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情断天涯

2026-10-08 20:47:34   作者：杨润东   来源：杨润东作品集   评论：0   点击：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方色雪与龙凌晓携手飞掠。雪光轻盈地交相辉映，方色雪感到脑袋里一片水影，这使她舒适轻松，沉重的负疚淡了。
　　两人翻过一座小山，进了一个村子。
　　忽然，他们看见村东的小树林里吊着一个女人——死的，两人奔了过去。
　　龙凌晓弹出一道指劲击断绳子，死尸掉到地上。
　　两人正欲设法让村里的人知道这时发生了什么事，忽见一群男人跑了过来。
　　他们到了树林里就把两人围了起来。一个族长模样的老头子厉声问：“你们把她放下来干什么？”
　　“大雪天里，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总不好吧？”
　　“你们知道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我们以前并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村子。”
　　“她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杀了人？”
　　“比杀人要严重十倍！她被别人强暴了，竟然还有脸活着，这样的不该吊死吗？”
　　龙凌晓忽觉这是个敏感的问题，倒霉，怎么偏碰上了这样的事。
　　“她被别人伤害，罪不在她身，你们应该去吊那个可恶的家伙。”
　　“不管怨谁，她失了节就不该活着。这样的人活着就会伤害一大片人，只有把她吊死，以后才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他是你的闺女吗？”
　　“放屁！杂种羔子，你想骂人？”
　　龙凌晓勃然大怒，一巴掌把他打飞：“老龟孙，我让你爬不起来！”
　　老头子被打得满嘴是血，果然爬不起来了。其他男人愤怒了。
　　方色雪也愤怒了。这些狗男人，女人失了节有什么罪？
　　她飞身冲过去，闪电般击出十八掌，打向围上来的狂怒的男人。
　　惨嚎顿起，几具血肉模糊的死尸飞出几丈外去。被打伤的都趴在地上呻吟。
　　龙凌晓一脚踩到老头子的脸上，把他的头几乎踩到了雪里去：“老混帐，你再说一遍，她到底有没有罪？”
　　老头子眼里露出乞求的目光：“她……没有罪，她……死得冤枉……我该死！”
　　龙凌晓哼了一声，拉起方色雪就走。
　　方色雪眼里含满了泪：“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他们……
　　我这是怎么了？”
　　龙凌晓一捂她的眼睛：“你谁也没有杀，那是梦，有几条恶狗要咬你，被我打跑了。”
　　方色雪摇了摇头：“你不要安慰我，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很清楚，我怕是不行了！”
　　龙凌晓笑了：“难道你认为那个老浑蛋的话是对的？从他那种人嘴里还会说出好听的话？”
　　方色雪没有吱声。
　　两人行了一阵。方色雪走不下去了，仿佛越往下走心越虚，脚也越找不到地方。
　　她轻轻呻唤了两声：“我想一个人清静一段时间，你回家乡吧。”
　　龙凌晓难过地说：“哪里还有家呢！你何必要这样，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快乐吗？”
　　方色雪摇了摇头：“我心里很乱，想单独过一阵清静的生活，你就答应我吧！”
　　龙凌晓心中十分悲哀，久久无语。
　　“我们再到梦园去好吗？”
　　“不，我想自己走走，雪白的天下总有雪白的地方。”
　　“那我们何时再相会呢？”
　　“若是苍天不相弃，明年今日会泰山。”
　　龙凌晓的心一下凉透了，明年是什么概念他是清楚的，一年之中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就无法知道了。也许明年的这个时候两人都不在了，也许只还剩下一人，面对冷漠的风。
　　他感到两人之间的不幸已经开始，挽回已不可能了。
　　他淡淡地看了她许久，哀伤地说：“你去吧，千万保重。若是相思两不断，天涯会有长明星。我心依旧。”
　　方色雪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升起寂寞的笑容。她的心是苦涩的，别了，亲爱的人，夜长天冷，别忘了加衣服！
　　她幽叹一声，飞身而去。
　　龙凌晓站在那里好久没动，呆望着她的背影。
　　等一切成了空漠，他眼前仿佛飞雪漫舞，方色雪又飞了回来，待定眼细看，什么也没有，唯有脚下茫茫雪，那么白，那么轻，那么刺眼，似乎要粉碎他的灵魂……