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026-02-08 21:06:19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套句章 回小说老记号:“花分两朵。各表一枝。”
  此刻的何山壮,因见倪愣子、曾婉姑逐渐打不过派”掌门青云子,“崆峒派”铁伞道人,使冷眼旁观的何山壮,不出手也得出手了。
  为了不希望恋战,所以先发出一记“霹雳掌”。
  这也是上官月遥遥听到雷声原因了、
  ……掌之后,震山撼岳,使青云子、铁伞道人,摇摇欲坠,下盘不稳。
  正待再攻第二掌、何山壮忽然停住了。一因不忍伤害作恶不彰之二人性命、二因背后有剑风愈袭。
  怪呀!那剑风何以也中途强自收回呢?
  转身一望,没人,再返回身来,竟是面罩白纱女子,昨但将青云子、铁伞道人,救出早已恢复自由之丐帮重重包围。而且正与青云子、铁伞道人说话。
  那蒙纱少女说道:我乃蝙蝠散人师妹银屏郡主。只因一步来迟,全盘皆墨,尤其金牙婆过于躁进,致惨死剑下,两位掌门人身受内伤、当下可快速逃离峨嵋。由本郡主断后,并请见到师兄时,说明失败经过,快走吧!”
  青云子、铁伞道人,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一路狼狈的逃离了“峨嵋山”。
  何以何山壮未加阻拦,而丐帮总分能主也任令敌人轻易逃走呢?
  原来何山壮听出此女子才是蝙蝠散人师妹银屏郡主。勿怪身材、声音、酷似那位曾救过少女,而她又是送解药的银珠儿,是以传音告之丐帮任之离去。
  他趋前一步问道:“喂!银屏郡主,可否取掉面纱,让何某瞻仰下蝙蝠散人师妹芳容呢?”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最好说得清楚些。”
  “唉!你知我知,何须多问?”
  “不行!要知我是不表示清楚,始终是个糊涂之人。”
  “送解药的该明白了?如果有缘,老地方或可相见,人家可要走了。”
  “妖女!姑奶奶容你来得去不得。”
  剑光堪已逼近,敢情上官月来到多时,出手相拦了何山壮一手将剑飚阻住,银屏郡主一一银珠儿运用“遁形术”,倏忽不见了。
  “月妹!众寇莫追,峨嵋该料理之事甚多,愚兄可要先回‘东山客栈’相候了,”
  他也走了。
  倪楞子、曾婉姑,以及丐帮弟兄相继而去。
  上官月心里说道:“何山壮还不是追银屏郡主……银珠儿吗?”
  她的酷劲反大发了。
  此刻峨嵋三代弟子都已赶到,那位被关牢房的三代弟子道:“现在晚辈总算明白大半了。”
  上官月道:“先把明白地方交待清楚。”
  二代弟子道:“显而易见,二师伯勾结外人,扰我峨嵋,收存不轨!”
  “那你也该相信我是掌门人之女了?”
  “没有令符,虽相信也不敢相信。”
  上官月本来想整顿峨嵋,见他如此固执,只有空着急份儿。
  就在此时,连上官月也未料到,母亲梅傲霜率同坠儿——坠儿提着个竹篓,双双赶到。
  二代弟子大多认识梅傲霜,于是跪倒了一片。
  梅傲霜道:“坠儿先亮出掌门令符,再言其他坠儿照命行事,亮出了代表峨嵋权威掌门令符,二代弟子们只跪在地上猛磕头了。
  梅傲霜接着道:“从现在起,坠儿就是新任掌门人。”
  “坠儿掌门人福星高照,峨嵋永昌。”
  坠儿命众人起来,这才掀开竹篓,赫然是余子坚血淋淋人头。
  梅傲霜道:“叛徒已除,本老掌门人还要住上两天,协助新掌门人料理下本派事务,月儿。”
  这时候她才抽出时间和爱女上官月谈话。
  “你可先回客栈,为娘过两天就到
  包括坠儿在内,率同二三代弟子一直送出大门之外,这才各自返回……
  上官月一到“乐山客栈”,就一肚子火,倪楞子,曾婉姑都在偏不见何山壮。
  她只有将母亲和坠儿赶到“峨嵋”经过,概略说了一遍,既然母亲即将驾临,一切详情母亲自然会说个明白。
  然而最感难过的,莫过于倪楞子了。
  他回到客房,自饮自酌,无非是想到坠儿当上掌门,原来可成为一对夫妇,当然是无望了。
  勿怪坠儿在谈话时,婚姻事全推给师父作主,而且不如过去亲近了呢?
  入夜,何山壮仍未归来,上官月展开驭剑飞行术,四处寻找。
  果然被她发现,邻河之处,一片森林,何山壮就是由森林中冒出,但他却奔向客栈,倪楞子房间。
  上官月私下已有决定,拚着三天时间,不分昼夜,也要找到那名妖女--无疑是银珠儿了。
  三天里,不但避免和何山壮谈话,就是同榻而眠的曾婉姑也答非所问,总之,她是非找到自称银屏公主的银珠儿不第一天未遇着。
  第二天仍徒劳往返。
  可是第三天中午,终于和银珠儿朝了面。
  银屏郡主道:“小女子身为东洋国银屏郡主,珠儿公主实乃化名,上官小姐找我三次,有何指教?”
  她倒先问起话了。
  上官月冷笑道:“这两天有否碰到何山壮?”
  “没有!”银屏郡主道:“就是相遇,我也会躲开。”
  “为什么?”
  他既然帮不了我的忙,见面如何不见?”
  “你这话是否心由口出?”
  “句句实言。”
  “看来只有先拿下你,再行追问了!”
  说着,剑起毫芒,锐风先行袭至。
  可是银屏公主忽然不见了,上官月忖知是她的“遁行术”亦即“忍术”,一愣之间,却被银屏公主点了背后“麻穴”。
  上官月身子无法动,仍能讲话,泼口骂道:“妖女!有胆比就杀了我?”
  银屏郡主惶恐的道:“你的剑法实在厉害,如非手下留情,如贾注七分真力,躺在地下的该是我了。”
  “废话少说,预备怎么样?”
  “等说几句话后,马上解开上官小姐穴道,到那时,杀刹存留任凭于你。”
  “有话就快说。”
  “第一、我会送上解药,显见不想为敌,第二、确然想请何山壮解我使人无法相信困难。第三、虽然下定决心不再找何山壮,但不幸仍愿暗助贵方略尽绵薄。第四、我决无爱何山壮之意。第五、---那就是解开上官小姐穴道了。”
  她说到作到,立时解开了上官月“麻穴”,然后悲壮一笑,闭目待毙。
  上官月呢?却走了。
  是不是不忍杀害此善良女子?抑或有些惭愧呢?!
  停了片刻,见无动静,银屏郡主秀眸一张,咦!竟碰上心里想,却又不敢爱的何山壮。
  原来何山壮真的连三天未找到银屏公主,当下,见上官月已然离去,这才现身相见。
  “原来是何大哥!”银屏郡主宛似在梦中。
  何山壮道:“方才与上官月谈话,愚兄都听到了,关于你有何难处,何妨坦白相告,山壮虽不才,足可代解纷忧。”
  银屏公主叹口气道:“你是帮不上忙的,但我会暗助何大哥扫平邪恶,完成大志,不过……”
  “唯恐纸里包不住火,则小妹……”
  话虽说半截,其意已明,可惜,她以“遁形术”又走了。
  何山壮不胜懊悔,如果带有降魔宝杵,必可使银屏郡主现形,何愁不能了解她的困境呢?
  何山壮有种宛然若失感觉,叹息一阵,也就转返“乐山客栈”了。
  是夜,梅傲霜恰巧赶到客栈,当下正与女儿上官月与曾婉姑作竟夜谈。
  梅傲霜先将杀掉余子坚经过,告诉爱女。
  经过是这样的!梅傲霜是奉恩师之命,除此叛徒,但她本身并不想真的杀掉过去的二师兄余子坚。
  说来余子坚也该死在梅傲霜之手,这小子受到上官月剑创之后,一路勉强奔驰,他口中却忘不掉他的念头:“上官月啊!老子不把蝙蝠散人约来,除此恶女,誓不为人。”
  半路上,梅傲霜现身说道:“余子坚!罪大恶极,月儿手下留情,仍图报复,坠儿,快亮出掌门令符。”
  坠儿自然照办。
  梅傲霜接着道:“我是凭令符和颠僧恩师之命,清理门户,还不跪下受死?”
  直到现下,梅傲霜仍不忍剑诛叛徒。
  余子坚呢?跪是跪下了,但藉着落跪刹那,突发“混元一气掌”,在他认为该是趁其不备,防不胜防,可是梅傲霜仅凭护身罡气,即把掌力封死。用不着细说。“巨阙剑”下,人头落地了……
  “后来呢?”曾婉姑不甘寂寞。
  梅傲霜道:“长话短说,叛徒授首,坠儿继任掌门,为娘助她重整峨嵋派……”
  “前辈!”曾婉姑不解的:“方才前辈为什么自称“为娘”呢?”
  梅傲霜笑道:“难道我能生出大你几岁的月儿,就不能再生过月儿妹妹吗?”
  “义母在上,受小女一拜。”
  曾婉姑可说是福至心灵了。
  梅傲霜庄重的道:“婉姑起来,为娘有几句话要告诉你们。”
  上官月接着道:“请娘吩咐。”
  “关于何山壮与银屏郡主任何来往,你俩不闻不问,要知银屏郡主身世堪怜,尤其对我方卫道除魔,甚而永保大明江山,助益非浅。”
  “是!女儿遵命。”二女同声应答。
  “现在窗纸已透鱼白光,离天亮不远,大家调息一阵。可把山壮,楞子喊来!”
  这位能未卜先知的一代女杰,必有要事相告
  翌日凌晨,梅傲霜喊来了何山壮同倪楞子。
  倪楞子因未和坠儿见上一面神色有些黯然。
  梅傲霜骂道:“楞子!你师妹坠儿继掌峨嵋,应该是件可喜之事,再说又非不能见面,而今有了贤妻如如,难道你还梦想弃人之福。”
  倪楞子听得汗流浃背,连说弟子不敢,弟子惶恐。
  上官月见师兄尴尬不堪,连忙道:“娘!有何快请吩咐吧!”
  梅傲霜这才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事,告诉了四少侠,只因这番话不大要紧,由今起,四少侠又要长途跋涉,从四川赶往湖北了。
  原来蝙蝠散人,受了“青城派”掌门青云子调唆,非要大举进犯“武当”不可,敢情青云子很快见到蝙蝠散人时,居然一再强调,此行峨嵋所以伤亡殆尽,都是“武当”及时反突袭所造成,他甚而连何山壮之名也一字未提。
  饶他蝙蝠散人精于“先天易数”,在愤怒之下,竟未察及,于是飞鸽传书,召来了三名心腹人,一是“东厂”韦子毛堂主;一是自铜钹被毁,现已易名铁钹喇嘛;另一就是师妹银屏郡主了。
  三人应时赶来。
  蝙蝠散人安排如下:
  进犯“武当”只许成功,不准失败,此行由银屏郡主挂帅,任何人都得听其指挥。
  基于她可驾驭“蝙蝠王”特准其带去,则消灭“武之举,势必事半功倍。
  今到即可行动,并随时与本盟主一一蝙蝠散人联络。
  于是,银屏郡主率同师子毛、铁钹喇嘛,以及爱徒“恶丐”庞元,同了百名巡海罗刹,并请“青城派”掌门青云子,“崆峒派”门铁伞道人,作为监军……
  (注:“崆峒派”掌门之“崆峒”与蝙蝠散人之“崆峒岛”,毫无关连。)
  梅傲霜话交代至此,又特别说明,此乃并非她同无我师太算出,乃祖师爷颠僧“传音”所示,并仍命你四人完成此一救“武当”势必要更凶险艰巨任务。
  “师父!”倪楞子仍忍不住问道:“如如最近还好吗“你快作爸爸了,一切放心,她现下由豢养的小虎已变成白额猛虎暗中保护,而为师也要急急赶回去,料理如如生产之事,你们可以走了四少侠知道事不宜迟,也就整装就道了。
  先说银屏郡主等百余人,已到达“武当县”县城,依着“恶丐”庞元意见,此地不宜多留,应速往“武当山”消灭敌人,免得迟则生变。
  银屏郡主面孔一板,道:“‘武当’实力,不可轻估。我为此行负责人,事关成败,如不把‘武当’实际情况了解清楚,怎可轻易出手?”
  “郡主!”庞元道:“真要了解清楚,必须调查,这样……来,不知要拖延多久时间?”
  “庞元!”银屏郡主冷叱道:“姑奶奶要尔谨记一件事。”
  “请郡主师姑吩咐。”
  “往后有任何决定,不得随便开口。”
  “是!晚辈遵命
  下就要派你件任务,明日拂晓光景,可往‘武当’调查虚实。”
  “弟子遵命。”
  “大家可以在客栈早些休息了。”
  银屏郡主语气森严,连两位客卿也不敢表示意见。
  主要的!她是蝙蝠散人师妹。
  是夜!“恶丐”庞元悄悄溜至青云子房中说道:“掌门前辈!‘武当’剑阵遐迩驰名,临来之际,家师蝙蝠散人特别暗中关照晚辈,敢问,‘武当’是去还是不去呢?”
  青云子道:“当然要去,不过……”
  “请前辈明教。”
  “很简单,何妨虚晃一着,就说‘武当’已有妥善准备,早在三天前即在外围布下了层层剑阵,反正银屏郡主不会去的,如此,非但任务可以达到,并可促成银屏郡主马上展开行动,何乐而不为呢?”听得庞元大喜过望,是以他依计划而行了。
  银屏郡主并没有入睡,因为两件事,困扰着她,一是凭直觉观念,认为何山壮一定赶来解救“武当”,倘大举兴师,万一伤了何山壮怎生得了?明显的何山壮侠义心肠,使她由敬生爱了。
  另一件事却是她可悲身世。
  银屏郡主是东海国第十二郡郡王独生女儿,而郡王又属十二郡中,势力最大的第一郡,所以从小养尊处优,过着大小姐日子,不料,蝙蝠散人有天来访,赠送了乃父三粒“长寿金丹”郡王用过后,非但成瘾,而且每日非此“金丹”无法生存,因而郡王受到蝙蝠散人控制,逐渐变本加厉,郡王之亲兵都被调至外国之外围,则内外国由数百名巡海罗刹保护郡王安全。
  可是内外围——郡王城内,却由蝙蝠散人之十二名弟子,近百名巡海罗刹名为保护郡王安全,实际却是监视郡王任何活动。
  他收银屏郡主为师妹,并将所学武功,大部份传授,实乃更具野心,他是要利用郡王之女,消灭其他十一郡实力,然后篡登国王之位。
  银屏郡主逐渐成人,乃父也告诉了蝙蝠散人阴谋,可是郡王随时随刻都会被蝙蝠散人取了性命,迫使银屏郡主非助纣为虐不可……
  联想至此,枕已湿透,惟她已决定,犯“武当”之举,尽量拖延,俾和何山壮见上一面,好歹也要劝他介身事外,免遭不测。
  是以她深夜出走,到处巡察,夜色漆黑,往哪能找到何山壮呢?
  第二天,“恶丐”庞元赶来报告——当然是假报告了。
  他说道武当三天前已有准备,并在外围布下层层剑阵,如依弟子之见,可凭‘蝙蝠王’毒火,和师姑高深莫测武功,率众一举而攻之,势必早日完成恩师蝙蝠散人使命。”
  “庞元!”银屏郡主道:“有件事我非常不解,你又怎知三天前‘武当’即布下剑阵之说,你究竟去了没有?”
  庞元没想到有此一问,狡诈的道:“师姑之命,焉敢违背,弟子当然是去了。”
  “问非所答,你一去敌人就放开剑阵,任你参观不成?”
  “是这样的,弟子在路上碰到一名‘武当’道士,是我把他擒住,逼问出来的。”
  “那擒的道士呢?”
  “弟子看他目光游动,心术必然不正,一铁拐将他打死了。”
  “你说话时,同样目光游动嘛!”
  “这……这……”
  “在本师姑面前,信口胡言,小心用家法处置。”
  “师妹请饶命,弟子说的并非假话。”
  “毋论真假,从明天起,你要确确实实调查‘武当’虚实,加倍以你的铁拐,加上练成的一只铁腿,必定要不虚此行“师姑!‘武当’剑阵鬼神皆忧,弟子只好拚命以赴。”
  “放心!本师姑会以‘遁形术’暗自跟随,必要时,自会解小子之危,完成任务。”
  庞元只有硬着头皮答应了,因为银屏郡主,随时都会以“遁形术”在他左右,他——他是非去不可了。
  “武当县”亦今之“均县”,因“武当山”而得名,庞元再不敢找青云子出馊主意,临去“武当”之前,为了表示大方,还特别向银屏郡主知会一声,银屏郡主还是老词:“你前脚走,本师姑后脚到,动身吧!”
  “恶丐”庞元不敢犹豫,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精神,踏上征途。
  其实!银屏郡主并没有盯梢打算,她真的也出去了,但她出去目标,却是全县城各大小客栈,继续寻找何山壮。
  庞元自然耽心银屏郡主就在身边,一路飞驰,傍晚时,抵达县南百里之“武当山”。
  山途中,因山高多雾,庞元迷了方向,他心想,老子既然迷了路,你银屏郡主也照样迷路,索性找平坦山径走,再过些时间,即转返客栈,还怕你这黄毛丫头不相信去了“武当山”不成?
  正是:“身在插云高峰上,人处虚无飘渺间”,庞元糊里糊涂走至一断崖,气也云开雾散了。
  前行既无路,只好向后转,他妈的,怎会越走越远,越走越危险呢?
  忽闻驴铃声,那不是穷神爷的小花驴铃声吗?
  心中一动,八成小花驴该归自己所有,赶来找我这也算半主人了。
  他迎着铃声跑去,果然是日行千里小花驴,可是驴上竟坐了一个人,谁?并不陌生,原来是对过一仗的曾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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