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珍藏巫山
2025-06-28 10:14:19   作者:司马紫烟   来源:司马紫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许天威长叹道:“我与于兄的交情还谈得上谢吗?照理我还应该代于兄向欧阳兄致谢呢!”

欧阳不凋忙道:“我们各为死友尽心,都不必客气了,既然这么说,自然是小群护送许兄为佳。”

路金花道:“师父受了伤,我该跟着去服侍才对。”

柳文佩笑道:“路姑娘,巫山之行非你去不可,因为追踪天南三煞的希望很渺茫,最好是能跟方衣取得连络,那才省事得多,如果你不去,方衣恐怕不会跟我们见面的。”

路金花脸上微红,许天威道:“金花!我对方衣并没有成见,只是觉得他太邪气,你们交朋友,做什么,我都无权干涉,唯有一点,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责任。”

路金花眼圈一红,许天威举起一只秃臂道:“快去吧,但愿不太耽误,黄友直如果凭图外的一点指示,就算找到了地头,胡乱发掘,破坏了机关,这批藏珍就永沉山腹再也不会出世了,你如果早说了,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天南三煞溜走的,现在只好求上苍保佑了!”

柳文佩道:“我们即使找到地头,最多阻止三煞动手,绝不会去动藏珍,等左良玉的人来了再说,所以叫左良玉不必误会,我们四个人在他幕中未曾想求闻达,离开他后,粗菜淡饭过得很愉快,绝不想发横财!”

许天威知道他是说气话,只得干笑不做声,为了争取时间,他们不敢稍歇,许天威也扶创出门,他断手之处,已由路金花为之包扎妥当,好在欧阳家的小孩子都懂得一点医理,许天威自己也深谙疗伤之法,倒是不必操心!许天威与柳依娘拍拍马包,表示知道藏珍图在内了,却又低声道:“许兄,一定是巫山不会错吧,假如地方不对,一谬千里,那可误事了。”

“错不了,我取回藏珍图已经看了一遍,还注着神女峰的字样,大地方是不会更改了,但是不是神女峰却很难说了,因为张九荫交图之际是密封的,我为了避嫌,只做了个暗记,没有看一下,否则就不必费事了……”

听他这样一说,柳依娘点点头,跨马互相告别而去,路金花的心事更重了,默不作声,听任马匹将她驮着前去,欧阳乐贞却夹在四个老人堆里,絮絮的问个不了,像柳文佩为什么走到前头里去了?大哥怎么当上伙计了?云台九剑最后施展的暗器是什么玩意儿了?柳文佩笑着一一给她解答了,柳依娘的马耐性极强,却跑得不快,限制了大家的速度,所以他们都后来居上,赶到头里去了,事实上他们早就超前了,当前一批人被天南三煞所阻时,三老都在前面,这就是四圣中只有柳依娘出面支援的道理。

这家酒楼的主人是柳文佩的朋友,也是江湖上的人,柳文佩到此一探消息,才知道云台九剑栖身在此,必然有所图谋,所以他们也就留下了,为了刺探九剑的动静,加上柳文佩的关系,让欧阳乐平客串一下伙计自然没问题。

云台九剑所用的暗器却不知名称,只知道是许多毒药熬成汁水后凝结成碎珠,用内家劲力打出后,随即震成碎粉,毒性极烈,沾上一点就蚀及内腑,比三熬的毒暗器还可怕,而且事后不留痕迹,都化成了白雾,使人无从捉摸,那家酒楼主人对江湖人动态知道得很详细,再三提出警告,他们三个老的才决定留下防备,而且两个人在楼上暗中监视,却叫卜上清化装成算命先生谈不二示警。

琐碎的问题一大堆,一一答复后,欧阳乐贞也没劲了,同时她的马更不济事,连续打了几个前失,因为他们赶了一天的路,休息没一会,马上又开始前行,连坐在上面的人都累得不堪,何况是载重的马匹呢?因此她噘着嘴问道:“柳爷爷,还要走多远?”

“远着呢,我们先到江西,穿过湖南,才可以到四川。”

小姑娘又要卖弄了,道:“这不对!我们直穿湖北,不就可以到四川了吗?为什么要绕远路呢?”

“不错!这么走是远得多,但是你忘了许爷爷的保镖地点是湖北襄阳了,这不是走在一条路上去了吗?”

“是啊!我扪根本就不必分开,不但可以抄近路,而且还可以保护许爷爷,既要争取时间,就不该绕远道呀!”

“你实在太差,天南三煞为了要独占藏珍,一定要避开所有人的注意,他们还会跟着许爷爷惹麻烦吗?当然是走另外的一条路了,要走另一条路,自然以此最近,爷爷们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还会不如你吗?”

小姑娘又碰了个钉子,显得更没精神,在马上直打哈欠,柳文佩笑她道:“小贞!你这样子怎么能够办事呢?”

柳依娘道:“怪不得她,昨夜被天南三煞一闹,整夜她没合眼,又赶了一天路,铁人也经不住。”

“我们打启程就没合过眼,怎么不觉疲倦呢?”

“老年人的睡眠时间少,跟小孩子不同,依我说还是休息一夜吧,赶也不在乎这一夜,天南三煞只不过领先一天的路,他们也要睡觉的。再说马匹也不行了!”

柳文佩想想也对,再看路金花也是一副无精打采之状,于是在经过一处小镇时找了间店房歇下了。

这是很荒僻的镇店,很少有人投店,差不多全空着,柳依娘不敢托大,连马包也搬了下来。

为了能充分休息,他们开了四间房,柳文佩和卜上清一间,欧阳不凋祖孙一间,柳依娘带着小姑娘一间,路金花独居一间。

三个年轻人都倒下就睡了,柳依娘则拿了藏珍图,四老聚在柳文佩屋内,准备详细研究一下。

图画得很详细,但也很笼统,所谓详细是指藏宝地点,标示得很清楚,笼统处却只有两个地名,一个是巫山,一个是神女峰,此外都是些暗记,非局中人实难了解,那两处地名经仔细的审视后,确有更改的痕迹。

只是这更改者的技巧太高了,如果不是有心来观察,或者是已经知道它曾更改,否则是绝对难以发现的,然而在更改前是什么字样呢?四老相视苦笑,无法得到解答,除了这些字样,照图上的标示,可以是任何一处山峰。

整个图是三份,三份大小相同,圚形略异,绘图的纸质很薄,完全是透明的,只有一份略厚,必须把三份图叠合在一起,才能参照出所标的正确地点,那略厚的一份自然是最底下,而且也是附有夹层的那一份。

看了半天,柳依娘道:“许兄把图交给了我们,也加重了我们的责任,我想还是分开保管的好,这样着一有所闪失,至少不会让藏珍落在别人手中。”

柳文佩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自己保管了一张,给卜上清保管一张,柳依娘则保管那最重要的一张。

三张图分开后,体积缩小了,可以随意折叠,藏在任何地方,他们才分别就寝,一觉睡醒,准备启程时,却发现路金花失踪了,房门还是内闩着,只有窗子虚掩,房中没有打斗的痕迹,被褥曾经睡过又折好了。

这证明她不是被人掳劫的,她的马也不见了,马栏中留着不少撕碎的布片,那是用来包住马蹄,使它不发出声响,也证明路金花是自己离开的,否则不需要如此费事,但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悄悄离开呢?走时连字条都不留一个,这使柳林四圣百思莫解。

柳文佩比较细心,他在路金花的窗外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提出了第一个判断:“她不是一个人走的,昨夜有夜行人到她房中走过,这人是她认识的,两个人没有争斗,然后她才跟着那人走了!”

柳依娘问道:“何以见得呢?”

“她住的屋子刚好前两天没有住人,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灰,留下了很淡的脚印,除了她的之外,还有一对比较大,是出于一个男人的。”

柳依娘似乎不信道:“我一夜没合眼,她就在我隔壁,假如有人来过,我怎会听不见一点声息!”

“这证明来人轻功极佳,一个男人,轻功极佳,又是她认识的,而且能叫她乖乖的走,这个人除了一字魔剑方衣外,不会有别人了。”

“我想也是如此,方衣在字条上曾有为我珍重此身之句,可见他们的交情一定很不错!”

柳依娘长叹道:“金花这孩子也怪,方衣来了,又不是敌人,为什么要偷偷的走呢?”

“我想他们一定有原因,否则路金花不致如此鲁莽,方衣既然在此,天南三煞一定也在此不远,跟我们见见面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是为了惠文藏珍……”

柳文佩笑道:“你问我这些话等于白问。”

欧阳不凋却道:“方衣被人称为一字魔剑,有个开口不说第二字的毛病,跟我们在一起可实在不方便,我想他把路金花单独叫走,多半是为了这个缘故。”

柳依娘不服气道:“他们在一起又能畅谈了么?”

欧阳不凋笑道:“至少方便得多,男女双方情意相投时,一切尽在不言,有时连一个字都嫌多余,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就是这个意思。”

柳依娘仍是不服气道:“我就不信一字一句能表达出感情来,就是称呼一声,至少也得两个字。”

卜上清笑道:“这一点我们可拗不过老四去,他成过家,有过卿卿我我的经验,男女之间的事,他了解最深。”

柳依娘问道:“四哥!你跟四嫂能一字一句谈天吗?”

欧阳不凋微带惆怅地道:“怎么不能,有时我们整天也说不了两三个字,就是默默地对坐着对看着,也能过一天。”

“那不把人憋死了。”

欧阳不凋轻叹道:“不会的,千言万语,不必滚到舌尖,对方都知道了,言语反觉多余了。”

卜上清半是玩笑,半是惑慨地道:“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韵味,我们这一生是无缘领略了,路金花既是跟着意中人走了,我们也别耽误时间,赶快追上去吧!”

大家备好马,结帐启程,仍是由柳文佩在前循蹄迹追踪,出镇之后,发现了一件怪事,路金花的黑马在三十几丈外就与另一骑会合了,在启程前,他们似在会合处交谈良久,因为夜来微雪,从脚印上可以看得出来。

可是他们所去的方向,却是往东南而去,柳文佩愕然地道:“这两个人闹的什么鬼,怎么往这个方向走了?”

“这条路能通江西吗?”

“不能!西折到九华为止,东南直行,则到黄山,一直过去就到浙江了,由那边转四川,岂不是更远了。”

“也许天南三煞为避人耳目,故意抄远道。”

“这条路已经够远了,他们为避人注意,也要争取时间,如果从浙江再转过去,许老弟将藏珍图送到襄阳后,会同左良玉的手下,也可先赶到巫山了,他们不是自找麻烦?”

几个人一听也怔住了,卜上清道:“我们不妨把图再详细研究一下,说不定藏珍地点不在巫山……”

“怎么可能呢?只有巫山有四十九峰!”

柳依娘道:“昨天我们验图之余,把它当作巫山,才对上注四十九峰不去深究,其实我觉得三张图上的山峰都不相叠合,每张图上的山峰数都有四五十个,加起来恐怕不止四十九峰之数?”

柳文佩也觉得有异,各人取出图来,重新加以对照后,才发现大大小小的山峰,足足有九十九座之多。

这个发现使得他们愕然相顾,半晌说不出话来,柳文佩长叹道:“这个错误太大了,幸亏依娘一言点出,否则大伙儿赶到巫山空忙一场不说,左良玉以为我们先将藏珍起了出来自己昧下了。”

卜上清道:“这要怪许天威,我们跑的地方少,看不出究竟倒也罢了,他的足迹行遍天下,怎么也会糊里糊涂一口咬定是巫山,我们有了先入为主的成见,自然不往别处去想了,要不是路金花突然离去,从行迹上看出不对,我们说什么也不会对图形起了怀疑。”

柳文佩将三张图分而合,合而分地看了几遍,才长叹一声道:“不能怪许天威,实在是制图的人太精明了,而窜改的人尤为高明,才把许天威给唬住了,不仅是他,相信图样送到左良玉那儿,他们也看不出究竟来。”

“何以见得呢?左良玉是治军的,舆图的资料揭齐全,一对照之下,自然就知道位置不对了。”

柳文佩轻叹道:“你们看吧,这三张图的外观十分近似,每张图都标有四十九座山峰只是位置略异,但看起来都是巫山诸峰,谁都以为这是一张图,山峰位置的差异只是标示藏珍所在而已,不会去想到另有花样了,尤其是三张图的神女峰固定于一点,更不会想到别处,不去注意周围诸峰的位置与数目了。”

卜上清仔细研究了一下道:“那么这是那儿呢?”

柳文佩笑道:“是黄山!只有黄山有九十九峰。”

“黄山与巫山,相去何止千里。”

“但是在图上只要更改一个字就行了,将黄字改为巫字,九十九改为四十九,一字之差,谬失千里。”

欧阳乐贞凑上来道:“柳爷爷,我虽然没出过远门,但我有把握知道藏珍所在地了。”

柳文佩一愕道:“四十九峰都难以取定其一,九十九更难取决了,你怎么会知道呢?”

欧阳乐贞笑道:“窜改图形的人只更易地名,图形却没有变动,三张图指定的一点都是主峰,那是更改不了的,四十九峰以神女峰为主,九十九峰以何峰为主呢?”

“始信峰。”

“这就对了,您看这图上的巫山四十九峰几个字都一样大小,神女峰三个字却小了一半,而且那女字的位置上有一条纸筋,别的字可以刮掉再写,就是这个字不行,一刮就牵动纸筋,全图就破损了,所以我相信是始信峰的那个始字,刮去了旁边的台字,为了配合女字的大小,神峰两字也跟着缩小了。而且全图中就这个女字,笔力与他字不同,墨字也较为陈旧,这证明了一件事。”

“证明什么事?”

“证明全图所有的字都经过重写,就是这个女字没有更动,也是全图唯一与图形墨迹新旧能配合的一个字。”

柳文佩叫起来道:“不错,你这小鬼真还有两手。”

欧阳乐贞笑道:“这都是您重男轻女的德政所泽及。”

柳文佩一瞪眼道:“小鬼丫头,你又偏挑我什么了,我对你们兄妹三人一向一视同仁,几时重男轻女过?”

欧阳乐贞笑笑道:“两位哥哥每天只读五页书就交了文课,您却规定我要多写一千个小字,而且要笔画清洁,不准带一点草,我若不是受了这一番磨练,今天就不会在字迹上看出毛病来,因此这件事值得记一大功的,有一半的光荣是属于您柳爷爷的。”

柳文佩又好气又好笑,说不出一句话,欧阳不凋忙道:“小贞,不许没规矩,柳爷爷是为你好,你们三个小鬼都是草上的蜢蚱,一刻工夫都静不下来,男孩子野一点还没关系,女孩子野惯了,将来找不到婆家,柳爷爷才定下这门功课,专为改改你的野性。”

小姑娘被爷爷一打趣,闹在他身上撒娇,柳文佩却笑道:“小鬼丫头虽然淘气,今天却真建立了大功,如果不是她分析得准确,我们真叫人耍了。”

柳依娘道:“这个制图的人也太促狭了,居然在图上玩了这些花样,不是明明整人吗?”

初文佩道:“原先这份图恐怕是分给三个人保管的,所以才制作成如此复杂,取黄山与巫山地形相似而故布疑阵,惠文出亡海外多半没有音讯,三张图才归到张九荫一个人手里了,慎重自属必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是黄山,就不必再往四川去了。”

“可是许兄那儿怎么办呢?”

柳文佩想想道:“那只有追上去通知他一声,免得他带了人到巫山去扑个空。”

柳依娘道:“我是不去的,我见了左良玉的幕客就有气,当年拂袖而去,现在又送上门去,我懒得受奚落。”

柳林四圣显然都不愿意再见左军幕下昔日的同僚,因此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开口。

欧阳不凋道:“你们都不愿去,只好我去了,谁叫我排行最低,而我欠许兄的情也最多。”

欧阳乐贞道:“爷爷,此去襄阳,说不定还会与大内的人接触,您跟洪承德对过一仗,仇恨最深,他一定会设法摆布您。”

老头儿一瞪眼道:“我怕他不成?”

欧阳乐平笑道:“您怎么会怕他呢?那一仗也是您比他功力深,只是您体力还没有复还,犯不上跟他们斗,何况您也不愿意见从前的老朋友,还是我去吧。”

“你一个人去行吗?”

“我想还可以,因为认识我的人不多,我易容更装都很方便,再说我只要追上许爷爷就行了,不一定要到襄阳!”

柳文佩点头道:“小平去也好,他迟早都要一个人闯的,只是小平,你要小心点,你弟弟已经许给外公立嗣,欧阳家就只剩你一条根了。”

欧阳乐平笑道:“没关系,万一我叫人杀了,还有妹妹;给她招个女婿上门传宗接代不就结了。”

欧阳乐贞跳过去要打他,欧阳乐平躲开笑道:“妹妹!你这么凶法,除了招女婿上门,谁也不敢娶你。”

欧阳乐贞更急了,欧阳乐平拉马跳上就跑,边叫道:“爷爷,我这就走了,早一点追上许爷爷,我还来得及赶回来,妹妹!你再追我,柳爷爷他们可走远了。”

小姑娘回头一看,果然柳文佩等人也牵马欲行,唯恐把她丢下了,才气呼呼地回来道:“爷爷,您也不管大哥,看他欺负我。”

欧阳不凋笑道:“你们这三个我谁也管不了,何况你大哥的话也不错,你这样野法,谁敢要你呢,只有找个倒踏门的女婿,由着你欺负去。”

小姑娘赌气不说话了,四个老的相视大笑,牵马登鞍,直往东南而行,追出将近五十里,却见路金花一个人痴立道旁,眼中滴着一连串的泪水,柳依娘连忙追上去问道:“金花,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了你?”

路金花擦擦眼泪,苦笑一声道:“没有人,柳姑姑,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想回头追你们去,藏珍地不在四川。”

“我们知道,是黄山始信峰。”

“你们怎么知道的?”

“今天找不到你,我们从蹄迹上看出你走向这条路,觉得很奇怪,跟着再把藏珍图研究一下……”

“你们知道了就好,天南三煞下去没多久,我们是追上去,还是等到了始信峰再找他们?”

柳文佩也拢了过来道:“那些都不急,我们慢慢研究再决定,昨夜你是跟谁走的,是不是方衣?”

路金花点点头,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流,柳依娘道:“我们也猜准是他,你们谈了些什么?”

路金花嗤的一声哭出来了,扑在柳依娘的怀中叫道:“柳姑姑,您帮助我,我要跟您学武功去杀了他。”

柳依娘哦了一声道:“为什么?你们闹翻了?”

“没有,可是我非杀他不可,他杀了我哥哥……”

众人都是一怔,柳文佩忙道:“你哥哥!不是死在天南三煞手中吗?怎么又变成他了……”

“是他!他自己承认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我们都闹糊涂了。”

于是路金花抽抽噎噎说出昨夜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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