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投罗网
2025-06-28 10:17:40   作者:司马紫烟   来源:司马紫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路金花一叹道:“小贞,到这时候你别再顾我了,反正是受辱,还分什么先后呢,我不如你坚强,我是不想再活了。”

欧阳乐贞道:“要死也得找个干净的死法,我可不想被人折腾死,姑姑,您疼我就得疼到底,别让我受到他最后的蹂躏,那时他没有一点人性了。”

路金花怒道:“现在他也没一点人性。”

胡正群哈哈一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还留个人在这儿替你最后接场子的,只要你们俩乖乖的顺从,我还舍不得要你们死呢。”

欧阳乐贞遒:“你还是先找我吧,说什么我也不想轮第二个。”

碧桃笑道:“老爷子,小的看样子已经上劲儿了。”

胡正群也笑道:“好!你喜欢头一阵,老子就先摆布你。”

走到欧阳乐贞身前,脱下衣裤,抱起她放在床上,欧阳乐贞又道:“胡老爷子,落在你手里,只好由你摆布,但你能否把我的索子解了,让我舒服一点。”

胡正群笑道:“小乖乖,那可不行,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欧阳乐贞道:“我全身一点劲都没有,绳子绑得我手都麻了,而且眼睛叫你点了穴,眼皮子都不能眨,瞪得难受死了,你做做好事,别太折磨人行吗?”

胡正群想想道:“好吧,反正神仙愁的酒性未解,你也玩不出花样。”

欧阳乐贞道:“我是个小孩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胡正群大笑道:“四五杯神仙愁就醉倒的小家伙,想玩花样老子也不怕,老子就依你,不但解开绳子,连穴道也解了。”

说着伸手轻点,先拍开了她的穴道,跟着手指一捏,那根粗如人指的皮索居然碎如粉末,可见这老贼的功力是惊人的。

他正待腾身而上,欧阳乐贞忽道:“慢一点,我还有个要求。”

胡正群道:“小妖怪,你又想作什么怪。”

“我的口渴死了,喉头干得像火在烧,给我喝口水总行吧。”

那壶冷茶还在床上,欧阳乐贞提起壶往口中就倒,可是壶里的冷茶早已泼光了,只有几滴余沥。

她生气地一抛骂道:“谁那么缺德,把茶都喝光了。”

壶掉在地上砸得粉碎,碧桃淫邪地手指胯下道:“小妹子,老爷子把茶都赏给我这一口喝了,你要是耐不住,就到我这儿来,我还能分给你两口。”

她的身上还是水淋淋的,欧阳乐贞厌恶地看了一眼,然后才往后一倒,伸开两条腿道:“来吧!老家伙,姑娘听你吹了半天,不相信你真有能耐,说不定本姑娘就叫你上得来下不去。”

她细小的身子,发育却颇为亭匀,肤如凝脂,洁白中带点嫩红,胡正群欲火大炽,扑上去大笑道:“喝!看样子老子又遇上一头小乳虎,老子倒不相信会叫你给制住了,回头你不叫饶就算好的了。”

欧阳乐贞却微微一侧道:“你慢点行不行,这么大的个儿压上来,也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最好是你在下面,让我来主动。”

胡正群被她逗得心里直痒,看她那一脸半嗔半怒的小女风情,竟是别一种情趣,往床上一仰,大笑道:“好!一切都依你,老子非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不可,没想到你竟是个小浪货,恐怕不用酒灌醉,你也愿意的。”

光赤赤的一身黑肉,丑态百出,欧阳乐贞翻身往他腿上一坐,单手突然猛力下插,胡正群一声怪吼,猛力把她掀了起来,摔在床上,欧阳乐贞一个滚翻而起,脸上带着冰冷的寒笑道:“老杀才,只一个回合,你就受不住了。”

胡正群小腹处一片殷红,鲜血直流,他毕竟功力深厚,连忙运气止住血脉通行,伸手拔出一段白色的碎瓷。

那是茶壶的壶嘴,原来欧阳乐贞根本没被酒醉倒,她的功力并不逊于路金花,甚且犹有过之,而且她心细如发,刚开始饮用不久,已经发现胡正群夫妇与两个女儿,甚至于四个姨太太都有几下子。

再者那时候对方的行色未明,善恶难分,她也不便立时表露,何况路金花已有六成酒意,万一要动手,也一定难以得到好处,所以她干脆装醉倒了下去。

因为她年纪小,幼得真传,谁也看不出她装假。

及后在胡家姐妹口中听说胡正群是个闻名江湖的大恶魔时,她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一直装迷糊下去。

直到胡正群丑态毕露,准备污辱她们时,她才心生一计,装模做样,藉喝茶的机会,暗中将壶嘴扳下来,藏在手中,又装做生气把茶壶摔破,正因为她做作得太佳了,所以连老奸巨猾的胡正群也不免中了她的计。

以武功而论,她的确不是胡正群的对手,但是她极端聪明,咬牙忍辱,然后在出其不意之瞬,予以重创。

胡正群痛得浑身乱颤,欧阳乐贞一下子截断了他的淫根,这是致命的部份,他居然还挺浔住。

碧桃飞身在墙上摘下一口长剑,就要冲过去。

胡正群却咬牙一摆手道:“等一下,老子要亲自劈了这小婊子。”

欧阳乐贞却挺然不惧,空手护着路金花,胡正群举步慢慢逼过去,却因创处太重,停止了叫道:“来人呀,带家伙来。”

他的另外三个姨太太都守伺在屋子外面,等着看隔壁戏,变生肘腋,反应倒很快,立刻都仗剑闯了进来,胡正群手指道:“看住这两个小娼妇,等老子来收拾她。”

他急于去裹创上药,匆匆地走了,四支长剑紧逼住两个女孩子,不让她们逃走,路金花急叫道:“小贞!你快走吧。”

欧阳乐贞冷笑道:“走?我不宰光这一窝禽兽绝不走。”

说着身形急进,空手入白刃,首先冲向大姨太,她可能是武功最差的一个,胸前挨了一掌,腹上中了一脚。

这两招打得她口中喷鲜血,倒地不起,手中剑却到了欧阳乐贞掌中,有了兵器,她更如虎添翼。

刚好那三个女子都攻了过来,手起剑落,施展开柳依娘震天剑中精招风雷俱发,顷刻间两女授首,碧桃的剑也脱手了,被她用剑逼住咽喉。

那贼女人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厉害,胆摇魂飞,光着身子跪下了,全身瑟瑟直抖哀声道:“小姐!饶了我吧,我也是被他们强掳来的……”

欧阳乐贞冷笑道:“刚才你对那老头子可巴结得很呀。”

碧桃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哭着道:“有什么办法呢,那老鬼强横得很,贼婆子更凶,违抗他们就没命了,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欧阳乐贞用剑一比道:“你先别急,杀你污了我的剑,但你必须告诉我,用什么方法可以使我姑姑立刻能行动。”

碧桃手指道:“那架上有醒酒药,喝两口就行了。”

欧阳乐贞道:“去拿来,要活命就别作怪。”

碧桃战栗到橱架上取下一个瓷瓶,欧阳乐贞道:“你先喝一口。”

她十分细心,唯恐碧桃捣鬼,碧桃果然喝了一大口,欧阳乐贞见她喝时毫不犹豫,才放心拿过来,给路金花倒了两口,然后急速地挑斩她的绳索,解开她的穴道,路金花慢慢能动了,抢起剑来就要冲出去。

破阳乐贞道:“老鬼一时还来不了,我们先穿好衣服。”

路金花才意识到两人都是光着身子,连忙找到服,两人替换着穿好,欧阳乐贞一剑将碧桃挥成两截了。

路金花微感一愕道:“小贞,你怎么杀死她了?”

欧阳乐贞恨恨地道:“这婆娘根本不是人,您没看见她刚才无耻的样子吗?”

路金花一叹道:“可是你答应不杀她的。”

欧阳乐贞怒道:“我没说不杀她,只说杀了她会污了我的剑,但这不是我的剑,是这兽窝里的屠刀!专用来屠兽的。”

路金花默然片刻才道:“小贞,多亏你了,我真惭愧,带着你出来,却不能保护你,反过来还要你来照颧我。”

欧阳乐贞却摇头一笑道:“不!这是我惹出来的麻烦,如果我不从天南三煞那儿拿出那口鬼剑,我们也不会遭到这场灾祸了。”

“还是该怪我,若不是我疏于防备,你也不会受辱了。”

欧阳乐贞苦笑道:“如果我们在席上发作,恐怕逃不过一死,这一家子都是好身手,尤其是两个老贼,武功高出我们多多。”

路金花不禁默然,欧阳乐贞苦笑了笑又道:“算起来该感谢天南三煞,如果他们不在地窖里给我一番磨练,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人脱我的衣服的,那样我们两人都只有伏尸此地……”

路金花终于长叹一声道:“小贞!江湖究竟不适合我们女孩子闯的,处处都是陷阱,处处都有恶人,我实在感到胆寒了。”

欧阳乐贞却不以为然地道:“路姑姑,你怎么丧失了锐气呢?别忘了你还是金陵镖局的女镖师呢,才受了一点挫折,你就害怕了。”

路金花道:“我是真的害怕了,处处风波处处险,以前在金陵,仗着师父的照料,处处受人尊敬,我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离开金陵时,我还是雄心万丈,却不料连番受挫,几度受辱,我实在没勇气再在外面闯了。”

欧阳乐贞道:“路是人走出来的,江湖越闯越老练,上一回当,学一回乖,以后我们就不会再吃这种亏了。”

路金花黯然道:“我并不是怕危险,而是怕受辱。”

欧阳乐贞笑笑道:“那有什么呢,欺侮过你的人都被杀死了,何况除了方衣之外,别的人都没有真正侮辱到你,而方衣的那回事怪不得他,也怨不得你,当时大家都在无可奈何的状况下,再说他毕竟是你喜欢的人,算不得是侮辱……”

路金花的脸红了,低头无语,欧阳乐贞又道:“就算您现在想退出江湖也迟了,许老伯受了伤,避仇而隐,金陵又回不去,您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再说我们献身江湖,不是为了成名,而是发展复社的神圣使命,应该将本身的安危荣辱置之不顾……”

路金花默然片刻,才轻声一叹道:“是的!小贞,你到底比我强,提醒了我的责任,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一家在地方上很有势力,我们杀了人……”

欧阳乐贞道:“怕什么,那个老贼分明是个潜伏的江洋大盗,杀了他是为地方除害,地方上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路金花一叹道:“你这就不懂了,大盗不操茅弧,他们在本地不做案,谁都不会相信的,倒是我们杀人有据,闹开来反而是麻烦,牵扯上身,也许就走不脱身了,趁着没有人发觉,我们悄悄地溜了吧。”

欧阳乐贞道:“还有两个贼女人呢,除恶务尽,我非要宰光她们才走,闹起来也不怕,那些饭桶官难道还捉得住我们不成。”

路金花下色道:“小贞,我发觉你变了,你怎么变得喜欢杀人了?”

欧阳乐贞道:“不错,我觉得我一肚子闷气,杀了人才痛快。”

路金花望望她,从这小女郎的脸上目中,她看出一股煞气,知道这是为了曾失身方衣而激发的。

她明知这种心情很危险,但也无言相劝,只得道:“小贞!该轮我提醒你了,我们身上还有任务,阻止天南三煞取得惠文藏珍才是最重要的事……”

欧阳乐贞道:“有柳林四圣钉紧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路金花道:“话固然不错,但我们失了踪,他们一定很着急,为了我们,说不定会分了他们的心而误了事。”

欧阳乐贞这才没话说了,恨恨地道:“便宜了那两个贼女人!不过这栋贼屋我非放火烧了不可,免得她们又继续害人。”

路金花连忙道:“不可!杀人是为了自卫,再放火就是暴徒行径了。”

欧阳乐贞倔强地道:“不!柳姑婆告诉过我,除恶务尽,杀一个恶人,就是救了千百个良民,她老人家的震天剑法是四圣中最霸道的一种武功,所以她虽是个女的,却是柳林四圣中,最令江湖宵小闻名丧胆的一个。”

路金花只有婉转地道:“我也赞成这种手段,只是目前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耽误,留下这个地方,那两个贼女不会走开,等我们办完正事后,可以再回来找她们,如果你烧了房子,她们无处容身,再找她们反而难了。”

听她这样一说,欧阳乐贞才同意了,两人走到马房中,见她们的马匹还在,装上鞍辔,趁夜悄悄地走了。

这次有了银票,她们的行动也阔气多了,赶到另一个大城中,找了家豪华的客栈住下,也添置了鲜丽的衣饰。

欧阳乐贞自天南三煞那儿夺来的一口宝剑虽然好看,却不顺手,路金花使惯了双刀,也必须重配,她们找了家较大的兵器店,出重金订制了一口剑,两口刀,路金花还另外打造了一囊钢弹。

她学过使暗器,却不屑使用,连经挫折后,她提高了戒心,深深知道江湖风险,不能太讲究仁慈,由于她们的兵器都是指定的尺寸与重量,必须临时打造,虽然出重金赶工,也得两天才能交货。

她们心里虽急,却因为没有兵器,行动不方便,只好耐下心来等,再者她们的身心也须要休息。

方衣受了药力的摧发,行动如狼似虎,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温柔,对她们的身子都造成了不算轻的伤害。

两天内,她们总算稍稍恢复了元气,同时也辗转听见了邻城传来的消息,那是张员外家中被盗劫杀人的消息。

可能是胡正群的家人为了掩蔽真相,不敢明白报官,也可能是道途传言失实,竟渲染成大批的匪徒行事。

明火执仗,杀死事主,抢走了大批金银,这个消息对她们说来是好事,因为她们没有了嫌疑,不受人注意了。

如果是说仅有两个女贼,她们到来时神情狼狈,衫履不整,出手豪阔,添置衣装兵器,难免会受到官方线人的注意了。

欧阳乐贞笑道:“胡老贼的家人大概被我们吓破了胆,竟然不敢说是我们杀的人,倒减少了我们不少麻填。”

路金花到底在镖局中耽过,处世经验丰富,皱眉道:“不见得,胡正群是坐地分赃的大盗,必然与绿林道中都有连络,他们不据实报官是别有用意的。”

“会有什么用意?”

“一则是怕我们被官人找到了,两下对质,揭穿他们的真相。二则他们是江湖人,讲究的是血债血偿,不想借重官府,可能要以自己的方法来找我们。”

欧阳乐贞傲然道:“那正好,我放过她们心里就不甘,那两个贼女,我还想找她们呢,自己送上门来更好。”

路金花轻叹道:“如果是明着来,我们当然不怕,就怕他们施用暗算的手段,我们两个人实在应付不了,因为我们的江湖阅历太浅了,还是赶快找到柳姑姑的好。”

欧阳乐贞道:“怕什么!我觉得自己应付得了。”

路金花道:“不是怕!是小心的好,绿林道中互通声气,行事不择手段,那天我们并没亮出身份,他们还不知道,自然会想尽方法来对付我们,如果我们跟柳姑姑会了面,有柳林四圣的招牌,对方多少要顾虑一下了。”

欧阳乐贞不乐道:“路姑姑,您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

路金花苦笑道:“我承认,江湖越闯越老,胆子越来越小,这是多少人的经验,小贞!你总不会认为你能强过柳姑姑吧。”

欧阳乐贞道:“比武功我承认不行,比处事的手法,我觉得不输了。”

路金花一笑道:“柳林四圣享誉武林,并不全是靠武功高明,至少有一点是我们比不了的,他们从没有栽过跟头。”

欧阳乐贞这才不开口了,在张宅她表现得自觉不错,可是落在天南三煞手中,栽了个大跟头,还吃了不敢告人的大亏,使她硬不起嘴了。

好在刀剑都已打造好了,她们无须再留下,当天下午就结清了店帐,继续向前途而去……

相关热词搜索:一字剑

上一篇:第八章 恩怨难分
下一篇:第十章 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