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电波 干扰电视
2026-03-04 16:31:54   作者:上官庸   来源:上官庸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你的成绩怎么样?”周探长劈面便问。
  陈警官耸了耸肩,说道:“她在我们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出来,我打电话回来召派冯志强接力,先回来看看局里有甚么事。”
  冯志强也是周探长的得力助手,为人聪明机智,由他来暗中监视潘太是游刃有余的。
  “探长,你找到了四姐吗?”陈警官问。
  周探长苦笑了一下,耸着肩。
  “她不在?”
  “根本没有去过,”周探长喃喃地道:“奇怪,四姐到底去了那里?”
  “总会査出来的。”
  “但我们要争取时间,”周探长说道:“上面下了命令,要尽速调査潘朝辉之死。”
  “上面一受到舆论的压力,便会转到我们身上,”陈警官苦笑着道:“那一桩案件不是要我们‘尽速调査’的?”
  “小陈,把电视扭开吧,”周探长忽然道:“是新闻报告的时间了。”
  陈警官刚扭开电视机,画面一阵模糊,跟着,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便出现了:“张文宗,今天晚上是你蒙主宠召的时刻了!”
  两人先是一呆,但立即明白到底是甚么一回事了,那是他们等待已久的“死亡广播”!
  声音甫毕,迎面又是一片清晰,播映着“新闻报告”。
  周探长当然不会去留意这时候的电视节目,他倏地冲上前去,拉开房门,向外奔去。
  陈警官知道周探长要去甚么地方,转身拿起一具电话,按下一个小掣,说道:“王警目,立刻率领兄弟们在广场候令,快!”
  放下电话后,陈警官来到“电讯室”,只见周探长正和无线电讯的组长硏究甚么东西。
  陈警官一踏上前去,周探长便道:“那是在海心呀!”
  “不错,是在海心,”组长皱起了眉头,道:“依我看来,那种强力电波是自一艘船发射出来的。”
  周探长沉吟了几秒钟,拍拍陈警官的肩膊,说道:“姑勿论如何,咱们赶去看看!”
  他临离开时,向那组长吩咐道:“拍个无线电给第一号水警轮,叫他们在‘第三号码头’等我们,还有,吩咐强力电波发射地附近的水警轮,留意那里的神秘船只!”
  “是!”
  周探长和陈警官来到广场上时,王警目早已率领了七名军装警员,荷枪实弹排列在一架升火待发的吉普车前候命。
  两人一跨上去吉普车的前座,周探长便向司机道:“第三号码头,快!”
  王警目和七个军装警员迅速地上了车,在那“死亡广播”发射后还不到三分钟,周探长立即率众去截査了!
  由于事态紧急,周探长吩咐拉起警号,吉普车在挤拥的街道上冲红灯,风驰电掣。
  不一会已终来到“第三号码头”,码头上停泊着一艘水警轮,正是周探长指定的“第一号”。
  第一号水警轮是体积最大,设备最完善的一艘水警轮,周探长领先跳上甲板,陈警官,王警目和七名军装警员,自后跟上。
  “第一号”水警轮的负责人刘警长早已和无线电讯组联络过,知道那“死亡广播”发射时的方位,一等众人上船,立时下令开船。
  水警轮迎风破浪,向测定了方位急驰而去,一面和其他水警轮联络着。
  “他们发现到甚么神秘的船只吗?”周探长问。
  “没有,”刘警长答道:“附近只有渡海轮和几艘大货轮。”
  这时,电讯员忽然摘下耳筒,道:“报告警长,第六号水警轮发现一般豪华游艇,正加速离开现场。”
  刘警长向周探长望了过来,询问他的指示。
  “截査它!”周探长咬了咬牙,道:“告诉第六号水警轮,我们立即过来。”
  “是。”
  水警轮有了“目标”,加速地鼓浪前进,此时天色已暗,海面点点归帆,都是出海捕鱼作业的渔船。
  “探长,你看那些渔船有没有嫌疑?”陈警官问。
  周探长摇了摇头。
  “为甚么?”
  “第六感告诉我,”周探长满怀把握地,“问题一定在那艘豪华游艇上。”
  陈警官见他说得这样肯定,只好沉默了。
  不一会,在水警轮前哨强力灯光的照射下,豪华游船出现了。
  那是一艘体积很大,艇身髹上白色的豪华游艇。周探长接过刘警长手中的望远镜,向前望去。
  右舷下有四个中文字,周探长仔细一看,依稀看得出是“玫瑰夫人”四字。
  一看到那“玫瑰夫人”四个字眼,周探长双眉一扬,放下望远镜,向刘警长道:“慢慢驶过去!”
  刘警长呆了一呆,目标就在前面四五百码处,正该加速赶上去才对,为甚么反而要减速?
  怀着满腹疑惑,刘警长向机轮长下令减低速度,慢慢向前驶去。
  “怎么了?”陈警官发现警轮速度减低,好奇地问。
  “你自己看看。”周探长把望远镜递给他。
  陈警官接过来一看,不由也是脸色一变。
  “那是谁的游艇?”周探长苦笑着问道。
  “是……是立法局议员邱坤的游艇。”陈警官讷讷地道:“看来我们找错目标了。”
  周探长沉吟了一会,道;“不一定,先驶过去看看才说。”
  当水警轮缓缓驶过去时,周探长隐约看到甲板上有人正在暴跳如雷:“你们这算是干甚么,我正要赶去参加威利法官的生日舞会!”
  第六号水警轮的何警长陪着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只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
  这时,邱坤的眼光向第一号水警轮望了过来,当他看到站在甲板上的周探长时,脸色一喜,趋上前来,叫道:“到底是甚么一回事?”
  周探长苦笑一下,吩咐水警输将跳板架了起来,向“玫瑰夫人”的甲板走去。
  邱坤是个五十余岁的名流,他家财亿万,如果将他本身的名衔印在卡片上,起码要有一丈长的卡片才容纳得下,这时却满面怒容,额上青筋暴现。
  甲板上还立着不少外籍男女,看上来都是富贵之人。
  “老周,我不明白你们在搞甚么,我正招待美国银行界的朋友们游艇河,而你们——”
  “邱绅士,”周探长将他拉过一旁,低声道:“这也许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你们想耽搁我去参加威利法官的生日宴,是不是?”
  “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刚才我们收到一个干扰电视台广播的强力电波,方位刚好在这附近,所以——”
  邱坤不待他说下去,便道:“笑话,那关我甚么事?”
  “邱绅士,请你冷静一下好不好?”周探长陪着笑脸说。
  “冷静一下?叫我在区局长面前冷静一下倒是可以的!”
  周探长闻言脸色一变,他这人最恨的便是有人在他面前抬出他的上司。
  周探长知道邱坤和他的上司区局长很熟,然而这是办案间,就算他抬出总督也是枉然。
  “邱绅士,我们想到舱里去看看,可以吗?”周探长正色问。
  “为甚么?”邱坤面色一变,道:“在我这许多贵宾的面前?”
  周探长道:“邱绅士,这是公事,希望你原谅。”
  “你以为我的游艇上装有非法发射电台?”邱坤咄咄逼人地问。
  “不敢,”周探长顿了一顿,面前这位名流绅士倒是不能贸然得罪的,他接着又道:“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邱坤铁青着脸,道:“我要和区局长讲话!”
  周探长心下一懔,这邱坤如果坚持不肯让自己入舱去搜査而弄成僵局的话,事情可能要闹大。
  然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周探长又不甘心放弃这惟一的蛛丝马迹收兵,他沉吟了一会,道:“邱绅士,区局长昨天到英国渡假去了。”
  邱坤冷哼了一声,道:“那么替我接金副局长,我要当面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绅士,你千方百计阻止我们入舱捜査,是不是舱内有见不得光的事?”周探长忽然说道。
  邱坤先是呆了一呆,随即道:“废话,我邱坤光明磊落,有名誉有地位,有甚么见不得光的事?”
  “那么,让我们进去看一看有甚么关系?”周探长和颜悦色地道:“那只要耽搁你们几分钟的时间。”
  邱坤沉吟了一会,终于向周探长点点头,道:“好吧!”
  周探长松了一口气!向刘警长打了个眼色,立即有几个拿着探测仪器的警员自跳板上走了过来。
  邱坤过去向那几名满面诧异的外籍贵宾解释着,周探长和陈警官跟着进舱去。
  当周探长一踏进舱里时,不禁轻轻低呼了一声,这才明白为甚么人要有钱和有钱后的奢华享受到底可以达到甚么程度。
  先别看船舱的面积多大,只看见那种豪华奢侈的装饰,便令人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整个船舱由上至下,除了几个圆型的玻璃窗之外,全铺上了乳白色的长毛“墙纸”。
  将它说成“墙纸”,其实有点委屈了它,因为周探长在荷里活电影中看到,美国大亨用它来铺在床上作“床罩”!
  这个船舱,根本便是个“安乐窝”!
  船舱里的家俬,全部新潮设计,初看上去根本不知道作何用场,然而多看两眼,便知道它的奥妙的地方了。
  一张W型的吹气沙发,是用来弥补做爱时的姿势用的,一张玻璃台子,椅脚装着圆型铜球,除了可以活动移动之外,上面还有许多小掣,大概是用来控制舱里其他装置的……
  然而,周探长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他急切地想清楚这豪华游艇“玫瑰夫人”之中,到底有没有非法电台的存在。
  那几个探员拿着仪器四处探测,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来,周探长也知道此次可能徒劳无功。
  过了十分多钟,邱坤踏进舱来,道:“你们搜査完了没有?”
  周探长知道目前是没有可能査到甚么,向那几个探员道:“你们可以收队了!”说着转过头来,向邱坤款笑道:“邱绅士,对不起,耽搁了你宝贵的时间。”
  邱坤冷哼了一声,道:“区局长回来的时候,我倒要问一问他,究竟我邱某人做过甚么错事,要劳烦大探长兴师动众捜査我的游艇。”
  周探长涩然一笑,道:“我走了。”
  回到第一号水警轮时,陈警官也叹了一口气,道:“邱坤的气焰倒不小!”
  周探长苦笑了一下,道:“有钱有势的人,那一个不是如此?”
  “探长,张文宗这个名字你熟吗?”
  “张文宗,没听说过,”周探长双眉一扬道:“咱们打个电话回局里看看。”
  两人来到电讯室,接通了无线电话,周探长劈口便问:“半个小时之内,本市发生过命案吗?”
  值日警官立时回答:“有的,半山区高尚住宅中,有一个律师突然暴毙,我们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他已经死了。”
  “他叫甚么名?”
  “和广播里的人名一样,张文宗。”
  周探长心下一沉,果然又是“死亡广播”!
  “他怎样死的?”
  “也是吃晚饭时看电视而死的。”
  “是否在看过了那个‘死亡广播’之后?”
  “不错。”
  “好,把地址给我。”
  陈警官在旁将地址抄下来后,周探长立即命令水警轮尽速向附近码头驶去。

×      ×      ×

  “请问这里是不是张宅?”周探长掏出证件,道:“我们是警方人员。”
  “请进。”女佣打开大门,让身给周探长和陈警官进内。
  “张太太在吗?”
  卧房里走出一个头发蓬松,三十岁上下的少妇来,她满面泪痕,双眼布满红丝,显然才哭过不久。
  “你就是张太太了?”周探长跑上前去。
  少妇点着头,也不请周探长和陈警官坐,又抽泣了起来。
  “张太,你可以告诉我们张先生是怎样死去的吗?”周探长问。
  “他……他正在看电视,那个声音便出现了,于是,他……他伏在餐台上,就……就这样去了。”张太呜咽着说。
  “当时张先生有甚么反应?”
  “反……反应?”
  “我指的是他听完那个声音后,表情如何?”周探长问。
  “这个我……我不大清楚,”张太讷讷地说:“当时我正在喂小文吃饭。”
  “小文是令郞吗?”周探长向卧房口一个三四岁的稚龄童子望去。
  张太点着头,道:“是的。”
  “张先生是在听到那个广播后立即伏在台上死去的,是不是?”周探长又问。
  “是……是的。”张太答话时,眼泪已经簌簌而下。
  “你怎能确定他死了?也许他突然昏过去而已呢?”
  “不,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周探长心中一动道:“凭那一点?”
  张太呆了一呆,半晌才道:“我……我探过他的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了。”
  周探长和陈警官对望了一眼,对张太的答案并不觉得满意。
  “我立刻打电话报警,你们派人来把他抬……抬走了。”
  刹那间,周探长觉得张太有甚么事瞒着自己,否则说话不会这样呑呑吐吐,神情也不会如此闪闪缩缩。
  然而她究竟有甚么事要瞒住警方呢?
  周探长道:“张先生平日有甚么严重的隐疾吗?”
  “没有,”张太摇着头,“他一向很健康,只是近月来患了神经衰弱症。”
  周探长皱起了眉来,“神经衰弱”是很普遍的都市病,并不足以猝然杀人。
  “除了神经衰弱之外,他还有其他的病症吗?”周探长问。
  “我……我不知道。”
  “刚才你不是说张先生一向很健康的?”
  “我说过吗?”张太一面揩着泪,一面道:“他就算有甚么不舒服,也不会对我说,他怕我为他担心。”
  周探长本来想说一句“张先生倒是一个好丈夫”,可是,话到口边又咽回了,那只会加深面前这位“未亡人”的痛苦而已。
  “照你的猜想,张先是自然暴毙的,抑或有人谋杀呢?”周探长试探着问。
  “我——”张太沉吟了半晌,才答:“我不知道。”
  “张先生有仇家吗?”
  “他是好好先生,”张太道:“除了办案上堂之外,很少出去。”
  “张先生会不会在法庭上,结下了仇家?”
  “这个我更不清楚了。”
  周探长站起身来,道:“张太,我们会随时和你联络的,我想明后天你便可以去办理认尸手续了。”
  张太缓缓地点着头,眼泪不经不觉地又自眼眶里流出来,滴在地板上。
  离开张家时,周探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她是个深爱着丈夫的好妻子,是不是?”
  “如果我们没有跌眼镜的话,她爱丈夫更甚于爱她自己。”陈警官答。
  “可是你也看得出刚才她犹未尽言。是不是?”周探长侧头望住陈警官。
  陈警官点了头点,道:“不错,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点。”
  “有甚么办法使她说出来?”
  “我们没有办法的,一来她不是犯人,二来她是个弱质女子,除非她自动肯将心底下的秘密告诉我们,否则,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周探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又道:“又要去劳烦验尸组的人了。”
  “还要随时留意那‘死亡广播’的第三次出现。”陈警官道。
  “你以为还有第三个?”
  “很难讲。”陈警官耸着肩,“这样庞大的犯罪组织,他们要对付的绝对不会仅止两个人。”
  周探长暗暗点头,面前黑暗重重,荆棘披路,凭自己的力量,有可能解决么?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目前只有见一步行一步,看看“第三个”究竟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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