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2026-02-08 21:17:48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房间在一独院,非常幽静,可是玉如并未在!
  鸠田道:“老夫姓左名钩手,有两句话想请问下公子,务请据实答复,否则就无法见到玉如姑娘。”
  “大叔有话尽管问,何某一向不尚虚言。”
  “这么说你真的姓何了?”
  “姓氏怎可胡言!”
  “人都可以易装冒充,姓氏又何妨不可假借?”
  “易装是耽心见到个坏女人,姓氏绝非冒充。”
  “可知老夫早就知道你叫何天龙吗?”
  “大叔怎会知道的?”
  “还不是玉如为了杀你,告诉左某的!”
  “她……她为什么要杀我?”
  “不打算杀你,怎可能制住小子‘黑甜穴’呢?”
  “必定有原因了?”
  “原因须要时间去了解,可是老夫本准备救你,为何人不见了呢?”
  “是那个坏女人表面在救晚辈,其实另有目的,不过……
  “不过又怎样?”
  “另有一位前辈,用‘调虎离山之计’,将晚辈救走了。”
  “显见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譬如说,你是碰上老夫,如果真要见到玉如姑娘,还有娃儿命在吗?”
  “与她并没有仇。”
  “但她却认为仇深似海,不谈这些了,现在该轮到老夫问你了。”
  何天龙仍然思索着怎可能与玉如仇深似海?但她又为什么制住自己穴道……
  鸠田又道:“老夫方才说的话难道没听到?”
  “这……这……”
  “旧话重提不过问两件事而已。”
  “那两件事?”
  “其一,公子是否何山壮之子?其二,令尊是否仍在‘洞庭湖’一带?”
  “晚辈奉了父命,不可随便乱说。”
  鸠田心说,何天龙毕竟历练太浅,等于不打自招了……
  再说倪继先碰上了留三根半山羊胡老人,那人身份极高,武功堪称一流人选,自封绰号为“美髯公”——真是天晓得了。
  两人一朝面,美髯公问道:“你那同伴小伙子呢?”
  倪继先道:“大爷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老王八蛋。”
  “有种的,可到练武场较量一番。”
  “别说练武场,就是‘灵霄宝殿’老子也不在乎,老王八蛋!还不带路吗?”
  两人到达“练武场”——也就是倪继先大战猛张飞地方。
  倪继先见美髯公没有带同帮手,忍不住笑道:“老兔崽子!还算有点骨气,单打独斗,老子会手下留情的。”
  “小杂种!不怕风大刮了舌头,凭俺美髯公一人,就会把小子打成一堆烂泥巴。”
  “操你奶奶!”
  声未落,掌已出倪继先还是第一次使用“混元一气功”,美髯公未料到倪继先话未说完,就是一股庞大无比罡力,袭至眼前,急切里以掌风对抗,可惜晚了一步,美髯公三根半山羊胡,齐根而断。
  美髯公从此取掉绰号,易名为不速客了。
  敢情他的轻功,自命天下第一了。
  不速客亮出了护手双钩,以极快速身法,扑了过去,想不到倪继先身法更快,不但躲过对方狠命一击,同时解下腰缠“金光如意棒”,反而一招“棒扫千钧”,占了优势。
  不速客暗道声惭愧,中原大地,竟有如此般高人,因而再也不敢丝毫大意,与倪继先的六十四路打狗棒法,拼个难分轩轾。
  若以双方功夫言之,倪继先毕竟缺乏实战经验,倘能棍掌并用,势必稳操胜算,可是二十招过去,倪继先渐感力不从心了。
  不速客也是恨透了倪继先,护手双钩一连攻出三招——“双风贯耳”取上盘,“中间突破”攻中盘,最厉害的却是第三抬走下盘之“举火朝天”了。
  如让他得手,倪继先非被活活的大分尸不可。
  恰于此时,一声娇喝:“‘美髯公’(当下却叫不速客),给老娘赶快住手。”
  发话人是“散花娘子”常妙妙了。
  按常妙妙乃柳三郎贵妃,地位特殊,不速客只有疾退丈外,跃出圈外。
  倪继先呢?又被常妙妙香帕一抖,昏了过去……
  醒来时,仍躺在常妙妙充满色情诱惑的密室中,常妙妙自然是赤裸相向,可是这次却大不相同了。
  “酥骨香”春药常妙妙加重份量,勿怪倪继先血脉贲涨,无法自持。
  其实,常妙妙发泄欲望后,仍要制之于死地,可是倪继先虽然与之肌体相交,却元精未泄,他灵明未失,用上了“混元一气功”,于是造成常妙妙十足的满足——过度的满足,最后却哀哀告饶了。
  倪继先反而愈战愈勇,常妙妙只好叫祖宗了。
  事后,常妙妙回味无穷,乏力的,仍然伺候倪继先沐浴,沐浴时倪继先道:“老子可要走了。”
  常妙妙道:“亲哥!什么时候再来呢!”
  倪继先信口雌黄道“有你这块可以消魂香肉,老子能不来吗?”
  “最好每隔三天来一趟。”
  “为什么?”
  “人家能不好好休息一下呀?”
  “操的!知道老子厉害就行了。”
  “小祖宗,人家又是想你,又是怕你。”
  “如果你们这儿打手们找麻烦呢?”
  “就是天王老子企图破坏,你的人也会跟他们拼命。”
  倪继先心说,杀她并无把握,利用她倒是一条好走之路?
  他毕竟不失之为外憨内秀聪明人了。
  忽然床边暗铃大作,原来是身份特殊的柳三郎即将驾到。
  常妙妙反而催着他快走,倪继先倒未想到铃声有含意,常妙妙却送他走出暗门,不舍的又殷订后约了……
  倪继先糊里糊涂的走着,真巧,碰上了何天龙。
  “二弟!见到玉如姑娘了!”
  “天色已晚,过两天再说。”
  “现下要去那里呢?”
  “看看王小二再到‘醉仙楼’。”
  正好是在夜晚,两人各展轻功,迅速的离开“温柔乡”。
  正行之间,迎面碰上了胡子断落,易为为不速客老人……其实他也不过五十光景。身边带带了几名帮手,有一人倪继先认得雪清,正是他打断一条脚的猛张飞。
  当下猛张飞却带着根铁拐,看他行动又极俐落,八成伤已痊愈。
  不速客道:“你两名鼠辈,真认为‘温柔乡’可以来去自如吗?”
  倪继先傻忽忽道:“你这老王八蛋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你们偷偷溜走之际,老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何天龙别有用心的道:“想不到‘温柔乡’妓院,竟是藏龙卧虎,老前辈!小辈等下次不敢来了。”
  “想得好美!”不速客冷笑声道:“‘温柔乡’所有机密尔等大都了若指掌,老夫能‘放虎归山’吗?”
  “你们的机密包括些什么呢?”
  “告诉娃儿无妨,反正是死定了。”
  “操你亲娘!”倪继先一棒抡了过去。
  何天龙目的是套出对方隐密,大哥沉不住气,已然动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倪继先一出手却被猛张飞铁拐挡住。
  猛张飞所以加个“猛”字,就是仗着力气大,但闻一声山崩地裂般巨震,双方各退五步,原来力道相同,难分上下。
  退后再战,倪继先牛脾气发了,他决心要把对方兵刃震飞,然后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是以他未用出“混元一气功”,全凭打狗棒法,非给猛张飞个好看,暂不为人。
  因而演变成双方均以招式分高低了。
  而不速客也与何天龙动起手来,起初,何天龙全凭身法,躲避不速客护手钩凌历攻势,是以节节后退,但不速客心里有数,这娃儿轻功居然超过自己,显见他手持木剑,必非等闲,仅是作战经验不够,如果不趁此时除掉此人,后果实难想像了。
  招势突变,护手双钩以一式“雷霆万钧”,分上下两部贯力攻来。
  “雷霆万钧”是他绝活,钩中内蓄罡气,何天龙再想躲避,已是不及,逼不得已,用木剑使了招“秋风扫落叶”,何天龙用意不过是假此一挡之势,木剑虽必断,人或可避开一劫。
  不料木剑完整无缺,反将不速客双钩几乎震得出手。
  何天龙恍然大悟,一定是不觉中又运出“太乙神功心法”了。
  胆气大壮,但不速客随行人也参加战团了。
  刹那间,何天龙已陷入重围之中,他既应付不速客突袭,又得谨防六七名助手兵刃,暗器交加,难免尴尬至极。
  可是十几个照面后,他已由实战中得到经验和教训,于是何天龙开始反攻了。
  他这一反攻,竟使不速客等人,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来何天龙时而剑中带上“猿拳”,又而木剑展开了“三绝密书”中的“二十四桥明夜月”,除此之外,连“打狗棒法”也出笼了。
  加上意由心起之护身罡气,不畏任何暗器偷袭,仅仅数招,对方只胜下不速客一人,其他帮手呢?或因鼻梁打断,或因断了一条胳膊,均皆倒于血泊中。
  倪继先呢?以一人对一人,走的路线是硬攻,硬打,但他聪明极点,打狗棒中蓦地运出“混元一气功”,但见金光如照日,“如意棒”狠命之一击,猛张飞非但铁拐拦腰中断,连两条腿,包括刚医好的半条腿,也齐根而断。
  不速客自顾自的临阵脱逃了。
  何天龙莫为已甚,拉着倪继先也就一走了之。
  主要的,他不希望赶尽杀绝。
  此时天光已透微明,去王小二家实在不大方便,两人略一讨论,索性湖边蹦达,蹦达,欣赏下日出奇景。
  沿湖走着——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耳边响起声音。
  那是种武功极高的“蚊语传音”,何天龙心中一动,此传音功夫,十成有九是父亲何山壮无疑了。
  果然是何山壮用传音晓示两点:其一、不得再去“温柔乡”妓院。其二、可到“醉仙楼”看到想见之人。
  想见之人指的是谁呢?
  何天龙认为八成是一见投缘的柳三郎公子……
  午晌未到,何天龙与倪继先登上了“醉仙楼”,此时客人稀少,本来嘛!吃饭时间尚有一两个小时距离哩!
  没想到竟有一人,先他们而到,已经坐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那早到客人突然笑声叫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未料果然等到二位仁兄了。”
  不待细说,那人正是柳三郎,但却未带随从,仅他一人。
  很自然的并在一桌,此时又进来一人,那人何天龙并不陌生,曾指点他迷津,不令他见玉如姑娘的左钩手。
  柳三郎先说道:“左大叔来的正好,代晚辈介绍二位朋友。”
  左钩手——原名鸠田,柳三郎当然了若指掌,只是此时,此刻,不原说出其真实姓名而已。
  何天龙抢着道:“这位是晚辈大哥,名叫倪继先,小侄是何天龙。”
  落座后,点了几道可口菜,其实肚子仍不大饿,倒是话多,吃菜少,尤其是何天龙与柳三郎却愈说愈投缘,倪继先反而猛吃、猛喝了。
  柳三道郎:“何兄!有道人生得一知遇,虽死无憾,何兄对此话看法呢?”
  “彼此,彼此。”何天龙道:“小弟正有同感,以柳兄的风华绝代,虚怀若谷风范,令小弟实在不敢高攀。”
  倪继先插口道:“二弟呀!你俩称得上一时瑜亮,各有千秋,难分高下,只是俺继先是个粗人,颇觉汗颜。”
  左钩手笑道:“倪小弟!阁下豪迈过人,大智若愚,如依老夫意见,何不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以难同当呢?”
  “还是你老小子说的高明。”倪继先忍不住哈哈大笑。
  柳三郎道:“左叔之见,何兄是否赞成?”
  何天龙连忙道:“正有此意,不过义结金兰,总得选个寺庙,较为妥当吧?”
  左钩手道:“交友旨在交心,形式上并不重要,如果依老子之见,撮土为堆,插香为烛,上有青天,下有厚土,如此,义结金兰,不是更有意义吗?”
  “就这么办!”
  倪继先反而头前带路了。
  他走在前面,谁也没注意,顺手在香店里抄了一柱香,又顷尔,到了湖边一处没人行走的草地上。
  取出一柱香,撮土成堆,将香插于土堆上,又整理了下,可是没有引火之物,又该怎么处理呢?
  左钩手带有火石和纸媒子,很轻易的解决了。
  于是三位少年英雄,在左钩手念念有词中结拜为把兄弟了。
  他念念有词大概意思是:“毋论尔后有任何变化,兄弟毕竟是兄弟,决不可翻脸成仇,更不可兵刃相见,否则,天厌之……”
  左钩手这些话有深远含意,也与昨夜有人拜访他有相当关连。
  昨夜——?
  也就是何天龙、倪继先兄弟方方离开“温柔乡”之时。
  一位神不知鬼不觉人物,到了他面前。
  左钩手愕然一打量,便纳头下拜。
  那人先将他扶起,于是有了如下一番对话。
  “鸠田兄!因侧面得知‘东海国’,来中原制造混乱,不得不冒昧前来,了解下实际情况,未料隔窗偷觑,竟然是老友鸠田兄。”
  “先谢过山壮大侠昔年保残躯,救第一郡大恩。”
  “总之,鸠田兄还不是为了第一郡郡王山太郎吗?你为主效忠,我适逢其会,怎敢以恩人自居?当下兄弟想了解两件事,若再有不解之处,当来请教。”
  “那两件事?”
  “一是柳三郎究竟是何等身份?”
  “‘东海国’国王,同时也正是大侠亲生骨肉。”
  “另一件事就是银屏群主是否如拙荆上官月推算,早已故世?”
  “郡主——皇太后是难产身亡。”
  何山壮忍不住满眶泪水,接着道果如所说,柳三郎——飞虎儿是由兄扶养成人了?”
  “一半是,一半不是。”
  “请说明白一些。”
  “扶养他成人,并授予武功的是郭大风丞相——而今又身兼国师。”
  “怎么鸠兄也算扶养飞虎之人呢?”
  “因为可歌可泣之如如临死之前,留下一批画、和一密集。
  托人交本人,画是给令公子飞虎看过了,由于画上有如如亲笔题了一首诗,那诗是:‘欲解书中谜,需问断臂人,要知出身父,柬中求分明’,其实此‘画’‘柬’别有用意,连当下的玉如姑娘照样有关。”
  “这么说画和密柬都叫飞虎看过了?”
  “画是看过,密柬仍未到时机。”
  “看画时相信飞虎应不再是小孩了?”
  “十二足岁。”
  “如何反应呢?”
  “由于如如留下的亲笔书画很多,飞虎一目了然,就知这秘密遗画,乃是其母所书,其实,飞虎并不知非太后所留,尤其是那四句诗。”
  “以后呢?”
  “他知道断臂人是我鸠田,所以特别要求郭国师,准许在下作他亲随,而此时鸠某,早已取得郭国师信任,无非是处处顺从,暗自答应监视飞虎小国王。”
  “郭国师豺狼成性,疑心甚重,会相信你吗?”
  “尽管他经过多次试探,惟我背地亦表现忠贞,是以对我仍极信任,不过那也仅是表面而“是否还有暗中监视之人?”
  “有!乃令郎飞虎之情妇,现封为贵妃的‘散花娘子’常妙妙。”
  “假使不出所料飞虎儿也被监视了。”
  “不错!但在表面上,所有随从都是飞虎国王监视人,只是飞虎不知道罢了。”
  “密柬没有给他看过了?”
  “时机未至,老奴不能不顾虑飞虎挺而走险,有杀身之祸。”
  “鸠田兄义薄云天,往后请不可自称老奴,令山壮不安,最后还有两个问题,望鸠兄指教。”
  “请大侠明示。”
  “是关于玉如姑娘出身?”
  “玉如姑娘冰清玉洁,但绝非天山老怪之女,这件事还是郭大风国师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勿怪我说画与密柬小如与飞虎同样有用嘿!”
  “郭大风与天山老怪何等关系?”
  “师兄弟,身份都是‘东海国’之人。”
  “小弟就此告辞了。”
  “还有其他事要问吗?”
  “想起时再请教。”
  “如依鸠某之见,不妨请何大侠通知天龙和倪继先一声,最好明午到达‘醉仙楼’,则飞虎必定也会前往,则鸠某亦可相机促成他们进一步关系,免得同室操戈,造成更大不幸。”
  “就依鸠兄之见。”
  “那何大侠就快些上路相信他等离开不久,必可赶上。”
  何山壮一揖而别,真是静如处女,动若狡兔了。
  写到这里,诸位读者先生,当然知道左钩手——实际从现下起,该恢复他原名鸠田了,他所以力促三少侠义结金兰是别具苦心了。
  最后他向三少侠还特别强调:“不是人老顾虑多,万一有一天你弟兄真要为了某种意外,非翻脸不可,切记,金兰第一,动手虚应故事,点到而已……
  “鸠大叔!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请千万不可杞人忧天。”
  “但愿你们三兄弟好上加好,结拜胜似同胞,柳三郎,你也应该回去了。”
  他所以未说回“温柔乡”,是因为昨夜变故,不令柳三郎起疑罢了。
  依依分手,但未定后约之期,因为三少侠各人有各人的事了……
  “君山”的“隐士谷”——何山壮、上官月、曾婉姑,摆设灵堂,为死去的银屏郡主遥遥追悼祭拜。
  大家都很悲痛,尤其何山壮感念畴骨,诚所谓“丈夫有泪不轻弹,只为不到伤心处”了。
  祭拜罢,何山壮与上官月有了如下谈话:
  “月姐!你的‘先天易数’,山壮是佩服到家了,不过仍有一大疑团,希望贤妻坦白相告“疑问是关乎银屏太后了?”
  “不错!以她身体之健壮,再加她看事开朗,怎可能难产而亡呢?”
  “不是不有何发现?”
  “谈不上发现,只是觉得鸠田先生言语之间,有欠果断。”
  “他没有确实证明,怎可枉加断语呢?”
  “依月姐的推算呢?”
  “其实,早已经得知结果,为了耽心壮哥过度伤心,影响归隐本意,所以只能说银屏太后因病身故。”
  “到现在已无必要隐瞒了,郭大风——也就是现下国师,献上一粒安胎药,结果造成你那银屏爱妻,难产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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