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剑神又现
2019-11-06 15:47:05   作者:萧瑟   来源:萧瑟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欧振盛闻声侧首,只见从厅后的小门里,走进了三个人,当中那个灰髯垂胸,身材高大魁伟,虎目豹额的老者,不是峨嵋掌门龙云鹤是谁?

龙云鹤缓缓地走进大厅,在他身旁随着两个中年大汉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行了进来。

屋内的峨嵋弟子见到龙云鹤进来,全都抱拳垂剑,躬身行礼。

可是龙云鹤对于他们行礼,似乎没有看见一般,理都不理,径自以目光怒视着厅内搏斗的两人。

袁君达一见他这种神态,低声问道:“龙钺身边的那两人是不是峨嵋弟子?”

欧振盛见到掌门人出来之后的神态不对,心中已有疑窦,再一听袁君达直呼神龙老人龙云鹤的别字,顿时相信袁君达必是本门师伯,一代剑神无疑。

他的脸色一凝,恭然道:“启禀师伯,那两人弟子并不认得!”

袁君达微微一怔,颔首道:“嗯!你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知道神龙老人龙云鹤定然是受到那两人的挟持,才会连话都不说一句。

因此他回答了欧振盛的话,便跨步向着龙云鹤行去……

哪知他才行了两步,只见龙中宇振剑急挥,剑芒交错,流光迸射,奇诡至极地连发三剑。

袁君达在二十年前,与金蜈天尊交手之时,便曾领教过这招“蜈飞百足”,深知这式剑法的毒辣邪异。

他的脸色微变,深恐袁中宇低挡不住这一招,手腕一动,已抽出鞘中长剑,预备帮助袁中宇一臂之力。

鞘中的长剑方一脱鞘拔出,袁君达的真力已运聚在剑上,只见剑芒吞吐,似要腾空飞起。

就在这时,袁君达已见到袁中宇在面对有似百条剑光急射而来的惊险状况下,长啸一声,飞身挥起.灵巧之极地从对方展现的剑影上掠过,攻进假龙中宇的剑圈之内……

袁中宇这一式使得巧妙无比,身法轻盈美妙,有似一条长虹划空弯弧,剑尖腾闪,罩住了龙中宇身上的所有要穴。

袁君达没料到袁中宇竟然还会这等绝妙盈巧的剑法,只觉心中沸起一股兴奋莫名的感觉,脚下一顿,不再上前帮助袁中宇了。

他的脸上方一浮现起欢愉的微笑,只听得欧振盛和陈志云两人在身后惊呼道:“龙腾九渊,这是龙腾九渊!”

袁君达道:“这也是峨嵋剑法?”

欧振盛不住点头,道:“这是掌门师兄精研十多年手创的剑法,他……他一定就是中宇了!”

袁君达微微一笑,没有再理会他,转首向袁中宇望去,但见袁中宇此刻悬身空中,翩翩飞翔,起落之间,剑出如风,使得假龙中字除了抵挡之外,全无还手之力……

袁君达暗忖道:“若是玉龙剑在中宇的手里,只怕黎火飙这个徒儿已经身首异处了,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无法再抵挡三招了……”

一念及此,他倏地见到那显然就要落败的假龙中宇张开嘴来,吐出一口鲜血。

那条血水如同水箭样地从假龙中宇的嘴里喷了出来,散入袁中宇急速切出的剑影里,漾成一片凄迷的血影,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剑风之内。

然而,随着这蓬血影的淡化,龙中宇如有神助,黯淡的剑芒倏地大炽,较之原来的功力似乎增加一倍有余,长剑往上急挥而起,嗤地一声,袁中宇手里的长剑被暴涨的银芒削为两断。

袁中宇哪会料到一个人在吐出鲜血之后,功力会倏然增加,是以手里的长剑一断,眼望着急挥而上的银芒,再也无法闪开,脸色一变,只有闭目等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袁君达沉声一喝,扬手把手里的长剑掷了出去。

他那支长剑都有锈斑,较之普通的青钢剑都要不如,可是这一出鞘射出,便见一幢淡淡的光华附在剑身之外,随着急射而去,剑啸之声大作,尖锐刺耳,动人心魄。

厅内众人在惊骇之下,已见到这幢淡淡的长形光华如流星般射去,击中龙中宇手里握着的玉龙剑。

“噗”地一声轻响,龙中宇身躯一震,手里紧握的玉龙剑已脱手飞去,插进墙壁之内。

那支被袁君达掷出的长剑,就跟有生命的活物一样,撞飞了玉龙剑后,微微一顿,在空中划了道大弧,又转向袁君达飞射而回,进入鞘中。

这等奇幻之事,直使得厅内之人看得目瞪口呆,龙中宇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他直到看见那支长剑回到了袁君达的手里时,方始惊醒过来。

他的目光闪动一下,但见袁中宇已在飞身落地之后,拔出了插在墙上的玉龙剑,正虎视眈眈地凝望着自己。

尤其是在铁心孤客之前,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寒意,所以再也不敢在峨嵋多加停留,一心想要早早下山,留下这条性命。

故此他的心中意念急闪,身形一动,掠到了龙云鹤的身边,沉声喝道:“不许过来!”

袁中宇心头一震,道:“你要做什么?”

龙中宇伸出手来,贴在龙云鹤的背心,狞笑一声道:“老子要下山了,就烦他送上一程,你们谁要拦阻我,哼!该晓得这份后果了!”

袁中宇恨不得一剑便将对方杀死,然而投鼠忌器,眼看龙云鹤处身危险,不敢再继续向前进逼。

厅中的峨嵋弟子,哪会想到被他们目为一代杰出门人的银龙剑客龙中宇,竟然会变得这个样子,用身为掌门的父亲来威胁别人,齐都惊疑地发出一声大哗。

只有欧振盛和陈志云两个人心中已经明白谁是真正的龙中宇了。

欧振盛焦灼地望着袁君达,抱拳道:“袁师伯,掌门人……”

袁君达微微一笑,道:“你到现在总算承认我是你的师伯了吧!”

欧振盛跪了下来,道:“袁师伯,师侄有眼无珠,以致闹成这副样子,求求你老人家救掌门人一命……”

陈志云等见到欧振盛竟然跪了下来,骇得全都傻了。

愕了一下,他们也都跪了下来,齐声向袁君达请求起来。

袁君达目光一扫,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老夫既然到了这里,就不容许谁做出绑架勒索之事。”

他的话声一完,缓步向龙云鹤行去。

假龙中宇紧张地望着袁君达走来,大喝道:“且慢!”

袁君达凝声道:“你是在对老夫说话?”

“不错!”龙中宇道:“你假使再走过来,我便要把他杀死……”

他在说话之时,声音都微微颤抖,惟恐话声投有收到效果,说完话后,又拔出那个挟住龙云鹤大汉身上的长剑,以锋利的剑刃压在龙云鹤的头上。

袁君达寒声道:“陈翔,就是黎火飙在这儿,也不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嘿嘿,你也知道我是陈翔!”陈翔怪笑一声道:“只要我的剑架在龙云鹤的头上,不怕你是铁心弧客,你也对我没有法子……”

袁君达沉声道:“你既知道老夫乃是铁心孤客,便该晓得老夫冷面铁心无朋友,龙云鹤又与老夫有什么关系,你能威胁得了我?”

陈翔一剑在手,胆子壮了许多,应声道:“我想你总不愿意峨嵋派的人恨你吧!何况你已经把那小子认作干儿子,你还能害死亲冢……”

他不明白袁君达和袁中宇之间的关系,还以为袁中宇是铁心孤客的干儿子,袁中宇若非担心龙云鹤的安全,恐怕都会笑了出来。

陈翔见到自己的话果然使得袁君达有所顾忌,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低声向那右首的大汉道:“他们都撤退下山了吧?”

那个大汉躬身道:“弟兄们已接到舵主的秘令,撤退下山了!”

胨翔目光一闪,道:“我们也下山吧!”

袁中宇冷哼一声,飞身掠到门口,把守住通往后院的这道门,不让陈翔通过。

陈翔冷笑道:“姓龙的,你不要你老子的命了?”

袁中宇沉声道:“放下掌门人,我放你安全下山。”

陈翔嘴角一撇,道:“我是三岁小孩子,会受了你的骗?”

袁君达脸色沉肃地道:“陈翔,老夫保证你只要放下了龙掌门人,就能安全下山。”

陈翔冷笑道:“听你的保证,还不如用龙云鹤的生命作保证……”

他的语声一顿,冷厉地喝道:“只要我能下山,龙云鹤就能安全,不然的话……”

袁君达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道:“陈翔,老夫放你一条生路,你偏偏要往死路上钻,也怪不得我了……”

他在说话之时,挥手向着左右两边各自推出两掌,然后束手而立,微笑望着陈翔。

陈翔不知袁君达为何做出这等奇异的举动,微微一愕,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发觉两股奇异的劲道自身旁掠过。

他心中一惊,不知这两股劲道从何而来,已觉得全身似乎掉进一个漩涡里,四肢一紧,被两股回异的劲道夹住,腾空飞起。

陈翔心知不妙,猛一咬牙,搁在龙云鹤颈上的长剑欲待压了下去,才发觉全身已被那股劲道束紧,丝毫力道都发不出来。

他骇然大叫一声,身躯急旋而起,一直转了二十多匝,身外回旋的劲道方始消灭下来。

等到他发觉自己急速从空中坠下,龙云鹤已落入袁君达的手里,自己也已被袁中宇用长剑胁住。

陈翔定了定神,面对着闪光烁烁的玉龙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袁中宇怒喝道:“你笑什么?”

陈翔冷笑一声,道:“原来名动天下的铁心孤客竟只是个不知廉耻的小子,怪不得当年……”

袁君达日光冷肃,沉声道:“陈翔你若敢胡说八道,老夫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陈翔满不在乎地道:“我既已落人铁心孤客和银龙剑客的手里,就不想留下这条性命,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袁君达问道:“你是说老夫对你太不公平了?”

陈翔笑道:“能死在铁心孤客手下,有什么不公平?”

袁君达冷笑道:“我不会杀你的,一定要让你觉得公平之下,接受惩罚。”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你给掌门人服了什么药?把解药拿出来。”

陈翔略一沉吟,自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药瓶丢给袁君达,道:“这是解药,你拿去吧!不过我在等着你所谓的公平处置……”

袁君达先没理他,拔开瓶塞,倒出里面的药末,放在手掌里嗅一下,侧首问道:“要服多少,才能解毒?”

陈翔道:“你先把你的法子说出来!”

袁君达怒道:“你还要想狡猾?”

陈翔被他的目光所慑,收敛起脸上的嘻笑之色,不再多言。

袁君达凝目注视了他一下,沉声问道:“要服多少?”

陈翔道:“一瓶!”

袁君达捏开了龙云鹤的嘴,把瓶中药末洒进他的嘴里,然后吩咐道:“你们扶他到那里休息一下,此处有老夫处理!”

欧振盛道:“启禀师伯,这人污辱峨嵋,危害掌门安全,绝不能让他离开峨嵋……”

袁君达道:“老夫晓得如何处置他,要让他觉得心服……”

袁中宇道:“爹,干脆就杀了他!还与他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袁君达道:“此刻你若是一剑杀死他,他会认为是死在我们父子两个的手下,我不能让他留着这个想法而死,我要让你们两人经过一场公平的决斗……”

陈翔大喜道:“你这话当真?”

袁君达道:“老夫的话没有一次是假的!”

他警告地道:“陈翔,老夫给你这个机会,你若是还想弄鬼的话,小心老夫的飞剑之术,到那时,你别说死得冤枉了……”

陈翔神色一凛,道:“只要你敢保证不出手,我自信绝对可以把他杀死……”

袁君达冷笑一声,道:“只要你能胜得了中宇,老夫保证你可以安全下山,任何人都不会拦阻你的。”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你假如败了呢?”

陈翔慨然道:“要杀要剐,随便你的!”

袁君达道:“老夫要你说出黎火飙身在何处,你也能答应吗?”

“哈!原来你是想找我师父。”陈翔道:“你要去送死,我又有什么不肯告诉你?”

袁中宇掴了陈翔一掌,怒道:“你说话注意点!”

陈翔抚着红肿的脸颊,狞笑道:“小子,你别神气,假使不是仗着你的老子,只怕你早就死在小爷剑下!”

袁中宇沉声道:“等一会儿就可以看看我们是谁死谁活。”

袁君达道:“中宇,你把玉龙剑交给老夫。”

袁中宇虽然手持长剑指着陈翔的心窝,却没有刺进去,闻声收起玉龙剑,交给袁君达。

袁君达道:“你们都随我到外面来。”

袁中宇和陈翔在怒视之中,随着袁君达走出了大殿,来到屋前的广场上。

袁君达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沉声道:“老夫之所以给你们这个公平的决斗机会,是因为我已决定在一月之内去找金蜈天尊算那背约之账,陈翔若是赢了,请回去告诉黎火飙老夫之意,袁中宇若是胜了,老夫正式承认他是我的儿子,传授我的衣钵绝艺……”

他的话声一顿,凝目注视着袁中宇,道:“中宇,你听到了吧?”

袁中宇只觉心头颇为沉重,点了点头,道:“孩儿听到了。”

袁君达见到他的眼中露出的神态,厉声叱道:“我的子孙从不为自己的生死而担心,只是担心本身的荣誉,你做出这个样子干什么?”

袁中宇心头大懔,思及父亲之言,再一想到陈翔夺妻、辱身之恨,只觉通体注入了一股火热的力量,烧得他眼中都似进发火光。

袁君达激发起袁中宇的强沛的气势,也不多言,转身在两名峨嵋弟子手里取下两柄长剑,分别抛向袁中宇和陈翔,大声道:“开始!”

他这个字方一说完,袁中宇已大喝一声,飞身腾起,长剑疾发,凶猛地向胨翔展开一轮急攻。

本来一个剑道高手,在与人拼斗之际,处处为自己留下后步。

尤其是所面对的敌人,无论剑法、经验、机智都不较自己差时,更知该谨慎小心,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图谋制敌取胜之道。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在刚一出手攻敌之时,便突然腾空跃起,施出自空下击的剑法……

因为这种腾空跃起的剑法,攻势固然凌厉绝伦,然而由于身在虚空,无法自保,往往在一击无功之后,会使自己陷于极端危险的情况。

就是一般普通的学剑之人,也不会贸然使用这等攻势,尤其是轻功特佳之人,更加忌惮这等打法……

是以袁中宇一出手之际,便掠身跃空,顿时使得围观之人全都脸色为之一变,忍不住探首注视袁君达……

但是站在他们之前的剑神袁君达却是脸上毫无表情,反而在精芒浮射的眸子中,现出得意欣赏之色。

站在他身边的峨嵋弟子想要出声询问,却很快地便被场中情势的变幻把视线吸引进去。

他们只见袁中宇这一腾空飞起,所施展的全是神龙龙云鹤所独创的龙腾九渊之式。

然而这一次施展出来,无论威力与劲道,都较之以往每一次都要高出甚多。

本来神龙龙云鹤创出这九式剑法,是为了弥补峨嵋剑法的遗失,替本门增加实力。

另一方面则是针对着其他四大剑派目前所仅存的剑法而创的,希望袁中宇能凭着这套剑法取得此次剑会的剑主一席。

所以九式剑法,都是轻灵异巧,取的是龙腾九天,翩翩翱翔之意,极尽身法美妙,剑式繁复之巧,可说是施来没有半分火气……

这套剑法所缺少的也就是那股霸道凶猛之势,往往在攻敌时,只容易逼退敌人而不易将之歼灭……

袁君达在二十年前便已获有剑神的尊号,在这二十年里,他把天下五大剑派自古流传下来的奥秘剑式,全都熟记在心。

可说是无论任何剑法,他一眼望去,便深悉其中的优劣,在他个身来说,他融汇天下各大剑派的剑法之后,已修练到无相无染的境界,已经摒弃了任何剑法,而修成了剑道中无上的心法,练成了剑驭之术……

所以他在见到袁中宇施出“龙腾九渊”之式后,立刻便发现到其中的缺点,再加他见到陈翔施出邪道秘法“罗喉血箭”,藉着吐血,激发起体内潜力,以刚强狠猛的真力,封住了袁中宇的攻势,差点便置袁中宇于死地,故此他才说出那一番话来,激使袁中宇痛恨陈翔之情爆发至顶点,而产生暴戾狠猛的气势。

由于这股强大的气势,凝汇在轻灵美妙的剑式里,使得这九招剑式的威力发挥到了最高地步。

陈翔置身在袁中宇那有如狂风暴雨的剑势攻击下,从第一招开始,便感到难以应付。

尤其是袁中宇挥动长剑所渗发出的凶厉气势,更使得他心寒胆颤,再一接招,便采取守势,不敢和对方一样,采取一轮强攻。

袁中宇连发三剑,身躯依旧悬于空中,那洒落的剑光,恍如一片剑网,把陈翔的身躯全都罩住。

并且随着双剑的相触,他全身的潜力渐渐发挥得更多,而使得陈翔不胜负荷,减少了身形活动的范围,连次缩小防御的圈子,几有被钉在地面上的状况。

陈翔愈打愈是心慌,他料不到袁中宇竟然施出这等拼命的攻势,全然不顾后路,勇往直前,几有一剑将自己斩为数段的决心……

他心中明白,激使袁中宇这么做的原因,倒不完全是袁君达要不要认他为儿子,而是自己污辱了袁中宇的妻子之故。

这等奇耻大辱,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忍受得了,难怪袁中宇要以命相拼了。

陈翔一想到这个原因,心中更加慌张,原先隐藏于心底的那份得意,此时都变为深探的歉疚,并且随着身体的压力愈来愈大……

高手相搏,岂能容他胡思乱想,更何况袁中宇等于是在跟他拼命,是以陈翔才挡住袁中宇之剑,眼见袁中宇头下脚上、笔直穿射而来时,竟然不知如何应招……

他骇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往右边一闪,原先便不是坚强的意志,此时全部瓦解,只想逃得性命。

可是袁中宇这一式“苍龙抢殊”是何等凶狠疾快,只见剑芒笔直射落,穿过陈翔的防御之式,把他一条左臂齐肩削断。

陈翔惨叫一声,痛得滚了开去,从断臂之处,鲜血洒成一片……

站在袁君达身后观看的峨嵋弟子,眼见陈翔在四招之内,便被袁中字斩断左臂,禁不住发出一声大哗……

哗叫声中,他们只见陈翔自地上立身而起,突然仰天狂笑起来。

他的笑声惨厉,有如枭鸟夜啼,再加上他半边身子全部浴在血里,使得那些惊哗的弟子,全都张口瞪目,愕愕地望着他。

袁中宇斜剑屹立,等到陈翔笑声一毕,沉声问道:“陈翔,你有什么好笑?”

陈翔狠毒地盯了袁中宇一眼,厉声道:“龙中宇,我辱你妻子,你断我一臂也算不得什么,我们再拼上几招吧!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全然不顾断臂流血,独臂擎剑,指着袁中宇,苍白的脸上满布杀气,一步步地向袁中宇行了过来。

袁中宇愕了一下,随即便凝气定神,平剑于胸,准备这一场生死相搏!

他的脸色非常沉肃,并不因陈翔断去一臂而看轻对方,那种凝肃的神态,几乎跟袁君达此刻的模样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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