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2026-02-08 21:16:35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玉如嫣然一笑,真可说一笑倾城,惟笑的不俗气,更有气质。
  “你们都出去。”
  她是命春花等人离开房间了。
  “请坐呀!”玉如绷起面孔了。
  “是!在下遵命。”
  “何先生!听管事人说,你玩女人只不过看看粉头们背后,此事果真?”
  “不错!确然如此。”
  “可知咱玉如同样是依门卖笑,任人攀折的妓女吗?”
  “话虽如此,但在下视小姐高高在上,绝无此伧夫之想。”
  “人家只不过较一般粉头价钱高一些而已,其实,五十步笑百步,都差不多。”
  “小姐……”
  “不要打岔,如果我以身相亲,是不是也要仅看背后有否刺字?”
  何天龙沉吟下道:“那是原则问题。”
  “原则?”
  “是呀!说句冒昧的话,仍要看背后有无刺字。”
  “想来必定另有原因了。”
  “虽有原因,却不便奉告。”
  “实在说,小女子背后确然刺的有字,若是公子能说得出来,当然要裸背相向。”
  “小姐背后真要刺有字迹,应是‘有生之日酬知已,仍求苍天厚伊人“那不是能算是完整字句呀
  “另外还有上联。”
  “不防说说看!”
  “‘寝宫无意种爱根,怎报佳人知遇恩
  “先敬何先生一杯
  “谢啦!不过是茶并非酒。”
  “有客前来茶为酒,但问是否心上人?”
  何天龙再无二话,高兴的,一口把茶喝光,但他却未发现,玉如目透杀机,可是剪剪双眸,奇怪的却闪有泪光。
  敢情何天龙已昏了过去……
  何天龙一时人事不省,但并非玉如用的“蒙汗药”而是拳茶之际。玉如一指轻弹——“隔空点穴”,点了何天龙“睡穴”。
  她知道“睡穴”被制,三个小时内,仍会昏睡不醒,乃把何天龙移至卧房之内,一个人又回到外间,陷入沉思。
  虽与父亲处身冰天雪地,但却缺少亲情,虽然有婢女伺候,有等於无,都是粗手笨脚的,且言语粗俗,令人倒胃,幸好父亲派来中原,尽管花花世界,可是未遇上一个知心人,每日除了杀,就是杀,以玉如性格言之,却深感度日如年,毫无乐趣可言。
  尤其儿时记忆,脑中均空白,不过她对个“如”字,印象颇深,不然,何必起花名叫“玉如”呢?
  何天龙应该是她的仇人,怎样结的仇?无法得知,只晓得父命难违,要杀掉世上专门找女子背后刺字之人。
  既然有仇,她还是非要杀之不可,唯一不同的,要找左大叔代为操刀。
  左大叔——即“温柔乡”第二号王牌“左钩手”了。
  决心已下,又矛盾的看了下昏睡不省人事何天龙一眼,莫来由叹口气,去找今晨刚到的左钩手了。
  这难道说玉如心境,恰似“道是无情,却有情”吗?
  下了独立楼——也就是真正定名为“松涛轩”房间,在一跨院内见到对她非常疼爱的“左大叔”了。
  “鸠田叔!晚辈来看你了
  “玉如姑娘!怎么又喊老朽本名呢?”
  “随口而出!”玉如道:“再说总不能喊钩手叔吧?”
  “关于我的出身,令尊大人一定说得非常清楚,往后最好以老左呼之,免得引起‘散花娘子’常妙妙注意。”
  “常妙妙也喊大叔为老左吗?”
  “是的!甚而有时以仆人待。”
  “太不应该了,总之,唤老左尚可以,但玉如却仍以叔辈尊之。”
  “不谈这些了,你平日很少离开‘松涛轩’,是不是有事呢?”
  “请左大叔杀一个人。”
  “谁?”
  “是名嫖客,叫何天龙。”
  “人在那里呢?”
  “在晚辈卧房之内,点了‘睡穴
  “不妨在此多坐坐,老朽还有些小事需要商谈。”
  “大叔似乎要走?”
  “是啊!老朽先要看看姓何的小子,今夜三更方好下手。”
  “不送大叔了。”
  左钩手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玉如问道:“看过了?”
  左钩手道:“当然看过,睡的好像死猪,本想一钩手结束他性命,旋而又觉得夜半处理,免得搬运尸首。引起旁人注意。”
  “如此!先谢过大叔了。”
  左钩手却忙着通知厨房准备宵夜,又去而复归,他突然失声叫道:“方才去厨房,回来时顺道又看了何天龙一眼,没想到那……那小子不见了。”
  玉如道:“很可能被他的助手救走了?”
  “老朽也是同样想法,看来问题可能不小。”
  “大叔意思是?”
  “何天龙必是武林中人,来此目的,想必得到我方机密,可是老朽百思不解,以姑娘平日不离房间一步,怎会特别接见何天龙呢?”
  “因为……”
  “因为什么?”
  “好奇罢了。”
  “他有何好奇之处?”
  “听丫头们说,姓何的并非真正嫖客,主要的想看看有没有背后刺字女人。”
  “看来姑娘背后不可能刺字了?”
  “当然不会刺字,於是才联想到此人别有居心,正如左大叔所说,可能是对付我方之人,所以非要想法子杀以灭口。”
  “可是人已跑了,下一步又该当怎么办呢?”
  “跑了也就算了,往后‘温柔乡’提高警觉,相信不会有太大事发生的。”
  从言谈中,左钩手——原名鸠田却观察出玉如之对何天龙是抱着杀也不妨,不杀更妥当,莫非玉如看上了何天龙不成?
  甚而认为玉如背上很可能刺有字迹了。
  其实!他又何尝想杀掉何天龙呢?
  当第一次去看何天龙时,除了觉得非常面熟,尤其是姓何,他又决心先见玉如后,再返回解开穴道,放走何天龙。
  可是第二次去时,人已不见,尽管满脑子凝团,又何尝不是心中所望呢?
  又谈了些只有两人心理有关闲话,玉如也就告辞了。
  究竟何天龙被何人所救呢?
  诚所谓“方脱龙潭,又入虎穴”……
  当何天龙一觉醒来时,却觉得房间变了,正了正神,灯光泛着七彩,被子是锦绣的,且香气引人遐思,四周还有光可鉴人镜子,呀!身旁还躺着个裸体大美人哩!
  大美人就是“散花娘子”常妙妙。
  原来是她救出何天龙的,但她生怕万一玉如找来,除换了间密室外,更希望快些尝尝“童子鸡”味道,所以淫荡成性的她,使出浑身解数,无非先达目的,然后杀以灭口,这个既淫且狠女人,可说较之蛇蝎还要毒上好几十倍。
  惟她不能不顾虑玉如神不知,鬼不觉行动,她最顾虑一点是:玉如之“两极寒冰掌”没有胜算把握。
  她先亮出那足堪自夸的丰满臀部。
  然后香吻频传,舌尖暗吐,更技巧的露出挺拔鸡头肉,和任何男人都要风狂的“凤凰窝”。
  可是常妙妙找错对象了。
  尽管何天龙有些心猿意马,但“太乙神功心法”,却使他由痴迷而理智,再从理智中将常妙妙视同吸血鬼——真的像个吸血鬼,面色狰狞,钢牙森森,那美满肉体也似变成紫黑色。
  这等出乎一般人预料变像,又与“太乙神功心法”驱邪、正心有关,只是他不知道所以然罢了。
  认为十拿九稳的常妙妙,觉得没有必要再加强春乐机成的异香,她双腿分开,正等待接受鲁男子风狂雨骤,蓦闻窗外响起脚步声,她披起一件睡衣,行前又点了何天龙穴道,其实,仅凭她的春药“酥骨香”,足使当前心上人三两个小时无法走动,显见,到口鸭子不愿飞掉了。
  她闪电般奔出,不远处似乎有个人,但她认为必定是玉如无疑,她抱着“孤注一掷”心理,以背后突击方式,非去掉眼中钉不可。
  人愈走愈近,那人竟是个男的,绝非玉如,微一怔愕间,那男人背影,竟已不见。
  已知上了不明敌“调虎离山计。”
  一念及此,又急自转返密室,天呀!何天龙竟人去楼空……
  濒洞庭湖一堆草丛生处,内外无人,却舟自横,何天龙恰似作了场不解之梦,为什么身在荒郊野外呢?
  人躺在草丛地上,猛然坐起,试了试,身子安然无恙,他忆起方才经过,那不要脸女人,几致使自己身败名裂,当下却能脱离人为陷阱,必然有人相救。
  “那位高人救了在下,可否现身,容晚辈一拜。”
  果然有了回音,回音来自扁舟之上,敢情有人睡在扁舟舱房之内,勿怪未曾发现哩!
  那船家跃身上岸,何天龙不禁一楞,这个人似乎好面熟呀!
  “船家!是不是你救了在下?”
  “没有俺适逢其会,你小子早就死在常妙妙手中了。”
  “常妙妙是谁?”
  “跟你发生关系的那个裸体女人。”
  “小的并没有跟她不清不白。”
  “如果本人不用‘调虎离山’之计,她的春药再加少许份量,小哥!可就惨了。”
  “怎的会惨了呢?”
  “世上都说男人玩女人;‘散花娘子’却是女人玩男人“散花娘子是谁呢?”
  “也就是常妙妙,散花娘子乃是臭名在外淫妇,不过,你未走江湖,未听人说过罢了。”
  “常妙妙真会害人吗?”
  “用‘姹女玄功’把小哥精髓吸尽,还能活在世上吗?不过……”
  “不过什么?”
  “她可能认为你是块鲜肉,慢慢品尝,也许短时间内,还不会将你处死。”
  “小可怎可能是鲜肉呢?”
  “无知之娃儿,总之,日后麻烦可大了
  “再麻烦我还是要想办法看玉如!”
  “玉如也是妓女了?”
  “名为妓女,但绝非妓女,她呀!出淤泥而不染,鹤立鸡群,天姿国色,幽兰气质,小可把她当成神仙中人。”
  “别小孩没娘提起话长了,可知本人救你原因何在吗?”
  “当然脱在下于水火,恩同再造。”
  “错了!俺认为你能在大妓院玩女人,必定腰缠甚富,没得说,钱交出来,衣服扒光,否则青竹竿下,叫小子尸骨无存。”
  “闹了半天你是强盗。”
  “猜对了,在此洞庭湖畔,本人可说连三岁小孩都闻名丧胆,银子交出,保留性命。”
  “小爷如果不答应呢?”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接招!”
  青竹竿一掠,兜起一道青色旋光,拦腰扫下。
  何在龙从小就恨剪径贼,这是因为“君山”人口增多,难免有不肖份子抢夺之事发生,他也曾伏义驰救,可是他却忘了,贼人所以见面就逃,因为老子何山壮缘故了。
  顺手取出了背后未遗失木剑,一口气连攻数招。
  岂奈仍居下风,何天龙又改变了打法法,木剑当棍棒使用,展开了得自曾婉姑传授的“八八六十四路”打狗棒法,这一来,那船家却感吃不消了。
  其实,六十四路招法,也不过用到一半,那船家如非经验老到,不死也得重伤。
  何天龙打得兴起,用了招“天旋地覆”,但见满天剑影,实内贯罡气,当下的他,由于与倪继先相互练习,已能将“太乙神功心法”随意念使出,因而那剑飚,犹如万钧之力,竟将船家逼得团团乱转,如非仗着护身罡气相抗衡,早已青竹竿撒手,非死不可。
  “何少爷!小人是当铺的盖信呀!”
  何天龙已操绝对优势,置若罔闻,木剑正要攻破罡气,直劈而下……
  “当”的一声,木剑几乎脱手,原来有位大个子解救了蓝信——“矮脚虎”之危。
  那个大个子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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