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明察暗访
2020-02-28 13:15:24   作者:司马紫烟   来源:司马紫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黑衣汉子回头骂道:“王八蛋,他是在骂咱们,你竟还听不懂?”

接着再向林佛剑喝道:“好小子,死在临头,还敢耍嘴皮子。”

林佛剑又是淡淡一笑道:“既然没变性,连衣服也没换一下,你们还充的什么姑娘呢?”

黑衣汉子顿时七窍生烟,一个“饿虎扑羊”,双拳一伸一拢,势如闪电,左右开弓,直向林佛剑的两边太阳穴夹击擂下。

林佛剑身形纹风未动,抬起右手,只轻轻一拨,便把黑衣汉子拂退七八尺远,直向门边仰摔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黑衣汉子踉跄后摔了好几步,还是站脚不住,直跌在门框边,半晌爬不起来。

其余几名汉子,立即一拥而上,拳脚齐出,猛向林佛剑攻去。

林佛剑依然稳坐原处,仅是双手一分一合,再蹬出两脚,那围近上来的几名汉子,便个个人仰马翻,惨呼声中,躺了一地。

只有那龟奴未动手,这时已急急奔下楼去。

林佛剑瞥了地上一眼道:“还不爬起来快滚。”

他本来不欲伤人,故而出手甚轻,虽然如此,那些保镖打手们还是跌得不轻,费了好大力量,才勉强爬起向楼下逃窜。

那为首的黑衣汉子,见林佛剑并未追袭,奔到楼梯口回头叫道:“好小子,有种的就别走,马上有你好瞧的。”

林佛剑当然不走。

他要等着接下来的还有什么情况。

这次等很久,直至盏茶工夫过后,楼梯口才传来脚步声。

只见门帘一掀,进来的是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年在五十左右,体态丰满,有如一头母猪,仅看她那神态,就知道是一个常年在风尘中打滚的女人。

中年女人一进门就满脸堆笑道:“我道多情楼闯进来什么凶神恶煞,原来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公子,他们究竟哪里惹着您了?

别客气,只管对老身讲,老身会好好处置他们的。”

林佛剑连眼皮也没抬一下,问道:“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中年女人依然双颊堆笑道:“好说,老身是这里的老板娘。”

林佛剑哦了声道:“原来是老鸨子。”

那老鸨笑容一敛道:“公子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在下说的是实话,哪里难听?”

“公子就叫我一声老板娘不就结了,干吗说成什么老鸨子?”

“老鸨就是老鸨,如果听着不顺耳,那就改叫你七十鸟好了。”

那老鸨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咧着嘴笑道:“随便公子怎么叫好了,反正干我们这一行的,生来就是下贱。”

林佛剑道:“别说这些,我没叫你,你上来做什么?”

那老鸨嘻嘻笑道:“像我这种老婆子,公子叫姑娘当然不会叫我,不过,老身职责有关,楼上有人闹事,总要上来看看。”

林佛剑道:“老鸨,你是说在下闹事吗?”

那老鸨道:“不,老身是说他们闹事,公子,究竟为了什么?”

“那叫吴三的没对你说过?”

“他说公子对姑娘不中意?”

“不错。”

“据说吴三带来好几位姑娘,难道公子一个也不中意?”

“像那样的姑娘,就是带来几百个几千个,又有何用。”

“公子,那些姑娘,都是百中选一,若公子仍看不上眼,那就没办法了。”

“笑话,在下走遍大江南北,逛过的妓院,数也数不清,从没见过像你们多情楼这种不入流的角色。”

“公子的眼光太高了。”

“不高,在下一向是脚往下走,眼往下看,耳往下听,钱往下用。”

“公子说得很好听,做起来未必如此吧?”

“那你就别管了,在下刚一到苏州,就听说这里新开了一间多情楼,姑娘个个美如天仙,谁想来以后,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只要公子出得起价钱,老身保证有你满意的。”

林佛剑不由朗声笑道:“原来你是担心在下出不起价钱,那好办。”

他边说边由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道:“这里每张银票一千两,共是一万两,老鸨,你过来睁开眼仔细瞧瞧,够不够?”

那老鸨虽是见过世面的。

但客人带万两银票出门,却实在罕见。

她张口结舌了半晌才道:“您请收起,找姑娘哪用这么多。”

林佛剑道:“要多少,只要找来在下中意的姑娘,不管多少,在下一定照付。”

那老鸨笑道:“姑娘的价码,到时候公子就随便赏好了。”

林佛剑道:“你现在就去带姑娘来,我等着。”

那老鸨道:“公子最好不必在这里等。”

林佛剑道:“你要我在哪里等?”

那老鸨道:“公子待在这里,姑娘来了以后,还是要到她房间里去,直接到姑娘房间里去,不是方便多了吗?”

林佛剑道:“可是若我看不中意,岂不是还要回来。”

那老鸨眯着媚眼一笑道:“老身要带公子去见的姑娘,保证你一定满意。”

“你凭什么保证?”

“当然是凭姑娘的条件。”

“既然有好的,先前那个叫吴三的为什么不带过来?”

“他们狗眼看人低,凭老身干这行的经验,一看就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人,公子,随老身来吧!”

林佛剑不再多说什么。

他随在老鸨身后,顺着花厅的侧门,沿着一条暗梯下了楼。

林佛剑默察形势,这里已是多情楼的后院,一般客人,若无人带路,很可能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他搭讪着问道:“原来多情楼还有如此幽静之处?”

那老鸨笑道:“这后院住着的,才是真正的好姑娘,难怪先前那几个,公子都不中意。”

“既然后院才有好姑娘,客人看不见,又有何用呢?”

“我们这里的规矩,后院的姑娘,绝不接待一般客人,说实在的,能够有资格到后院来的客人,全苏州城也没几个。”

“如此说来,你这老鸨,是很看得起在下了。”

“公子别客气,老身一看就知道您是位很特殊的客人。”

“哪里特殊?”

“自然是身份特殊。”

说话间已来到一处屋舍门外。

那老鸨指了指房门道:“公子所要的姑娘,全都在里面,请自己进去吧,老身不陪了。”

林佛剑停下脚步道:“岂有此理,在下连姑娘的面都没见到,你如何能走?”

那老鸨抿嘴笑道:“公子这么大一个人,又有一身好武功,难道连见了一个姑娘都害怕?”

林佛剑道:“在下总要见到姑娘才成。”

那老鸨道:“公子只要推开门就看到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

“让她自己告诉公子,不是显得更亲切更有情调吗?”

那老鸨说完话,不再理会林佛剑,径自离去。

林佛剑略一犹豫,随即举手向门上推去。

房门应手而开,林佛剑本来已提高警觉,随时准备应付不意情况,但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但见室内布置得华丽而不失高雅。

林佛剑迈步进入室内,并不见半个人影。

只是这并不表示室内无人,因为这里是外间,是高级妓女接待客人的客厅,里面还有一个暗间,那才是姑娘的卧房。

林佛剑径自落了座,默待了很久,仍不见动静,更不闻卧房内有任何声音。

他终于按捺不住,高声叫道:“里面究竟有人无人,为何不出来接待客人?”

立刻,卧房内一个娇滴滴有如燕语莺呖般的声音应道:“相公别急,贵客临门,人家总要好好打扮一番才成啊!”

林佛剑冷冷一笑道:“难道你们平时就不打扮吗?”

那娇滴滴的声音道:“平时当然要打扮,只是相公身份不同,必须更好好打扮打扮,不然……”

“不然便怎么样?”

“听吴三说,相公先前在花厅发了脾气,有好几个人都被打,我若不打扮得好看些,只怕也要被打,连他们那种粗壮的男人都受不了,我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家,怎么受得了呢?”

林佛剑心中一动,只觉这声音有些耳熟,虽然明知必是从前在多情楼遇到过的女人,即想不起来是哪一个。

他淡淡一笑道:“不必打扮了,只要人长得美,即使破衣褴衫,照样也是好看,如果本来难看,再打扮也美不起来。”

只听房内的姑娘如珠滚玉盘般格格笑道:“相公,您说错了,俗话说人是衣裳马是鞍,就算是西施貂蝉,不打扮也不会好看的。”

“你还要打扮多久?”

“看样子至少也要顿饭时间。”

“那不太怠慢客人了吗?”

“如果相公等得不耐,最好现在就请到里面来,能在一旁欣赏女人梳妆,也满有意思呀!”

林佛剑急于查知这女人究竟是谁,立即揭帘进入内室。

别看这几步路,他已把警觉提到最高点,做了最大的心理准备,以防一揭门帘时便遭到突袭。

所幸仍然并无任何情况发生。

只见床边妆台前坐着一名妙龄女子。

果然生得仙姿玉质,仪态万方。

他很快便认出这位姑娘果然是和自己有过接触的熟人,正是在九江多情楼遇见过的银月。

好在他此刻戴着人皮面具,用不着顾虑被对方识破身份。

银月回过身来,一面梳妆,一面风致嫣然笑着道:“相公快快请坐。”

林佛剑就在银月身旁坐下。

银月笑靥迎人地道:“相公,你看我长得还好看吗?”

两人靠得很近,银月说话时,几乎把娇靥贴近林佛剑腮边。

林佛剑向一侧挪动了一下身子道:“称得上是位美女。”

“比相公刚才见过的那几位姑娘怎样?”

“她们如何能跟姑娘相比。”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躲着我?”

“现在只是谈话,何必靠得太近。”

“相公好像不解风情?”

“在下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也许姑娘说的对。”

“相公的福气不浅。”

“此话怎讲?”

“因为您第一次就遇到了我。”

“遇到姑娘,不知有什么福气?”

“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银月说到这里,忽然吃惊地“啊”了一声道:“相公前胸是什么?”

林佛剑觉出不对,也愕然道:“姑娘发现了什么?”

银月趁这机会,猛然一指,向林佛剑前胸“将台穴”戳去。

林佛剑连声音都没吭一下,应手倒在床下。

银月神秘一笑,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得手,看你还神气不神气了。”

然后向外叫道:“来人!”

奔进来的是那老鸨,一见林佛剑倒在地上,便笑嘻嘻地道:“香主真行,这么快就制住了他。”

银月吩咐道:“快叫两个人进来,再派人把马车准备好,停在后门巷口。”

那老鸨应了一声是,急急而去。

不久。

便见两名彪形大汉奔了进来,向银月躬身道:“香主有何吩咐?”

银月指指地上道:“把这人抬到后门巷口马车上就没你们的事了。”

两名大汉合力抬起林佛剑,直奔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僻巷,绝少有人来往,两人将林佛剑抬出时,马车已等在那里,那老鸨并亲自在旁照料。

老鸨吩咐两大汉将林佛剑装进车去。

然后放下车帘道:“你们回去忙自己的吧!”

两名大汉躬身而退。

银月很快便已来到巷口,向老鸨问道:“人在里面吗?”

老鸨道:“在里面,香主是否要亲自押送?”

银月道:“这是个重要人物,路上绝不能有所闪失,我当然要亲自押送。”

说完,便跳上车辕。

命令车夫道:“马上向目的地出发。”

那车夫显然也是神秘门的人,问都没问,便扬鞭策马驱车前进。

马车一直往城西方向行去。

大约十里左右,便通过了枫桥。

枫桥虽是一座规模不大的桥,但却远近闻名。

唐代张继的《枫桥夜泊》诗:

月落鸟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当年这位名诗人,就是夜泊在枫桥之下的船上。

过了寒山寺,继续前进,便到达一处小山之下。

山下有一处古色古香的别墅式建筑,马车就停在别墅门外。

银月上前敲了敲门,一名小婢模样的姑娘开门迎了出来。

那小婢同银月施了一礼道:“原来是薛香主到了,什么事?”

银月道:“少门主睡了吗?”

小婢道:“刚刚睡下。”

银月道:“我有要紧的事求见。”

小婢道:“既是要紧的事,弟子就替香主通报。”

银月道:“马车里有人,很重要,必须先押到里面去。”

小婢道:“前院门房是空的,就押进那间门房吧!”

那小婢走后,银月立即吩咐车夫将林佛剑背下车来,然后送进门房。

银月刚打发走马车,那小婢已奔出来道:“薛香主,少门主已在等着你了。”

这里是银月常来常往之处。

她直奔少门主接见下属之处。

只见天姿国色、风华绝代的少门主苏语容,果然已等候在部里。

银月深深施了一礼道:“属下参见少门主。”,苏语容挥挥手道:“不必多礼,坐下说话,你这时候前来,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银月躬身道:“属下押来一名重要人物。”

苏语容“哦”了声道:“什么重要人物?”

“是少门主最想得到的人。”

“谁?”

“林佛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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