而且还大大牵涉到令尊岳铁马哩。”
  君青咦了一声,陆倚官又自长叹一声。
  半晌,陆倚官才接着道:“老夫隐身埋名近三十余年,这其中的一切,令尊知之最明,老夫一生闯荡江湖,不胜则亡,二十多年,无往不利,但令尊却在老夫临危之际,救我一命——”
  “啊”!君青不能置信的呼了一声。
  陆倚官微微点首,嗯了一声才道:“至此老夫重习武技,三十年来,虽埋迹深山,但心中却无时无刻不怀念着令尊的侠胆义风哩!”
  君青听他说得感慨已极,心中也不由沉重起来。
  好一会,君青才开口问道:“陆伯伯——”
  他因陆倚官和父亲有旧,是以如此称呼。
  陆倚官沉思着应了一声。
  君青实在忍不住,脱口道:“您的功力此等精湛,怎地会遭到危困?”
  他心中对于陆倚官那一手点石成粉的铁脚功夫,实在钦佩万分,是以有此一问。
  铁脚仙陆倚官微微一哂道:“武学之道不可轻言,老夫这一点功夫,不说三十年前,就说今日又能算得了什么?”
  君青为之茫然,心中却忖道:“单凭他方才露的一手功夫,起码也得有多年深研,可是仍不能算上什么,那么——我的功夫——岂不是才初窥门径?”
  一念兴起,不由灰心起来。可笑他生性厌武,但沉浸此中不过三数天,便有此种感觉,假若铁马岳多谦此时此地亲身在场,那么他不知要对幼子这种古怪的心理大笑多久了。
  陆倚官也不多言,沉吟在一起。
  君青奇异的看着他,只见他面上神色莫辨,似在思索一个极端的难题。
  蓦然陆倚官双目一凝,抬起头来对君青道:“老夫知你对方才之言决不能予以置信,老夫且问你,司徒青松和你对过一掌,他的功夫怎样?”
  君青想也不想,脱口答道:“此人功夫乃属纯阴,内力稳健——”
  此语一出,连他自己也不由大奇,想不透为何自己对武术一道思想竟是如此完善。
  陆倚官称赞似的点头,紧接着问道:“老夫是问他的功力深浅?”
  君青一怔,他此时才开始想到陆倚官问此话的用意,于是他认真的思索一刻。
  陆倚官面色凝重的望着他,君青突然开口道:“小侄不知他的武功高低,只是直觉上感到他的功力高出小侄并不太多——”
  他稍稍顿了顿又道:“但伯伯方才以布束引小侄出宫,从掷布束的力道上看来,伯伯的功力决不在他之下!”
  陆倚官哼了一声,陡然间,满面寒霜,神态威猛,双目神光奕奕,吸一口气沉声道:“假如说,再有一个和他功力深浅相当者,而功夫和他却完全背道而驰,两人连手——那就是说,那人的功夫刚猛无比……”
  他话未说完,君青猛可念头一转,“定阳真经”上的字句如水般流过脑际,大声不假思索道:“阴阳相辅之下,威力大增!”
  陆倚官惊异的直起身子,但君青清楚的看到,在铁脚仙的面上,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威态,似乎更为加深!
  铁脚仙缓缓坐下身来,沉声道:“老夫就是败在这上——”
  君青惊呼道:“司徒青松?”
  陆倚官肯定的点点头,重复说:“司徒青松!”
  君青茫然了,陆倚官并不解释,接着道:“三十年前,老夫功夫走的是阳刚之道,单观老夫的铁脚功夫,便可推度。老实说,在巅峰状态时,老夫的脚板对抗一般力道稍弱的兵刃暗器袭击,也绝不会吃亏——”
  他瞥见面前俊美的少年满面钦敬的面色,不由衷心的感到自豪,于是他歇下了话头。
  君青轻轻低呼一声,半晌,陆倚官收敛了奔放的心神,继续又道:“但自从那一仗失手后,三十年来,老夫致力另一种功夫的研究!”
  君青点点头,急切希望陆倚官说下去。
  铁脚仙喟然接着道:“老夫发奇想要再重新锻练和培养阴柔的功力。”
  君青越听越有味,忍不住开口催道:“怎么?”
  陆倚官突然像是充满豪气的道:“老夫不相信两种极端相异的功夫不能同聚在一人身上。三十年中总算尚有小成!”
  君青啊了一声,忍不住插口:“一阴一阳,伯伯的威力增大三倍以上!”
  铁脚仙一笑,豪气干云的道:“老夫常常想,当日若有此等功夫,那司徒青松两人虽是联手,岂奈我何———”
  忽然树梢上“嚓”的一声轻响,陆倚官迅速停下口来,锐利的目光一扫而上。
  君青醉心武学中,并没有发现有异,兴趣盎然的开口问道:“伯伯,这叫作什么功夫?”
  陆倚官虽然已发现有敌踪出现,但君青此话一出,却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笑道:“那叫做‘正反阴阳’。”
  “啪”一声,铁脚仙的右足,又在干硬的泥土上留下了深深的一个印痕。
  又是黎明了。
  耀目的旭光替这一日之始增添了无限的美丽和神秘,那一轮显得特别大的红日悄俏爬上了远处的山峰。
  这一条小山径,弯曲地伸展过去,到了山壁的转角处,也顺着山势优美地弯了过去。
  路的尽头是朝东的,金黄的阳光相当强烈地照在路径的转处,和远处的幽暗背日的山林成了明显的对比。
  然而,四条硕长的影子从径头转角处移了过来——
  霎时出现了四个人。
  当先的那少年,挺直着宽阔的身躯,尽管他的双眉微蹙在一起,但是在那辉煌的阳光下,他英俊的脸颊上泛出同样辉煌的光芒。他,正是最可能成为武林小一辈中第一高手的岳芷青!
  他身后的,自然就是岳一方和岳卓方以及他们的母亲许氏了。
  岳君青在檀河落水失了踪,本来对他们是件不堪设想的不幸,但是他们立刻接到了所谓“水底宫主”司徒青松的挑战书,这反使他们稍为放了心。
  因为这证明君青没有罹难,只是被什么“水底宫”的人捉去做人质罢了。只要寻着岳老爷子,总有办法解救的。
  但是,令他们难堪的是,岳老爷子和剑神胡笠的拼斗也是一桩万难逆料的事,他们找不出理由说是岳老爷子会败给胡笠,但是同样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找出剑神会败的理由……
  事实上,这时候名满天下的胡家庄中,岳多谦和胡笠并没有动手,却正在目睹着雷公和霹雳手的大战呢!
  岳一方扶着母亲,轻嘘了一口气道:“咱们又到嵩山来啦——”
  芷青道:“咱们翻过这峰就该往西行了,不必惊动山上少林寺的和尚。”
  一方的眼前悄悄浮上了那美丽温柔的白姑娘,他偷偷瞥了卓方一眼——
  卓方的脸上现出一种怅然的神色,但是他的沉默替他掩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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