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怒打魔女

2025-03-12 16:19:48   作者：田歌   来源：田歌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天仙魔女在三声箫声过后，紧接着喝问道：“宋青山，你敢不敢接听我‘夺魄一曲’试试？”

“妳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我就听听妳天魔曲有甚么惊人之处。”

“好，宋青山，在我还没有吹奏‘夺魄一曲’之前，我想有几件事跟你谈清楚。”

“有甚么事妳尽管说。”

“夺魄一曲一经吹奏，有一个结果，不是两死就是两败俱伤。”

“我知道，妳想留下遗言？”

“就算是吧，”话一顿，又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相知、相惜、相爱过？我要你真心答复我。”

“是，我们曾有铭心之爱，刻骨之情。”

这话使天仙魔女听来心酸，但也令她安慰，毕竟宋青山爱她，她忍着情伤，继续问道：“那么现在呢？内心深处的爱逝了？情真的断了？”

“还没有……”

“那就没有理由拼个你死我活对不对？”

“对！只要妳不杀害无辜……”

“你不是因为我杀人而恨我，是因为我毁了腹中胎儿是不是？”

“对，这是理由之一。”

“那么你有没有想想我是因为失去孩子而恨你？当时若是你能为我着想，我今日会因恨变成杀人行为？”

“我承认我有责任。”

“那么我们因爱生恨，恨无解，除非其中一个人死了，才真正一切都了啦，深情爱意了啦，恨也了啦是不是？”

“应该是这个结果。”

“很好，我该说的都说完了，那我们不管谁死谁活，就不要再恨对方。”

宋青山无语，如她所说由爱衍生出来的恨无解，除非一个人生命结束，当下他黯然点了点头。

“那你就听听我的‘夺魄一曲’吧。”

话落，盘膝而坐，缓缓闭上眼睛，把银箫置于唇瓣上。

五指酒丐见状忍不住脱口说道：“宋贤侄，天仙姑娘，你们何苦……”

“师叔，我们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相劝只是多费口舌，请您退到二十丈之外，以免被魔曲所伤。”

话未落，箫声起，五指酒丐忙退开，宋青山忙坐地闭目运功，力拒魔音。

箫声刚起，两颗豆大的泪水，滚下了天仙魔女粉腮，为甚么？此刻以后不再？是生离死别？

宋青山没有睁开眼睛，没有看见天仙魔女泪垂。

这瞬间，天仙魔女的“夺魄一曲”，已经开始吹奏……

宋青山闻声，似是一无所觉，因此刻宋青山的内力精纯雄浑，初起箫声，对他不会有杀伤力。

隐坐在远处树上的白衣少女一动不动看着宋青山，似有所思……

五指酒丐目视场中，心里也不安思索他跟白衣少女可能发生的后果……

箫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尖锐，宋青山虽内力惊人，也听闻不起，只见他额角微微出汗，脸色渐渐转为苍白。

“夺魄一曲”确实威力惊人，箫声，像一把利刃，刺着宋青山的心，使他心痛如割，箫声，也似海涛翻涌，向宋青山罩身涌至，使他喘不过气来……

天仙魔女用内力吹奏“夺魄一曲”其内力受损之巨，难于想像，只见她脸色渐渐的转为苍白……

看来，他们两个真会落得两败俱伤——或者两者皆亡。

坐在远处树上的盲眼少女，也闭目凝神，力拒箫音。

箫声似刀、箫韵似涛，刀剌心，涛㱘心肺，心痛，肺无法呼吸……

宋青山几难承受心血翻涌，强忍，才不至于口吐鲜血。

倏然一

箫声乍停，只见天仙魔女一口鲜血喷出，人也几乎倒下，但她还是在吐了一口血后又开口吹奏……

这真是搏命呀，除非对方死了，否则不会罢手。

片刻后，宋青山脑中一晕，一口血终于溢出来，人也几乎倒地，这同时箫声也戞然而止。

箫声一停，使他如释重负，放眼看去，只见天仙魔女砰然倒地，口中鲜血不断溢出，胸前血迹怵目惊心。

宋青山想跃身站起，但力不从心，只觉全身一阵软麻无力，竟站不起来。

天仙魔女内伤严重多了，她不但把全部内力消耗殆尽，又受反潜之力震伤五脏六府，于是她倒地不起，昏迷不省人事。

这当儿，一条人影向场中飞泻而来，这条人影，正是五指酒丐，他目视了两个人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举步走向天仙魔女，内力运足掌间，拍向她十二大穴，以内力替她疗伤。

宋青山血气运循全身一周之后，精神畅达不少，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子又晃了两晃才站稳。

宋青山吃力走向在为天仙魔女疗伤的五指酒丐，说道：“师叔，请你走开，我要偿她一掌。”

“你真要置她于死地吗？”

“对，她不死，恨不能解，她还会继续杀人。”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下得了手。”

五指酒丐有点怒气地说着，人也退开。

宋青山咬着牙，举掌向天仙魔女劈下。

宋青山此时虽然内伤颇重，但这一掌聚他全部功力击出，力道也非同小可，天仙魔女此时重伤昏迷，如被击中，必定脑血飞溅而亡。

宋青山一掌劈下，陡然，他收手了——

也在宋青山收掌同时，一道白影迅如闪电，挟着叱喝之声，一道柔软的掌力，袭击向宋青山。

这掌力来得突然，虽柔软但力道惊人，宋青山估不到会有人出手，闪身不及，一个身子被托出一丈之外，才拿桩站稳。

放眼看去，出手的赫然就是坐在树上那个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脸泛怒容，注视着宋青山，问道：“你就是拿走我‘天元散’的宋青山了？”

宋青山心头颤动，也涌起一份愧疚，语塞，一时不知所答。

白衣少女转身，面向五指酒丐，问道：“他叫你师叔，他是不是去骗取我‘天元散’的人？”

五指酒丐真正看清白衣少女容貌，脸色骤变，怵然退了两步，问道：“姑娘是……是……”

突然的言行举止，使白衣少女愣了一愣，她不明白五指酒丐见了自己刹那，为甚么会惊慌失措。

宋青山也看得愕然不解。

白衣少女讶然问道：“你说我？……是？是甚么？”

五指酒丐镇定了情绪，问道：“恕我一时失态，请问姑娘是姓邵？”

“对呀，怎么样？”

五指酒丐一经证实自己所问，一段往事倏然涌现脑际，使他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

“你还没有回答我，他是不是骗我天元散的人？”

五指酒丐必须冷静处理他跟白衣少女的事，当下开口说道：“我不敢欺瞒邱姑娘，他确实取回一包‘天元散’回去救他未婚妻，至于是不是如你所说用骗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邵姓少女闻言，粉腮陡然一寒，怒视了宋青山，说道：“这么说来，你是宋青山不假了？”

宋青山被这少女喝问惊醒过来，应道：“是的，我就是宋青山，关于十天之约，请妳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等我医好她的伤再跟你算这笔账，现在你站到一旁去。”

话落，看也不看宋青山一眼，走向天仙魔女，掏出一包天元散，掰开天仙魔女紧闭的牙关，把药倒入她口中。

宋青山也径自坐地疗伤。

天元散有起死回生之效，天仙魔女服下一包天元散之后，再经白衣少女替她以内功疗伤，约半盏茶时间，功力已经恢复过来。

天仙魔女从地上一跃而起，一看到宋青山，怒气又起，道：“宋青山，刚才我半昏迷时听见你要偿我一掌？”

“对。”

“那为甚么不下手？下手呀。”

“下手了……”

“对，他下手一半就停下了。”白衣少女说。

“你为甚么停手？杀我呀，我要你杀了我呀。”

“就是我想下手，她（指着白衣少女）也会阻止。”，

“现在我不要她插手我的事，换我偿你一掌。”

话落，倏然扑向宋青山，举手一掌劈去——

天仙魔女明明知道宋青山下不了手杀她，当然爱还在、情也还在，但是一见面，心中的恨依旧难逝，她恨而出手之际，宋青山正要还手出招，蓦听五指酒丐大喝：“住手。”

这暴喝一声，犹如晴天焦雷，天仙魔女与宋青山双双收掌滑步飘开。

五指酒丐怒声道：“你们两个人当真非拚个你死我活吗？”

“对，有种他就杀了我。”真是人不死，心恨难消。

站在天仙魔女身侧的白衣少女突然说道：“关姊姊，现在请你让开，我先跟这个人算账。”

天仙魔女狠狠瞪了宋青山一眼，答了一声“好吧。”退开一旁。

宋青山目睹这个少女粉腮冷若冰霜，目露杀机，怵然，打了一个冷颤。

这同一时间，五指酒丐脑中倏然想起追风侠说的话：“你不能到毒龙潭，否则你回不来……”现在他看到这个少女，也预料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心栗了，也不敢再往下想……

姓邵的少女瞪着宋青山，说道：“你为甚么骗了我两包天元散？快说。”

“姑娘请别误会，在下并非有意失信……”

“并非有意？甚么重大的事，使你忘了这件事？”

“我因为……”

“因为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不，下是的，是我……”

“是你忘了你临走时对我说的话？”

“没有，没忘。”

“但我盼望不到你，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在期待听见你的脚步声……”伤心、语止。

“对不起，我情非得已，妳听我说……”

“说甚么？说你对我的感情是假的？当我是亲人是假的？难怪我娘一再交代我，不要轻信男人的话。”

“我真的没有忘记十天之内到毒龙潭找妳之约，是因为我意外发生了重大故……”

“意外重大事故？又想骗我？”

“对，邵小妹，不要听他花言巧语。”

宋青山都难解释清楚了，天仙魔女突然还来这么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宋青山火大了，怒说道：“妳说，我骗过谁？”

“骗她的天元散、骗她的爱、骗他的感情、骗她十天要去找她都是事实，所以现在又要用花言巧语骗她。”

天仙魔女知道自己这么说是违心之论，宋青山没有赴约，必然出了重大事故，但没有来个搬弄是非，似难消心头之恨，看着宋青山气得发抖，她心里可高兴了。

“天仙魔女，你，你……”

“我说的是实话啊！”

“妳敢再胡说八道，我先偿妳两记耳光。”

“来呀……邵小妹，妳别上他花言巧语的当。”

天仙魔女当字出口，宋青山再也忍耐不住，一声怒喝，倏然扑向天仙魔女，出手打向她的脸颊。

宋青山这一扑一打，身影奇快，但白衣少女更快，横身阻挡他，喝道：“别急着跟关姊姊动手，我们的事你还没有说清楚。”

“邵姑娘，你救我一命，宋青山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只因重大事故延迟四日才到毒龙潭，但已找不到妳，还在妳住的山洞里住了好几天。”

“哦？”

“邵姑娘，我如果骗妳……”目光忽触及五指酒丐，忙说道：“不信妳问我师叔我有没有骗妳，有没有到毒龙潭去找妳。”

宋青山这么一说，五指酒丐始开口说道：“宋青山说的是实情……”随后把宋青山去骷髅教、丧失记忆的事，详细述说一遍后，说道：“邵姑娘，这就是事故发生的全部经过，他没有骗妳。”

“哦？……宋青山那你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师叔不会对妳撒谎，我也可以对天发誓。”

“好，我相信你就是了，”转脸问天仙魔女：“我可不可以相信他？”

“妳可以相信，我不能相信。”加了后面这一句气话，令人莞尔。

“那我再问你，为甚么骗我说你很丑？”

天真一问，使得宋青山有些啼笑皆非，他忍笑说道：“妳看我长得俊俏？”

“嗯！……关姊姊也说你长得俊俏，她说她很爱妳……”

“邵小妹，别谈我的事，那是过去的事。”

“嗯……宋青山，那你以前对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真心的。”

“还爱我？”

“爱，爱妳像亲人。”

“不，我要你像爱关姊姊一样的爱。”

“邵小妹别跟他说我跟妳说的话。”

“关姊姊，我告诉妳我想他、爱他呀。”，

她像一张白纸，人纯、心白，心里想的就直接说出来，单纯得可爱，纯洁得令人不忍沾污。

宋青山看着她雅稚可爱的脸庞，他一时难于作答。

“我说过我们缘份像前世就有了，今生是重续前缘，你记得吗？”

“我……记得。”宋青山嚅嚅而答。

“你不是说你爱我，抱我，还亲我……”

“啊！真的呀？”天仙魔女讶然而问。

“是啊，宋青山……不，我以后要叫你宋哥哥，你喜欢我、爱我才这様做对不对？”

“对，当然对，宋青山你到处留情，到处骗无知少女感情……”天仙魔女恨未消，又在挪揄说着。

“我没有骗她感情。”

“没有骗我的感情，那是说你可以像爱关姊姊那样爱我了？”

“邵小妹，他爱我也是假的。”

“妳说甚么？我爱妳是假的？”宋青山怒了。

“不假就不会不向你母亲认错陪罪，害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妳……妳不可理喻。”宋青山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宋哥哥，你别生气，快告诉我呀！”

看着姓邵的少女期盼与爱的眼神，宋青山真不忍伤她的心，但他知道不该骗她、伤害她，于是狠着心说：“我不爱妳，不能像对关姊姊那种爱。”

宋青山的话像刀剌着她的心，痛，痛得眼眶泛红，泪湿。

宋青山看着她珠泪欲滴，怜惜、不忍地说：“我说过爱妳，像亲人像我妹妹。”

“我不要……不要像你妺妹，不要那种爱……”她心伤，语止，语哽咽。

“邵小妹不要哭，他不值得妳伤心。”天仙魔女拥着她。

“是的，我不值得妳的爱，以后妳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爱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