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合则生时分则灭 温柔陷阱情火烈
2026-01-17 13:33:23   作者:萧玉寒   来源:萧玉寒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但对手的更致命的出击却没有施展,因为史超甚至连对手的影子也再不见。
  佛殿四周凄冷如死寂,犹如地狱中的阎罗殿。虽然这时只是中午时分,但却令人怀疑,是否会从什么地方跳出勾魂的牛头马脸!
  这时,阮师弟忽然道:“大师哥!快过来!看,这厢房有一道符……咦?这上面写的是什么鬼玩意?”
  史超疾奔过去,在两排厢房左面末尾的一间门上,果然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的文字令女人生疑,令男人心跳!
  “女子回避,男子福地。”
  纸条上就是这八个墨渍犹新的字,不多也不少,但这是什么意思?
  史超皱了皱眉,阮师弟不知道为甚么,却呼呼的生气了。史超要制止他已然不及,因为阮师弟不待只超猜透文意,便已出掌猛然一撞,把紧闭的厢房撞开了,而且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史超又好气又好笑,心道就算这纸条对女人有甚不敬,阮师弟也犯不着如此生气!但这时也容不得他犹豫,阮师弟已闯了进去,他也只能一冲而进。
  才入室内,史超便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这香味十分怪异,似花非花,史超闻了,便有一种女人就在身旁的感觉。
  但他身边只有阮师弟,厢房内漆黑一片,寂然无声,似乎也并没人迹,何来女人的香味?
  更奇怪的是,阮师弟本来含怒而进,瞧他的模样,非要找人打上一架才舒服的样子,但闯进来后,却怔怔的站着,不言不语,脸上却飞霞片片,史超靠得他近,所以他瞧得清,这那像找人打架的阮师弟?倒像一位含春少女,不知想起了什么,因此而娇羞不胜!
  史超暗暗生疑,暗道莫非方才那香气有古怪么,但看来又不像,因为阮师弟除了神色略异外,他的气色畅顺,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像!他自己除略感心跳加快外,也不觉甚么,心跳加快,这大概只是连番凶险之后的反应罢了!
  “有人么?”
  史超已断定厢房内不可能隐藏任何高手,因为凭他的凝神捕音的功力,任何带内功的气息,绝难在七八丈内外瞒过他的耳目。因此他怀疑厢房内是否还有生存的佛门僧人。
  史超连呼了数声,但厢房内却毫无动静。史超不欲自己再重蹈初进佛殿遇险的覆辙,便暗凝内力,双掌分向厢房的各个方向连番击去。
  史超的掌中已隐含了“隔空点穴”的师门绝技,再加上他的雄厚的内力,厢房内任何触着这股掌风的生物及物体,均立有反应!
  但只听砰砰乒乓数声,似乎有轻盈的酒杯等物被扫落地上摔碎了。
  就在这时,史超已触着一股反撞而回的阴柔人体的微力,他惊疑的道:“什么人?若是佛门僧人,便请出来相见!”
  忽然,只听一声女人的娇笑道:“兄弟请稍安毋燥!妾如此迎迓客人,并非故弄玄虚,不过稍增相见情趣罢了……”
  随着这一声娇唤,史超眼前一亮,厢房之内,忽然便大放光明。
  宫灯闪灼,锦帐软床,看衾绣枕床上斜倚一位美极熟透了的女人。
  阮师弟若是女人,他也很美,但那是娇俏的美,少女的美。
  眼前这女人却是妇人特有的熟透了的美,一种丰满得可以滴出水来的美。
  特别是这丰满的肉体只披了一件轻纱,轻纱自然很薄,因此这件成熟肉体的一切都若隐若现。
  男人面对赤裸的女人,或会变成猛兽,或会转身而走;但男人面对若隐若现的女人,特别是美丽的女人,他一定不会转身面逃,只会因探索的欲望,让心加速跳动史超是男人,他自然没转身而逃,因为他忽然有一种探索的强烈欲望,但探索的人心底是甚么?是敌人?是宝物?是女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此时不想离开这厢房半步。
  阮师弟这时怔怔间怅然无语,他的脸却涨得越来越红,他的身子也微微的颤抖起来,心跳也变得越来越急速!
  在宫灯闪灼之下,史超这时已瞧得很清楚,他肃然一惊,阮师弟怎的忽然变得这般模样?这一惊就有如喝进一杯冷水,他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探索欲望因此而减退了!
  而因此他立刻意识到厢房内可能隐伏着的危机。他猛一提气,暗运内力把心中的冲动压住,目注床上美体女人,道:“你是谁?怎会独自躲在这佛殿厢房内?你最好坦白道来!否则,哼哼!”
  那女人却格格一笑道:“郊野荒寺,你管得奴家是谁?或是游人的家眷,或是远道来此求佛避祸的良家妇女,你若要问我,奴家大可胡乱答上一种。但既然如此,你问也是白问,倒不如不问,放开怀抱,随遇而安岂非更好?”
  史超一听,竟无言以对。因为他自己亦是硬闯进来,这佛殿厢房并非他一己私有,就算厢房内有女人,而且这女人很有点异样,但他也不能表示什么。更重要的是金纥烈和七大怪都是男子,眼前这女人似乎毫无武功,对一个毫无武功的女人,一个披着轻纱的若隐若现的美丽的女人,史超能说什么?
  史超只好沉默,尽管他已隐隐觉得不妥,但也只能沉默。沉默的观察对方的动静。
  但女人似乎不喜欢沉默。床上的女人又放浪一笑,道:“你无言以对,是么?但你一定在怀疑,为甚么厢房外面会贴了张纸条,纸条上还有奇怪的文字?佛殿厢房为甚么会有女人?为甚么会有宫灯、软床、锦被、香帐?为甚么这女人身上只有一件轻纱?轻纱为甚么若隐若现?最后,你必定急欲知道:眼前披着轻纱若隐若现的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
  史超这时已几乎可以证实,眼前这女人的来历绝非寻常!但他依然只能沉默,但沉默已不再是冷静的观察,而是在沉默中暗运内力对抗,对抗一般越来越强烈的从丹田涌上的欲望,一种扑上前去,把女人身上的轻纱撕掉的本能的欲望!
  床上的女人往史超和阮师弟望了一眼,她笑得更美更媚更浪了,她笑着道::你不敢回答!是么?但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你这时一定在想,女人脱了这件轻纱会是什么模样,嘻嘻!对极了,你现在是否感到口干舌燥?心中是否跳进了一只娇艳的小鹿?小腹是否猛涨?丹田是否涌上一股奇猛的烈火?”
  史超不能回答,因为他此刻的感觉不幸已被床上的女人全部言中,这时他虽然知道自己和阮师弟均已中了暗算,但这时已迟了一步。
  史超猛一咬牙,怒道:“你到底是谁?竟敢用色诱男子这下贱手段?到底有甚么目的?”
  床上的女人娇笑道:“谁引诱你啦!人家好端端的躺在床上,是你和这位小兄弟硬生生的闯了进来……但就算是奴家引诱你,也并无甚么目的,奴家只是喜欢你,便吃亏一点,好让你尝尝女人的滋味!”
  史超咬牙道:“我岂会上当?”
  女人格格浪笑道:“你只要踏进厢房,只怕就由不得你!奴家早在门外言明,女人回避,男人心跳,但你倒还是闯了进来!这便首先开脱了奴家引诱你的罪名!再者你们进房之时,一定闻到一阵幽香,那是犹如女人味的龙胶的香味,龙胶的香气入腹本也并没甚么,只会使人兴奋而已,但你却因生疑;以极强内家功力扫向各处,不幸把奴家收藏得好好的‘荡魂香水’瓶打破了。荡魂香水无色无嗅无味,本也难奈你什么,但若然龙胶与荡魂香水的味道混合,吸入腹中,那就不幸极了。嘻嘻,实不相瞒,奴家不幸也吸入了一点,就这一点,便令奴家把持不住了,更何况是你二人已把一整瓶荡魂香水全部吸了进去。”
  史超咬牙不语。
  女人又笑道:“因此你身边若没女人呵,你的百脉就会如火熬煎,最后就是丹田爆裂!若丹田爆裂,也就大罗神仙也难救了。幸而奴家可怜你两位小子,巴巴躺在床上等着待候你两位不幸的小子……奴家待你岂非恩同再造?你还不拜在奴家的裙下,表示感激!”
  史超咬牙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贱女人布的局!但你这样做有甚么目的?”
  女人格格笑道:“也没甚么,奴家救你一命,你只须同奴家说出汉室金玺正确的埋藏地点而矣!轻轻一句话便换回两条命,这岂非合算之极?”
  史超一听,暗吃一惊,道:“你是金纥烈手下的人?你到底是谁?”
  女人娇笑道:“好说!奴家有幸排在七大怪的名下,忝列第六位而已!”
  史超失声道:“你就是那不男不女的阴阳人痴怪?”
  女人又娇笑道:“好说,其实奴家清醒得很!只是有时碰上飞俊的男人,或者遇上美丽的女人会痴迷一点,不择手段的非得到不可而已!”
  史超这时已明白了一半,但还有一半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明白的。
  史超抖颤着道:“你既然是痴怪,更某败在你手上也算不冤!但史某还是不明白,你们既已夺回藏宝图,宝物的埋藏地点自然了然于胸,为甚么反而要手段逼我说出了。”
  痴怪道:“因为那藏宝图太过深奥,金纥烈国师费尽心血亦难参透,反而折了不少高手!因为我等已行探清楚,你们竟然获得寻龙大侠赖布衣相助,于是只好在你们身上入手……”
  史超道:“于是你们就盯着我们的行踪,赖大侠反而成了你们的带路人!”
  女人格格一笑道:“这是金纯烈国师亲自作出的决定,奴家那有他这般妙计?”
  史超道:“你们自然也知道我们兵分两路,于是你们就将计就计,亦兵分两路,一路跟踪赖大侠,一路就在宝鼎峰上守株待免!”
  女人笑道:“你果然聪明,奴家真的有点喜欢你,赖大侠精于五行术数,金挖烈亦自愧不如,大为佩服,但若论智计决策,你们的赖大侠可就要拜金纥烈为师啦!”
  这时,史超一切都明白了,他的内心顿时有如火焚,因为他知道金纥烈必然已亲自出马,早就秘密跟踪赖布衣那一路,宝鼎峰上,大概只是留下三怪而已!因此,自己这一路拚命拖住的仅是七大怪中的三怪,而赖布衣那一路却要应付七大怪中的四怪,以及更加可怕的金纥烈!赖布衣与司马福、李二牛根本不懂武功,凭徐方玉、唐清平二人之力,既要保护赖布衣等人的安全,又要与金纥烈等五大怪对阵,更要面临深入藏宝洞的凶险!
  任何人都可以想像,赖布衣那一路已几乎陷入了必败无疑的绝境!
  这绝望的前景把史超激怒了,他咬牙不语,身子却抖颤得越来越厉害,他的脸色也已涨得血红,额上的青筋也在急剧的蠕动,这时就算是三岁的娃娃,也知道他已面临毁灭的最后边缘!
  痴怪叹了口气,道:“你到了这种地步,你还坚持甚么?”
  史超咬牙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痴怪道:“那只有一种结果:毁灭!而且很可怕的毁灭!因为不出一个时辰,也不必奴家出手,你就会百脉俱断、丹田爆裂。因为奴家已算准,在一个时辰内,你绝无可能寻着另一个女人。此地方圆八十里内,所有的女人都被怒家赶走了。唯一的女人就是奴家,因此你非答应不可。”
  史超叹了口气,这时他抖颤得更加厉害。他望了一眼身边的阮师弟,他自始至终不言不语;此时更已盘坐地上,似乎在运功抵抗,但他的脸已由红转白,显然这是气血开始宣泄的迹象。史超不能加以救援,因为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史超终于把头垂下了,低声道:“如我答应了,那又如何?”
  痴怪格格浪笑道:“好啊!我知你会说出这句话……”痴怪说着,便在床上站起,身披的轻纱一甩,出现在史超面前的,是一具熟透了的肉体,摇曳着,向史超走了过来。
  痴怪一面浪笑道:“那我就会引领你登上最美妙的境界,你只须先说出那藏宝地点的话来……你说呵!”
  史超面对这具美妙的胴体,神魂颠倒的喃喃道:“好……你过来,我要狠狠的把你……”
  痴怪荡笑道:“把奴家怎样?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但你先说呵。”
  史超喃喃道:“……我说!我说!但你先过来呵……”
  史超说着,抬起右手,下意识的指向女人的乳峰。
  痴怪根本就不闪不避,因为她知道史超此时根本无法凝聚内力,因此她反而挺着胸部,把乳峰向史超的手指迎了过去。
  “好小子!看你急成这副模样,这不就来了么……但你说呵……哎哟……”
  痴怪突然失声的叫了一声,接着双腿一麻,便一跤摔在地上。
  “你!你……你身中如此媚毒,竟仍能凝聚内力?你到底是人还是鬼?”痴怪惊叫道。她知道绝无可能的事竟然发生了,眼前这位男子简直比魔鬼更加可怕。
  史超冷冷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但你最好快滚,趁我未改变主意抢先把你杀掉之前,赶快滚得远远的!”
  史超话音刚落,痴怪果然滚了。而且真的是滚!她这时根本连爬也不可能,只能勉强滚动,就像一团毫无生命气息的白雪,令人目眩的滚了出去。
  史超叹了口气,他这时全身又抖颤了,而且抖得比方才更加厉害。原来他刚才拚着大耗元气,勉强凝聚了三成功力,给痴怪以致命的一击;这一击虽不能取痴怪的性命,但已足以令她在半日内失去任何远距离活动的能力。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史超的内力,原来被他的内力逼住的媚药因此而汹涌而发,这时候唯一可以救命的只有一样法宝,那就是女人。
  女人可以杀人,也可以救命,史超以前不相信,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但此时何来一个女人?
  史超望了阮师弟一眼,阮师弟这时双目紧闭,史超痛苦的叹了口气,喃喃的自言自语道:“为甚么你不是女人?为什么没有女人?为甚么我俩都会因没有女人而丧生?”
  “……你不会丧生……大师哥!”
  双目紧闭的阮师弟,忽然细如蚊呐的叫了一声道。
  这一声犹如惊雷,令史超一振,忙道:“你醒啦?但为甚么?阮师弟……”
  阮师弟细如蚊呐的声音又道:“因为……因为我是女人……”
  史超猛吃一惊,但随之又恍然,摇头道:“……那……那更不可以!”
  阮师弟道:“为甚么?”
  史超道:“因为你是我师妹,我不能因此害了你一生。”
  阮师弟——阮师妹道:“我说可以……”
  史超怔怔的道:“……为甚么?阮师妹!”
  阮师妹咬一咬嘴唇道:“因为我是女人,因为我处于同一种境地,因为这样可以救人与自救……因为……因为你是肠子直得不会拐弯的大傻瓜!”
  史超一听,完全明白了阮师妹的心意。
  史超不是傻瓜,因此他知道如何去救人与自救。
  史超与阮师妹都是第一次,但第一次就发生在这样的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这是否错误的结果?
  史超和阮师妹可以寻找一千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但最重要的是,史超是男人,阮师妹是女人。两人都处于同一种境地,合则生存,分则毁灭。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不“合”,那岂非是普天下的大傻瓜?
  因此史超和阮师妹“合”了……
  当一切由绚烂归于平淡时,史超才知道,阮师妹果然是一位十足的女人,而且她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然后,然后史超才知道阮师妹的名字叫碧娘…………阮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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