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为宝藏狗狐大战
2026-01-23 18:55:44   作者:辛弃疾   来源:辛弃疾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四更天已到,戈家园的附近,那个灰衣姑娘又出现了,她来的神秘。
  她又是一个人回来,而且回来以后直冷笑。
  只见她自怀中摸出一包香喷喷的东西。
  香喷喷的东西必然是很好吃,而且那香味随风吹进戈家园,立刻间把围墙内的二十几条狗引过来了。
  这灰衣少女把那碎卤羊肉往院内抛,口中叨咕着:“吃,吃吧,好吃得很呐!”
  “哗哗哗”,她一共抛了五七把,听得墙内狗咬架,笑笑,这灰衣姑娘愉快地走了。
  她走的太轻松了,几乎想月下高歌,差一点手舞足蹈起来。
  但听听她的话,就明白她在干什么,她做了一件多么缺德的事情。
  说是缺德绝不为过,因为,她一共打算两种手段择一而为之的。
  其一是一把毒药,毒死这些野狗。
  天魔教有的是各种毒药,毒死这些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她觉得太便宜那守在院中的男女两人了。
  其二,她把这些狗儿们弄成疯狗,就好像如今仍在发疯的关中独行大盗牛耀明一样。
  天魔教善于叫人发疯,当然更容易叫狗儿发疯。
  这灰衣少女决心叫狗儿们发疯,她四更天赶来,就是要使出这一手段。
  她走入林中吃吃笑了。
  林子里,树上地上几十只狐狸,她站在群狐中间,吃吃笑道:“我为你们报仇了,跟我回去吧,过个三两天,咱们再来!”
  她一边走,一边吃吃笑,群狐也跟上去了。
  一大早,庞氏就起来了,她出门就先向群狗打招呼。
  就从现在起庞氏眼中有狗,庞氏眼中没有丈夫苟孝子。
  她站在院中招招手,笑道:“来呀,来呀!”
  院中狗儿没有一只动的。
  苟孝子一冲而出,笑道:“老婆,我来了!”
  庞氏道:“谁叫你了,我是叫我的狗儿;”
  她此言甫出,二十几条狗毗牙咧嘴发出吼声,往庞氏与苟孝子两人逼过去。
  狗目露凶芒,森森牙齿欲噬人。
  苟孝子道:“老婆,你看它们尾巴下垂,狗眼发红向人逼过来,好像不太友善。”
  庞氏叱道:“胡说八道,狗咬自己人呐,没听说过。”
  她这话刚说完,“咻咻”之声响起,群狗已往这夫妻两人扑咬而上。
  庞氏首当其冲,七只狗中还有那只大黄母狗在内。
  这些狗咬的凶,好像要分庞氏的尸一样,烂衣啃肉,争咬不休。
  苟孝子顺手抓了一根扁担打上了。
  庞氏虽会拳脚功夫,却是双拳难抵众狗,咬得她衣衫破碎,伤口累累,急急忙忙往屋内奔。
  就在这时候,方成虎几人来了。
  方成虎他们是来取吃的,不料几人见这光景,忙抄家伙打上去了。
  方成虎、郭来发、杜和尚,还有个曾蛋,四个人加入人狗大战,一时之间戈家园的后院内热闹滚滚,声传二:院大厅内。
  戈不邪正在蒙头大睡,却被后院中的狗吠声吵醒,他挺起上身坐直身子,听了一阵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是不是同什么人干起来了。
  戈不邪不睡了,他急忙下了床,降魔棍握在手中,大步走到后院廊前,只一看,心中一沉。
  这是人狗大战,自己养的狗也会咬自己人,这些狗必是疯了。
  戈不邪一想到“疯子”,立刻明白个八九不离十,这又是天魔教的手段。
  天魔教善于制造疯子,想不到也会叫狗儿发疯。
  心念间,戈不邪见方成虎几人也难以招架,一声断喝:“打!”
  只见他弹身而上,手中的降魔棍已发出砰砰之声,早把几只扑上来的狗儿活活打死。
  戈不邪的降魔棍厉害,看是棍,打起来比个杠子还有力道。
  由于戈不邪的加人,很快的把狗儿们打死一地,其中那个大黄老母狗刚怀孕两天就完蛋。
  戈不邪见苟孝子老婆凄惨地跌坐在地上,他好像蛮有经验地道:“这些狗中了毒,一时疯了,若是人,只要抛去有毒之物就会没事,可是这些狗必是吃了有毒的食物才会发疯,人被咬伤没关系,快用清水洗净敷药,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庞氏忽然哭起来了:“大黄呀,你死得冤呐!”她捶胸踢腿,泪水洗面,苟孝子心中不愉快,苟孝子他娘过世,庞氏就没有这般的伤心过。
  戈不邪道:“把狗尸拖到林中,咱们把它埋了,真有必要,我们设法再找些功夫好的来。”
  那庞氏还在哭,苟孝子一声断喝:“别哭啦,狗死不能复生,哭有什么用!”
  庞氏吃一惊,道:“你敢对我吼?”
  苟孝子道:“我还想揍你呐!”
  庞氏把身子一挺,道:“你打,你打呀!”
  “砰!”
  苟孝子突然一拳打过去,庞氏不防丈夫真打,几乎被这一拳打倒在地。
  愣了,可也乖了。
  女人就是这样,挨了打反而变得听话了。
  这天过午不久,布浩与项愚带着那位高原药圣于乃合,三个人匆匆地来到了戈家园。
  戈不邪见两老怪前来,喜不自胜,道:“欢迎,欢迎,两位老人家又眷顾我戈家园了。”
  布浩对戈不邪道:“你先认识这位药界大王,在西北道上,他的医道第一。”
  戈不邪向于乃合重重抱拳,道:“大夫,你高姓大名,小子我叫戈不邪。”
  于乃合干干一笑,道:“小老儿于乃合,唉!”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本来我自六盘山赶来,目的是打算将两位高手请去人伙,想不到反被留了下来。”
  戈不邪道:“你们在山中落草,终是没有好下场,不如前来合作,大家共襄胜举。”
  于乃合道:“小友,你以为方国珍如何?”
  戈不邪笑笑,道:“我不认识方国珍,但我却懂得什么叫时机,怎样才能构成时势造英雄。”
  他顿了一下,又道:“当今南方兵乱,张士诚兵祸苏皖,陈友谅奔杀浙赣,方国珍乱在闽广,那朱元璋四处征战,鞑子们固守北疆,似这样天下大乱,如果冒然投效哪一方,其结果实难预料,所以……”
  一怔间,于乃合道:“看不出你年纪轻轻的,已知天下事,而且如此详知,你难道……”
  戈不邪笑笑,道:“大夫既来,以后详谈谈。”
  布浩道:“小子,我两仍往左面那间屋子戈不邪道:“戈家园,你两老想住哪里都可以,至于大夫,我找人打扫一间厢房。”
  方成虎进来了,他命人把酒菜送过来,见了于乃合,他点点头,道:“咱们这儿正需要个大夫,呶,大伙被狗咬得好惨。”
  于乃合一听有疯狗咬人,他笑笑,道:“被狗咬,要快医,我开出一张药单,找人快去咸阳城把药买回来,大家吃了就没事。”
  于是,方成虎自己往咸阳城买药去了。

×      ×      ×

  “夜猫子”方威虎就快进城了,忽见一辆大车缓缓地驶近来,抬头看过去,只见是四方镖局子的押镖车回来了。
  空马有五匹,车上有受伤的人,方成虎急忙走过去,吃惊地叫道:“天呀,怎么啦!”
  总镖头叹口气,道:“六盘山遇上河套野龙侯天霸;娘的,咱们差一点倒旗。”
  方成虎道:“早听说姓候的去了南方,他怎么又潜回塞上当强盗。”
  忽听马上的李英英道:“戈家大少的情况如何?”
  她的心中一直想着要找那戈不邪一较高下,姑娘家就是那么死心眼,心中有的,总是难以忘怀。
  方威虎道:“戈大少这一回突然回来,我这些天暗中观察,我认为他回来是有目的的。”
  李老虎道:“他有什么目的?”
  方成虎道:“我在猜,这小子八成也是为了宝藏。”
  他手指远处山坡,道:“秦有阿房宫呀,做子们会不会在那儿藏了什么宝物?”
  李老虎道:“成虎,你给我盯紧,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失之交臂。”
  方成虎道:“总镖头,你放心,机会一到,我马上向你报告。”
  李老虎拍拍方成虎,道:“成虎,吃镖行这碗饭实在也够辛苦的了,这种刀口下舔血的日子,我也打算收了,你看,如今天下大乱,南方兵变,早晚会杀到北方来,咱们逮个机会弄他个安家养老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说是不是?”
  一边,柳金凤道:“我看那,就叫女儿同那姓戈的小子多多接近,就地盯梢,岂不更妙。”
  李老虎道:“想不到呀,我就觉着怪,姓戈的小子出门在外,一去七八年不见影子,突然又回来,回来又不打算找个女的结婚,他就有问题。”
  李英英开口了:“爹,娘,咱们来个比武招亲,弓哪戈小子上门。”
  李老虎道:“这个主意倒也不错,值得一试。”
  方成虎笑笑,道:“总镖头在咸阳比武招亲,我在戈小子身边扇火,叫他去比武。”
  李老虎笑笑,道:“这件事咱们分头办。”
  李英英道:“就怕他不来。”
  柳金凤道:“不来怎么办!”
  方成虎道:“我自有计谋。”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事之后,成与不成,也算沾上他了,怕他不对咱们小姐另眼看待呀,哈……”
  李英英撇撇嘴,道:“我心中明白,我可能打他不过,但我就是不服气。”
  李老虎道:“戈小子身边两个老小子,那才是本事大得通天,这一回若非他们出手帮助,那咱们就惨了。”
  他指指城门,又道:“进城去,有些事情要细商量。”
  于是,方成虎与四方镖局的车队进城了。
  这一天,天黑以后,方成虎才买了药带回戈家园。
  方成虎见了戈不邪,他笑得令戈不邪认为方成虎发了大财似的。
  那个年头,只有发财,才是人们最渴求的。
  方成虎对戈不邪道:“少爷,有好消息!”
  戈不邪一听,问道:“什么好消息?”
  方成虎道:“四方镖局那个李老虎回来了。”
  戈不邪道:“他们保镖去银川,也该回来了。”
  方成虎道:“这一回死了几个趟子手,也伤了李老虎的心,他打算收摊了。”
  戈不邪道:“不干保镖了?”
  方成虎道:“李老虎不但打算讨一房儿媳妇,还打算把女儿嫁出去。”
  戈不邪笑笑道:“他的女儿眼光很高的。”
  方成虎道:“李英英有功夫,人又长得美,咸阳不少美少年心中想,却不敢打她歪主意。”他顿了一下,看看戈不邪没有什么反应,又道:“李老虎要为他的女儿,来一个比武招亲,少爷,你的机会来了,哈……”
  戈不邪忽地哈哈笑了。
  他笑着去找布浩两老怪,也笑得方成虎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笑的什么意思。
  那个灰衣女子坐在坟墓上面吃吃笑,那是在乱葬坡附近的林子里。
  灰衣女长发一半披胸前,她只有半个脸庞可以被人看得见,那还真的很好看。
  半张脸面已够美了,如果整张面露出来,必醉人。
  她现在就以手抚拢着她的秀发,果然是个美人儿,那白净的脸上,笑意盎然,仔细看去,才知道她为什么会笑的那么甜。
  原来林子里有狗尸,狗的头被人敲碎了,那么多的狐狸正在享用狗脑浆。
  这里的狐狸不但吃人脑,也吃狗脑。
  灰衣女就是喜欢看她的狐儿们吃得愉快,她就愉快,而且几乎笑出声来。
  四下里除了狐狸们啃食狗脑发出的叽叽喳喳声之外,什么风吹草动声也没有。
  当头月撒下一片银光,灰衣女口中发出怪叫声,声音随着她的身子往山坡下绕过去。
  再看那些狐狸们似乎意犹未尽的跟着她往前走,走的不快也不慢,好像狐行军一般。
  远处已见戈家园了,灰衣女突然站住不走了。
  灰衣女回头看,她带着埋怨的口吻,道:“怎么去了那么久,老师爷还不来。”
  原来她率领群狐走得慢,是在等一个人。
  果然,没有多久,黑暗中奔来一个身披红外罩、头帽是尖顶的瘦老人。
  这老者手上持着一根龙头杖,走一步头一点,可是仔细看,他走一步就是三丈远,他这身法真叫绝。
  江湖传言“缩地功”,这老者施出来了。
  灰衣女忽见老人出现,半带娇地道:“教师爷,你是怎么啦,一去老半天,等到三更天,再去晚了就办不成事情了。”
  “丁玲呀,你这丫头,这种事情能卯了我白老头吗?我知道还早呢,你先叫它们饱餐一顿,等到了地头上,再指挥就容易了。”
  这一老一少率领群狐悄悄的到了戈家园围墙外,那灰衣少女往墙内挥挥手,低声对老者道:“有一口水井,狐儿们围坐在井边。”
  “你再叫它们进去……”
  灰衣少女低啸两声,然后把手上棍子往墙内一指,哦呀,只见群狐立刻跃过墙头,飞入墙内,那老者矮身学狐狸,一个流窜也进入院中了。
  灰衣少女也变了,她学老者,矮着身子飞身过了墙,她夹在群狐中。
  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这儿只是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狐在流窜。
  如果更细看,小老头与灰衣少女都俱有一身的好功夫,令人吃惊!
  人狐不分的围坐在井边,月光之下狐影闪闪,在三丈深的井水倒影前不动了。
  小老头者,天魔教中的教师爷白洪是也!
  国有国师,教有教师,元代时候朝中少不了国师,天魔教就有教师。
  此刻,灰衣少女与白洪,这一老一少坐在井边沿上,群狐也挤坐在井边。
  那方圆直径一丈的大水井,井中水清如镜,石砖砌的井壁带着潮湿的光华,有几处还出现绿藻,谁也看不出这井中有什么可疑之处。
  那灰衣女道:“国师父呀,你看是不是这并中之水对狐儿们有诱因,它们爱喝这井中之水呀!”
  白洪不回应,他自怀中取了一根绳子,绳子一端有个钢爪。
  白洪对灰衣女,道:“我下井去瞧瞧,是不是井壁上有机关。”
  灰衣女道:“小心呐,别叫他们听到声音了。”
  白洪单手抓绳索,沿着井边往下落,三丈深处接近水面,这小老头也古怪,他在井中荡起来,一边荡,一边单足去踢井壁,那种功夫,一般人还真地使不出来。
  井沿上,灰衣女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呀?”
  白洪累了半天才又攀上井沿,他有些不愉快地道:“娘的,什么也没有!”
  灰衣女拉过绳索立刻跃下去,她伸手掏了一些井水又升上井沿。
  灰衣女把井水送到一只狐狸口边,道:“吃不吃,快吃下去!”
  那狐狸根本不理会,狐头一偏倒令灰衣女一怔。
  “国师爷呀,这儿有问题!”
  白洪道:“如果有问题,问题出在水底下。”
  灰衣女道:“我的狐儿们能把水中的宝藏找出来?我不敢相信。”
  白洪道:“天魔教的狐儿们受过特别调教,它们也服用了夫人的特制灵药,专能寻找宝物,这些事我们早已印证过了的,万无一失。”
  他再向水井中看看,道:“这么办,咱们教中来了几位南边来的高手,听说他们的水中功夫一流,不如回去向夫人报告,派个人前来看一看,也许就会知道这儿是不是有什么宝藏。”
  灰衣女道:“咱们的行动要快,否则会被此地的人发现,再动手就困难了。”
  白洪重重地点点头,却又喃喃自语:“怪了,咱们的情报十分正确,石龙坡共有四个墓窟,咱们找了这么许多年,却是这些抓儿们偏爱这座老井,怪了!”
  灰衣女道:“看来今夜没结果,又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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