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2026-02-08 21:31:31   作者:司马长虹   来源:司马长虹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那蒙面女子果然是玉如姑娘——倪小如了。
  倪小如所以特别强调“尊友”安然无恙,其来有自。
  敢情她从鸠田口中得知自己身世,也知倪继先是她胞弟,但仍在半信半疑之间。
  不料大军败退后不久,“东海国”国王柳三郎——何山壮亲生子,率同大批人马与鸠田恰也赶到。
  当时,常妙妙不在,却由不速客说明战败经过,谈话中也言及捉住名黑大个子,现被常贵妃带走。
  常妙妙虽名为柳三郎贵妃,但两人却未发生肉体关系,可是柳三郎甚知其为人,专爱找野食吃“采阳补阴”,达到她增强功力的目的,于是柳三郎去找常妙妙了。
  柳三郎先去常妙妙临时寝宫,逼问一名专门伺候贵妃侍女,是以他根据侍女描述,方知常妙妙再次点了大个子穴道,带往临近有五棵垂杨柳人家。
  是以柳三郎很快找到常妙妙。
  他所以如此关心大个子安危,实乃潜意识作用,他直觉的认为大个子很可能就是新结拜大哥倪继先。
  不料隔窗偷觑,果然是倪继先,而此时,倪继先已被剥得精光,常妙妙也在宽衣解带,柳三郎知道,倪继先一旦被解开穴道,常妙妙发泄过性欲后,大哥必定死路一条。
  他断喝一声道:“常妙妙!赶快把敌人交出,本国王有事要逼问口供。”
  常妙妙虽然负有监视柳三郎任务,但此时此刻却不能不从命,人由窗子口交出,倪继先仍然赤身露体,不过裹了层被单。
  柳三郎扛起倪继先,几个闪身,去了来到不久的鸠田房间。
  他匆忙的说,“明日绕道撤退回国,倪继先暂时由鸠叔看管,但千万别告诉倪继先大哥是晚辈救出……”
  话罢入已返回临时寝宫。
  鸠田呢?却把裹在被单里的倪继先交予了倪小如。
  “小如!日前我曾将你的身世略作交代,而此人恰是你的同胞弟弟倪继先,而且王上已下令,明日绕道回国,倪继先可以稍提前放回,至于你姐弟是否相认,由小如自己决定吧?”
  鸠田所以有这关键性一番话,又与何山壮吩咐有关了……
  鸠田走后,倪小如把房门关好,陷入沉思。
  很自然的联想起鸠田叔最后说的几件事。
  以天山老怪为人和长像,决不会生出你这等心地善良,美丽女儿。
  那幅母亲亲笔画,既然提诗命我一切听从鸠田叔安排,当然不假。
  还有迄今仍保留鸠田手中之密柬,所谓“生父是何人,可问断臂人”,更是她解开自己身世之谜,最主要依靠。
  被单中之倪继先百分之百是同胞弟弟;应该毫无疑问了,但从小跟天山老怪长大,而且又爱护倍至,倪小如仍然心存矛盾,也实在不肯舍弃与天山老怪父女关系,但她还是终于打开被单,看到赤身裸体的倪继先。
  一阵脸红,一阵激动,倪继先背后同样和自己背后刺有字迹。
  虽说字有不同,但可连贯,倪继先是:“寝宫无意种爱根,怎报佳人知遇恩。”
  而自己呢?却是“有生之日酬知已,但求苍天厚伊人。”
  上下连贯,文理一气呵成,他——倪继先竟真的是她同胞弟弟了;勿怪鸠田背地里称自己为倪小如哩!
  择善固执的她,仍然秉持一个牢不可破观念,不看到母亲亲笔密柬,难予相信。
  这也就是她再次见到何天龙时,所说“尊友无恙归来”原因了当然,异性相吸,偷偷爱上何天龙也是事实……
  像是作了场噩梦,倪继先第二日清早糊里糊涂被释放回来了。
  何天龙问道大哥!放你归来之人,有没有什么话交代?”
  “有!”倪继先道:“仅说他们马上要转返‘东海国’,不过俺并非傻瓜,那话是骗人的。”
  “是个女子讲的了?”
  “不错!可惜只闻人声,未见人面,否则非臭骂她一顿不可。”
  何天龙不想再问什么,但他知道倪继先口中女子必是玉如无疑。
  稍停,尚氏父子来看何天龙,喜见倪继先平安返回,真是喜出望外,同时还说出件好消息,方方得到探马报告,“东海国”所有人马统统撤走。
  倪继先突然笑道:“想不到那女人说的真是实话……”
  何天龙却持相反看法,玉如之言决非虚语,但“东海国”怎可能远道兴师,自打退堂鼓呢?大不了改换下地方而已。
  他的判断,可说不幸而言中了。
  尚氏父子忙着准备“压惊酒”,好好招待下倪继先,至于如何脱险?那女子又系何人?也顾不得多问了。
  这顿“压惊酒”宴非常丰富,凡“响风堡”稍有地位之人,都成了陪客,杯觥交错,直吃到月上树梢,方始尽兴各归住处何天龙与倪继先略一商量,打算明早辞行,转往“长沙”。
  倪继先酣声如雷,酒可能喝的过多了。
  忽闻窗后弹指传音,莫非玉如姑娘又来造访,何天龙忙不迭破窗而出,一望之下急忙跪倒,万万料不到竟是母亲上官月驾到。
  上官月手一招,首先离去,何天龙随后跟上,不久,到了堡外一片林木丛茸地区,母子二人乃席地而坐,上官月这才告诉爱子此行目的:
  一、玉如原名倪小如正是倪楞子之女。
  二、关于画与留束,乃是倪小如生身母如如大嫂——倪楞子爱妻所留,当她随夫殉情之前,曾交予为娘,并请求我物色一忠诚人,在最妥当时间,交给小如,到那时真相揭穿,也使倪小如明白天山老怪——才是她杀父逼母丧生真正仇人。
  三、自此之后,“东海国”丞相郭大风,欺郡王之女——彼时之银屏郡主难产身亡,所生幼子懵懂无知,逐渐排除异已,把持朝政,而今继位之小国王虽已长大成人,但因感激郭大风传授之恩,名为君臣,实乃师徒,但他怎会晓得奸相兼国师郭大风包藏祸心,而今郭大风羽翼早成,可随时制造意外死亡,取而代之。
  四、幸亏有位公忠体国,忍辱负重之断臂人;可惜卑恭屈膝,取得郭大风信任,因是小国王交予断臂人照顾,但也。因此,使方已懂事之小国王与断臂人建立了有逾父子般感情。
  五、如如大嫂——龙儿伯母所交代之画件和密柬,那位断臂人就是为娘所要物色之人,当同你父何山壮来到“隐士谷”大约五六年后,为娘瞒着你父去了趟“东海国”,当时凭一身轻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找到了断臂人,于是……
  “于是怎样呢?”何天龙忍不住插上口。
  “于是为母将如如之画和密柬,付托给足可信任之断臂人,并示以机宜,请断臂人斟酌当时环境,适时揭开此千古奇案谜团……
  “娘,有句话儿子要问一句。”
  “说吧!”
  “那个小国王——银屏郡主之子,是不是柳三郎?”
  上官月想不到儿子绝顶聪明,联想丰富,急忙打个哑谜道:“天机不可泄露。”
  “娘的‘先天易数’,加上无我师太之‘六壬神课’,可窥天机,儿子早已得知,还有另外一件事,务请娘明示。”
  “好吧!但说无妨。”
  “当下的倪小如是否知道,自己身世?还有断臂人是否给她看过‘画’‘束“身世大半已明,‘画’‘束’方面,因时机未至,只看过画,并非看到密柬。”
  “在什么情况下倪小如看到如如亲笔画呢
  “问的好,当小如十二岁时曾随天山老怪去过‘东海国’数次。”
  “天山老怪又与‘东海国’何等关系?”
  “简言之,郭大风是天山老怪师兄。”
  “假使不出所料,思人之女倪小如会和小国王青梅竹马,长相来往了,而断臂人也就利用此机会,使小如逐渐了解画意了?”
  “不错!但尚有更重要一点,小如虽被天山老怪邪法控制,失去记忆,但从来到‘东海国’后,邪法失去效力,儿时的事,似有回忆,当前更不受邪法任何影响了。”
  “这么说倪小如认贼作父,应该可以解决了?”
  “问题是天山老怪视她如至宝,令小如产生真感情。”
  “换句话说又很难了?”
  “说难不难,要靠三件事,顺其自然的可使小如了解身世之谜。”
  “那三件事呢?”
  “一是再次看到倪继先背后刺字时,她必然体会出在小国王处,包括宫内之画,与生身之母如如所提画诗,非常酷似,由而再从镜中再观察背后刺字,同为一体,一式,自会求出答案。”
  “小国王处何来的如如伯母字画呢?”
  “那是为娘带着字画,连去两趟‘东海国’,与当时的断臂人安排的。”
  “怎样安排之法?”
  “请断臂人献与郭大风,是以宫中到处都有如如之画,只是有字之画和密柬,断臂人一个人密藏起来罢了。”
  “想不到如如伯母之字,画如此曲折。”
  “更曲折的,该是小如同小国王几乎不分前后了解真相。”
  “不用说,再问原因又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上官月点点头,却已推知爱子可能已悟出十之八九了。
  何天龙接着问:“还有第二件事呢?”
  “要靠密柬和‘散花娘子’常妙妙。”
  “怎么扯到那坏女人身上?”
  “那女人虽淫贱成性,但对你倪继先大哥却动了真情。”
  “动真情又怎样呢?”
  “龙儿!不觉得问的太多了吗?”
  “这……”何天龙道:“不问就不问,关于第三件事呢?”
  上官月反而问道:“说实在的,爱不爱倪小如——过去的玉如姑娘呢?”
  “娘!”
  “别害臊!要说实在话。”
  “儿子虽爱她,但小如冰清玉骨,世间绝色,怎会看上儿子呢?”
  “又不是她肚子里混屎虫,怎知小如不爱你呢?”
  “娘……”
  “事有前定,所有谜团,自会水落石出,总之一句话,眼下又逢大乱,一切就看龙儿的智慧和际遇了……”
  话仅点到而已,上官月已然倏忽不见了。
  何天龙只有忍泪膝下一拜,遥遥送走看不见的母亲了……
  为了本书发展至最高潮,增加读者先生们进一步印象起见,特将遗画与密柬再强调一遍并略作补充,遗画与密柬皆为倪愣子爱妻如如亲笔所留,而柳三郎从小即知母亲难产身亡。外公——前第一郡王山太郎乃他外公,但父亲究系何人?郭大风曾骗他其父与银屏太后结婚不久,因战乱身亡,柳三郎乃是名遗腹子。
  直到目前,柳三郎仍相信画系银屏太后亲笔,只是心头悬案,未能心到密柬罢了。
  倪小如呢?从记事时即看过“东海国”郭大风所陈设之画,俟年龄稍长,天山老怪邪法失却控制力,鸠田才把与她看过之宫中画,又取出一幅叫她仔细欣赏,从她的鉴别能力,已知画是同一手手笔。只是画中另有四句提诗,却百思不解,此时鸠田仅告诉她宫中所有之画,包括提诗之画,确系一人手笔,故绝非故世的银屏太后亲笔所留,是以倪小如非要索看密柬不可,心境之急,与飞虎确然难分轩轾了。
  交代至此,狂风大作,大雨倾盆,雨中还加以冰雹,这已是何天龙别过母亲上官月第二日清晨。
  真乃“人不留人,天留人”,何天龙与倪继先情同骨肉,是睡在一间贵宾房的,倪继先道:“这种天候,就是想走也没有办法走呀?”
  何天龙道:“看样子,只有过两天了,不过小弟却耽心母亲会不会碰上这等恶劣天候。”
  “照二弟说法,大干妈昨晚可能来过了”
  “来是来过了,但你醉得一塌糊涂,怎能喊大哥起来呢?”
  “真该死,酒能误事,从今天起大哥要戒酒了。”
  “此话果真?”
  “若非心由口出,叫大哥变乌龟。”
  “不过二弟倒有个戒酒意见。”
  “反正一切都听你的,说吧!”
  “酒到三分似神仙,超过七分像死猪。”
  “骂的好,形容的也最恰当,只是也有缺点——不过瘾,会引起酒虫作怪的。”
  “我弟兄走江湖,难免要与不同阶层人氏接触,这‘应酬’二字难免,所以希望大哥浅尝则已,千万不可过量,但说说容易,作起来就要看大哥决心了。”
  “行!难道我倪继先连这点小决心都没有吗?”
  果然!从此之后,倪继先视场合而饮酒,浅尝而已。
  风雨仍大,冰雹却没有了。
  想不到尚鹏冒着风雨,同两堡丁带着菜盒一同赶到。
  原来吃午饭时间已经到了。
  尚鹏留下作陪,酒菜仍极丰富,但倪继先对酒之一途不过是点缀而已。
  但他的话反而多了。
  “尚堡主,明天我兄弟一定要走,有道‘君子之交淡如水’,请千万不可挽留。”
  尚鹏道:“看天色,这两天难放晴,尚某再不懂事,也不能让二位少侠冒风雨而离开吧?”
  何天龙道:“彼此之间,也不必过于客气,我看视天候再作决定。”
  倪继先道:“说真格的,尚堡主为何在不觉中面现忧容呢?”
  尚鹏感伤的道:“前曾提过,尚某乃是少林寺逐出师门弃徒,但偶念及师恩浩荡,图报无门,难免感触良深。”
  “请问堡主犯了何等错误,方被逐出少林。”
  “因与少林俗家女弟子相爱,在一次远处探听武林动态时,竟然情不自禁,发生了关系,后来……”
  “后来又怎样?”
  “难料到竟造成师妹怀孕生子,而此时我同师妹早已逃离少林,过了两年,方抱着年仅三岁幼儿——也就是现在的尚云拜师请罪。”
  “不用说你师父一怒之下,逐除师门了?”
  “情形确然如此,但尚鹏之妻——也就是我师妹,却日夜啼哭,终于因伤心过度,一病亡身。”
  “看来堡主的秃头师父实在不通人情。”
  “也不能这样说,师父因喜爱亡妻过甚,但恩师决料不到唯一的俗家女弟子竟因一场小病,与世永辞。”
  “令师叫什么法号?”
  “恩人面前不敢隐瞒,法号是上大下悲——大悲禅师。”
  “堡主还想重归师门吗?”
  “只有重返师门,方可安慰亡妻在天之灵。”
  “没问题”
  “怎会没问题呢?”
  “只要俺二弟带你走趟少林,大悲禅师非买帐不可。”
  “恐怕很难。”
  “难个屁!二弟不妨把‘九龙令’取出来先请尚堡主瞧瞧。”
  何天龙只好把“九龙令”怀中取出,可是他不由自主的望了倪继先两眼。
  倪继先哈哈笑道:“天不亮我起床,见你仍在沉睡,但睡觉怎可穿外衣,所以愚兄帮你解开外衣,无意中发现了‘九龙令’。”
  此时尚鹏已把“九龙令”看过,忽然地下一跪,道:“假使不出所料,何少侠必是何山壮大侠之子,令旗既有家师大悲禅师印记,务恳成全有罪人重返师门心愿。
  何天龙连忙跪地相扶,只有满口答应了。其实他也没有十分把握呀?
  “少林”位于河南嵩山,当他们赶来时,正逢“东海国”飞鸽传书,命常妙妙为主,率同不速客,还有再次邀请前来助战的“残缺门”门主霍成,及大批赶来支援的金刀武士,倪小如——从此不再称玉如了,却明升暗降,作为监军。
  监军用不着冲锋陷阵,只要督战即可,惟督战一事,可大可小,不妨尽可能督促自己人马,勇往杀敌,但又何尝不可以落得清闲,四处察看,不负重任。
  倪小如当然选的是后者,而且她亦可不随本部人马走在一起,这下正符合她闹中取静,想心事,解谜团心愿吗?
  不言何天龙等人到达“少林”寺,当下却要说说倪小如有什么特别发展了。
  倪小如并未和突袭“少林”人马同走,相反的,她找她认为满意的一路途行进,甚而与“东海国”人马背道而驰。
  所以然者,无非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身世,和倪继先是否她孪生弟弟,还有,何天龙——这个小冤家为什么老是对他怀念不已呢?
  一条河,就在眼前,河水清澈,有见游鱼,时而东,时而西,倒也逍遥自在,为什么天山老怪却命她协助“东海国”,扰乱和破坏爱好和平的中原人氏呢?
  加以天山怪对手下惨无人道,稍不顺眼,就以手下作练功之靶,非把对方折腾的尸体破碎,残缺不堪,方甘心。如以我“玉如”个性言,连一只小虫也不忍无意间踩死,这难道说女随父性,他真的是自己生身之父吗?
  还有鸠田大叔示以的密藏之画,画中一首诗,所谓“欲知生身父,需问断臂人”,如果判断不错,老子当另有其人,而另有其人必定是倪继先父亲,可是母亲又系何人呢?
  难道果如天山老怪所说的母亲早已去世吗?
  还有,儿时的记忆怎么会忘的一干二净呢?
  愈想头脑愈乱,主要的还是天山老怪对她视若亲生女有关了。
  “咿呀”声起,一条小舟已临岸边,但听舟上人念起一首道情歌:
  “茅屋隐居多牢,山路崎岖君子少,爱的是无名草,听的是野禽叫,香花开放早,夏蝉枝头开,黄叶飘飘秋来,白雪纷纷冬又到,总不如闲来无事把卦摇,闷来时溪边垂钓,”
  这首道情歌好高的意景呀?
  再一打量一衣着蓑衣老人果然走出舱房,河边垂钓,怪呀!为什么钓钩是直的呢?
  倪小如忍不住走上前几步,问道:“船家伯伯!钓钩是直的,怎可能钓到鱼呢?”
  船家道:“此之谓‘愿者上钩’也。”
  “鱼也会自愿上钩吗?”
  “鱼与人一样,但问是否有缘。
  “伯伯话中颇含禅机,听方才之歌,似乎甚通卦理,能否给晚辈卜上一卦。”
  “闲着也是闲着,姑娘何妨进舱内代为一卜。”
  “谢谢伯伯,只要算出晚辈为难之事,小女子愿以千金为“如果算不对呢?”
  “也以百金相谢……”
  说着,说着,进入扁舟舱房,舱房虽小倒也清雅宜人,一很小矮桌,桌上放着卦筒,船家命小如对面而坐,说道:“此卦筒内放三枝金钱,计摇六次,名为六殳,实乃文王神课也。”
  小如刚把卦筒抄起,船家又道:“老夫算卦还有个特别规矩“怎样的规矩?”
  “算对了万金不可少,要知‘人而无信,不可作巫医’,相反的,老夫会不要你之金,还会送上一宝。”
  “宝?”
  “算过再说吧?”
  倪小如虔诚的摇过六次,经船家一排列,陷入深思。
  好半晌仍无反应,有如老僧入定。
  如忍不住问道:“船家伯伯,到底算出没有?”
  “算出了,但恕老夫铁口直断
  “正是所求,请前辈快点说吧?”
  “只有八个字。”
  “那八个字?”
  “认贼作父,骨肉不识。”
  “这……”
  “怎么样?对还是不对。”
  倪小如明知遇上高人,也了解卦中含意,可是她狠了下心,竟摇起头来。
  “摇头代表算的不对了?”
  “是……是的。”
  “君子出口,驷马难追,老夫曾答应献上一宝。”
  说罢,取下舱壁上一口宝剑,倪小如误会了,直觉的认为船家要杀她,不料船家却把剑身抽出要抹自己脖子了。
  倪小如这才明白船家是番好意,她出手极快,竟将剑身、剑鞘一兜脑抢下,还连说三声对不起。
  船家面孔一扳,居然下了逐客令了。
  他的言辞非常难听:“滚吧!再不走,就是认贼作父最无耻之人。”
  倪小如黯然下了扁舟,那小舟却疾行如电,错错眼放乎中流了。
  呆立良久,方想起手中之剑,倪小如仔细一打量,她虽不通剑术,却是练武行家,原来竟是口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这船家伯伯是不是存心赠给我这口武林人梦寐以求的宝剑呢?
  刚要把剑身插入剑鞘——剑鞘略经震动,跳出个小纸卷——这又代表何种含意呢?
  好奇的打开小纸卷,不意纸卷看似虽小,打开却很很宽、很大,折叠起来焉然是本书,有图解、有文字,原来是本“峨嵋剑谱精华”。
  倪小如虽不懂剑术,惟武学基础甚厚,所以习练起来,知一通十,不觉陷入迷恋之境,身在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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