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2026-02-08 20:34:12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小山立在门前,一打量这座方丈室,说不出的古朴,再配上满院的苍松,更觉高洁。
  只觉方丈室有人唤道:“徐施主请进!”
  小山顺声望去,但见那西厢房中坐着一位老僧,身材甚是魁伟,面如满月,双耳垂肩,唇如涂丹髯长过腹,剃了个光秃秃的头,烧了九香疤!
  小山紧行数步,俯身叩拜!
  老僧伸手一拦,道:“请起!”
  小山只觉一股柔和的风势起处,竟自拜不下去了!心想:老和尚好高的内家功力!
  老僧双目垂帘,倏的一张,只觉寒气迫人,口念佛号,道:“小施主非是我门中人,不须大礼!”
  小山只觉客气也不对,不客气也不对,手足无措,真不知应该如何才好,半晌方道:“我母告称大师召我”。
  老和尚又念了声佛号,道:“老僧因缘升西,只差一缘未了,故而蹉跎十五载于兹,且幸尘缘当了,但有求于徐施主……”
  小山忙道:“何德何能,敢当大任!”
  老僧又道:“千佛手原系我佛门至宝,上有一十八位前辈高僧的身外化身,因缘六十载,蒙尘一霎间。”
  小山听出老僧的话语含意,羞愧无地,道:“小山不知,多有冒犯!”
  老僧又道:“数由天定,千佛手该遭此劫,于施主何干!”
  “小施主连日务乏,且请歇息去吧!”
  话罢又复入定!
  小沙弥悟能,一打问讯,道:“徐施主,请由小僧带路!”
  又转过两层院子,来到客房,小沙弥为小山准备了漱洗脸水,这才问道:“徐施主!可有些饿了吧!”
  小山因为不知圣僧因何召唤,故此连夜赶路,饥餐渴饮,肚里还真有些饿了,因道:“嗯!还没吃呢!”
  小沙弥悟能,又道:“寒寺只有素食,不知少施主可能吃的惯吗?”
  小山忙道:“饱肚就好!”
  小沙弥出去的时候,端来一份素食,小山可真觉得有些饿了,狼吞虎咽起来。
  看看就要吃完,忽的想到,为什么不同人家客气客气呢!想到这里,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师父用过了?”
  小沙弥又道:“小僧过午不食已久!”
  小山心想:当和尚还真不容易呢!除了不能娶媳妇,并且还过了中午就不能吃饭!
  他再想那小沙弥的脸上,一直挂着戚容,心想:你八成是不想当和尚了,要不然愁什么呢,因道:“小师父!何故面有愁容?”
  悟能因道:“小僧七情难除,但这四害难泯,故有忧色!”
  小山心想:你讲的我都不懂!
  悟能又道:“圣僧就要圆寂了!”
  小山道:“那不是很好吗?”小山根本就不懂何为圆寂,故有那不是很好一说,其实圆寂在佛门来讲原是大喜事,故而不以为忤的说道:“魔难太多了!”
  小山又把老和尚的话和这小和尚的话一对照,忽的悟出原来圆寂不是一件好事情,乃道:“圆寂就是死了吧!”
  悟能口宣阿弥陀佛,道:“是的!高僧圆寂,是成圣极乐……”
  小山忙道:“你别说的太深,我都不懂呢!”
  悟能又道:“我佛升西时,一定要把各种因果全部了结才行,圣僧召唤小施主,就是因缘不了!”
  小山因道:“我还有什么因缘呢!”
  悟能道:“千佛手!”
  小山道:“惭愧!”
  悟能道:“那不是少施主之过,这是千佛手的一大劫难,经此一变,就可白日飞升……”
  小山听得一楞,忙道:“它也能成佛!”
  悟能道:“圣僧不是言道:千佛手有一十八位高僧的身外化身,再加上圣僧的血祭就可以了!”
  小山道:“什么是身外化身?还有血祭是什么意思?”
  悟能道:“就是高僧圆寂之时,将本身精血功力留在这千佛手上,故而叫做身外化身,血祭是用心血恢复已昧灵性。”
  小山有点明白,可是还不太懂,因道:“心血,那不……”
  悟能道:“圣僧会嘱咐小施主的,还是安歇了吧!”悟能说完,启门而去,小山望着小和尚的背影,心中一惨,千佛手要用心血来祭,我的罪过太大了。朦胧睡去,一觉天明,梵音在耳,钟声幽然,小山起身看去,原来是和尚们正在早课!口中南无不已!
  时候不久,悟能早课一了,又为小山取来漱口具,伺候小山早点一毕,才道:“圣僧等候少施主!”
  小山道:“谢小师父!”
  悟能又带着小山晋见圣僧,老和尚红光满面,换了身大红的袈裟,大耳麻鞋,高统白袜!
  小山见礼一毕,圣僧道:“施主!要陪老僧闭关七日了!”
  小山道:“大师指点!”
  老和尚又道:“为了作成千佛手,老僧要用心血祭练千佛手,可是千佛手已与施主合为一体,不到千佛十八式全部有成,无法脱下,故此只好委屈小施主了!”
  小山心想:“这是大好机缘,人家求之不得,我却怕之何来。”毅力无形之中显在脸上。
  圣僧又道:“小施主比你父亲强多了!”
  小山道:“我不如他,他是大英雄!”
  圣僧道:“是的!可惜他杀孽过重,到头来要面壁十六年,才能修好‘千佛神功’降魔卫道!”
  小山道:“他老人家快要出关了!”
  圣僧道:“就是!所以老僧要为千佛手施行血祭,一来恢复千佛手的功能,再者就是为老僧自己打算了。”小山想不通,四大皆空的老和尚,还有什么地方,要求助于千佛手!
  圣僧又道:“待老僧传你一套内功心法!”
  小山是敬谨受教。
  圣僧又将七日关期内,应注意事情,一一交待清楚,然后又嘱咐道:“每日只有午酉二刻才可出关用食,关于此点小施主须多加注意呢!”
  小山应道:“小山受教!”
  圣僧这才命小山双手掐诀趺坐,内功心法默运,片刻之间,已入物我两忘之境!
  圣僧见他灵慧异常,老僧枯怀也不由地感叹异常,长叹口气才自言自语说道:“百年奇材!奇材!”
  圣曾也照样坐好,神功默运,只见他顶门之上,焕起一轮佛光,祥庆霭霭,更显得庄肃异常。
  圣僧又猛将右掌中指一立,只见指尖鲜红一抹,汩汩流出,成一直线滴向小山的千佛手。
  小山神情一震,仍自闭目合睛,与圣僧的指血相合,口角上挂着一丝笑意,显然已使他受惠不少。
  如此足有盏茶时刻,圣僧祥霭一收,脸色枯白,骤然望去,已老了不少,仍自枯坐。
  梵音声扬,七日易过,千佛手在小山的内功心法主动之下,已能照出圈圈佛光,小山喜不自胜。
  圣僧忽道:“小施主的坚强毅力,实非贫僧始料所及,竟觉贫僧预想之收获,高出甚多,佛门有度,得此佳才。”
  小山知道圣僧作成自己的太多,因道:“多蒙圣僧作成。”
  圣僧道:“小施主不须谦抑,我佛门中讲求的是因果循环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如果认为贫僧对小施主作成太多,那则此言差矣!皆因贫僧西归在即,凡世因缘均得了结,小施主就是贫僧护法西归之人呢!”
  小山一听吓了一身冷汗,心说:我怎当得如此重任,似受的太多,无以为报。坚强性格一发:“小山受教,万死不辞!”
  圣僧又道:“我佛西游,最忌魔扰,道心稍有不坚,定随轮回,魔有内外之分,内有七情六欲,外魔因人因事而设,故儿贫僧敢求小施主以千佛手护法,抵御外魔!”
  小山慌道:“小子粉身碎骨,绝不负大师厚望!”
  圣僧双目低垂,语音含糊,倏然张开,又道:“佛忌杀生,施主紧记。”
  小山乍闻此语,心下一震,但见小沙弥悟能以及寺中僧侣,均已着袈裟,持法器,梵音低诵。
  小山心说:这大概就是往生经文吧!
  群僧法器频敲,声音越来越高,诵经之音越来越大,个个都是严肃异常,既无悲戚,更没欣愉。
  蓦地,在梵语声中,竟夹杂着一股令人听来心醉的咪咪笑意,那笑声虽然不高,但如用心之下,就可听出。
  小山暗道:这是什么路道。再一注视群僧脸上,虽然口中“南无”不已,但敲法器的手法,却似一下重似一下,顶门隐现汗水!
  小山这才觉出事态的不寻常来,但他对那种轻笑,不知其所来,真是无从下手,可是意识到,那股笑一定是圣僧所讲的外魔了。
  既能确定它是外魔,当然就要除魔,小山挖空心思想着那佛门至宝的千佛手,竟不知因何处下手才好!
  小山再也镇定不住,他把千佛手飞舞了一阵,虽然因为佛光,暂时隔断那声轻笑,但他内功无法尽量发挥,轻笑仍是断续传入。
  眼见群僧梵音,竟有抵不住那股轻笑的魔力,小山心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何不出去看看。
  小山起身绕过山门,只见寺门之外,正有两人在那里拼斗,一个是顶着铜烛的老和尚,一个却是年方十八的俏佳人!
  但见她莲步生香,浑身一式的粉红长裙,跣足黛眉如山,鸟发如云,觚犀微露,唇若涂丹,玉指尖尖,杏眼含威,口中发出一串串轻轻的娇笑。
  而顶着铜烛的那个老和尚,却是一身新的袈裟,大耳麻鞋高统的白长袜,显得飘然出尘。
  小山心想:顶烛台的和尚,一定是顶烛人了,那个女的倒不知是那个,我还是先问问的好。
  小山忽然叫道:“吠!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鬼笑干什么呀!”
  那年轻女子,巧笑一停,斜睨了小山的一眼,接道:“九幽仙子,迎接秃驴驾归九幽。”
  小山虽不知道九幽是个什么所在,但他下意识里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因道:“圣僧成佛在即,不去你那九幽了!”
  九幽仙子又是一串轻笑,才道:“就是因为他要成佛,我即要他成魔,他要极乐,我倒要他到九幽共享清福……”
  好半晌没讲话的顶烛人却道:“仙子!您就忍心叫我师父的道心毁于一旦吗?”
  九幽仙子却然长的一叹道:“可是他知道我在九幽洞里的百年岁月,是如何的过去的吗?假如他要稍有香火之情,何以落得如今地步!”
  顶烛人却道:“当年人事,师父也会天涯追踪,但是您却一去百年,师父老人家,也时惭于心呢!”
  九幽仙子咯咯一阵轻笑,说道:“追悔!哼!我看你就把你那套铜烛上的功夫全使出来吧!我九幽仙子倒要领教领教,别耽误你师父的好日子!”
  小山是初生之犊不畏虎,闲言知道了大概因道:“哼!我徐小山可不是个好惹的?”
  九幽仙子轻笑一声道:“试我一指!”
  顶烛人却知她那一指,非比寻常,疾运火烛功,那烛台上的火苗一冒,与九幽仙子的指风一触却开。
  九幽仙子又道:“看不出你这和尚还有一套!”
  她话音一了,指出如风,劲风缕缕,全部罩向顶烛人的几大要穴。
  顶烛人的铜烛台火苗陡闪,全被挡了回去,但顶烛人脸上也见汗迹!
  九幽仙子又是轻笑一声,道:“看你还有多大本领!”
  这次九幽仙子点出的那一指,指风凛然,顶烛人也慌忙立运玄功,还出一朵较大的灯花,与那一指一触,只听一声爆晌,震了开来,变作朵朵祥光,绕着九幽仙子行舞。
  九幽仙子,身躯不动,那灯花竟好似遇到一层无形气网,隔阻在三尺之外口边笑意盎然。
  顶烛人抬手抹了下头上的汗水,然后才道:“佛火练魂之惨,想仙子已久有所闻了,贫僧为降魔卫道起见,也顾不得杀戒……”
  九幽仙子柳眉含煞,说道:“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本仙子要不练就‘九幽磷光’敢到你们这里来吗?哼!”
  九幽仙子哼声一出,只见她那护身气网,陡的一张,片片黄光飞舞,日映之下,幻起一片精芒。
  顶烛人一见大惊失色,说道:“小山!拼了吧!”
  顶烛人喊小山的同时,他头顶射出的灯花,也更见增强,顶门的汗水湿衣,两足已入地寸许。
  小山一听顶烛人的招呼,默运圣僧的内功心法,右掌陡张,学自欢公的阴阳神功突骤发!
  但听“轰”的一声大爆,轻笑已断,顶烛人的灯花已无纵,九幽仙子的九磷光也均不见!
  小山的内腑之间,也觉出一片翻腾,一股血腥气由丹田上冲喉部,哇的一声,吐了口血。
  九幽仙子那本已苍白的面庞,也更加苍白,摇摇欲坠。
  小山强忍胸间的作呕,说道:“再吃我一掌!”
  九幽仙子神情一震,柳眉倒竖,杏眼一睁,说道:“你还是差的远!”
  这次她再不运她“九幽磷光”,乃因千佛手实是那“九幽磷光”的克星。
  顶烛人默立一旁调元,见她九幽指出,也顾不得心身伤势,顶门佛火又起,迎了上去。
  九幽仙子这次却是全力施为,只听“轰”的一声大震,顶烛人退出丈许,才能站稳身形!
  九幽仙子也没得到多大好处,身子也摇了几摇,摸着已断指骨,才悻然的说道:“想不到本仙子一时大意着了你千佛手的道儿,本仙子言出法随,三月后九幽涧九幽洞里请罪,倒可恕尔死罪,不然的话,本仙子拼却百年的道基,也要毁了你!”
  顶烛人幽然一声长叹,道:“仙子!”
  九幽仙子那容他说下去,道:“不许你开口,假如你认为我九幽仙子,无可奈何你那铜烛台,我现在就试试你!
  顶烛人无言而立。
  小山却想到圣僧最怕魔扰的事了,心说:要在这里大呼小叫圣僧一定受了害,故道:“三月后我徐小山定会登山造访!”
  本来九幽仙子要他去请罪,他却说造访,这也是他强项的地方了!
  九幽仙子临去狠狠地瞪了小山,也未见她作势,竟缓步而行,乍看缓慢,其实快捷异常,眨眼不见!
  小山见她去远,才向顶烛人,说道:“顶烛人公公,这女人好厉害!”
  顶烛人叹了口气,道:“前辈人的事,我们不好说什么了!”
  小山忽的想起那女人自称百岁高龄,可是看上去,也不过二八年华的红粉佳人,因道:“那个女人百多岁吗?”
  顶烛人道:“实在说起来,好像是百岁出头了呢!”
  小山又道:“那她看来,怎的那样年轻!”
  顶烛人又道:“黑发常在,容颜不老,一是靠内功的修练,再者是靠药物之力了,而九幽前辈却二者兼得,哪能不容颜似玉呢!”
  小山见顶烛人口齿之间,对九幽仙子,仍是恭而敬之,奇道:“她是个坏女人!”
  顶烛人道:“好坏未可一概而论,比如九幽前辈吧!想当年……”
  他却咽住不讲,忙煞了小山,因道:“怎么!她打扰圣僧而归,还算好人吗?”
  顶烛人道:“小僧也不敢妄论,再说拔舌地狱就有份了!其实,九幽前辈经过之惨,实非常人可及!”
  小山心里存下个莫大的疑团!
  顶烛人又道:“如果不是九幽前辈一念善行,你我早堕轮回了!”
  小山道:“她那么厉害!”
  顶烛人又道:“九幽磷光,千佛手右抵,九幽指我这佛火可抵,唯有她那九幽魔音,则不是你我所能为力了!”
  小山说道:“就是她好笑声吗!”
  顶烛人秃头连点,才道:“九幽魔音,可以择人而发,刚才我们听到的不过是几声的巧笑,可是在当事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山默然!
  顶烛人又道:“我们还是去看看我那师尊如何了!”
  小山本以为顶烛人已是武林顶尖人物,后来知道他有个圣僧作师父,那应当圣僧可是武林第一了,那知九幽仙子的几声巧笑,又不是圣僧所能抗,如此说来真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圣僧仍是盘膝而坐,梵音已停,只剩悟能一人在那里伺候!
  顶烛人抢先几步,大礼拜罢,才道:“师父受惊!”
  圣僧双目一张,精光陡射道:“想不到仍能见你一面!”
  他回首又道:“小山!想不到贫僧临行之际,又有一事奉托!”
  小山道:“那里说来!”
  圣僧命悟能取出一只黄缎包裹,交与小山,道:“百年恨事一朝了,小施主前去九幽涧见那九幽仙子之时将这黄缎包裹亲手交她,就不会难为小施主了!”
  小山敬谨的接了过来,触手轻柔,份量又轻,不知那里面包的是什么东西,又不好拆看。
  圣僧却脸上祥光一片,只觉玉筋下垂,悟能与顶烛人却都拜倒,口中梵唱不已!
  小山奇道:“怎么好好地就死了呢!”
  圣僧的顶门一缕白烟一闪,也渐渐地失去了光彩,骤然之间,好像消瘦了不少!
  悟能首先站起!
  顶烛人也默念了片刻,站起说道:“悟能师弟,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悟能道:“前三月已奉师命准备停妥了!”
  顶烛人转向小山道:“小施主肺腹之间,可都好吗?
  小山道:“刚才有点想吐,现在都好多了!”
  顶烛人又道:“九幽涧九幽涧,大概位置是在巫峡一带,你还是快启程吧!贫僧也不同你客气了!”
  小山走到圣僧遗体之前,恭敬的拜了三拜,悟能又为他准备了些银两,叫他在路上花用!
  顶烛人送他出了寺门才道:“九幽前辈与家师的恩仇牵缠,她一定会同你讲并且也可化解!可是我老觉得能早些赶到,于未来武林是一莫大的关键,你不怪我赶你走了吧!”
  小山道:“为前辈化解恩怨,那是小山份内之事,何况又关及武林呢,更加应该早些登程才对。”
  顶烛人又嘱咐了一些旁的言语,才依依而别!
  终于到巫峡,那条路上真所谓极天险之大成,栈道索桥,羊肠小路,以至罕绝人迹的高山峻岭。
  小山凭他无比的毅力,登峰越岭,履险如夷,足上走足八十余日,才到巫峡江边。
  流水呜咽,冲洗过无数的英雄伟迹,巫山顶上也会留下襄王会神女的绮丽诗篇。
  小山不是来凭吊古战场的雄伟,更非是来游历巫山风云,而是专门来找九幽涧中的九幽洞,一了圣僧恩仇!
  他心情里有着怨仄,但也有着无比的豪情!
  小山就在豪情之下,踏遍巫山十二峰,问过多少樵夫山野之人,可是都对这九幽涧九幽洞,莫知其去处。
  小山是越来越心烦,想不到来到地头之后,竟会不得其门而入,甚是怅惘之极。
  他忽然想到,九十日的期限,即时来到,如果不在期内找到九幽仙子,怎对得起圆寂了的圣僧。
  烦恼一生,灵智又泯,豪情一放,烦恼则消,灵智却陡生,他暗叹一声:我简直是岂有此理。
  原来小山想到,九幽涧自然是应在两山之间,可是十几日来,竟在登高峰寻幽境之下寻找,岂不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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