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6-02-08 20:53:46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二楞子一把未拉住,心里却懊悔万分,这要是如如将王恩塞张字条事揭穿,岂不是自找苦吃,后果难想?继而又觉得如如虽然生气,并没有真的动怒,否则权势不低的如如只要一声令下,俺二楞子怎能敌的住那些高手?
  “是福不是祸!”
  他决定今夜入如如云房,好歹要问个明白。
  心意既定,又联想到无我师太转交的那张字条了。
  除了他对阴赛花那番鬼画符,是本着无我师太字条授意,不过也全凭机智,加油添醋,多加了些材料而已,不然德高望重的无我师太,怎可能示意他“无影门”门主胯下物特别粗大呢?
  吃晚饭时,如如又赶来招呼,可是她仍然不苟言笑,神态间也冷的令人不敢接近,二楞子将事先准备好的便柬交予如如,此举当然他冒着生命之险,因为无我师太命他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必须设法了解阴赛花出身。
  如如把便笺看过,虽无表示,却将便笺充着烛火烧掉,虽然她又调头就走,二楞子却有了八成根据。
  那字笺是这样写的:
  “我夜晚到你房中一谈,将透露一切,芳驾罔罢请赞款。”
  为了观察有无人暗中视,二楞子唱着不成调的小调,东转西转,他不由又对阴赛花,产生了稍许好感,敢情她走后,并没有派人盯梢了。
  再次返回寝宫,由于时间尚早,二楞子去了趟浴室,他总觉得那浴盆大的出奇,有些怪怪的,想了解下详情。
  浴盆在目了,里面放满了清水,他把盆底活塞抽动,不意凭他的力气,活塞丝毫未动,再用力气,也是无用,邪门!凭借师门“混元一气功”,竟毫无反应,除非盆底另有排水之处?
  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机关,“哗”的声,水立即撞出,面盆底中分,竟现出一地道,跃身而入,是一通道,却直通二院假山之后。
  这要是由此秘道进出,可说人不知鬼不觉了。
  再次转回,由出口处发现一铜质转盘,试探的转动;原来的浴盆底即闭,再转浴盆底即开,心里已有数,转身而上,于是再次撩动表面与盆底颜色一样机关,秘道自闭,接着把水放满,展开轻功,去了如如房间。
  如如不论年长或年幼假道姑,通呼大师姐,地位确属超然,她是住在临近云房,一座单独房,二楞子谨慎的四外一打量,然后破窗而入。
  果如所料,银灯半掩,如如尚未入
  二楞子当头一揖,道:“日间多有唐突,特来陪罪。”
  如如道:“少说废话,来此目的呢?”
  开门见山,二楞子不能不实话实说了!“关于王恩所交的字条是……”
  “说下去。”
  “隔墙有耳。”
  “隔墙无耳,但其他姊妹们住在房间,都有窃视装置。”
  “姐姐的闺房呢?”
  “也不例外。”
  “那是说阴赛花不大放心她的妹妹了?”
  “妹妹不假,但决非一母同出,她不过是小妹师姊,也是不放心我方有些窃视装备。”
  “原来你俩仅属同门。”
  “这点先不谈,还是钻近被帐子里再谈吧!”
  二人进入帐内,并且并排躺在一起,二楞子误认如如也是水性杨花,可是如如神态凛然,犹如一座卧倒女神像,连带的,二楞子也诚惶诚恐了。
  半晌,如如道:“可知躺在帐内谈话,用意安在?”
  “耽心有人窃视。”
  “不得不有些顾虑,现在要先问你,王恩那张字条写些什么?”
  二楞子未加思索的道:“主要是调查阴赛花出身如如又问道:“以王恩条件说,实在不够资格写此字条,敢情是另有人所托?”
  “不错!‘衡山派’掌门无我师太。”
  “无我师太又与阁下何等关系?”
  “是区区一名长辈。”
  “无我师太为何将字条给王恩转交?”
  “王恩乃曾铣将军昔年最忠心部属。”
  “怪不得哩!不好……”
  “莫非发现了房上有人?”
  “恕小妹过于紧张,只是小妹养的一只小花豹。”
  “花豹?”
  “比猫大不了多少的花豹。”
  由于方才空紧张,两人不自觉的搂在一起了。
  虽无肌体之亲,但在一名处女说,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哩!
  如如推开二楞子,但已晕堆双颊,不胜娇羞。
  二楞子反而呆了,灯光虽弱,惟逼近睹佳人,看得异常清楚,如如标致佳丽,堪称第一大美人,较之心上人坠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如道:“你所要问的仅是阴赛花出身吗?”
  “是的!”二楞子紧接着:“无我师太是这样交代的。”
  “不包括她的武功来源吗?”
  “出身当然包括武功来源。”
  “坦白说师姐阴赛花身世和小妹一样,虽然我已十九岁了,同样是讳莫如深,倒是武功来源,确可奉告。”
  “正是俺二楞子所求呀!”
  “武林中有一罕为人知的‘崆峒’岛,位于东海,长年云雾封锁,岛上怪石嶙峋,且多生毒蛇、毒虫,别说无人找到这块地方,即或有之,也是寸步难行。”
  “后来呢?”
  “听人家慢慢说嘛!”如如略带激动的,“岛上隐着位世外高人,位于‘蝙蝠洞’,道装打扮,自称为蝙蝠散人。”
  “假使不出所料,蝙蝠散人,可能也是姐姐恩师了?”
  “表面上我是称他为恩师,心里面却叫他妖人。”
  “妖人?”
  “无恶不作的妖人,每天不分早晚,命蝙蝠海上寻找船只,凡是驶船者,均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比人还高大的怪蝙蝠噬血而亡,然后他再把蝙蝠吃掉,练种邪功,而且蝙蝠散人还酷爱女色,凡与之交合者,均都干枯丧命,只是……
  “只是什么?”
  “他喜欢的美女,却不勉强,这时候小妹年方十六岁。已学到他部份武功,而阴赛花却驻颜有术,早在二十年前即同蝙蝠散人有了肉体关系,是以阴赛花武功尽得精传,且身体肤发,毫无损伤,且人愈来愈年轻,格外也漂亮了“如以姐姐和阴赛花相比呢?”
  “连百分之一也比不上。”
  “如果有人冒险前往‘崆峒岛’呢?”
  “除了武功登峰造极外,时间最好在‘子’‘午’二时。因为通通可以看到‘蝙蝠洞’有火光。”
  “姐姐!有一事不解,为什么你仅学到蝙蝠散人武功皮毛呢?”
  “因为小妹洁身自爱,没有答应他枕席之欢。”
  “如姐高风亮节,出淤泥不染,小弟万分佩服,从今晚起,二楞子当把如姐视同圣女神仙般看待。”
  如如笑道:“这话可真?”
  二楞子连忙道:“如非出诸肺腑,不得好死。”
  “那你方才为什么心存杀我之心呢?”
  “这……”
  “最好实话实说。”
  “因为初见如姐时,确有此意,唯见如姐心地湛然,神态庄严,所以虽有这等想法,却改变了念头。”
  变成十万八千里,竟把小妹子当成圣女,神仙中人了?”
  “二楞子语塞,面红脖子粗了。”
  如如亲昵的叫了声楞哥哥,道:“你这人哪心里性,反而令小妹觉得愈来愈投缘了,真格的,可知如何花去了哪里吗?”
  “只没有事,需要十天半月,真的能未曾言及吗?”
  “小妹也仅能判断是阴谋,唯有一点你可要牢牢记住,她的易容术敢夸张一无二,不过却有一点特征,左右双目各有微小红痣一颗,如不细心观察,不易发现,尽管她易容术巧夺天工,却改变不了那与生俱来的小红痣。”
  “俺二楞子大你几岁,改称你为小妹可以吗?”
  “那人家索性叫你为楞哥——楞者,僵也,不过楞哥却是大智若愚,连阴害花都等聪明而阴险之人,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红痣之事,愚兄已牢记心腹,没什么事,我可要走了。”
  “谨慎些,不送楞哥了。”
  她反而有些依依不舍了。
  二楞子并没有直接回去,原打算仍经外院假山,再至裕盆秘道,蓦然他发现一房间,透着光亮,时已半夜,何人还未入睡,仗着轻功独特,跃至后窗,从窗子缝隙中看到两人,一是“恶丐”庞元,另一是道义之交的王恩。
  却听庞元如此说道:“仙姐的命令,叫你天亮之前动身前往东厂,找主管刑堂的一等供奉报到;此举可说是兄台晋升刑堂三等供奉前奏,可喜,可贺。”
  “果尔!”王恩道:“都是庞兄口角春风,暗中协助了。”
  “无功怎敢受勉,都是仙姬念你一片忠贞,有以报之了。”
  “仙姬对兄弟更是恩重如山,当下天将破晓,恕兄弟可要先行一步了。”
  “唯有一瓣馨香,祝王兄事业成功,无往不利,那就不远送了。”
  “再见!”
  王恩一路飞驰的离开“太虚观”,疾驰一阵,将近通往县城官道,迎面被一人拦住。
  此刻天亮,正是黎明前夕最黑暗时期,但那人一说话,王恩却大喜过望。
  “王兄!小弟二楞子。”
  “二爷!”王恩道:“可知在下要赶往京城东厂吗?”
  “王兄与‘恶丐’庞元谈的话,小弟已然窃听得非常清楚,关于命你去刑堂一等供奉处报到,认为有何等后果?”
  “九死一生。”
  “何以见得?”
  “刑堂的一等供奉,姓韦名子毛,其心之毒犹胜蛇蝎,凡是认为可疑之人,他有百种以上刑法,非令你招供不可,所以王某拚着一身剐,非要硬挺下去。”
  “王兄是否认为阴赛花已飞鸽传书通知韦子毛,把你当成嫌疑犯处理“相当然耳
  “以弟看法,阴赛花通讯中,可能留有余地。”
  “但原如此吧?”
  “王兄还有何交代?”
  “一是我死之后,务请二爷保住何山壮安全,一是倘能身在,偌大的京城,往那儿找个托心置腹之人,和二爷连络呢?”
  “何山壮方面,尽管放心,有许多武林奇人暗中维护,倒是推心置腹之人,王兄不妨去‘什刹海’,或许有奇迹出现“在下谨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此告辞了。”
  望着王恩走远,天光已透鱼白色,二楞子只好一路飞驰赶返外院假山,幸好未被人发觉,他仍由“浴盆秘道”返回寝宫。
  掀开罗帐,见被子伪装的假人没有变动,这才好好的睡上个的回笼觉……
  再说何山壮近日情况,饿了到堆积食物房,吃些硬馒头——只是不起眼的硬馒头,倒也非常可口,渴了食物房中现成的流泉,如饮香醪。
  其他各房均已浏览过,何山壮有过目成颂之能,且悟性极高,因而对“孙子十三篇”兵法独具心得,至于书画和分解图表,亦已悟出那是种固本培元,修练武学必经心法,还有睡温玉石榻,同样是增加自己功力安排,就连吃硬馒头,何啻不是师妹培植自己武功盛情美意呢?
  打罢坐,精神益加健旺,上官月来访。
  何山壮跳起来迎上道:“上官师妹!可想死我何山壮了。”
  上官月瞪了他一眼,何山壮才觉得“想死”二字用的不太妥当,踌躇不安,面红耳赤。
  “我俩不过认识半个月,你就会想死,都请问你,青梅竹马之交小女友,难道就忘掉了?”
  “何山壮愕然,但随即想起无我师太必然告诉她自己部分身世,也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没来由的一声长叹,何山壮道:“有话不言,如鲠在口,愚兄殷佩毅,愚念念的莫过于三个女子。”
  “哦!”上官月道:“哪三个女子呢?”
  “除了的昔年小女友外,另外就是‘无影门’门主——别人都称她黄发怪人。”
  “黄发怪人小妹也听人提起过,但她可是男人呀?”
  “有时装男人,只是装的不太像?”
  “你能辨别清楚?”
  “从她说话尾音中,愚兄却认为是女人不假?”
  “就算女人吧!她有你值得佩服,想念地方吗?”
  “当然有,武功高深莫测,令人佩服,关于想念处,倒不知说是感恩更为妥当。”
  “为什么呢?”
  “在‘好汉居茶馆’为了解愚兄之困,曾命坠儿用丝帕擦去脸上污垢,包括‘恶丐’庞元等人,作梦也料不到坠儿丝帕擦脸时,竟面上了易容药物,因而我才变成张姜黄脸,改去了本来面目。”
  “师哥是何时发现面孔易了容?”
  “说起来真是荒唐,如非师妹赐给我一粒‘复容丹’,吃过后,对镜顾影,才知面貌逐渐恢复了原有形貌。”
  人家反问你一句,如果未曾易容,遇到追捕师哥的人呢?”
  “死定了,所以‘无影门’门主才是我救命恩人。”
  “还有最后一名女子呢?”
  何山壮嗫嚅的道,“恕愚兄直言,那……那就是师妹你了。”
  “我?!”
  “是呀!师妹暗中助我功力,即或是奉命行事,其情可感,尤其是石枕下留存的一纸图案。”
  “这么说!师兄是看过了?”
  “非仅看过,还照图形布置了五个方位,勤加练习呀!”
  “总算师兄福至心灵,可知那图案,究是何物?”
  “请师妹明示。”
  “那叫‘五行迷踪步’,是准备你遇到强敌时,可以轻易脱身,惟此‘五行迷踪步’,却与家师无我师太毫无关连,就是师妹也因受于天赋,无法求精。”
  “如此说,愚兄可以吗?”
  “傻人!”上官月嫣然的:“除师兄之外,不作第二人想了,现在何妨到院中演练下‘五行迷踪步’呢?”
  “正要请师妹指教。”
  话罢,两人到了院中,原来地上,何山壮早已从身上带着的一把匕首刀,刻划了五个正方形方块,这是推图案分“金”“木”“水”“火”“土”方位刻划成的,他先跃上中央“工”位,然后说了声:“献丑了”。
  纵跳如飞,往来神速,连何山壮自己也不清楚,他的轻功已非等闲人可比了。
  稍停,何山壮面不改色的道:“师妹认为这等练法可以吗?”
  上官月道:“只会纵跳,不谙倒跃,还有间转,穿俊之用,倘一旦真正对敌时,并无大用。”
  “依师妹之见呢?”
  “由小妹喊出所说位置,就要跳到那里,但可是不规则的,不按顺序的。”
  “试试看!”
  上官月乃近乎胡喊乱叫的,先“金”“木”“水”“火”“土”,继而反其道行之,间尔,或“土”或“水”,又而“木”至“金”,周而复始,颠倒行之,然后又把刻划图案,以指代剑,重新画大或缩小,这一来何山壮“闪”“展”“腾”“挪”也就由缓转疾,熟能生巧了。
  从当天开始,连连半个月,上官月还传授了套他拳法,但在试招阶段,却在看来简单,其实非常复杂的“五行迷踪步”中施为了。
  演练的直到上官月满意,这才休息。
  两人又回到“石榻房”——上官月道:“短时间内不来看你,这里有套剑谱,不妨以指代剑,照谱演练,凭你在不知不觉中习得的心法中,先在院中树上一试,当师兄可凭指风削断目标时,即可与小妹再见。”
  说罢,匆匆走出,但临去秋波,似有情,若无情,何山壮不觉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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